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燃踉踉跄跄地站好,笑嘻嘻地把两手一插口袋。
余悸拧着眉,盯着他看了片刻,说:“我是说想跟你关系更近一步,但不是这么近,好吗?”
白燃笑眯眯:“这还不够近?”
余悸眼珠子都瞪大了。
操?
这话还能这么理解!?
余悸深吸一口气:“你特么真是每天都在刷新我对你的认知下限……我是说不用这么近,行吗?不用请吃饭不用请咖啡,普普通通的当同学就行!”
“那不行。”
余悸:“……”
白燃:“你要这样的话,我就要在此之上更进一步了。”
“…………你流氓啊!?”
“过奖过奖。”白燃摸摸自己的下颌线,谦虚道,“这么帅的流氓已经不叫流氓了,叫芳心纵火犯。”
说完,白燃往墙上一靠,“居然特意拉我出来说这些,你爱上我了是吗?”
余悸差点没吐血。他没忍住,往白燃腿上狠狠踢了一脚:“神经病!”
气冲冲地回到餐桌边上,余悸墩地一屁股坐了回去。白燃顶着那张贱兮兮的笑脸跟回来,也坐下。
赵一挺和孟小嘉两双眼睛在他俩身上滴溜溜转了一遍,谁也没敢吭声,低头继续扒饭。
“你也吃吧。”白燃懒洋洋地拿起干净勺子,敲了敲余悸的碗边,轻描淡写道,“没事,对我来说就一块钱。”
“滚!”
白燃笑得更厉害了。
孟小嘉有点发怵地抬头,小心地打量白燃。白燃的笑容丝毫不像是被惹到了的记恨笑意,他是发自内心的很开心。
孟小嘉看不懂他了。
世界上居然有人被骂了还开心,m吗?
一个s级alpha居然是个m吗!!
孟小嘉正骇然,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一撇头,看见坐在不远处的苏凯黑着脸,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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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悸一点儿饭都没碰,气愤地打开自己那份盒饭吃掉了。
吃完饭,他气势汹汹地拍起桌子就走了。白燃好笑地看着余悸的背影,忽然问孟小嘉:“你觉不觉得他像个小猫似的?”
孟小嘉:“?”
孟小嘉看了看余悸愤怒的背影。
孟小嘉觉得白燃疯了。
运动会办完后的五月底,专业课多了好几节,全是为了s班能全心全意地准备文艺汇演。
班里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足以看出文艺汇演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白燃倒是一点儿都不紧张,照样每天和余悸嘻嘻哈哈的。
但他逃课越来越频繁了,经常消失在座位上,一消失就是大半天。
“胆子真大,都快要旷课一整天了。”余悸小声嘟囔。
“说啥呢你。”
赵一挺从背后靠近过来,贴在他后头说,“燃哥是去排练了,他是咱班的门面。”
正是自习课,讲台上也没有老师在,余悸便正大光明地回过头,对赵一挺挑眉:“他什么门面?”
“他是全国冠军。”赵一挺说。
余悸愣住了。
赵一挺也愣了:“他没跟你说?”
余悸摇摇头。
赵一挺表情微妙。他像想不明白白燃好端端的抽什么风,朝天上撇了一下眼睛,权衡了一会,说:“就是中国舞的全国冠军,他去年的时候拿到的。”
“他跳舞很厉害,家里背景又牛,初中开始就是学校文艺汇演的排面,这段时间经常见不到人。”
“反正你等文艺汇演那天就知道了。”赵一挺晃了一圈手里的笔,“你看了就知道。”
余悸把脑袋扭了回去,望向前排。
白燃的座位上空着,没人。
余悸想起他那张欠揍的脸——天天没个正形的,真看不出来居然是全国冠军。
五点半放学,白燃穿着练功服回来了。他又出了不少汗,身上的松木味沉沉地往外散。
余悸闻到味道,再次有种身心都被安抚下来的诡异镇定感,这些天里一直这样。白燃好像不打阻断剂,每回他走近过来,余悸就能闻到那股松木味道。
白燃笑着跟他打了招呼,挎起书包就跟他一起出门了。
关系缓和以来,他们就开始一起上学下学,搞得班里人最近看他俩的眼神都怪异了不少。
余悸出了教室,对着他皱皱眉:“打一点阻断剂成吗?味道也太大了。”
白燃愣住了:“早上刚打的啊。”
孟小嘉和赵一挺正巧也从教室里走出来了。白燃闻闻自己身上,问孟小嘉:“你有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孟小嘉愣了:“没有啊。”
他是个omega,和现在的余悸一样,理应对alpha的信息素最敏感。
他说没闻到,那就是真的没闻到。
余悸也愣住:“真没有?”
“没啊。”孟小嘉说。
“当然闻不到了,他们白家规矩多的很,信息素在家里都不能外泄,他天天打阻断剂。”赵一挺说,“俺们燃哥很守a德,除非有时候兴致大发在外面开屏玩。”
余悸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不好意思虽然说好今天双更,但今天生理期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冰的吃太多了,完完全全大出血……这一更是昨天写的,说好的加更之后再给大家补上(缓缓躺下)
第24章 家暴
落日西下, 余悸回到了公寓里。
公寓里没人,很安静,橘黄的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拢成一块平行四边形。
阳台上的花开得灿烂, 随着傍晚的热风微微摇动。屋子里被晒得闷热, 余悸伸手拉开落地窗,开了条缝。
夕阳照在他麻木的脸上。
余悸叹着气, 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的卧室里, 从衣柜深处拿出了一个箱子。里面是特化药剂, 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管。
注射完最后一管, 余悸收拾好现场, 把箱子又塞了回去。
正好周末,明天他要去医院,把新的药开回来。
余悸蹲在地上,和塞回衣柜深处的箱子两两相望。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了,脸色难看地沉默半天,余悸抬手,把脸埋在手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天到了医院, 余悸又做了一遍体检。
他坐到科室里,交出体检单,还没来得及把只有自己能闻到某位欠抽好人A的信息素的诡异事情说出来, 李医生转头就把一口茶水噗地全喷了出来。
余悸:“……”
李医生整张脸通红地咳嗽, 攥着病历又打量两遍, 一言难尽:“余悸啊。”
余悸:“干啥。”
李医生难以启齿了阵, 组织半天语言,才说:“你的抗体数据上涨了两倍, 抑制剂早就没有任何效果了。”
余悸:“?”
“你没发.情吗?”李医生不可思议,“怎么现在才来?”
余悸呆愣着脸,完全回不过神,也反应不过来。
没效果?
抑制剂没效果?
那他为什么这几天没事?
愣了好半晌,余悸动了动唇:“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效果的?”
李医生看看体检单:“至少两周前。”
余悸像被雷劈了。
上次的特化剂开了一个月的分量,现在都六月中旬了。如果半个月前就失效,那他早该遇到发.情期了。
怎么会一直没事?
余悸忽然想起了什么:“医生,能安抚发情期的,除了抑制剂还有别的方法吗?”
“有啊。”
“什么方法?”
“那当然就只有找伴侣了。”医生说,“能标记的话,不需要抑制剂也……”
“除了标记呢!?”
“那方法就没……啊。”
医生想起了什么,话头一顿,“还有个可能,不过概率很小。”
余悸急得想打人:“是什么!”
“很少见的情况下,信息素能相互吸引。”医生说,“不需要标记,omega也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并且信息素拥有安定omega的作用。相应的,omega的信息素也能安抚进入狂躁期的alpha。”
“这种情况非常少见,第二性觉醒以来,全世界也就只有十例左右。”
医生把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医学上现在都没研究出来是什么原理,只能说是……天命的缘分了,你说是不是?”
余悸没说话。
出了医院回到家,他坐在沙发边,前倾着身缩成一团,脑袋埋在膝盖上,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余母带着妹妹回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灯一开,一团薄荷脑袋缩在沙发上。她吓得一声尖叫,等看清了是谁,又气得骂他:“你干什么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余悸慢吞吞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一圈眼眶通红、又有点青,像没睡好后又哭了一场。
余母又愣住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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