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清楚地洞内究竟有什么的情况下,没人敢贸然用水进行灭火,地洞之外迅速被拉起了警戒线,将所有民众引导至安全地带,以防地洞内继发不可控的.爆.炸.造成伤亡。
明政厅来的人迅速测试地面温度,从而估摸地下着火的范围,在还完好的地面上画出白圈。熔金阁的工匠带着钻地机器赶来,在白圈外七八十米远的地方围成一圈,同时向下打洞。
很快,在地洞东西两个方向的工匠听见钻头发出空转的滴报声。机器被移开,便携梯子从垂直洞口中放下,做好了全套防火装备的千山军小队顺梯子爬到地下,抬头就看到这段笔直密道的一端尽头被火光照得极亮。
小队朝着起火的反方向开始探索密道。
东边的小队没走多远就走到了密道尽头,又匆匆地折返回来向岚珩汇报:“元帅,我等在这边密道走到尽头,看到了众多打通地道的机器设备。若按目前密道方向继续直行施工六十米,会直通元帅府地下。”
六十米听上去很近,但对于地道而言仍旧是不小的工程量,不会在几天内就打通然后突袭元帅府。
但是,先不说西边密道还没反馈消息,只需多看看地上白圈:
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底下挖出这么大一块空间了,那六十米又能算什么?
好在燃烧出的气体经过检测并不带有毒性,千山军军士在密道内确认过隔离带无问题就退出,只等地洞内大火自然熄灭。
去往密道西边的小队仅有一位队员赶回:“元帅,禾起司长说有非常严重的要事需当面和您汇报,请您和久上将前去悬济司。”
······
房门刚刚关上,站在病床前的禾起就抬起头,毫不顾忌地瞪了一眼岚珩和久樾:“我在你们心中就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应夜回来这种大事也瞒着我?摘下面具时简直吓我一跳,若不是我反应迅速地把所有人赶出去,现在知道应夜在这的人就不止我一个了!”
她骂完这几句,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出身后还安静躺着的应夜来。
久樾瞳孔一缩:“禾起!退开!”
应夜身上竟然缠绕着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浓郁的毁灭气息!
禾起却说:“你先别紧张,我发现应夜身上的毁灭气息,似乎并不会致使触碰到的人变成怪物。”
岚珩问:“你如何发现的?”
禾起指了指应夜的身体:“因为毁灭气息从他身体里像喷泉一样出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他小心地缝合那些剑伤,毫无防备地被突脸了。但我退开这个范围,身上一点变化都没有,神智也十分清醒,你们现在也亲眼所见了。而且,毁灭气息是从应夜胸口里突然出现的,但我检查了,应夜身上也没有任何的异化。”
“比起这不会传染的毁灭气息,你们更应该关注的是他的身体状况。”她说,“你知道对一个医士来说,给患者处理着伤口突然发现患者呼吸心跳都没有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吗?我给他急救了五分钟,才发现他还没死!”
听到这句话,岚珩脑海中立刻闪过先前应夜喊的那句话。
世间向来生死有命,纵然是神明也会彻底陨落,人的寿命可以有限增长,但真到不死的地步,岂不是永恒的诅咒?
应夜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不会死去?
万事万物俱有相应代价,不死乃逆天而为,应夜要为此付出什么?
禾起只是看向久樾:“你先前问过我原因,当时我说不检查身体给不出答案,现在我要收回这个回答了,应夜的情况是我生平第一次见,以我有限的学识和水平,确实解释不了。”
她也没有给久樾回复的时间,直接一把拉开了被子。
走到病床前的岚珩和久樾猝不及防看到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还有,他身上的伤口根本无法愈合,”禾起踢了一脚旁边被废弃纱布堆满的垃圾桶,“不论我用多少止血药,不论我把伤口缝合得有多好,那血就是从他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我要是把这些血接起来,恐怕悬济司接下来都不愁血库里缺同型血了,问题是按这个失血量,我就是收集起来也该先想办法给他输回去先。”
“我之所以没有给应夜输血,是因为他现在这个情况,我输血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失血的速度。不解决止血问题,就是把我血库里的储备用尽,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总之,”禾起摊开手,“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了。”
“顺便,跟应夜一起送过来那两个人也已经检查过了,皮肤烧伤很严重,我检查的时候发现了很多针孔注射的痕迹和种种疤痕,手脚上都有青紫、瘀血的痕迹,像是长时间被类似绳索的物品束缚的情况。恕我直言,情况不是很好,能否清醒还是个未知数。”
能从那样的爆.炸.和大火里活下来,能保下一条命,已是应夜竭尽全力拼下的结果了,若不能清醒,谁也无可奈何。
至于那些特殊的痕迹,岚珩和久樾心中都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终于把病人情况说完的禾起突然长长叹了口气:“元帅,我要向您请罪。”
岚珩并不意外。
请他和久樾来到悬济司的可是在密道里向着西边探查情况的军士,说明这里必然出现了内鬼,禾起身为司长却毫无察觉,自然算得上是失职。
但要说失职,他这个元帅才是最为失职的那个。
“内鬼我已尽数揪出,请千山军小队帮忙押送到地牢了。悬济司患者死亡的全部名册已经从库房按时间整理出来,但名册毕竟是纸质的,若送到元帅府,可能会被有心人毁损,所以仍放在我这,随时可以查看。”
在处理事情上,禾起向来果断利落周全,从来无可指摘。
岚珩微微点头:“你做得对。”
话音尚落,原本还昏迷不醒的人突然从床上一个打挺坐了起来,先是对着黑雾发了几秒呆,随后视线落在病床边围住的三人身上,立刻后退:“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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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亲身体验,血泪教训:一定要远离这种会阻挠玩家完成任务的可怕npc!
下线这么久,实验体早被烧没了,向来一言九鼎的玩家就这么被迫食言了,可恶,必须投诉!
等三个绿名都退后,玩家才突然看到从自己身上冒出的黑雾,想起来有效时间是应该过了,继续熟练地吞下一颗,就见那个没见过面的绿名突然扑了上来:“应夜,你在吃什么?吐出来!”
玩家立刻把胶囊吞了下去,警惕地看向新绿名:“你是谁?”
新绿名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你不记得我了?”
绿名那么多,玩家哪能每一个都认得!
玩家默默去游戏回忆里找了一下,才发现这位“禾起”就是之前久樾喊来想给他做检查的那个司长。
没想到千防万防,玩家还是被逮到“医院”来了。
npc,不讲武德!
药物很快起效,玩家对于黑雾吸进体内的过程已经熟视无睹,但绿名万分震惊:“你,你把毁灭气息吸收进体内了!怎么回事,你的身体到底······”
玩家只精准捕捉到新知识点:原来这个黑雾叫毁灭气息啊!
“……你身上这些不能愈合的伤口到底是什么情况,要怎么才能止血?”
只需要回到安全点就回满状态的玩家奇怪地看一眼禾起:“止血对我没有意义。”
话毕,一键传送!
看到熟悉的神树,玩家立刻点开面板检查,发现主线任务【密道深处】竟然还没有完成。他又再次读了一遍任务介绍,目光落在最后那个“阴谋”上面。
是了,那个密道是往东边元帅府方向修建的,所以玩家才救了两个人,岚珩和久樾就已经赶到了,因为距离就那么近,所谓阴谋一定就是在这个方面去琢磨了。
但按照玩家的理解,修密道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出其不意地偷袭啊!那个基地全是搞怪物化实验的,哪天密道打通了元帅府,直接一群怪物从里面冲出来——
【主线任务[密道深处]已完成,奖励盲盒x1】
什么,就在脑子里想一下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吗,是否有些草率······等会,奖励是什么?
玩家眼睛亮得像灯泡!
盲盒,是盲盒啊!
【是否选择现在打开盲盒?】
是是是是!
【恭喜玩家获得夜视能力!】
玩家回想起被切断电源的基地,合理怀疑自己受到了游戏的针对,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新的主线任务上。
【主线任务:危险的反扑】
【简介:怪物潮的失败,密道的暴露和基地的摧毁终于彻底引起了湮灭途的重视,仍未伤筋动骨的他们已开始谋划一场针对你的试探和反扑,你似乎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之中。】
【目标:应对来自湮灭途的反扑,避免造成大规模伤亡。】
湮灭途还敢反扑?
玩家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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