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天下氏也把她除名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她自己想通罢。”希望如此。
其实天下洺这么做也是好事,虽说天下惜做了什么以后再也与天下氏无关,换言之,天下氏以后祸福旦夕也与她天下惜再无干系,也是好事一桩。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兮兮的异地恋
第41章 被骗的宴景山
凌宵山的凌霜花开了又败, 二十年暮冬已过。
天下雪病了。
今年的延殇城比往年还寒冷上不少,大雪纷纷扬扬。她怕冷,大半个月没有出落雪居了。
前些日子, 沧无白来延殇城吃冬日宴,点名要她作陪。她只是撑着伞,从天下山庄的门口走到了潇湘楼, 在火盆烧得正旺的雅间内吃了顿饭, 回去因为雪太大还是府中派了马车来接, 纵使是这样, 她回去就感染上了风寒。高热了三天才退烧。
沧无白得知这一消息十分的愧疚,给她送来了几本沧北城热销话本子。
躺在床上头昏眼花的天下雪看着床头小方桌上叠着的几本书,陷入了沉思。
沧无白你可真他娘的会送礼物啊!
彼时九月正常床边削林檎果, 她用小刀切下来一小块, 天下雪正准备伸手去接,九月顺手地塞进了躺在一旁翻肚皮的富贵儿嘴里。
天下雪:……
她吃剩下的那一整个也行。正这么想着,九月把小刀用手帕擦干净放在一旁,拿起削好皮的林檎果就啃了一口。
“我要出去了, 你好好休息。”
天下雪:……
眼睁睁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低下头发现富贵也不解地看着她。
宴景山前几日来延殇城了,天天都把九月叫出去玩。九月沉迷打理产业不能自拔, 还拉着宴景山帮她看看哪里有可以改进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所以这几日, 上午九月带着宴景山去巡视铺子, 下午宴景山带着就去出去游山玩水吃吃喝喝。
生病的天下雪真真是羡慕。
但是只能抱着富贵儿在卧房里眼巴巴地望着。
“富贵儿啊, 你还能吃到果子。”我啥也吃不上。
九月啃着果子出门的时候便看到宴景山在门口屋檐下等她。
一袭狐裘披风, 金嵌暖炉拥在指掌间。
九月心想:幸亏没带富贵来, 不然看到这圈狐裘富贵得疯。话说回来, 这个人真的破讲究, 出去逛逛走走还整这些没用又碍手碍脚的东西。穿件厚棉衣不行吗?
然后这么想的九月就对宴景山翻了一个白眼。
站在门口静静等候的宴景山懵了, 他做错了什么出来就瞪他一眼?
“今天去哪呀?”吃完果子用手帕擦干净指尖的汁水。
“沧北城去逛逛吗?”
“不去,太远。”
宴景山又提议道:“延殇城城北新开了一家书局。”
“不爱看书。”
“家主不是病了吗?她不能出门你去给她买几本书解闷如何?”
好像……也行。她觉得提议很好,欣然前往。
九月表示下雪天出来真是又冷又无趣,“为什么下午你不能陪我去看看账本呢?”
宴景山:……
“蓟九月,我希望明白一件事,我是来延殇城玩儿来的,不是来替你打工。”
“小气吧啦。”九月嘀嘀咕咕,“逛书局跟看账本有什么不一样?”
宴景山气笑了,指着她,“你……你真是……愚子不可教也。”
“切。”九月撇撇嘴,“瞧不起我没文化呗?看不上我读书少呗?”
宴景山沉默得如同那一方井水。
“九月啊,我请你吃铜锅雪水鱼如何?”宴景山转移话题。
说起吃的,九月是没什么意见。而且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故而,宴景山给台阶,她就顺势而下了。“行啊。”
她话锋一转,“那雪水鱼不是还要我钓吧?”
宴景山慌忙摆手,“那不用那不用,能用钱解决的事咱们不要用人。”
非常好,英雄所见略同。九月认同的点点头。
延殇城新开的书局就是一个普通的书局,有当季最热销的人兽恋话本子,据闻作者是一个年轻的貌美女子,叫阿悬。
九月平日不看书,也不知道天下雪平时看什么书,那就按照最热销的来买。
宴景山看着九月拿的人兽恋话本子《猫猫万寿无疆 》修仙话本子《师妹捅我做什么》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家主真的喜欢这些?”
“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九月又顺手拿了几本热销书。看到宴景山在那里不知所措,皱着眉头疑惑道:“你不看看吗?跟着我做什么?”
其实宴景山过来也不是为了买书,不过是听闻这个书局收了一卷百年前的名画。
“掌柜。”宴景山挨着柜台,敲了敲木桌面,把桌底下打瞌睡的老板敲起来了。“看看画。”
“什么画?”掌柜一脸茫然,用手背擦了擦刚刚睡觉流出嘴角的口水。随即恍然大悟,“大人是想看《山间居雨图》?请随我来。”
关于这幅《山间居雨图》,是百年前的一个属国公主江随月的成名之作,她三岁作画,十三岁画出名动天下的《山间居雨图》,同年病逝随月而去。据传,这幅绝笔之画作为她的陪葬长埋地底。
但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她的墓挖出来了?!
然后,宴景山就来了。
他看到了那副他心心念念多年想一睹芳华的画,由衷的感叹,不愧是才女,才情艳绝,英年早逝。
如果萧誉在这里一定会给他泼冷水,告诉他,因为英年早逝才能卖得上价格,但凡她活到一百岁,一年画几幅,那她的画作就遍布大街小巷,不值太多钱。
宴景山暗暗庆幸,幸亏萧誉没来。
最后,宴景山与老板一场厮杀砍价,最后以三百金铢买下了这幅画。
当时九月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仿佛看一个人蠢钱多的傻子。
两个出了书局,又一同去吃了铜锅雪水鱼,最后才打道回府。
临别的时候,九月忍了一下午的话终究是说了出来,“宴景山……”
“嗯?”宴景山疑惑脸。
“你下次能不能别穿狐裘披风?富贵看见了会不利于它的身心健康。”
宴景山:……
富贵儿不是在萧誉那里吗?怎么会看到?而且他避着点不就成了?
看着九月穿得圆滚滚的厚实背影,宴景山摸着自己披风的毛领,小声呢喃:“我以为这样毛茸茸显得我很可爱呢。”
九月回到茶月居的时候天下雪刚用完晚膳,未姹正在收拾碗筷。
九月看着吃得干干净净的瓷碗夸赞道,“不错嘛!晚上的胃口就是比中午好呀。”
因为晚上的这顿是未姹做的,而中午那顿,是你这个厨房杀手做的。
“我怕你太无聊,给你买的书,怎么样?很贴心吧?”九月啪一声就把几本畅销书放在了床头的小方桌上。
这一摞与沧无白拿出来的那一摞同一个高度,仔细一看,连书名都一样。真是……谢谢你们了。
宴景山在延殇城待了半个月,到最后看着九月的榆木脑袋就头疼。在一个风和日丽,风雪停歇的特别日子,他出发回王都。
九月正在穿厚衣服准备等会送他出城。
天下雪抱着雪狐问她,“这段时日跟宴家主学到了什么么?”
九月冷笑一声,“一点作用都没有,我问他怎么回事你猜猜他怎么说的?他说延殇城的位置就决定它不是一个经商的重要枢带。这不废话吗?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天下氏就不能搬去王都吗?”
天下雪摇摇头,“不能。”你死心吧!
“好吧。”九月失望地出门。
临近年关,城中逐渐热闹。
萧誉进延殇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大约是风雪停歇,大家都出来采购年货。长街行人熙熙攘攘,大家脸上都喜气洋洋。
他牵着马直奔城北的书局,意料之中的关门大吉。门口贴着旺铺转让的大字。
前段时间,来延殇城赏凌霜花回来的宴景山兴冲冲地来找他,说自己收了一卷百年前的名画。兴致勃勃地拿出来给他看。
他才瞧上一眼,便看出问题了,“百年前?百天前吧?”
宴景山当时就急了,“你仔细瞧瞧?那是我非常敬仰的才女所作。”
“江随月作画用的纸是当时属国王室独制的,那个附属小国亡国后这种纸的造纸术便失传了。虽然画风模仿得很像,但是种种迹象可以确定,你买到假的了。”
宴景山:!!!
——我被骗了三百金铢?
萧誉沉吟片刻,“但至少,有个事情是真的。”
“什么事情?”宴景山沉浸在自己花了重金买了一幅假画的低落情绪中,随口问道。
“江随月的墓确实被人刨了,而那幅真迹,已经流进市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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