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朝臣听到这一消息,全都脸色惨白。
不远处叛军的厮杀声已经传入了宫内,那些大臣听到后手脚颤抖,后竟然直接推开那小太监,逃命般往外跑。
“叛军已经进城,你们现在跑也没有用处!”小太监蜷缩在地,他闭眼大喊道,“还不快保护陛下!只有陛下在,谡国才不算亡!”
他的叫喊被那些匆忙逃跑的大臣全都踩入脚底。
且不说吴荻荻带来的大军战力如何,就南荣青如今这副这副快被毒死的干瘪样儿,就算叛军没有攻入皇城,他也是不久后就要死的命!
更何况如今外面流言四起,南荣青又日日戴着副面具,谁知道他是不是个假货……
他们才不会为这个无用的君主卖命!
“叮——”
一声刺耳的拔剑声响后,南荣青只觉一道冷光从自己眼前闪过。他眯起眼眸,见一刚跑到大门处的大臣被长剑砍断手臂,顿时血溅殿门。
“啊啊啊啊——”
其余的大臣见状,全都脸色大变,又挤着倒退回了大殿之内。
“陛下还在这里,你们怎么能就这么弃他而去?”阮折弦手持长剑,他阴鸷的眼眸里面寒意不清,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这群人,“都退回去,退回去……去保护陛下,可懂?”
“阮宝儿!”吏部尚书见状双目圆瞪,他怒声道,“大殿之上,你怎敢拿剑伤人!你难道和外面的叛军是一伙的不成?!”
“本王伤的不是人,是缩头乌龟,是无耻鼠辈!”阮折弦周身戾气不减,那沾着血的长剑上血珠滴滴坠落,衬得他面上更加阴森,“今天,陛下不走,我看你们谁敢出去!”
他说着,将带血的剑端指向前方:“谁敢,本王就砍了谁……”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无数穿着铠甲的禁军也从外涌入。他们皆手拿长剑,黑影压住了殿门处少得可怜的亮光。
“你们!”
见到这番态势,里面的朝臣都颤巍巍地噤了声。
南荣青一句话未说,他坐在龙椅上,视线从底下的带刀禁卫军上缓缓看过。
这些禁军向来只听虎符的调动,南荣青并未向他们发出过指令。没想到……阮折弦竟然有能力把他们掌控到自己手中。
南荣青指腹摩挲,他盯着阮折弦的身影,目光再度与后者在空中交汇。
……现在这副情形,莫非也有他的手笔?
“陛下——叛军闯进来了!他们现在朝皇宫方向来了——”
又一声尖叫之后,一根沾血的长箭射入听政殿的大门之中。南荣青闻声站起,他按住脸上的面具,见远处硝烟四起,边疆叛军的旗帜已经踏破宫门,迅速朝他逼近。
“陛、陛下……”小德子见到那副场景,吓得双腿发软,“陛下,这宫内有密道,奴才随你从密道逃吧,皇宫的禁军守不住的!”
“一群乱臣贼子罢了,朕怕什么?”南荣青甩开衣袖,“更何况今日,谁生谁死还说不一定。”
“陛下!”小德子见南荣青毫无逃跑之意,急得满头大汗,“你可知外面有几十万大军,如果他们进来,你恐怕……”
他话未说完,又一支长箭从外射入,目标直指南荣青的头脑。南荣青推开小德子,侧身躲过。
“郑国的奸细,也有脸坐在我国的皇位之上!”安鹌在众叛军的护卫下一步步踏上台阶,他神色冷寒,单手扶着一毁容之人,厉声斥责。
“萧青青,我等已经查明了你的身份。你这个异域的祸水,不知廉耻的贱男!害了我们真正的陛下不够,你竟然还想要谋朝篡位,简直是找死!”
南荣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逆党,他目光掠过安鹌与他身侧之人,冷笑道:“安鹌,朕乃皇室正统,岂是你随便找个毁容的人就能混淆的?”
“我有先皇宝玉!”那满脸疮疤的人举起手中的方玉,声音嘶哑难听,“这是先皇临终前特意交给朕的宝物,整个谡国只此一块!萧青青,你害朕到这个地步,五马分尸都算是便宜了你!”
那块方玉一出,禁军见到后都不由得脸色微变。这块方玉乃谡国历代皇帝亲手相传,由他们亲自保管。
如今怎么会出现在叛军当中?
“他就是个冒牌货!抢了朕的皇位,还意图谋朕的江山!你们动动脑子想想,近些日子以来,他可有做一件正常事?!”阮儿青看向南荣青的眼神几乎要淬毒。
“今日你们护着他,就是在帮郑国灭我大谡……这些罪责你们担得起吗?!”
阮儿青的声音句句刺耳,那些禁军听闻后眉头蹙起,却只隐晦地看了阮折弦一眼,似是在确定指令。
阮折弦站在众人之前,闻言只是一声讽笑:“呵……一块破玉,街坊里随便找个工人做七八百个,也很是轻易。你可别拿出来唬人了。”
阮儿青听后脸色铁青,他死死攥住掌中之玉,盯着阮折弦道:“皇叔,你现在站在这个假货前面,你是什么意思?”
先前他们约好里应外合,怎么如今他已经攻破了城门,阮折弦却丝毫没有反水的意思?
“意思就是,本王身后的才是真龙天子。”阮折弦拿起剑,直指阮儿青,“而你,才是那个假货。”
“胡说八道!”安鹌脸色阴沉,他冷声道,“陛下,老臣早就说过,代王也不是个好东西!他如今既然决定站在那个假货身边,便是要同他一起死……”
安鹌嗤道:“不如今日一并结果了他,也能解你后顾之忧。”
阮儿青眸色明暗不定,他似是犹豫,后见到门口的禁军,也是一狠心。
他当即下令道:“宫中之人,无论男女,把他们全杀了!尤其是那个假货,朕要把他碎尸万段!”
第798章 殿下已上线
随着阮儿青一声令下,外面的叛军全都一拥而上。
那密密麻麻的人影仿若黑云压城,不多时便碾碎了数千级登帝阶。畏缩在殿内的大臣见状脸色骤变,也都如无头苍蝇般往后躲藏。
“他们来了!快跑啊——快跑……”
“我家中还有妻女!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陛下,投降吧!外面足有五十万大军,城都破了!快投降吧—— ”
偌大的大殿内所有出口都被封死,那些大臣有的逃窜,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甚至想直接冲出去,以向外面的阮儿青表忠心。
南荣青冷眼看着底下众人的丑态,站在上方一言不发。
“护陛下,除逆党!”阮折弦神色冷冽,也大声道,“杀——”
不多时,两军在殿前交锋。
无数密密麻麻的弓箭从外射入,大臣见状,忙匆忙上前将门关上。一时之间,殿内阴暗沉闷,只听到外面兵戈交接的刺耳厮杀。
猩红的血迹在门上溅了一行。不知是谁的身体撞到了大门,殿门沉沉地一声声响,惊得里面的人都神经紧绷,不敢动弹。
“陛下,我们怎么办?”小德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禁军加起来也不过十万,那叛军有那么多人,代王殿下万一败了……”
“本来就不会输的局,他哪儿来的败?”南荣青心下平静,他脸上的纯白面具未摘,唯有暴露的一双眼睛内眸光沉沉,掀起了一点不清不楚的波澜,“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如果他赢了,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小德子弓着身体,似是不明白。
南荣青摇了摇头,也未细说:“罢了,静观其变吧。”
殿内笼罩着一片沉闷的阴云,而殿外,早已血光满天。
阮折弦持剑割断一人的脖颈,他朝阮儿青的方向步步逼近,将对方早已被焚毁到几乎扭曲的面容尽收眼底。
数十士兵挡在阮儿青面前,阮儿青站在中央,朝阮折弦开口道:“皇叔!当初先皇在时,你可是说了要对我尽忠!你如今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先皇可没有你这么废物的儿子,更没有你这么丢脸的假货。”阮折弦掌中蓄力,他击退前方几人,眼神逐渐冷冽,“如今皇位上已经有人,侄儿,你不妨退位让贤,自己选个死法。”
那挡在阮儿青面前的几人当即被一股内力震开。阮儿青眼神惊恐,只觉刀光剑影间,阮折弦手段狠辣,竟硬生生将他的一条手臂砍断!
“——阮宝儿!!”
话未说完,阮折弦便又割了他的声带,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阮儿青跌落在地,他身躯本就已残,如今又受重创,顿时咳出一口浓血。
阮折弦冷眼看着他,他还欲挑断阮儿青的手筋脚筋,却听人群中一声怒喝,安鹌也拉弓将弓箭指向了他。
“老东西……找死!”阮折弦面色一沉,他躲过安鹌射来的暗箭,当即就要朝他杀去。
周围的声响不绝,阮折弦逼近间,蓦地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他眉头一拧,在中途转过身,照着来人的脖颈就是一记手刀。
那人穿着一袭黑衣。他似乎也没有料到阮折弦感知竟如此敏锐,在受了一击后,他迅速后退两步,又朝阮折弦扔出了数枚带毒的暗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