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刺荆_呀秋蝉 > 第82页
    “想你……想得不得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走路声响,手机闪光灯的光透过门缝照进来,顾荆看清眼前的人。


    江瞑鸩。


    他怎么进来的?


    两人鼻尖贴鼻尖,通红的双眼如狼似虎,直直地,专注地望在顾荆脸上。


    顾荆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门外就有了动静,“哥?你在里面吗?”


    话落,江瞑鸩就又急急地吻上顾荆,两人在墙角横冲直撞,衣料窸窸窣窣摩擦,顾荆用鞋尖往他小腿狠狠一踢,脚收回来的时候不知碰到什么,细碎的一连串叮铃哗啦,好大一声。


    “哥,你怎么了?”


    顾荆再也不敢有动作,一门之隔是他在和一个男人纠缠,门虚掩着,只需轻轻一推,里面的光景……


    江瞑鸩把他摁住了,顾荆在打战,舌尖一路游到耳畔,耳垂被吸住了,湿漉漉地舔着,顾荆战战兢兢地承受,不受控发出些声响,“不……嗯……”


    江瞑鸩露骨地在他耳廓蠕动,眼睛睁开一条缝,黑眼仁盯住顾荆恐惧的神色,“让他走……说你在收拾东西,等会出去。”


    顾荆嘴唇紧闭,但江瞑鸩的吻技在这几年练得炉火纯青,知道顾荆的敏感点,兀自沉醉在顾荆薄荷清香中,急不可耐地拿胸膛撞他。


    “等他开门就会看见……你在和自己的弟弟接吻,一个有婚的男人外遇居然是自己的弟弟,你想要他看到么……”


    顾荆软绵绵地扒着他,不屑地动了动嘴角,皱起眉头哼着说:“你敢……”


    “我怎么不敢……什么事没做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道德,你要是真结婚了我就当小三……快点让他走。”


    顾荆正喷着粗气,愤怒着,无奈喘着气分离,侧过脸对门口喊一嗓子,“我在收拾东西,马上就出来。”


    门外人听撞击声没了,也就放下心来,手机灯一关,“行,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那我先出去了。”


    人一走,顾荆一拳头砸在江瞑鸩左半张脸,费了好大力气往他肚子上连踹好几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哒按开开关,江瞑鸩痛苦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紧绷的肩膀哆哆嗦嗦抖。


    他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朝前一步,把手臂伸出来,“起来。装什么?”


    江瞑鸩慢慢抬起头,把湿漉漉的眼睛递给顾荆,狼狈地看着顾荆。


    枪伤刀伤都在一个地方,很疼吗?


    顾荆浅浅地咽口唾沫,心里惴惴不安,悬在半空的指头无意识捻,慢慢地,顾荆又走近一步,“拉你起来。”


    江瞑鸩没动静,只眼睛毒亮地盯着他的手,局促地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就在顾荆想弯下下腰把他扶起来的时候,江瞑鸩突然双手攥紧了顾荆的手腕,他把手捏到自己面前,食指放到自己嘴里,狠狠吸住,然后用湿漉漉的舌头从下到上舔了个遍。


    门外人群的吵闹声越来越大,高昂喊叫鼓掌,酒吧内放的音乐被人声盖过模糊不清,顾荆被舔得浑身都酥了,湿润的眼睛看向江瞑鸩摇撼的发旋,他像是被定住了,任由江跪着向他靠近,从食指滑过中指。


    昂头吁口气,顾荆才反应过来,抽回手,他眯起眼睛盯着江瞑鸩唇角的水渍,他不要脸地张开一条缝,伸出舌尖将水渍舔进嘴里,难耐地咽下去。


    顾荆看他挑衅的样子一脚踢在他肩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顾荆有种冲动,想踢死他的冲动。


    江瞑鸩上半身往后趔趄了下,顾荆那一脚收了力气,只留下一个灰色鞋印。


    “我看到你老婆跟一个女人在接吻,顾荆,你怎么这么大方啊?”江瞑鸩吃吃地笑。


    顾荆面子上挂不住,缺德的玩意,亏顾荆还觉得他变了,“关你什么事”


    “你又骗我,装作自己结婚,想让我走是不是?”


    顾荆垂着眼睛没出声。


    江瞑鸩腾地站起来,“哥,我不走,让我有机会赎罪好吗?”江瞑鸩走到顾荆面前攀住他的脖子,“荆荆,你的身体和你的嘴正好相反。“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叫我小名。”顾荆鲜少有这么慌张,的确,江瞑鸩戳进他心坎里去了。


    “以前经常叫。”


    “你身体真的厌恶我吗?那为什么要回吻我?还下意识抱得这么紧。”江瞑鸩边咽口水边缓慢靠近,语气极慢地说。


    顾荆盯着江瞑鸩的脚尖,不知道说什么。


    江瞑鸩眼巴巴地望着他,手趁其不注意摸到其纤细的腰杆,“哥,不会威胁你了,真的不会了。”


    弟弟正用一种缠绵的的手势捋他的腰腹,一时,顾荆觉得江吞噬了他,张开大口,一寸,一寸,现在他的心情难以形容。


    江瞑鸩第一次从顾荆的脸上看出这么明显的迟疑,不过,很快再狼狈顾荆也能调整好,那份陌生的情绪被遏制。


    顾荆浅浅地咽口唾沫,甩开环在他腰上的手,就掉过身子开门扬长而去。


    第74章 防线


    走过那条漆黑的长廊,顾荆的腿软地哆嗦了一下,深深咽口唾沫,心慌意乱的,回过头,门缝里的光在视线边缘膨胀。


    收拾卫生的员工见顾荆两手空空出来,头发蓬成一团儿,曲起手肘有意无意遮挡自己下半张脸,进去前胸前规整的西装料子皱皱巴巴贴着。


    员工眨眨眼,干巴巴笑了一下,“哥,梯子我去外面的店买好了。”


    顾荆眼神胡乱瞟,”嗯”一声,从反光的窗户瞥见自己的身影,狼狈的,惹人无限遐想的,不经意用空闲的手捋额前的碎发,补充道:“我去找了,仓库没梯子,那个……剩下的你们装好吧,刚才找东西的时候闪了一下腰。”说着作势叉腰缓缓揉,“我先回去了”


    “哦好,哥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和Kimberly呢。”见顾荆转移话题,他不过多过问老板的事。


    却不曾想顾荆迈出几步,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身子侧过一半,突兀问:“车库的小门还开着?”


    员工直起身子,仔细想了想,“对,开着呢,哥你不是说后门开着方便你进去吗”


    真他妈造孽,合计着是狗钻洞,“你过一个小时后把它关了,记得找把锁给锁上。”他又觉得不太对劲,解释道:”我怕流浪狗进去吓着客人。”


    说完,做贼心虚的一溜烟儿出去了,一路上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太多年过去,久违的,属于男人的吻让他忘乎所以,失去意识般回应他,大概是自己真就像江说的那样。


    他的身体与他接触时,竟然产生了本能的条件反射,不置可否,在抱住江瞑鸩那一瞬,肾上腺素短暂分泌,不知名的躁动让他每一个指关节都在颤抖,岌岌可危,像心脏的脉冲。


    一个绝望的念头,他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人,却在久别重逢身体下意识想要拥有他,靠近他,身体越本能,心里越恨他,恨他无论作何努力都回不到从前,恨他为什么像条野狗孜孜不倦不绝咬着自己不放,也恨只有江瞑鸩可以给他带来这种复杂的情绪。


    现在最可怕的事实是,五年了,自己在心里设下的重重防线快要被他摧毁了,他可以继续逃,逃到天涯海角,可最要命的是他无法判断痛苦地离开真的是一件对的事吗?


    天色已经暗了,房内的光线晦暗不明,伦敦的夜景照不明顾荆纠结的思绪,手边转着一杯特调酒,传来阵阵幽香,淳厚,醉人。


    他又在纠结,纠结的手脚冰凉,冒出好大的气。


    他现在就想那一刀没捅深,应该搅烂他的内脏,抛尸喂狗,然后用那把沾着他血的那把刀弄死自己,这样,他的灵魂就不会背叛他,心里那根刺也能消掉。


    门正在响铃,他怀疑他被气得幻听了,兀自闭眼,门铃还在响,时断断续续,时一条直线响着,重重搁下酒杯,走到门前,试探地看了眼猫眼。


    把手上的指头一下子缩回来,腰挺直,想曹操曹操到,独自站在门前沉思。


    又来干什么?


    眯起眼睛,拱腰,透过小小的猫眼——江瞑鸩忍不住了,着急地冲着门边喊:“顾荆,你开下门好不好?”


    顾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拉开门,两人面面相觑,顾荆神经质地开口:“你又来干什么?”


    江瞑鸩把声音放得很低,“能让我进来吗?”


    顾荆没出声,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没说不,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江瞑鸩莫名焦躁起来,“你……给我个机会……”


    他恳求,他能做的挽回只有这些了,如果顾荆仍然置之不理,他该怎么办?


    江瞑鸩膝盖又软了,刚想要说些什么,顾荆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拽进屋内,他顺手把门带上,砰地一声,江瞑鸩被抵在门边。


    顾荆还攥着他的小臂,他的温度隔着布料传到手心,顾荆像是被烫了一下,很快抽开,退后一步。


    “你能偿还什么?”


    江瞑鸩僵在原地,鼻子发酸。他就算将顾荆受过的伤害重新受一遍,也无法修复他心里的那道伤疤。什么补偿、什么赎罪都像个卑劣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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