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名了不是挺好的吗?你看评论上大家都夸你像港星呢!”
“不是这么回事。”
付千屿紧盯着这张照片,里面的秦靓没有被拍到,而只有自己和于听拍到,万一被季凌看到,自己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以后有关我的,当然,咳咳,大概率只此一次了,但万一还有类似事情的话,还是要提醒我一下。”
付千屿嘱咐着叶霖。
叶霖点点头答应下来:
“我以后肯定什么事都和总监汇报!”
“我现在要出去打个电话了,你去玩吧。”
付千屿把酒递给她,让她放回酒桌上,自己已无心再喝酒。
大堂转角有一个补妆间,这会正没人,秦靓拿上沙发上的大衣走到补妆间在昏暗的灯光里先给秦靓打过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秦靓貌似也喝了一些酒,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喂?付千屿,怎么了?又有什么打家劫舍的事啦?”
“没有。”
付千屿柔下声音问她:
“你喝酒了?”
“一点点啦,最近很郁闷,要一醉解千愁!”
秦靓在电话那边舌头都大了,肯定不是一点点酒喝大的。
“你在哪?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就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我闲着无聊喝酒。”
“好吧,有件事要问你。”
付千屿这才进入正题: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格朗酒店那天被拍了?”
“什么?!”
秦靓声音顿时提高了好几个度。
“我被拍了吗?”
“我在网上被评论了吗?”
“没有。”
付千屿把手机拿远一些安慰她:
“只有我被拍到了正脸。”
“啊?真假,什么热搜我去看看?”
秦靓被吓得酒都醒了一大半,急忙退出通话页面点进微博。
找了半天终于在超话里找到了原帖子,秦靓点进去看了半天,把图片反复放大又对比后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拍到我了。”
“幸好幸好,只是一片衣角。”
“所以你也是才知道?”
“对啊,我那天回去之后就一直忙工作,哪有空看热搜。”
劫后余生之后秦靓松了口气,扒拉着衣角以外的内容,开始欣赏照片里的付千屿:
“欸你说说,现在这狗仔都这么会拍了吗?怎么把你拍得这么帅啊?这还以为哪家的明星出来了?”
“你看看,评论都是夸你的啊!苍天不公,我那天也特意选了战袍的好吗?!怎么我就只有一片衣角?!”
“这是重点吗?”
付千屿无奈地揉着太阳穴靠在椅子上。
“我们和于听在一起,很容易被误会的。”
“这有什么误会的,朋友而已,网游又不傻,谁会往那方面猜啊?”
秦靓满不在乎地说。
对面一阵沉默。。
在这诡异的沉默中秦靓猛地反应过来,然后脱口而出:
“季凌?!”
“天,怎么把她忘了?!”
“我要不给凌凌打个电话,给你解释一下?”
付千屿叹了一口气说:
“没这个必要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就算你去解释也会被认为是我们串通好的。”
“后天我们就见面了,到时候我亲自和她解释吧。”
秦靓灌了一口酒后磕了两声和付千屿语重心长道:
“你既然决定好好发展了,就要趁早打算了啊。别像六年前一样又因为工作或者经济因素分开,把路铺好了再走。”
付千屿转动着手里的腕表不安地应一声。
“凌凌有点犟,你好好和她说啊,别吵架。”
付千屿依旧是简短的嗯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窄小的补妆间并没有很隔音,酒店的墙壁向来是有些偷工减料的,连门外的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付千屿在这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落入门外同事的耳朵里的情况下拨通了她今夜的第二个电话。
这个电话就不像上一个那么干脆了,犹犹豫豫的响着铃声,连信号都传来呲呲啦啦的不稳定的电音。
想来,是因为付千屿的手机在封闭的空间,而此刻铃声那边的手机,也正在被锁在一个封闭的空间被人忽视。
所以链接两端的信号总是不稳定而时有时无的。
她略有遗憾地挂了电话,只能在微信上留言一句后天见。
秦靓说得没错,她不能再像六年前一样说走就走,她要给季凌一个稳定的未来。
她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那条登上热搜的微博上,这是一个工作室最先发出来的,狗仔蹲到了爆料被工作室很快抢到照片第一个发在了网上。
她想到了鸦语。
六年前,她和秦靓也是除了写稿就是每天蹲狗仔的照片,她们也发展了不少自己的线人专门为鸦语服务,只是因为后续资金不足,线人也纷纷选择了待遇更高的工作室。
而现在,她完全有能力再把鸦语开起来,她有了储备资金,有在国外积累的人脉,如果能联系上国内的线人,工作室说成立就能成立。
她不能一辈子都只靠林初,她想要自己做出成绩,自己做个小老板,时间也自由,她可以在没有新闻的白天接季凌回家。
唯一的阻碍,就是怎么和林初张这个口。
她毕竟在林氏工作六年,为林氏兢兢业业拿下不少大项目,乍一离开,她可能不会同意。
况且风简的项目也还没结束,眼下的确不适合骤然辞职。
她决定先找个时间和林初聊一下,得到她的支持后再筹备工作室的事。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借着一点酒意,她在心房用血液悄悄描摹着两个人的未来图景。
工作室会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中逐渐稳定,合作项目越来越多,再也不会是窝在阁楼的只有半扇窗子的草台班子。
她还可以把付女士也接到京城了,她热衷于打交道,工作室要选在有电梯的位置,方便她随时来看看她女儿的杰作。
名字要她和季凌一起想好了,可以沿用鸦语,但若是季凌有更好的想法,付千屿也完全同意。
聚会定在4楼,付千屿却好像进入了一个高海拔的山峰,氧气稀薄得让她有些满红耳赤。
她小心地收好这些对未来的钻石画,让这些钻石一颗一颗滚进脑后,拍拍面热的脸颊,仍然有些激动。
她要给小家伙一个确定的答案。
工作室成立后,季辞不会再说她没有本事的话,付女士也会对她放心许多,她也能有更多的资本可以对抗世俗了。
想当然的结果虽然过于美好,最后可能只会实现百分之八十,但付千屿有信心将这百分之八十用时间灌满到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
时间比任何誓词都要动人。
第56章 矫情的女孩
没完没了的比赛,观众震天的欢呼穿透了体育场,一地被踩扁的可乐罐和沾染上污渍的手幅里藏着欢愉过后极致的孤独。
每一场盛宴过后,空虚和迷茫都会笼罩着每一个人。赛场上的激烈和紧张骤然被投进平淡无奇的机械生活当中造成的极致反差,会让人产生一种人生怎会如此难过的错觉。
而经历裁判的感觉更甚。
每一场极致的反转,在无数个观众欢呼声中寻找犯错的一丝丝动机,在所有人沉浸在比分热潮时冷静得像按时按点的时钟,判断着运动员下一个动作是否会有犯规的可能。
这种在极致热潮中压抑住身体狂热本能的技能,也只有裁判可以做到。
但并不代表裁判没有比赛后遗症。
他们的动作仍然会一帧一帧的回放在他们的脑海里,出现在他们的睡梦中不断滚动。茶歇饭余间,都会被拿出来反复考量自己的判断有没有失误,有没有因为受到观众的欢呼影响自己的判断。
哨声会穿过厚厚的承重墙惊醒正在熟睡的人,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后怕刚刚那个失误不是发生在真正的赛场上而是梦中。
失误,对于裁判来说是致命的。
就像法官判错了案件,警察抓错了人。
一场比赛,同样是关乎场上每一个人未来的命运的,他们不被允许出错。
高度的紧张让季凌的耳鸣愈加严重,她恍惚地总在食堂里听到远方传来尖锐的哨声,随后耳朵嗡嗡作响的扯动着脑神经,让她难受得不得不放下筷子用力揉着自己的耳朵。
曾齐一直劝她去医院看看耳朵,这样下去不仅不会缓解,还可能会影响听力。她起初没有太在意,只是后来在开赛前的一阵耳鸣让她险些晕在地上后才被郑教练强制去医院看耳朵。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过于刺鼻,季凌天生嗅觉灵敏,即便戴着厚厚的口罩也能闻到84味从转角的洗衣房里传过来,她皱了皱眉,捏着化验单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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