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冕能想象出陆砚辞写这番话时是怎样一副严肃又别扭的表情,估计僵硬极了。


    时冕合上贺卡,他将玫瑰花束放到书桌上,无声勾起唇角。


    第47章 感到奇怪


    陆砚辞正常白天都不会回来。他工作时间长强度大,经常性早出晚归才是常态。


    今天是个例外。


    他相较以往迟了十几分钟才离开,本以为是有其他任务,没想到他是在为时冕准备玫瑰和礼物。


    时冕将贺卡收起来放到了抽屉里面,他看着玫瑰花上的露珠,朝000开口问道:“你说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些?”


    000还未回答,就又听时冕故作疑惑道:“难道是想要追我?”


    【……】


    【我劝你适可而止。既然你以后不会留在这里,就不要给他不该有的幻想,小心他割你鼻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还没确定吗?”时冕敷衍着开口,他想起以前世界的某些事情,低眸道,“我会认真想的。”


    毕竟他的朋友,他的那十一个便宜兄弟,以及他还在吃牢饭的父亲……都在另一个世界。


    不见他们最后一面,时冕总感觉过意不去。


    “我还是想想怎么修墙算了。”时冕想起以前那些事就不太舒服,他站起身,拿手机拍了几张墙上破洞的照片。


    管家尚且在楼下计算开支,时冕见状问了他楼上房间的构造以及材质,想让他帮忙买些修墙的东西过来。


    陆砚辞昨天晚上弄出的动静不小,管家自然知晓,他只是识相地没有多问。


    时冕把需要的材料拿给他看后,管家便找到之前合作的商家,按照需求将所要的东西都汇成清单发了过去。


    时冕向他道了谢,他临走时看见厨房里的瓷碗,突然停住脚步问道:“今天早上的牛奶换了吗?感觉和以前味道不太一样。”


    管家微顿,似乎是没想到时冕如此敏锐:“是的,今天的早餐是先生做的,牛奶也是他自己调制出的。他和我们的习惯不同,调制出的牛奶味道的确也会有所差异。”


    “他自己做的?”时冕眼中露出几分诧异,“他还会自己做饭?”


    “当然,先生会的东西很多。”管家开口道,“宁夫人在世的时候教了他很多东西,先生都学会了。”


    不然陆砚辞也不会活到现在。


    周围人都嫌恶他身有异味,不愿靠近他,甚至不愿意与他在一个餐桌上吃饭。


    这种明里暗里的排挤甚至带动了家里的仆人,他们沆瀣一气,将年幼的陆砚辞视若无物。


    陆砚辞倘若再不会自力更生,估计天天只能眼泪拌饭,喝西北风去了。


    “他聪明着呢,干什么都有两把刷子。”时冕朝管家笑道,“以后他去学医,说不定能把我饭碗抢了。”


    管家闻言也笑起来:“医生你说笑了,先生他现在在军部,过段时间退下来也是去后备队,学不了医,更别提抢你饭碗了。”


    “退下来?”时冕倒水的动作停顿,他看向管家,问道,“他不当指挥官了吗?”


    “指挥官已经有新的人选了,之前新闻都报道了。”管家有意压低声音,“下一任指挥官是先生的弟弟,军部已经确定了。”


    ……陆戚然?


    时冕想到之前在陆家老宅的事,大概能猜到这不是陆砚辞的本意。


    他如此厌恶陆家人,又怎么会让陆戚然替代他的位置?


    “他为什么要退位?”时冕开口问道,“上一任指挥官可是到三百多岁才离开,他今年才二十多。”


    登上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时冕并不清楚,但000给他做了同类转换,陆砚辞当指挥官的难度是时冕考上清华难度的一千倍,时冕顿时就明白了陆砚辞有多不容易。


    给他换个脑子他也考不上清华,陆砚辞竟然还要比他难一千倍。


    “还是老原因,腺体……信息素……”管家目光悄然看向一楼的隔间,叹气道,“还有已故的副官。”


    在两年前的那场星际战争中,陆砚辞毫无预兆地再次信息素失控。这场变故导致后来所有的战略都发生错误,更使与其同队的副官命丧悬崖,至今未寻得尸骨。


    虽然这场战争的结果陆砚辞还是大获全胜,但战争中的变故还是引得外界对他口诛笔伐。陆砚辞难辞其咎,退去了指挥官的职位。


    只要他的腺体没有根治,只要他的信息素还有失控的风险,他就没有资格再留在指挥官的位置上。


    时冕心想陆砚辞就是对自己太苛刻,他是整个ABO世界里唯一的双S级Alpha,如果他都没有资格担任指挥使,那剩下所有人都没有资格。


    更况且这个副官连尸体找不到,谁知道他真死假死。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管家开口道,“现在饭饭情况也好了很多,已经勉强能走几步路了,还是多亏了医生你。”


    时冕嗯了两声:“我也不能保证能让他完全站起来,后面的治疗还是要看他自己。不过我看他挺努力的,以后总会成功的。”


    “好,谢谢医生。”


    时冕没再和管家多说,他整理好材料后去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下午才起身准备去研究研究这堵墙上的破洞。


    他这边受损还不算太严重,主要是陆砚辞那边。


    他那面的墙都快给他砸烂了。


    陆砚辞把他房间的钥匙给了时冕,时冕想了想干脆走到隔壁,拿钥匙开了门。


    他走进去,发觉陆砚辞已经将自己的房间大致收拾了一遍,至少没让那些酒瓶和易拉罐乱扔堆积。


    正对面的窗户半开着,风从外吹入,带走了屋内堆积的酒气和浑浊空气。


    时冕闻不到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的味道,他扫了那个破洞一眼,片刻后关上门去了陆砚辞的衣柜旁。


    陆砚辞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白西装,军装也有好几套,但只有上班的时候穿,放在最外层。


    时冕拿了套西装出来,他把西装领口放自己鼻子下闻了闻,闻出了一股洗衣液的熏草味。


    他皱了下眉,将西装放回去,又拿了套军装出来。


    同样的操作时冕又做了一遍,他将军装的袖口和衣领都仔细闻了闻,依旧是和之前一样的味道。


    时冕:“……”


    第48章 继续出击


    陆砚辞爱干净。所有他穿过的衣服他都会当天洗,当天晒,并且全套消毒杀菌。


    这样不仅将外面的小细菌杀光了,也将他衣服上仅存的一点可能沾上的信息素也消灭干净。


    时冕啧了一声。


    以前他闻不到味道就算了,现在长出个还没成形的小腺体,竟然也闻不到味道。


    那要这个腺体有什么用?


    时冕放下军装,他把衣柜里面的衣服全都整理整齐,伪装成从来没有被人翻动过的迹象。


    他关上衣柜,目光游离片刻转到了白床上的黑兔子上。那只黑兔子在床上坐的端正,红玻璃眼睛不时在光线的作用下散发柔光。


    时冕走上前,他本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闻闻这兔子身上有没有味道,没想到他把兔子拎起来,竟然发现它下面压着一套睡衣。


    时冕低眸看了看,他拿起那套丝绒睡衣,确定那是自己昨天晚上借给陆砚辞的。


    陆砚辞喝酒喝得自己全身是汗,衣服上还沾了酒水,时冕给他擦干净身体后就给他换了套自己的睡衣。


    今天早上酒醒,陆砚辞就理所当然地穿着睡衣走了。


    时冕原以为他会把衣服打包好拿去洗衣机洗,没想到陆砚辞是脱了塞自己房间了。


    时冕把这套睡衣拿起来,他指尖捏了捏睡衣的边角,有些粗糙。


    他像之前那样低头去闻睡衣上的味道,奇怪地,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像是刚咬下的苹果,有些微甜,又有些类似月季,细闻下略微发酸。


    时冕不知道这是什么香味,但进入他鼻腔的香气浓郁,大概率是某种花香。


    时冕皱了下眉头,他离开信息素最聚集的衣领处,往下继续去轻嗅睡衣的下方。


    他顺着睡衣面料上的线条下移,想象这是陆砚辞的后背,脊梁。而前方是他的胸膛,再往下是小腹。


    衣领处正遮着他的腺体,是他信息素堆积最密集的地方,信息素味道也最浓。但过于浓郁,时冕反而闻不出这是什么味道。


    时冕只能换个思路,他去闻那些较浅的香味,看看能不能找出相匹配的东西。


    睡衣上的味道几乎被他闻了遍,时冕嗅不出来什么东西,又把他睡裤上的味道闻了一遍。


    睡裤上的信息素香味很浅,而且莫名其妙地有着时冕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你闻出来了没有?】


    000在上方看着,觉得时冕如今的这种行为非常不雅观。


    时冕放下睡衣,无奈道:“闻是闻出来了,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花的味道。要不……你帮我检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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