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欣喜于程子煜现在看起来过的很好，而在看到他身边自称爱人的男人时，他又控制不住的嫉妒，愤怒。
一切回到现在进行时，池非予在湖边回忆了全程，身体已经被夜风吹的有些冷，止不住的发抖。
他依稀回忆起程子煜和他所谓的“爱人”的聊天内容，隐约听到了“灿星律师事务所”。
池非予在手机输入这个名字，果然查到了，是海市的一家新开一年多的知名律所，而刚刚那程子煜的“爱人”正是其中的律师，池非予看到了他的介绍，他名字叫顾文意，是前两年刑辩律师的新起之秀。
终于等到这一天，池非予决定立刻动身，去找程子煜讲个明白。
赛博柴犬
终于把回忆篇写完啦，爱人肯定不是真正的爱人，大伙放心。
原本我想的是把过去时和现在时插叙交替写，但是我把握不好写太乱，所以还是决定把回忆直接写完。
而现在进行时开始之后，程子煜的视角也会多起来，他的故事也会逐渐完整～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8章 麻木
池非予下了决心之后就立刻动身，买了车票，回家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就坐动车前往海市。
下车之后，他随着人流往外走去，直接叫了网约车，前往星灿律师事务所附近的一家小酒店。
网约轿车内有淡淡的车载香水味，池非予摇开车窗通风，胳膊肘抵在车窗框上，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夜色。
他内心茫然，不知道他过去能干什么，有什么用，真的有机会能说清楚吗？或许他只能远远的看一眼程子煜，或许他会被对方厌恶的推开，或许……
更何况程子煜已经有爱人了，那人看起来人模人样，还是个大律师，太优秀了，比他这个肮脏卑劣见不得光的家伙好太多太多。
不过长的人模人样的家伙，不一定都是好人，池非予深知这一点，于是想到这里，他确定了这次的目的，他要看看那家伙到底怎么样，配不配得上程子煜。
如果这个顾文意配不上程子煜，对不起程子煜的话，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一处红绿灯路口，池非予坐的网约车在绿灯的最后一秒开过路口，而后面一辆轿车则在红灯亮起来那一刻停了下来。
车上，驾驶位上的男人一只手平稳放松的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向前盯着路面，他刚刚说完一句话，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他一身西装平整，面色因为回忆复杂又疲惫，一双剑眉微微皱了起来，正是程子煜。
“所以，这就是当初你被网暴骚扰之前发生过的事？”听他叹过气，副驾驶位上的男人轻轻捏着下巴摩挲着问道，而这人正是之前自称程子煜爱人的那西装眼镜男——是知名律师，顾文意。
“嗯，是的。”程子煜说话依旧言简意赅，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而刚刚放松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却微微握紧了一些。
“看来那小明星还真是贼心不死，也是，子煜你这么吸引人，我也贼心不死。”顾文意扭头看着程子煜的侧脸，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调侃和暗示：
“刚刚在酒吧我那么说，你没生气吧？”
不言而喻的，“那么说”指的是说程子煜是他的爱人。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摆脱麻烦，怎么会生气呢，别多想，文意。”程子煜面不改色的回答，红灯倒计时结束，绿灯亮起，程子煜发动车子，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顾文意也转回视线看向前方不断后退的路灯和建筑，低低的嗯了一声，目光几不可察的暗淡了一些。
“送你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二人沉默片刻，程子煜又开口问道。
“回家吧，虽然我很想找一家酒吧再跟你好好喝一杯，不过明天还上班呢，有很多材料要整理核对。”顾文意也从刚刚的一点低落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他又带上那游刃有余的神色，拿出手机连接蓝牙，让车载音乐放一首英文曲子。
【I miss the taste of a sweeter life，
I miss the versation，
I’m searg for a song tonight，
I’m ging all of the stations…】
剩下时间一路无言，车子驶入高档小区停车场，二人一同下车。
顾文意这才终于再次开口：
“子煜，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谁找你的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之前的造谣网暴还有你被性骚扰的事情，我也可以帮你追究责任。”
“都过去的事了，不用麻烦，你本来工作就忙。”程子煜关好车门，锁好车，对上顾文意深沉的目光，他也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同时他心中也带着感激和暖意，面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
“快回家休息吧，我可不想明天接你上班的时候再帮你买咖啡，听你哈欠连篇。”
“好好好，你真是越来越爹味十足啊子煜，明早见，你也早点休息。哦对，这次送我去委托人家里了解情况辛苦你了，我会给你加班费的。”顾文意一边说一边向着电梯走过去，抬起手冲着程子煜挥了挥。
程子煜看着顾文意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才转身离开，准备回自己租的房子里。
离开地下车库，进入小区内，本已经被淡忘的回忆在不久前再次被池非予用最极端的方式唤醒，那格外决绝的一吻，明显有隐情的决裂让他还没有完全放弃，直到第二天真的如同池非予所说的那样，他身败名裂，失去工作，骚扰骂名不断。
他彼时对池非予彻底失望，而对铺天盖地的骂名他不屑一顾，他拔了原来的手机卡，两耳不闻窗外事，带着银行卡和身份证自己一个人出去旅行。
这一辈子活到这个年纪，他见过太多人需要被拯救，又见过太多人坠入深渊，已经学会了让自己看淡所有事。
记忆中，不久前还和他有说有笑的战友，在追捕贩毒团伙的时候被残忍杀害，人抬出来的时候，血浸透了白布。
绑架案现场，被害人被绑在炸药旁边，面色苍白，哽咽不止，程子煜看着拆弹专家的动作，心中紧紧揪在一起。
战友的家属在他的葬礼上失声痛哭，一家老小失去了主心骨，死去的人什么都不知道，活下去的人带着永远的伤痛。
后来，程子煜在一次爆炸现场拼死救下一家三口中的孩子，就算知道这样贸然行动这是违规的，但是他终究是救下了一条生命。
爆炸声在耳膜中回荡许久，他不顾自己肩膀上的剧痛，抱着双腿血肉模糊的孩子爬起来，离开那矮楼，冲着外面混乱的人群大喊。
“救护车！！！快，救护车！！！”
“程子煜，你疯了吗！？谁让你擅自冲进去的？啊？！”
“孩子快不行了，快来帮忙！”
…
后来程子煜因为肩膀上的伤过重，就算伤处治愈了也无法继续高强度的特训和工作任务，他因伤退伍，在临走之前的一晚，队长和他找了一家餐馆，他们边吃边聊，聊了许多。
“子煜，你太感性了，其实这种工作，有时候还是麻木一些的好。”
“可是……我做不到袖手旁观，那都是命啊。”
“你那不叫袖手旁观！只要尽力去做，就够了，唉，你也正好好好休息一下吧，别多想。”
…
再后来，程子煜受他过去战友朋友的介绍，到了特保公司工作，工作比做特警更轻松，赚的也多，还能接触许多光鲜亮丽的东西。
而程子煜发现，就算外表光鲜亮丽的娱乐圈，内里也都腐烂不堪。
一抬头，他已经走到了自己家的单元门口，是个和顾文意家同一处小区租的房子，这样接送他的“老板”顾文意上下班会方便很多。
说起顾文意，程子煜和他认识也是出于偶然，在他切断所有联系出去旅行时，途径海市，在一处街边散步时，偶然遇到了几个气势汹汹的男男女女凶狠至极的吵嚷着将另一个年轻男人围住，推搡。
程子煜看他们要出手打人，甚至有一人手上还拎着凳子腿，而被围着那人警惕地盯着一圈人，拿着手机录像，除以之外手无寸铁。
有几个路人远远路过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而程子煜只思考片刻就大步走过去准备帮忙，无论是哪边有问题，动起手来都没有好处。
那时候程子煜穿着白色毛衣搭配灰色冲锋衣，运动裤运动鞋，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两边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直到那挥舞着的凳子腿被程子煜抓住用力夺了过来丢到远处，那气势汹汹的一帮人才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而拿着手机录像的年轻男人也转头一脸惊讶的盯着他，不过也没有放松警惕，继续用手机录像。
“你做什么！？我们要教训这个黑心律师，让开！”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男人凶狠开口，说话操着一口浓重的外地口音。
原来是法律辩护的纠纷，程子煜心中了然，他并没有让开，语气平和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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