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讨厌姜铼就讨厌,干嘛连带着整个话剧社都骂?现在谁给你好脸色才怪了。”


    “谁让那种蠢东西当社长的!我想想就生气啊,迟早把她底下的人都挖过来!还有——”宋泽韫蓦地露出大拇指,对的方向正是迁凌她们离开的。


    很快她又收回手,小声对会长道:“我的社员,阙予阳。她肯定是姜铼说过的今年入学的妹妹!


    夔山庄园不就是姜家的产业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拿了好多快递,腰酸背痛


    第7章 我有错吗?


    “结婚?”沈迁凌的嘴角发疯似的颤抖,偏偏罗亚嘉又是个没心没肺的,根本看不出她情绪不对。


    “是呀。”罗亚嘉八卦道:“你前女友有新欢了,你到时候要不要去表示一下?”


    “她怎么不去死?”


    “啊?”


    “你确定请柬上有阙予阳的名字吗?”


    “这……”罗亚嘉声音变小,好像在确认,“看不出来,她拍的时候故意遮名字了。我也就猜猜。”


    沈迁凌转为满脸平静,细声说:


    “你站远点,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明白。”罗亚嘉听话地敬了个军礼——虽然对方看不到,然后“浑不在意”地去了另一边的灌木丛路玩手机。


    不管罗亚嘉有没有真走,沈迁凌都铁了心问清楚。


    她掏出手机,让语音助手拨通了阙予阳的电话。


    期间她忽地回忆起昨天如梦似幻的夜晚,缥缈的冷香,空灵的抚慰,破碎的喘息——


    心脏一顿绞痛。


    往事抽丝剥茧,无不聚焦一双惯会迷惑人心,最狐媚,最狡猾的眼!


    你这个贱人。


    “嗨?”


    电话接通了,耳边响起阙予阳一如既往恣意自得的声音。


    “……”沈迁凌一时没有说话,她便又问一句:


    “迁凌,是你吗?嗨?”


    “阙予阳。”沈迁凌压下心头鲁莽的燥气,努力控制平稳的声线,


    “你姐姐要结婚了?”


    那边先是一阵惯例的默然,随后轻笑,“是啊。”


    颇有一种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诚实感。


    “你要去?”


    “对。”她答得极快。


    “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不是很讨厌我姐姐吗?”


    “……”


    ……


    沈迁凌深吸一口气,“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她是我干姐姐,没有血缘关系的,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不要——”


    “可你从来没有解释清楚过。阙予阳,你打算和你姐姐结婚吗?”


    阙予阳罕见的话音停顿了,且久久没有反应。


    沈迁凌握紧手机,“说话。”


    “谁告诉你的?”她似乎换了个姿势,气息有一瞬的变化。


    “你不用纠结不相干的问题,你只管告诉我,你跟你姐姐清不清白,是不是打算结婚了?”


    “不是。”阙予阳缓慢而低沉道。


    “哼,以为我还会信你?”


    “为什么不信?这么多年我给你解释过无数次,虽然我姐姐很重要,可我跟她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你到底要追着这种问题不放多久?没有意义的。”


    “意义是你来定的吗?好,阙予阳,你说你跟你姐姐不是那种关系,那你姐姐究竟是要跟谁结婚?


    告诉我名字,反正我也不认识。”


    “……”


    “还有,”沈迁凌嗤笑:“你的香水和你姐姐有关系吧。”


    “是,那又怎样?”阙予阳轻描淡写道:


    “我的香水都是我姐姐亲手调的,她很懂这方面。你猜我干嘛不早点告诉你呢?


    因为你死缠烂打,但凡跟她有关的事情都要刨根问底,我只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所以才刻意隐瞒她的事情。


    我有错吗?迁凌,不要再问了。”


    宛如晴空霹雳,沈迁凌觉得可笑,但又胸慌气短地蹦不出一个字。


    原本准备的下一个问题顿时卡在咽喉,像块糊住嗓子的糖,上不来下不去。


    「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喷你姐姐送的香水?」


    「为什么一到你姐姐的问题就总是变得磨磨叽叽,难以回答?」


    「为什么心里装着别人还要回来找我?」


    ……


    「为什么三年前突然离开,还不给任何消息?」


    霎那之间,潜藏在心底深处的一堆堆死结轰然消失,埋藏的过往,麻木回避的疑问,统统难寻踪迹了。


    结并非被人用以温和的手段触碰,而是被一把火,猛然烧成灰烬。


    “你也不要再说了。”良久,迁凌才压抑着喉咙掀起的苦涩,颤颤巍巍。


    “阙予阳,谁让你回来找我,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因为我很想你。”阙予阳诚恳道,接着语气放软,仿佛意识到方才的话有些不过脑:


    “你别哭,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现在真的很忙,等我回去再说好吗?乖。”


    “不需要。”这三个字几乎用气音吐出。


    “你给我滚远点,别再出现我眼前。不然我就把你砍成三段。”


    最后一句话,她说时冷得出奇,也狠得出奇,幻想中的崩溃没有降临,她只是在阙予阳又一次的静默中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所有的联系都该删了。


    这些年,沈迁凌上班走神时总在脑子里搭建她放弃阙予阳时的场景。


    有找到生命中真正的另一半后,在寻常的聚餐,一边笑着应和恋人,一边了无所谓地拉黑她。


    或者事业有成当了个大老板后,在公司的年会为了活跃气氛说了句:


    “你们沈总今儿就把前任删了!情场一断疆场胜上加胜!”


    然后在台下众人的起哄声下,飒爽地投影背后大屏幕,继而面容不屑地右滑下滑一刀两断!


    ……


    ——可惜都烟消云散了。


    不管过多少年,她还是那个“一般般的沈迁凌”,什么都做不到。


    甚至猜不到多年后的今天,她是瞎着眼站在路边放下的阙予阳。


    往好处想,至少没多大情绪。


    本来以为,再不济也是一场小小的撕心裂肺。


    “呼……”沈迁凌稍作舒缓,试着问了句:“罗亚嘉?”


    “来嘞姐。”她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急匆匆问怎么样了。


    “不知道,她不承认。你帮我把她所有联系方式删了,所有。


    而且你也赶快把她删了吧。”


    沈迁凌交出手机,随口说道。


    “啊,啊?……我也要删吗?”罗亚嘉小心翼翼问。


    沈迁凌:“对。”


    罗亚嘉:“别了吧。哈哈。”


    “我要是删了,以后还怎么帮你监视她?是吧。”


    沈迁凌在纱布里翻了个白眼,“随你。”


    “对了,你来医院做什么?”她才想起来问道。


    “找方浅呗。”


    沈迁凌:“?”


    罗亚嘉惊叹:“你不会不知道方浅是云大附属医院的精神科医生吧?”


    沈迁凌笑笑,“现在知道了。”


    木云垣虽说不小,但现下看来也实在说不上大。


    嗯……她本身人缘刚过及格线,这种事不知道也正常吧?


    “我们约了饭局,她五点半下班,你要一起吗?”


    “你俩的局我就不凑热闹了。”


    “你刚刚经历这种‘类分手’……不考虑纾解啦?小心眼睛被神经压迫再也好不了!”


    罗亚嘉喋喋不休:


    “你别忘了方浅是精神科医生,口碑很好的!找时间让她给你看看呗。”


    “……我今晚喝两瓶酒。”


    “那不正好!一起!”


    意思是罗亚嘉方浅的饭局后面是酒局不成?


    “这样……我晚上来可以吗?你给我说个时间。我不能让我妈不放心。”


    “行,那就八点啊,我来接你吧你看你这眼睛。啧啧,到底咋了?”


    “车祸。”沈迁凌苦笑摇头,不愿多说。


    “别忘了把我拉出来!”罗亚嘉怨声载道。


    沈迁凌:“手机不是在你手上?”


    “也是。嗯?”


    “怎么了?”


    就在这场相遇接近尾声时,迁凌的微信突然收到一条意想不到的消息。


    “这个头像,是梅瑞珊吧?我不是很熟。”罗亚嘉摸摸下巴道。


    沉寂已久的聊天框一连收到两条消息,这对惜字如金的梅瑞珊已经算是少见中的少见了。


    罗亚嘉:“我能看吗?是一张图,还有一个问号。”


    “……”沈迁凌皱皱眉头,“这还用看吗?傻子都知道是谁。”


    “您说得对。诶!我也收到阙予阳的消息了。”罗亚嘉兴奋地跳了两下,搂住沈迁凌肩膀,


    “过这么多年阙予阳干事情果然还是大张旗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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