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朵白金色烟花在天空中炸响,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一场真正的烟花秀,刚刚开场。
“是烟花!”
紧接着数以百计的烟花冲上天空,漆黑的天空一瞬间被点亮,天亮了。
连雪花也清晰可见。
“下雪了?”
付千屿终于看到了雪,原来烟花不止会融化掉雪,还能照亮天空,让透明的雪被看见。
“付千屿!”
季凌隔着口罩在她的耳边大喊:
“下雪了!”
“付千屿!下雪了!我爱你!”
烟花是真的,雪也是真的,我对你的爱也是。
这场声势浩大的烟花成就了很多人,有脸红的男女悄悄牵起的手指,有热恋的情侣偷偷在人群最后接吻,也有抱着孩子的一家三口相视而笑。
你的声音很轻没关系,十八岁的季凌可以大声喊出喜欢你的话,二十四岁的季凌陪你在烟花炸响的同时说爱你。
被淹没也没关系,别人没有听到也没关系,我们的爱情,从来不需要别人的祝福。
“我爱你,付千屿。”
季凌最后也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雪越下越大,原本没落到地面就会化掉的雪粒变成大块的雪花,落在刚刚发光的城堡墙壁上,再热烈的烟花也燃不尽它。
烟花响了很久很久,等到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城堡上已经多了一层轻轻的白。
她们出门的急,没有带手套,身上也是大衣,气温骤降,付千屿决定先带着季凌提前回家。
“很冷。”
付千屿从抓着季凌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不让她再在自己身边跳来跳去的。
“你刚刚在说什么啊?付千屿?”
季凌在口袋里攥住付千屿的手,用指尖蹭一蹭她的手心。
“我说很冷。”
付千屿勾了勾她的鼻子,给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骗子。”
季凌撅了撅嘴,抱着手臂坐进副驾驶。
付千屿打开驾驶座的门,刚坐下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就被旁边的季凌拉住大衣领口拽过去吻住。
车是提前预热好的,这会温度正合适,季凌连着三天没开荤了,付千屿每次都在她刻意隐忍的时候不经意的撩拨她,刚刚人多,付千屿戴着口罩,这会她也等不到回家了。
付千屿习惯了季凌随时的予取予求,在她揽住自己的时候她就松开了安全带的手扶着她,还把对方的安全带也解开了,生怕会勒到她的伤口。
得到解放的季凌更放肆地把身体凑过去将脸颊埋进对方的颈窝,深深地吸入混合着焦糖爆米花味的付千屿的体香。
付千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将黑色因子掩饰在浓密纤长的眼睫后。手掌抚上对方的颈后,扣住她的后脑。
她们隔着一道不宽不窄的距离拥抱,慢慢享受在告白后的第一个吻。
季凌的呼吸一起一伏,她感受到对方悸动的心跳,手不自觉地想要敲敲对方的门,看看里面的庄园主有没有捧着鲜嫩的水蜜桃等着她。
“嘶~”
付千屿作怪地按住季凌的手,嗔怪道:
“越来越不像话。”
“我们怎么约定的?嗯?”
季凌又郁闷了,她好不容易趁着调查放假,肉没吃上几次就受了伤,付千屿就不许自己再碰她,至少在拆线之前都不许再做,连接吻都有定额。
“不一样啊。”
季凌对她委屈地撅着嘴巴,垂眼盯着对方被吻红的唇,企图“萌”混过关。
“所以可以接吻。”
付千屿温柔地擦擦她的唇角,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一下。
“别的不可以。”
距离拆线还有四天,而距离季凌恢复上班还有不到十天,付千屿打定了主意不让她靠近,季凌只能等着拆线之后再好好找她算今晚的账。
雪天路滑,付千屿开得慢,担心她会饿肚子,给她叫了营养师在家做好饭之后就不用再等,天冷适合是火锅,营养师给她们煮了豆米火锅,还手打了虾滑和猪肉丸,等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屋子里都是豆米的香气。
“好香啊。”
季凌丢下垮着的包,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桌子前看到锅子上炖着的火锅不禁咽了咽口水。
“季老师洗手吃饭吧。”
营养师是一位年龄50岁左右的女士,她第一天去的时候正好碰上送资料的梁柒柒,梁柒柒喊季凌季老师,她也就跟着喊季老师。
“豆米火锅!张阿姨,你还会做豆米火锅啊!”
季凌跟着张阿姨走进厨房洗手,好奇地问东问西:
“这是什么?这个也是您自己做的吗?哇!好厉害!阿姨您是南方人吗?我女朋友也是南方人,她就不知道这些。”
被点名的某位女朋友挂包的手一顿,怀疑季凌是在报复她。
“南方也分很多地方呀。”
张阿姨温柔地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笑眯眯的:
“我老公是贵州人,所以我们平时吃这种会比较多,但像四川那边就喜欢吃辣的,云南吃菌子火锅,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我们一般吃铜锅。”
季凌在旁边眼睛瞥到付千屿已经在餐厅拉开椅子坐下。
“阿姨南方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
季凌又好奇地凑过去,神秘兮兮地打听。
“好玩啊,有山有水,如果你喜欢自然景色,会喜欢的。”
“我喜欢爬山,也喜欢徒步。”
“咳咳。”
付千屿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阿姨,今天麻烦您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好。”
张阿姨点点头摘下围裙,朝季凌笑了一下:
“那季老师我先走了。”
第120章 回家
“等什么呢?”
付千屿用勺子盛了一碗汤,放在旁边的位置上。
季凌这才走到餐桌对面坐下,小口喝着付千屿盛的汤,付千屿优雅地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刚刚烫熟的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我们后天回一趟家。”
季凌听闻付千屿的话猛地抬起头,拉着椅子凑近一些不可置信地问:
“真的?!”
付千屿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才不紧不慢地说:
“我已经和我妈打过招呼了,后天我们一起回去。”
要见家长了?!
季凌心里砰砰跳个不停,虽然说她早就见过付女士,但之前是以干女儿的形式,而这次是以付千屿的女朋友形式见家长。
季凌刚刚就是碎碎念一下,真要见家长她比付千屿怂多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回去了?”
季凌嚼着嘴里的莴笋,心里七上八下的。
付千屿戴上塑料手套一边给季凌剥虾一边默默说:
“昨天院长来电话了,她要退休了,她问我,要不要把时若接回来。”
时若的父母双双入狱,时若的遗骸一直在公立基金会资助下的墓园。院长退休之前,每年都会给因为生病、意外去世的孩子扫墓,但院长退休之后,这些孩子就要交到别人手里。
她放心不下时若,斟酌再三还是给付千屿打去电话。
况且保育院要拆迁了,离公墓更远。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时若来找我的时候,我没有留下她。”
院长苍老的声音罕见地哽咽了,她喝了一些酒,说话断断续续的:
“她那么小,明明……明明都已经向我求救了……我还不信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的沉默,季凌不说话了,沉默地给付千屿夹菜。
时若的话题一直过于沉重,每每提起,两个人的心里都像压着一块重石头。
“而且,我要解决Alpine的户口问题。”
付千屿故作轻松地挂上浅浅的微笑,她之前和季凌提起过女儿,季凌的反应竟然没有她预想的那么大,而是缩进她的怀里柔柔的问:
“她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欸?”
倒是让付千屿有些震惊,她之前还一直犹豫怎么和季凌开口这件事,没想到她这么坦然就接受了。
“你不问问我她是怎么来的吗?”
季凌勾起唇角,手向下抚上那道她吻过无数遍的疤,轻轻说:
“从这里来的。”
付千屿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搂紧季凌轻叹一口气:
“我女朋友怎么这么聪明呢?”
“Alpine的签证因为国籍问题一直没有下来,我走得仓促,况且她一直在那里长大,没有来过中国,我害怕她会不适应,所以想先稳定下来再把她接回来。”
“她快6岁了,要上小学了,你想见见她吗?”
“她怕我吗?”
季凌犹豫着低下头,轻轻抿起唇有些紧张面对一个突如其来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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