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的很难评。】
“那你别评。”时冕不理睬000,他抬脚就往巷子里面走了过去。
陆砚辞显然也注意到了巷口的动静,他拿着的铁棍上红血遍布,血珠滴滴落下,已经在他脚旁聚成了一滩。
他目光闪烁不定,远远地看向巷口的身影。
地上倒着的两个人都已经昏死了过去,黑暗遮掩了他们血肉模糊的身体,越往里走,血腥味就更加浓重。
“你……”
突兀地警笛声在外面响起,很快,大量警车便从外驶向了这边。红紫交加的灯光闯进巷子里面,陆砚辞握紧手上的铁棍,他见状狠狠咬住了口腔内壁的血肉。
……石脸竟然报警了,他竟然报警了!
巷口的身影闻声也是一顿,他快步朝陆砚辞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要往旁边的小道走。
拉了几下竟然没拉动。
陆砚辞下半张脸藏在口罩之下,他半阴半沉地看向时冕,语调讥讽:“怎么,要送我去警局?”
看到了他的暴行,录下了证据,送他去警局……
可算是让他等到了机会。
“你脑子坏了?这时候还不跑,你真以为自己有背景能为所欲为?!快点走!”
时冕不惯着他,他用力把陆砚辞扯了过来,拽着他的手往小道跑。
第26章 悄然生长
陆砚辞闻言身形僵了僵,那些压在他心里的灰色情绪像是突然有了发泄口,顺着他膨胀疼痛的阴暗心脏里涌了出来。
他指节生涩的动了动,低头握住了时冕干净的手掌。
时冕在外面的那段时间就将四周的空间构造上网搜了一遍,陆砚辞行踪不定容易跟丢,他刚开始搜这些只是为了确定他的行踪。
没想到现在逃跑也派上了用场。
小巷后面是一个垃圾场,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居民居住地。但在两年前,住在那边的人家就都已经拆迁搬家,只有零星一两个钉子户留在那里,周围没有摄像头,平常更没有人经过。
时冕提前联系了司机,他带着陆砚辞钻过几个树丛,避开了垃圾场附近的摄像头。
轿车停在荒废地旁边,时冕出来后就直接打开车门,把陆砚辞塞了进去。
“直接回去。”时冕开口道。
司机一向只听陆砚辞一个人的命令,或许是知道这次情况特殊,他没多问,直接启动发动机从荒废地驶离。
那些刺耳的鸣笛声快速被他们甩到身后,连带着那些吵闹的人和事也是如此。
陆砚辞上车后一言不发,他坐在轿车里侧,两侧的白发都被汗水浸湿。
血腥味不一会儿就充斥在了轿车里面,时冕闻到味道,皱眉看向了车座旁边的铁棍。
“你把这玩意儿带着干什么?”时冕刚想让他把铁棍扔了,没想到刚刚凑近就被陆砚辞腿上的场景吓了一跳。
这根铁棍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身上插着十几根有些生锈的钢钉。
陆砚辞像是没长眼,他紧握着铁棍的尖细处,任由那根长钉刺破他的掌心穿了出来。
听到时冕的话,陆砚辞松开手掌,直接将自己掌中的血肉从铁钉中拔了出来。
他把带血的铁棍扔到了后座的地上。
“不能扔,容易留证据。”陆砚辞开口道。
他戴着口罩,声音平静,稳如泰山。
时冕在旁边看着,却是自动带入看得面庞扭曲:“司机司机,不回去了!先去医院!”
他以为陆砚辞只是随便拿了个铁棍揍人,没想到他神经病,拿了个根狼牙棒。
这玩意儿打下去,不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把自己疼死。
“不去医院。”陆砚辞低眸,他朝司机开口道,“回别墅。”
时冕看向他:“你回别墅干什么?别墅有医生?”
陆砚辞嗯了声:“你。”
“?”时冕还没张口,陆砚辞金瞳便对上他,他缓慢道:“庸医也是医。”
时冕:“……”
他是不是想骗他小药丸吃?
时冕把止血的纱布先给陆砚辞绑上,他开口道:“我可提前和你说好了,我不是专业的,你这手交给我可能就废了。”
陆砚辞没反应,他看着时冕将他手上的伤口绑好,拧眉闭紧了眼睛。
司机抄小道将他们送回了别墅。一路上冷风呼啸,撞击着车窗。
时冕回去后就先去找了医疗箱,考虑到铁棍上的铁锈,他还预备着给陆砚辞打针破伤风。
虽然不知道ABO世界有没有这东西,但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陆饭饭照例在楼下等他们回来。
陆砚辞回来后没在一楼停留,他用外套遮住了自己的手掌,直接上了楼。陆饭饭皱眉看向他们,不一会儿管家走过来,将他推回了房间。
时冕对自己的医疗技术非常不自信,因为他根本没有技术。
他拿着医疗箱往楼上走,准备把给饭饭的小药丸粉匀一点给陆砚辞。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医药箱,我只找到了这个。”时冕推开陆砚辞的房门,房间里面一片黑暗,他伸手开了灯。
纯白的房间映入眼帘,陆砚辞大床上的被褥工工整整地叠成豆腐状,屋内空旷,里面没有人存在。
“陆砚辞?”
时冕一顿,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去隔壁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果然,他屋内的灯开着,陆砚辞坐在他床上,正在有意无意地拨弄着他床头柜上的小玩具。
听到声音,陆砚辞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毫无不适地继续用那只完好的手揉捏跳跳球。
“……这是我的房间。”时冕默了默。
陆砚辞眼睫抬起:“这是我的房子。”
这栋别墅里所有的房间,衣物,装饰品,乃至于仆从,都是他的。
当然,时冕买的这些小玩具也是。
时冕把医药箱放到桌上,他见陆砚辞坐在他床上毫无反应,开口道:“你右手不要了?”
陆砚辞绑在右手伤口处的绷带都已经被鲜血浸透,变为深红的颜色。
钝痛感顺着手臂锤凿着他的神经,陆砚辞面上没有表情,扔下跳跳球从床上走了过来。
桌前的椅子空着,陆砚辞坐下,把手臂搭在了桌子上。
时冕在他手掌下垫了吸血布,才准备将之前为他裹上的纱布解开。
从小巷回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不止,Alpha的愈合能力较高,有些肉甚至混着血液黏在了纱布上。
时冕见状只能用剪刀将黏在肉上的纱布一点一点剪掉,这个过程无疑疼痛且难熬,他看了陆砚辞一眼,开口道:“你要是受不了就告诉我,没麻药。”
这些小疼痛对陆砚辞来说不过是如蚊虫叮咬,时冕没有参与过星际作战,自然也不知道那时候他受的伤,可远比这些要疼痛百倍。
他眼眸微阖,道:“不会。”
时冕见状没再管他,他拿起剪刀,将陆砚辞手掌中的纱布混着碎肉一点一点剪下来。
陆砚辞嘴唇发白,他无声看着时冕的动作,喉结动了动:“门关了吗?”
时冕:“进来就关了,怎么了?”
陆砚辞指尖蜷曲,他抿住唇角没说话。
时冕已经看出了他嘴唇的颤抖:“很疼?”
陆砚辞没回答,他只是低声道:“……把我抑制环解开。”
压制他信息素的抑制环也在压制他身体的各项能力,陆砚辞眼眸看向时冕,把头低下来露出后颈。
好在,时冕闻不到他信息素的味道。
第27章 你可以对自己好一点
时冕摘下消毒手套,那上面都沾了血污,时冕暂且先把它放到了隔离垫上。
陆砚辞脖颈上戴的抑制环依旧秉持着不把他自己勒死就一直缩紧的状态,时冕找到那里的开关,伸手将它取了下来。
在那一瞬间,被压制已久的信息素争前恐后地涌了出来。它们迅速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蔓延,不停占据着每一寸让它们感到冷漠和不安的地方。
时冕也在这个范围之内。
那些信息素从释放出来的那一刻就极富目的性地攀爬环绕到了时冕的四周,它们贴着时冕的脸颊,脖颈,手腕……贴着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
似乎是想要将他也染上同样的气味。
可惜时冕毫无反应,他感知不到这些东西,更不知道这些信息素对他单方面发起的入侵。
陆砚辞却是一清二楚,他呼吸放缓,暗暗观察着时冕的表情。
时冕和往常一样毫无所觉。
于是信息素更加肆无忌惮。
这种类似隐身偷窃的行为抚弄着陆砚辞的神经,他竟然怪异的,从中品尝出了一点愉悦与舒适的感情。
“这个抑制环你以后还是别戴了,你知不知道你脖子那一圈儿都快溃烂了?”
时冕拿在手里的抑制环内还有微小电流在流动,直到一两秒后才彻底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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