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绝原本还在想要是四皇子和七皇子斗起来他该帮谁,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多了。
没有他说话的机会。
七皇子离开后,书房变得更清净了,沈绝和四皇子同处一桌,四皇子工作,沈绝摸鱼。
摸着摸着,见四皇子不管他,沈绝就放肆地趴在桌上睡觉。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不怕四皇子了,甚至他自己潜意识里都知道,四皇子对他是有些纵容的,他平日里的一些小打小闹,四皇子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能这就是未来储君的气度吧,沈绝如是想。
沈绝枕着书安然睡去,梦里似乎有谁给他扇了扇风,沈绝就更放心地睡熟了。
醒来时已至深夜,沈绝从桌上爬起,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离得很近的漆黑的人影。
他吓得刚要跳起,就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拾九。
书房内不知何时已经空了,四皇子不见了,暗卫们也不见了,天都黑了。
沈绝揉揉眼睛,问他:“你怎么不去轮值?”
现在他们变成两班倒,沈绝散值,拾九刚好要去轮值,但是拾九竟然没去。
沈绝有点担忧地直起身子:“你不去轮值的话,殿下会不会怪罪?”
他知道拾九很黏他,或许就是因为想来看他,拾九翘班了。
沈绝推了他两下:“你快去吧,直接翘班不好。”
见拾九不肯走,沈绝又提醒道:“影一那里有一个小册子,他竟然把所有人的行踪都记下来了,谁翘班谁偷懒一清二楚,你还是快去吧。”
那小册子是他偶然看见的,沈绝偷看了几页,那上面连他摸鱼看了什么话本都一字不落。
沈绝大为震撼,这两日都不怎么敢摸鱼,就连尿遁都要跟影一打小报告,生怕被对方记上一笔。
而且影一那里还有一张轮值表,每到轮值的时候,谁缺席了晚到了,影一可都记下了。
沈绝以为来了古代就不用打卡,却不知只是换了种方式打卡,实在是压榨,剥削!
沈绝连忙催促拾九:“你快去吧,再晚要被记名字的。”
拾九却不动,他说:“我白日里轮过值了。”
胡说,沈绝今天根本没在书房看见他。
沈绝刚想问,拾九又补充道:“殿下派我去做了点别的事。”
这倒是合理些,沈绝半信半疑:“那好吧。”又忍不住叮嘱:“可千万别糊弄我,不去要被罚的。”
拾九点头:“该回去了,书房不好睡。”
确实不好睡,沈绝趴在这儿睡了一下午,腰酸背也痛。
他在原地伸了个懒腰,身上穿的窄袖袍衫便被他勾得往上,无意间露出来一小截的腰,白得晃眼。
萧煜就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瞧。
沈绝浑然不觉,伸完懒腰就站起身子,起猛了差点摔到拾九身上,是拾九先揽住他的腰。
如愿扣住那一把窄腰,萧煜心满意足不想收回手,可是沈绝躲得也快,毫不留情地离开他,他就摸不到了。
萧煜捻着手指,心里期盼沈绝再晃一下或是再摔一下,这样他就能抱住沈绝。
但是没有,即使书房灯光昏暗,即使这路七歪八扭,沈绝还是走得很稳。
他小心翼翼走在前,随口和拾九说话:“其实我今日发现,四皇子人还是挺好的。”
他的话落下,身后的人脚步很明显地顿住,话音似乎压抑不住:“怎么个好法?”
他停下脚步,沈绝也就跟着停下,两人只离两步远,书房点了两盏油灯,不太亮,沈绝看不太清拾九的表情。
沈绝说:“我一直以为他应该是很冷血无情的人,但是今日七皇子给他下毒,他竟然没动七皇子。”
这不符合四皇子睚眦必报的性格。
若是没见到今天的场景,四皇子在沈绝这里确实很难改观,可是今天,沈绝忽然察觉到了一点点四皇子的不一样。
他思索道:“其实四皇子还是挺有人性的。”
沈绝还以为他一直不服就干,见不顺眼的就杀呢。
沈绝说了半天,拾九却一直不回复他,沈绝忍不住抬头去看他,虽然看不清拾九的情绪,但似乎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盯着他。
这样的眼神很难说,像是在盯猎物,很危险。
沈绝被盯得后背发麻,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结巴道:“你,干什么?”
话落,沈绝感觉到一股巨力袭来,沈绝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但能知道自己被拾九按到了墙上。
黑暗让两人的呼吸变得格外明显,沈绝似乎都能听到拾九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也或许是他自己的心跳。
这样的黑暗很容易滋生暧昧的氛围,现在也是如此,沈绝的腿被拾九压着,几乎卡在了墙里。
对方呼吸有些重,这样热的天,被按在这个角落,沈绝只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听见拾九问:“你觉得四皇子不那么坏了,是吗?”
沈绝别扭地别开脸:“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绝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又黑又狭小,他被按在这里就完全抵抗不了。
他愿意配合拾九,只因他以为只要顺着拾九的话说,拾九就会把他松开。
没有。
对方反而又靠近了他些许,沈绝看见对方抬起手,拇指蹭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磨得沈绝很不自在,他想躲,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拾九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胸腔里说出来的,他说:“我想亲你。”
不等沈绝说话,对方已经靠了过来。
第46章 你老婆跟人跑了!
书房太黑,沈绝看不大清拾九的脸,只能感觉到对方越来越近的呼吸,或许是太慌了,又或许是拾九压制得他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沈绝稀里糊涂地就被对方给亲到了。
两人的面具不知所踪,这让沈绝连最后的遮挡也没有了,想躲都躲不开。
最开始是浅浅的吻,拾九的唇也很软,带来一阵阵的酥痒,沈绝的手无力地抓着拾九的手臂,像是推拒,又像是欲拒还迎。
拾九方才说得很凶,好像要把沈绝给吃了一样,但真正亲吻沈绝的时候又纯情得不行,力道很轻很小心,仿佛生怕弄疼了沈绝。
在这样的浅吻中,沈绝的脑海中天人交战。
该推开他的。
可是这样的亲亲有点舒服。
以后不是直男了。
可是这样的亲亲有点舒服。
他不要当gay!
可是这样的亲亲有点舒服。
难不成真的要和拾九谈恋爱吗?
可是对方扣着自己的动作真的很温柔,而且他确实只是浅尝辄止,没有做别的。
等沈绝胡思乱想完,拾九已经觉得不满足了,按着沈绝的后颈让他抬头。
然后对方吻得更深了。
错过了最好的拒绝时机,沈绝的后脑被牢牢扣住,察觉到对方在咬他的唇,并且比以前更越界,甚至似乎想和他舌吻。
沈绝:“……”
下次再心软他就是狗!
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沈绝被亲得头晕脑胀,想试探着呼吸,结果一张开唇,对方就探了进去。
那一瞬间,脑海中仿佛什么东西炸开了,沈绝的身子瞬间就软了。
他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拾九也没有,就只知道横冲直撞,胡乱亲他。
沈绝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他从前一直觉得拾九在感情上完全不通,却不料越是这种看起来完全不懂的人越是会无师自通。
沈绝还在玛卡巴卡,对方已经学会舌吻。
现在再拒绝已经为时过晚,沈绝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因为被拾九堵得无法呼吸,就只能越发张开唇试探着呼吸,反而换得对方的变本加厉。
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湿漉漉的,沈绝受不住地咽了下,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下去了什么。
这个亲吻极其漫长,沈绝靠着墙都站得腿疼了,拾九却还是很精神。
对方还算体贴,甚至亲吻的间隙还会给他喘两口气,但也只是喘口气就又接着亲上来。
沈绝听见了外面的敲钟声,已经亥时了。
满打满算快亲了半个时辰。
没有这么压榨人的,再这么亲下去,恐怕要亲到天明。
沈绝想推他,但手上根本没力气,推也推不动,急得不行,气得挤出两滴眼泪,还都被拾九给吃了。
或许是察觉到沈绝哭了,拾九终于停下动作,虽说还不满足,但眸中已经彻底柔和下来,望着沈绝的眼神里满是欢喜和爱慕。
他声音也有些哑,仿佛不解:“哭什么?”
沈绝闭了闭眼,声音比拾九更哑,软得几乎让人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因为没力气,就很小声地说:“我不亲了。”
拾九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道:“不亲就不亲,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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