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问了什么事？都问了什么？”池非予心中慌乱，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和思绪，不知不觉间收紧了手指，狠狠地掐住程子煜的肩膀，声音也开始颤抖：
“别查了，求你……别查了煜哥，准星乐一定是被赵钧处理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一定会来抓我的，啊啊……等他没了耐心，他一定会来抓我……”池非予说着说着，心中最脆弱最惧怕的事就无意识的说了出来，他手上渐渐失去了力气，从程子煜肩膀上拿开，捂住脸哽咽起来。
“不会的，小池，有我在他不会再伤害你了。”程子煜肩膀上传来刺痛，但他依旧任由池非予发泄，直到池非予开始哭泣他才温柔的回应。
他至始至终没有站起来，微微仰头望着池非予的面容，随即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掌心传来湿淋淋的触感。
“我怕……我怕他会伤害你，就像三年前那次一样，你别查了好不好？我没事的，你别管他，不要管他！”池非予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握住程子煜的手，语气急迫的上前一步。
他靠的太近了，程子煜不得不分开一点双腿让他上前一些，他听池非予这么说，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我从来不怕那些人，他伤害不到我的，如果不能把他绳之以法，那么他永远都是悬在你头顶的一把刀子，早晚会找上门来。”程子煜一说到这些事就本能的严肃起来。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许焦急，准星乐可能之后再也说不出话了，现在他们的希望只有池非予。
长痛不如短痛，程子煜决定实话实说：
“小池，他对你做的事并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觉得你脏，你可以尝试勇敢一些。”
“你……你果然都知道了，我就知道！”池非予闻言心中最后一点侥幸都荡然无存，原本就混乱的大脑一瞬间嗡鸣不断，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绝望的泪流不止。
“你一定觉得我脏透了是不是？我知道你是很好的人，你想救我，但是你不喜欢我，你觉得我恶心但是不好意思说对不对？”池非予哽咽的说着，手胡乱的在桌上摸。
程子煜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去摸筷子或者盘子之类的东西。
“池非予！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些好不好？你冷静，我不说了，深呼吸——”程子煜终于站起身来，而池非予却一反常态，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程子煜！你放开我！！让我去死吧，我不要再连累你了，我不想在你心里是那么脏的样子，放开我！”池非予用力想抽出手来，他的双眼发红语无伦次，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筷子和勺子。
程子煜一只手死死按住池非予的手，把他双手同时控制在身后，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拽。
他承认刚刚一时着急，但是没想到池非予会这样大的反应。
程子煜的力气很大依旧费了点力气压制住池非予，他把池非予按在怀里，微微颤抖喘息着放缓语气安抚他：
“小池，没事的，没有人会觉得你脏，这些事都不是你的错，别怕，有我在，煜哥在。”
虽然他语气依旧保持着理智，可是心里却久违的产生了恐惧。
一个他想拯救的人，再一次的在他面前崩溃自毁，就像那个年轻的女孩子一样，她没有池非予这样歇斯底里，但她的双眼和池非予一样，空洞而绝望。
“不要闹了好不好？我们不查了，不查了……乖。”程子煜一味的安抚怀里没了力气颤抖不止的池非予，一边也带了点哽咽。
“你说你不嫌我脏，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做？还那么排斥我亲你？”
池非予颤抖哽咽了片刻，终于稍微好了一些，然而还没等程子煜说话，他就先开了口。
和刚刚的疯狂不同，他这次的语气却异常的冷静和清楚，他在程子煜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还带着泪水，定定的盯着程子煜。
“这不是一回事。”程子煜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那是怎么回事！？你就是觉得我恶心又说不出口对吧！不然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做！？都是男人，装什么啊程子煜！”池非予看到程子煜皱起的眉头，心中更是一滞，他一把扯住程子煜的衣领，就要去扯他的衣服。
“你碰我啊！你为什么不要我！？赵钧都给你看了，准星乐都跟你说了对不对！？”
“池非予！够了！”程子煜忍无可忍，他用力抓住池非予的手腕，强硬的把他的手推开。
程子煜一声低吼，虽然不是那种特别凶的，但依旧把池非予从混乱的思绪从叫醒，他还保持着抬起手的姿势，就那么愣在那里。
“程子煜……我……”池非予思绪逐渐回笼，他张了张口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最后缓缓的放下手臂。
最后他只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程子煜也第一次如此失控，他简单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子，他知道池非予常年受赵钧的折磨心理有不小的问题，因此他虽然生气，却也没有真的厌恶池非予。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继续安抚池非予的情绪，和他说清楚个中道理。
然而下一秒。
啪——！
池非予抬起手，自己给了自己狠狠地一巴掌。
程子煜瞳孔骤然缩紧，他冲上前去，还没等他动手制止，池非予另一只手就又打在他自己另一边面颊上。
本就苍白的脸颊上顿时通红一片，池非予对自己完全没有收着力气，在他就要打第三下的时候，程子煜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再次他把按住，心脏都紧紧揪了起来。
“池非予！你干什么！？住手！忘了特训了吗？你再打自己就要记惩罚了！”程子煜这次真的被池非予吓到，他一手握住池非予的手，另一手捧着池非予的脸颊，查看他受伤的情况，好在除了红印子之外没有流血。
他彻底没办法了，拿过餐厅桌上的一卷保鲜膜，刺啦一声撕开，把池非予的双手手腕缠住。
“特训……对，我还要特训。”池非予被绑手腕也丝毫没了挣扎，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任由程子煜摆弄，直到程子煜绑完了他才继续说：
“完成了煜哥就会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嫌弃我。”
“可是你今天违规了，要记一次惩罚，并且从头开始特训。”绑完了程子煜稍微松了口气，放下手上的保鲜膜，心有余悸的把池非予拥抱在怀里。
“好，都听你的。”池非予小声回答，可是目光中依旧空洞，发泄过情绪之后更大的恐惧萦绕在他心中，他怕赵钧对他动手，更怕赵钧报复程子煜。
他把额头抵在程子煜胸口，听着他因为激动而加快的心跳，无声的再次哭泣。
这场过于温柔的梦终究还是要碎掉，他在心中决定，为了程子煜不被赵钧报复，他要回到赵钧的身边了。
今晚，最后一晚，让他再好好贪恋一下程子煜的温柔和庇护，他这个又危险又只会惹人生气的累赘是时候离开了。
第39章 杀意
顾文意收到微博推送的时候，正在准备下个星期就要开庭的案子。
本来手机响他都是随意看一眼，而今天看到微博的那个图标，他心中莫名夹杂着一些不安。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仔细看了一眼推送，紧接着震惊的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怎么……会？”顾文意语气微微颤抖，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
下午刚刚见过准星乐，和他说好了第二天拿证据，为什么才过去这么小半天就出事了？太巧了。
一定有什么不对！
如果是赵钧动的手，那么他的手段着实很辣又恶毒，顾文意心中不受控制的担心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先给程子煜打去电话，好巧不巧过去程子煜都会很快回应，而这次微信铃声响了许久那边都没有接通。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做饭吃饭，顾文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和程子煜这样的人相处时间久了，会不自觉的对他产生一些依赖一样的情感，因为他太沉稳，太有原则，又不计后果的想要拯救所有人，给人的安全感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他放下手机，坐回沙发上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
是不是赵钧一直都在盯着准星乐？只是他一直在外滩这种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所以才没有动手，而这次准星乐回家取证据的时候刚刚好落了单，正中了他们下怀。
亦或者是问题出在了他们这边，有人在跟踪他们并且和赵钧通风报信。
而这个想法一浮上心头，顾文意就只觉得一阵寒意爬上背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和程子煜可能都会有危险。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顾文意虽然不愿意随便怀疑别人，可是此时此刻他只能想到一个人——新来律所实习的何瑞，
顾文意直接给律所负责人打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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