岑燃登时心凉了半截,满腔的燥热又被冷水浇灭,他难过又伤心。哥果真有自己的秘密了,从前的承诺都不作数了,连保证书都是哄他的。
岑燃默默转身,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池郁原本没太在意,谁知出来后就见小孩可怜兮兮地缩在床角,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池郁眉心一跳,赶紧走过去,便见小孩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一簇簇黏在一起,委屈巴巴的样子让池郁心疼又无奈。
只能试探地道:“怎么了?是快考试了压力太大,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岑燃瘪着嘴指控始作俑者:“你!就是你!”
池郁:“……”
“行行行,又是我。”
池郁锅背多了心理素质都变强了,只能顺毛捋,却怎么都哄不好人,把小孩揽进怀里又被他推开,池郁寻思让他先冷静冷静,谁知刚退开一步又被小孩瞪了一眼,只能赶紧又把人搂进怀里。
短短一个晚上,被老男人骚扰,被严双成算计,回来还要哄不省心的小孩,对方考试在即还既不能打又不能骂的。
就……有种命很苦的感觉。
岑燃余光扫见池郁竟然在放空,这个时候不想着说些软话哄自己也就算了,难不成又在想别的女人!
眼前是池郁近在咫尺的脖颈,往下能透过衣领看到池郁线条分明的腹肌,可这一切很快就不是自己的了,池郁要和别的女人谈恋爱了。
想到这里,岑燃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妒火。他不能接受,他不允许这一切发生!
池郁只感觉脖颈一痛,本能地想推开小孩又害怕一不小心又触及到他哪根脆弱的神经,于是强行忍住动作,命更苦地受着。
小狗咬人了!青春期的孩子怎么这么难搞!
小狗的尖牙在皮肤上轻轻碾着,接着又有种怪异的触感袭来,池郁只感觉从脖子到手臂半边都起了层鸡皮疙瘩,这种感觉他不敢深究,只能把小狗推开,竭力维持着呼吸平稳,嗓音却有些哑道,“你做什么?”
岑燃瞥了眼自己的杰作理直气壮道,“看你以后还怎么找女人!”
池郁:“??”
拿起桌上的镜子照完池郁差点两眼一黑,指着岑燃“你你你”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整话。算了,不跟闹脾气的小狗斤斤计较,池郁扁扁地走开,自个滚去阳台睡觉去了。
灯光熄灭,岑燃舔了舔自己的牙齿,那里残留着一点哥哥的味道,他回味了很久,随后咽了下去。
第25章 梦里的人居然是哥哥
池郁原本心情有点复杂,但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忘了,谁知洗漱的时候无意间一撇,顿时又吓得瞌睡都没了。
当即愤愤地去叫小破孩起床,才后知后觉发现岑燃竟然罕见地赖床了。脸颊红扑扑的,摸起来还有点烫,池郁立刻正色起来,担心是小孩发烧了,着急地将人叫醒。
哪知岑燃眨了眨迷离的眼睛,声音黏糊糊的,看到池郁本能地伸手去抱他,池郁发现岑燃后背都是汗,想再探探究竟是怎么了,结果岑燃嘴巴又凑到了自己颈边。
池郁生怕他再咬自己,连忙退开一段距离,岑燃哼唧了一声:“哥——”
“嗯?”池郁着急地想去翻体温计,又听见岑燃粘牙地直喊,“你怎么不抱我了。”
池郁有时候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502,否则岑燃怎么这么缠人,“这不是正抱着呢么。”
“不是这种……”
岑燃不舍地醒来,恍惚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依着本能想黏着池郁,抱着池郁,当池郁身上的一个小挂件,让池郁把他塞进衣服里。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眼神有些飘忽,心里却很喜爱这种感觉。
池郁看他状态实在是奇怪,当即决定不跟他歪缠,赶紧把人送去医院,谁知瞥见岑燃的裤子,好气又好笑地把人放回去。
小粘豆包长大了。
随后清了清嗓子,尽量委婉地道,“这很正常,每个男生到年纪了都会做梦,都有会这种情况发生。”
岑燃依偎在池郁怀里,捏了捏他的指节,好奇地问池郁:“那哥当初梦到了什么,有没有梦到我?”
池郁有些无语,想也没想地点了点他的脑门道,“想什么呢,那种梦里怎么会有你。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是浅野温子或者浅野优子?”
池郁满不在意,岑燃却自动提取了关键词,女人。
池郁果然还是喜欢女人的,岑燃心里忍不住失落,小脸又垮了下去。
在自己的梦里,岑燃回到了生日那天,那个想亲但被他移开的吻,重新落在了池郁嘴上。和他想象中一样,哥哥的嘴唇温温热热的,岑燃没来由地就很喜欢,听见池郁摸着自己的脑袋喊他的名字,说他爱他,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落在岑燃耳朵里像酒精一样,听了两遍,他就醉了。眼前闪过光怪陆离的画面,那片白重回到自己眼前,他很想去抱池郁,于是就这样做了。
梦里的池郁格外温柔,他的腰窝有两道浅浅的凹陷……
岑燃觉得自己疯了,他当然清楚他在经历什么,只是奇怪为什么梦里的人会是哥哥。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池郁是占有欲比较强,黏着池郁是一回事,梦到池郁又是另外一回事。
心里却并不排斥,甚至有些隐秘的欢喜,于是醒了也故意装作不醒,结果池郁一句话把他打击得彻底。
没想到还有另外一击。池郁想起昨晚包厢里的事情,又补充道:“你的隐私我就不打听了,不过就一点,别和男人搅到一起,很恶心。”
岑燃表情险些维持不住,心里凉得发紧。
之后被池郁催促着换衣服去洗漱,下楼时池郁已经踩着单车等很久了,小孩现在的中学和他高中是在同一个方向,晚几分钟也没事,加之刚经历那些,难免有些难为情,因此池郁显得格外宽容,待岑燃慢吞吞坐好,这才踩着脚踏出发。
心里回忆着岑燃刚来的时候他上初中岑燃上小学,两个学校一南一北,每天上学都要早起半个小时送人。
之后岑燃上初中池郁上高中,两人又开始顺路。到今年下半年的时候岑燃应该就和自己在同一所学校了,他上高一,自己上高三。
时间过得真快,小孩都长大了,老哥哥心中有些欣慰又有些感慨。
后座上岑燃却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池郁身上。很奇怪,自打那天替哥哥上药之后,哥哥的身形就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加上昨天无意撞见之后补完了全图,每当想起来岑燃总是心神激荡,乃至梦里面也都是池郁。
旁人对哥哥也会这样吗?
问唐明知自然得不到参考,他和祝栩言有血缘关系,岑燃脑海中灵光一闪,问祁蔚不就刚好合适。
哥说的就一定对吗,岑燃选择性听些自己想听的。
随后视线又缓缓上移,岑燃原本想看看自己的杰作,却被件高领衣服给遮得彻彻底底。岑燃有些不高兴,戳了戳池郁的后腰。池郁怕痒,车把都不自觉歪了一下,随后笑骂道,“别闹。”
“哥为什么穿这件衣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是不是害怕被那个女人看到!”
感受到他话里的酸里酸气,池郁忍无可忍地锤了一下他的脑袋,“差不多行了你,莫名奇妙地对个没影的人酸什么酸!”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犯的罪~”
“哥还唱起来了!”
“这谁能不接……”随后正色起来。
怪不得小破孩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合着是误会了。知道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眼见要考试了,池郁只能半真半假地安抚他的情绪,“我昨天是去娱乐城见严双成了,谈了些事情。”
“哥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池郁觉得好笑又无奈,不过语气异样认真道,“没有,我俩有过不去的坎,下次见面,我不会放过他。”
想到他对自己的戏耍,但凡那老男人是个狠角色,但凡自己没有成功脱身,面临他的会是什么。池郁想到那一屋子的画面就心中作呕,一把年纪了,还是个男人,严双成真够恶毒的。从前的情分一分不讲,自己也没有犯贱的必要了。
岑燃像是被说服,总算不再折腾了。目送他进了学校,池郁视线落到校门口的横幅上,距离中考还有3天。
就让他再当三天瓷娃娃。池郁这会终于感受到了当家长的不容易。
之后拐进自己学校,祝栩言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在急吼吼地抄作业,一个慢条斯理地剥橘子,便见祁蔚把外面的白丝挑得干干净净,熟练地送到祝栩言嘴边,摊开手掌等着对方把核吐掉,接着又开始剥下一辧。
余光瞥见池郁进来,祁蔚不知又作什么妖,把碰触到同桌嘴唇的指尖也送到自己唇边抿了抿。
池郁:“……”他眼睛快要瞎了,谁来救救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