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被食骨之井传送开,万一再也见不了面可怎么办?


    这可不同于他被传送回战国那一次,那次他心知肚明,就算再也不能通过食骨之井传送, 只要他老老实实的活下去,他们总能在现代见面。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暹罗丸长舒一口气, 提着的心总算安心落在了肚子里。


    他晃了晃绒尾尖尖, 捧起他的脸, 四目相对时他的心脏像是坏掉了一样怦怦乱跳。


    暹罗丸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可鼻腔里满是阿阵的味道, 让他呼吸更粗重了两分。


    阿阵穿着他的毛发织成的衣服。


    那件毛发织成的狩衣微光照过之处闪闪发亮, 他的味道还没有散尽, 将他老婆包裹的紧紧的。


    暹罗丸手指动了动, 腰间布料触感柔顺,意识到琴酒穿了什么的时候,他内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和琴酒额头贴紧了,呼吸着同一口空气,暹罗丸捧着他的脸,也不管自己亲哥还在身后,实在是情难自抑地亲了上去。


    上一次亲还在上一次。


    那回送阿阵离开之后,他只羞涩了半日,别又抓心挠肝的想他了,甚至有时还想着他们都在一起了,亲也亲过,便是摸摸又能怎么样?


    想通了之后的暹罗丸很是放得开,有了几次经验的他对这种交换气味的活动轻车熟路,他吻在琴酒的唇角,指尖缠绕着他的白发,琴酒的手抓在他的绒尾上。


    暹罗丸的睫毛,甚至能扫过他的脸颊,灵活的舌尖扫过他的口腔,痒痒的。


    他只觉得浑身涌起一股热流,脊椎酥麻的很,身体有些轻颤,完全享受在负距离交流中,恨不得现在就在卧室,干脆一步到位。


    根本想不起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哥哥。


    杀生丸拍了拍衣袖的灰,没眼看和人类贴的紧紧的蠢弟弟,敏锐的听觉使他没有错过哪怕一个细微的水声。


    他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待不下去了。


    杀生丸沉默,警觉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嗅着气味将他们俩甩在身后,早早地在树林外面等他们了。


    暹罗丸听见了他哥离开时踩中树枝的咯吱声,隐约觉得他哥是故意弄出的声响,但没关系,他就当没听到,全心全意地和阿阵亲密交流,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了,才松了口。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他这会儿才想起问题来,猜测很有可能他是和曲灵一起被传送出去的,很怕曲灵像附着在犬夜叉身上那样悄悄藏在阿阵身上。


    于是他释放出自己的妖力,将琴酒上上下下扫了个遍,仔仔细细地没有错过一个地方。


    琴酒被他弄得痒痒的,有一种被无形之物触摸到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拍掉了暹罗丸上下抚摸的手。


    半个月前。


    琴酒被传送到这个地方,离开了食骨之井远远地就听到了树林中的喧哗声。他换了身衣服,捏着符咒走近了,在看见人之前先看见了一只倒地不起的狐妖。


    那狐妖大概生着三条尾巴,此刻已经全部折断了,正倒在地上嘴里鲜血不住的流,两只血红的眼睛却还盯着他。


    怨恨贪婪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琴酒能清晰的看到它身上的戾气,又听着远处传来的搜索声音,他眯了眯眼,马上就有了主意,他举起手上的长匕毫不留情的就刺进了狐妖的胸口。


    噗嗤一声,狐妖抽搐了一下,嘴里涌出一大滩鲜血,四肢颤动着,很快就僵直不动了。


    “……”


    狐妖那双眼睛还盯着他,瞳仁看上去没有什么要扩散的意思,里面的怨恨情绪竟没有一点消减。


    琴酒握着匕首的手一扭,灵力激活了匕首上的符文,闪电差时间就劈在了狐妖身上。


    “嗷——”


    它声嘶力竭的嚎叫一声,整个身子像弓一样张开,尖爪伸向他试图抓挠两下,却在半空中就僵直不动了。


    这回才是真的死了。


    它临死之前的嚎叫声不小,正吸引了那群搜索狐妖踪迹的阴阳师,他们寻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站在树下脚边是狐妖尸体,正慢条斯理地擦拭匕首上血迹的琴酒。


    月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白发上熠熠生辉,他抬起绿色眼眸和阴阳师对视的时候,一个小个子甚至恍惚间将他也认成了妖怪。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领队的阴阳师客气的和他行礼,确认了那只狐妖死亡之后,对他表示了感谢,又温和的询问。


    “不知道阁下有没有见过一只双尾狐妖?这二妖在平安京作恶无数,我们追踪他们到这里,不成想就叫他们逃了。”


    “如今死了一个,另一个化作了一团黑雾毫无踪迹了。”


    黑雾?


    琴酒听到了关键词做沉思状,缓声说,“可是一团不大的黑雾,隐约中还能看见红光?”


    他这话让领队的阴阳师看见了一丝希望忙不迭地点头。


    “那狐妖兴许已经被吞噬了。”琴酒说,“我一路追踪那团黑雾过来,到了这里也是失去了它的踪迹,想来是附着在狐妖身上逃走了。”


    他又和那群阴阳师瞎编了一会儿,假称自己是隐居的阴阳师,还是头一回下山就碰到了这么棘手的妖怪。


    领队的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顺水推舟的提出让他和他们一起回平安京答谢一番。


    正中下怀的琴酒也没有拒绝,于是双方心不照宣地回到了平安京的阴阳寮。


    他在阴阳寮中暂住,也是毫不吝啬地和他们一起除了几回魔,期间刚好有阴阳师认出了他常用的手段,说是和安倍家有些法术看上去一样。


    于是琴酒就被介绍给了安倍家族,等他们家的人看过他常用的法术之后,更是确定琴酒肯定师从自他们的族人,算起来应该是他家的子弟。


    “只是不知道尊师名讳如何?”安倍族长好奇地问,他实在想不出来他们家哪位失踪了的族人可能留下师承,翻族谱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可疑人士,只能从眼前这位阴阳师上寻找线索。


    琴酒喝了一口茶,表情淡定平静极了,内心已经悄悄地骂了八百遍给他的法术都是安倍家族不传之秘的暹罗丸,嘴上平静的编着瞎话。


    “家师只说自己愧对于家族,不敢提自己的名字,平常仅以师父相称……可恨师父在一次除妖之中不慎着了那黑雾妖怪的道……”


    “此番我追着他来,竟也失去了他的踪迹,已然无颜面对师父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些惭愧,眼眸低垂又好似回忆起了伤心事。


    族长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拿出了关心小辈的款来,拿过来一个锦盒,“你既回来了,那就是我们家的人。这间宅院你且住着……”


    “观你行使法术似有些生疏缺损,族中的藏书阁,你尽可翻阅。”


    “那妖怪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且安心待着,若有消息定会告知于你。”族长承诺道,将手中的盒子推向他。


    琴酒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收下了组长的礼物,也算是顺应长辈的心意毫不客气的拿走了一部分藏书阁的抄本放在送给他的宅院中。


    等他在宅院的周围布置好了结界,确定环境安全了,有心思看书的时候才发现他拿走的书竟然和他在现代看的一模一样。


    “……”


    琴酒叹了口气,将手上的书放回去,默默的找了一本他没看过的开始学习。


    原来暹罗丸拿给他看的书,竟然是他自己搞来的。


    看来他得去食骨之井蹲守那只狗……


    琴酒想到了最初刚认识暹罗丸的时候,他是怎样为了这些书容忍了他一次又一次靠近的,他越想越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无名火。


    “搞了半天,你送给我的书竟然是我自己的!”才把狗兄弟带回宅院,目送杀生丸选了一间屋子消失了,琴酒立刻就揪住了暹罗丸的耳朵,掐的他耳尖通红。


    “哎,哎,哎。”


    暹罗丸叫唤了两声,顺着他的力气偏着头,一双金色眼睛可怜巴巴的带着水光看上去无辜极了。


    “哎呦,哎呦。”他为自己辩解道,“我不知道那些是你寻来的呀。”


    “那会儿妖怪袭击平安京,我生怕那些书籍珍本损坏了,才将他们都收起来的,哪里想到之后又被传送走了……”


    “啊!”


    琴酒掐着他的耳朵一个用力,暹罗丸眼睛一下就红了。


    “狡辩。”


    他根本不想听,暹罗丸再说什么,或者说他找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借口。


    一个教训这只小狗的借口。


    暹罗丸就这样哼哼唧唧的被他拉了进去,临进门的时候,暹罗丸伸出一只手朝着杀生丸的方向喊救命。


    屋内的杀生丸能听见了暹罗丸的喊声无师自通地封住了自己的听觉,将所有奇奇怪怪的声音都挡在了外面。


    他并不想知道蠢弟弟和人类之间发生了什么。


    杀生丸闭着眼盘坐在床上,爆碎牙搭在他膝上,他轻轻抚摸着刀刃感受着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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