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我只能给你提供一项帮助。】
“……”时冕把睡衣放到一旁,摊手道,“好吧,那我再找找别的。”
他说着,目光转移看向了床上的被褥。
时冕指尖在床面上点了点,屈膝上床把被褥拉了过来。他掀开被子里面的那层,仔细闻了闻被套上的味道。
和之前的香气不同,被褥里面的味道有些刺鼻,像是油漆味。时冕再往里面闻,感觉空气湿漉漉的,里面似乎有某些东西在发霉,散发出难闻的异味……
“石脸。”
门口清淡的嗓音突然响起,时冕一惊,立刻把头从被子里面伸出来。他头上黑发因为动作而变得凌乱,黑圆的眼睛快速转向门口。
“……你怎么回来了?”
陆砚辞站在门口,他面容无表情时总显得冷漠,如今金瞳看向时冕,微微抿唇道:“你在干什么?”
拿着他睡过的睡衣,爬到他的床上。甚至连窗帘都不拉,就这么急得钻进他的被褥里面,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陆砚辞手指抑制不住地蜷曲稍许,心想时冕真是……饥渴且变态。
“……你被子里面进虫了,我刚刚在找它。”时冕处变不惊地笑了两声,他站起身,把睡衣重新放回了兔子旁边。
“是吗?”陆砚辞微微扬起唇角,“那你把那只该死的虫子捏死了吗?”
时冕:“……”
“……我没找到,它可能爬去别的地方了。”
时冕说话时语调无辜,陆砚辞盯着他看了几秒,缓声道:“没关系,不用找了,我房间里面有杀虫剂。”
时冕:“……”
陆砚辞没再抓着这件事不放,他知道时冕在某方面有着特殊的癖好,这一点从时冕总喜欢玩情趣玩具陆砚辞就看出来了。
陆砚辞缓下心绪,他走去隔壁房间,在看到时冕书桌上的那束玫瑰时眸光停滞了一瞬。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所以送了你玫瑰。”陆砚辞看向玫瑰花束,嗓音忍不住紧了紧,“……你喜欢吗?”
总是沉闷的人表白起来倒是很大胆,不像之前喝醉酒那样畏畏缩缩。
像是突然之间变了性情。
“喜欢是喜欢,不过你为什么送给我这些?”时冕故意装不懂,“今天是什么节日?”
陆砚辞没有说话,他喉结滚了滚,意识到时冕是在逼迫他继续向前走。
直至他无路可退,把堵在喉咙里的话说出口。
空气中隐约有别样的气味飘出,时冕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痒,他刚伸手抓了抓,手腕便被陆砚辞握住。
“别抓,再抓破了。”陆砚辞看向时冕脖颈后那碍眼的腺体,时冕抓它的力道不小,已经让那里的皮肤有些发红变肿。
陆砚辞默了默,他身上常备着治疗腺体的药膏,这时指腹沾了点,便贴上去轻轻按揉着时冕脖颈后微红的皮肤。
时冕低着头,药膏冰凉,触肤即化,可他却感觉本来疼痛的后颈在按揉下越来越滚烫,甚至有些发麻。
“今天的确是个重要的日子。”陆砚辞眼眸低下,他指尖按了按时冕的腺体,贴近时冕开口道,“今天是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的第一天。”
时冕忍不住笑了声,心想陆砚辞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情话,这么露骨。
“所以现在……你是想追我?”时冕微微侧首,他拖长语调道,“我提前告诉你,我很难追的,你这送送花写写贺卡……还不够。”
陆砚辞像是早有预料,时冕话音刚刚落下,他就将两张电影票放到了他眼前。
“明天想和你约会,可以吗?”
第49章 摔一跤
捏住电影票的指尖有力,盖上都修剪整齐,颜色偏粉,直到最底下才露出白月牙状。
时冕掀起眼皮,直直地对上了陆砚辞掩藏微芒的金色瞳仁。对方像窥伺未知猎物那般小心又谨慎地盯着他,有些焦躁,又有些不安。
“我……”
时冕正要开口,就突然听到000不明意味地在上方敲了两下警示音。
时冕:“……”
他默了默,再度看向陆砚辞。
陆砚辞拿着电影票在时冕面前站了近一分钟,他在这慢慢度过的一秒一秒里身体逐渐僵硬,连血液都冷了下来。
……果然不愿意。
陆砚辞指尖蜷曲了一下,立刻就要把电影票收起来。
“可以啊。”时冕蓦地开口道。
陆砚辞眼睫颤抖,他闻声抬起眼眸,见时冕瘦削的手腕从他眼前划过。时冕指尖长又白净,夹起电影票的一角就将东西拿到了自己手上。
“几点的?”他问。
陆砚辞快速收回思绪,他面不改色道:“上午九点。”
看完差不多十一点半,正好能去吃午餐。
而下午的活动,陆砚辞也做了具体安排。从电影院出来三公里处就有海洋馆和游乐场,时冕喜欢情趣玩具,小巷最里面还有隐藏的内衣以及各类玩具出售厂——够他玩了。
时冕还不知道陆砚辞弯弯绕绕想了那么多,他把电影票塞自己兜里,开口道:“行,那明天我早点起来。你吃过晚饭了吗?”
陆砚辞自然没有。军部的事务他推去了大半,就是为了回来和时冕一起。
时冕和他一起往楼下走,他目光从陆砚辞脖颈间扫过,开口问道:“这个抑制环你不是不用了吗?怎么突然又用了?”
“之前的抑制环出了点问题,还在修。”陆砚辞声音平淡,“我找不到别的,暂时先用这个替了。”
时冕隐约察觉出几分怪异,他正想再问几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好在陆砚辞在他身边,他见时冕仰头要往下面栽倒,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没事吧?”
底下还有十几级台阶,时冕站在上面从下看,能看到层层台阶铺盖下的阴影。
“……没事。”时冕抓紧陆砚辞的手臂,他另一只手握住旁边的栏杆,皱眉站起了身体,“脚崴了。”
楼梯上撒着几片未干的油渍。时冕盯着那滩油看了一会儿,见底下的那几级台阶边角也有星点油渍堆积。
“怎么回事?”陆砚辞声音骤冷,他蹲下身,让时冕将拖鞋脱下,自己干脆背着他往下走。
时冕也没推辞,他脚踝隐隐作痛,在陆砚辞背上低声道:“你小心点,底下也有。”
陆砚辞视力不弱,自然能看到那些油渍。他没说一言,只是不声不响地皱紧了眉头。
管家听到动静立刻赶到了这里,他知道时冕一直都是陆砚辞养在楼上的小宝贝,这时候听到时冕出事,吓得脸色发白。
“抱歉,先生,是我的疏忽。今天打扫的Beta是新来的,他可能没有注意,下楼的时候将餐盘上的油脂撒了,这才让医生他差点摔下来,我……”
时冕见管家越说脸色越发白,开口道:“没事,餐盘昨天晚上是我拿上去的,油可能也是我撒的,和你没关系,你没必要太自责。”
毕竟这些油他今天上楼的时候还没有,只是这次下楼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管家就算是再精心检查,也挡不住有人故意往楼梯上滴。
时冕暗暗捏住指腹。
只是倒油的人,想让从上面摔下来的人是他,还是陆砚辞呢?
管家神色依旧惊疑不定,他悄然看向旁边,陆砚辞从下楼后就没有出声,他表情冷淡显阴沉,看不出来具体的情绪。
时冕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在原地僵站了几分钟,他见陆砚辞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才快速离开,命人将楼梯上下全都拖一遍,务必再三检查。
时冕还在揉捏自己的脚踝,陆砚辞不知道去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后蹲在时冕身前,将他右脚捧过来放在了自己大腿处。
“欸,不用,我自己也能……”时冕说着说着喉中一哽。
陆砚辞已经把他的袜子脱下,他掌心滴了几滴药油,双手搓揉发烫,片刻后就覆盖在了时冕脚踝处,有模有样地做着按揉和轻捏。
时冕右脚常年不见光,皮肤比手臂还要苍白,上面清晰可见交错的青筋脉络。
陆砚辞眼眸低着,视线一动不动地聚集在那里。
陆砚辞军装皮革的冷硬,可偏偏时冕脚心对着他的腹部,随着陆砚辞的动作,军装边角时不时碰到时冕脚底的脆弱处,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脚尖。
以前……陆砚辞可是个整天要戴着白橡胶手套的人。
现在已经能如此自然地用手握住他了。
【哟,你还会感到羞耻呢?】
000无机质地声音突兀地在时冕耳边响起,时冕顶了顶上颚,在心里骂道:“我这是生理反应。你脚都没有,你懂个屁。”
【我的脑容量是你的千万倍,知识就是我的双脚。】
时冕只觉得000神经,他脚踝处的皮肤火辣辣地疼痛,这时看着陆砚辞开口道:“你要不把我脚上的惩戒环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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