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医生就研究这个吗?滚去上课!”
郑冬阳自从撞见这两人的事儿以后,再也没叫周斩去联过谊,
他当天晚上倒是侧面问了问胡倩那帅哥是干什么的,怎么就这样拿下了他们A大的校草预备役,会不会太草率了!
胡倩也喝不少,正蹲在门口吹风呢,闻言迷迷糊糊的指了指隔着几条街的那栋高耸大楼:“瞧见没,那玩意,他男朋友的。”
郑冬阳震惊的跪了。
看到一夜未归后春风拂面的脸色,他就知道周斩跟他对象和好了,气氛柔和了以后,连找周斩抄作业的人都变多了。
周斩虽然课余活动参加的少,但他的作业质量极其高,大一下学期就被项目组的老师盯上了,忙得不可开交,只好把苗苗咖啡店给辞了,才能挤出时间陪霍索去检查。
“他去接了个电话,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蔡明月跟周斩打了个招呼,随口寒暄道:“大学生活感觉怎么样啊,半个同行?”
“时薪比高中多。”周斩顿了顿,“学的东西还行,很有趣。”
“像你这样享受知识的变态可不多。”蔡明月转了转笔,想到,“我记得你们学校有跟斯坦福交换的名额吧,以你的成绩,可以试试看。”
“我不去。”
“为什么?”蔡明月顿了一下,“那可是斯坦福。”
“太远了。”
就连A大到机宏总部大楼的距离,一个小时的路程,他都觉得太长了。
霍索正好接完电话进来,周斩十分警惕的围着他嗅了一圈,没闻出烟味,才老老实实的叫了声“哥”,
要是闻出来了,这时候就该怒吼出一声“霍索”来了。
“你又来干什么?”霍索拧眉,“蔡明月,这点事情你跟他说什么?”
蔡明月耸肩:“他现在对你的日程了解程度已经远超秦隋了。”
私生饭来的。
“我先说结论,这个病,你必须花时间花功夫花精力。”蔡明月知道这个顶级资本家不缺钱,点出了三个重音,“一次手术没办法矫正你的颅骨压迫神经问题,每次手术的风险都不小,术后修养很重要,时间线会拉得很长,你自己判断。”
资本家看起来对甲方案不太满意:“一次性把可能性说完。”
“保守治疗也可以,用你那一墙的药拖着,最坏的结果是英年早逝,最好的结果是提前步入早衰期。”
周斩问:“什么早衰期?”
“器官,五脏六腑,大脑,任何部位都有可能。”蔡医生相当严谨。
周斩就在霍索旁边,有很多话霍索也说不出口,因为和他十指紧扣的那只手,虽然在极力克制,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一种小幅度的僵冷颤抖。
“做手术。”周斩帮霍索做了决定。
“那要尽快。”蔡明月已经彻底看清楚这个家庭的结构组成,立刻采用周斩的选择,“最好今年年底就具备手术条件。”
“年底……”霍索拧着眉头想了想,“再往后推一年。”
“你坏习惯一大堆,自己身体耗到了什么状况你自己有数,我不多说。”蔡明月只点出一个点,“越往后,风险越大。”
周斩一锤定音:“就年底。”
“现在还不……”
“霍索!你能不能搞清楚优先级!”周斩咬着牙扬声。
霍索被他喊得吓了一跳:“吼什么,要翻天啊你!”
周斩撇过头去,闷声不说话了。
“气性大。”霍索叹了口气,跟蔡明月说,“说不准,你先跟爱德华老教授打声招呼,钱照给。”
回去的路上是周斩开车,
霍索一边盯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边扶好把手,干咳了两声:“刚拿的热乎驾照就用我的迈巴赫试水啊?”
“你不是加了防撞吗,等会试试。”
“……防撞是加给你练车的吗?”
车里安静了两分钟。
“我不说了还都说不准吗?你给我甩什么脸子?”霍索拧着眉,半天也没听到动静。
余光看到周斩目不斜视的开着车,话也不说一个,火气更盛了。
霍索脾气也差,但跟周斩这种别扭的不是一个差法。
火上来了他也懒得再哄,冷着声音:“停车。”
“还没到。”
“我说停车。”
黑武士慢悠悠的靠边停了下来。
“把车开回学校,等你气消了再让秦隋去开回来。”霍索下车甩门一气呵成,大有走两步打车回公司的气势,迈着长腿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走两步,就被跑上来的周斩拽住了手腕,塞回了驾驶座里:“你开去上班吧,我搭地铁回学校。”
霍索手腕搭在方向盘上,盯着走在前面小路上的背影半晌,冷笑三声。
还搭地铁回学校,诚心吵架的吧。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路上人不多,周斩又长得高,格外显眼,一打眼看去,孤零零的一个背影,显得有几分凄凉
霍索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又想起为了陪着他检查,这人周末都熬串了在书房赶项目任务,火势又轻轻的灭了回去,只余下一声长叹。
黑色的迈巴赫晃晃悠悠的跟上去,降下车窗,正好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
“哎……这小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跟上来干什么?”周斩压着眉眼,“不是赶我走吗?”
霍索单手把着方向盘,闻言惊愕侧头:“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
周斩有一双非常黑的眼睛,生气的时候那张脸的轮廓会变得很强硬,给人很凶悍的感觉,但时常,霍索会看到这张脸上一对湿润的眼眶,要掉不掉的眼泪浩浩荡荡的在眼珠子旁边围上一圈。
周斩简直吃定了霍索会对什么心软。
车停在路边,
周斩把脸埋在霍索的肩颈之间,温热的湿润感顿时顺着脖子滑进了衣领深处,在嶙峋的骨骼群之间,激起几分酥麻。
他抱得很紧。
“对不起,哥。”男大闷声,“我没想对你发脾气的,我很害怕。”
“我都没怕你怕什么?”霍索轻声安慰他。
周斩顿了好久,才哑着嗓子轻声问:“哥,你是不是,其实没那么想动手术。”
你会不会根本就不在意,能活多久?
霍索也没料到他会想这么多,脑子转得快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事,才一会的功夫都想岔到哪儿去了。
他只好道:“我尽量年底就去,行不行?”
“你保证。”
“……好。”
“你每次做手术,我都要去。”
“不行,学校还……”
“哥。”周斩喊了他一声,霍索莫名从里面听出了一股百转千回的味道,“我没办法放着你一个人在手术台上,我会疯的。”
他接受不了,在上课的途中毫无知觉的收到那种消息的可能性。
“我们各退一步,至少不能影响专业课。”
水课想来就来吧,霍索也管不住。
周斩就这样凭借着两滴眼泪,得寸进尺的一次性斩断霍总的两条底线,这种无意识的纵容,让周斩升起了奇怪的满足感。
“你是不是喜欢看我这样。”
“下次在床上哭给你看,好不好,哥?”
两个人就这样以为自己又技高一筹的把对方哄得服服帖帖的,一个揉着男大脑袋感叹这小孩真好哄,一个环住腰身喜滋滋的觉得哥真好骗。
==========作者有话说:==========
那还说啥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第45章 补考
第一次手术终于在周斩“不经意”泄露给霍斯诚, 两人双双对霍索采取了软硬兼施的方式之后,成功的定在了年底。
直到霍斯诚需要作为家属提前签医疗保健委托书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感觉到属于小叔的那座大山, 正在一点点的移到了他的身上。
这些年, 霍索把霍长明的半壁江山都给打碎了,
留下来的那些有话语权的高层和董事,一半是林森提拔起来的, 还有一半中立。
只要霍斯诚不是个一加一都数不清楚的蠢货,又没什么把机宏做大做强做到世界第一的雄途野心, 这个腥风血雨的家产,就会毫无阻碍的交到他的手中。
霍斯诚从小就知道,那是他的宿命。
但当他真正接过仅仅是冰山的一个小角的时候, 也依然必不可少的表现出了恐惧和瑟缩。
“小叔, 我不可能比你做得更好的。”
霍索带着眼镜,睨着他,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已经能够从脸上看出那种“废话这还用说”的不可一世。
“但你能守住他。”宋耀拎着水果进来,还是那幅斯斯文文的打扮, “你小叔只攻不守, 在古代都是被农民起义暴打的料。”
“你还真敢来。”霍索一看见宋耀就乐了。
“不是你给我发的地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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