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柚也还在闭关。”


    “这些年忙着去死海,也没时间打听相国府和国舅府的事。”


    云扶月想到什么说什么。


    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她心底的不安一样。


    江挽风偏头看了她一眼,半晌后道:“好,封印了魔主我们去京城。”


    云扶月压下不安。


    “好啊,再去看看大姐姐。”


    江挽风轻轻嗯了声。


    过了会儿,云扶月又道:“你还记不记得第二世,江知韫那只兔子被我吓得撒腿就跑,也不知道它现在过的怎么样,妖界没了少主,妖王又昏迷不醒,也不知有没有人欺负它。”


    江挽风轻勾了勾唇,道:“它很聪明,又是妖王的命契兽,能自保。”


    二人就这样从第一世开始说到上一世。


    话题越来越多,直到太阳落山。


    他们又一次一起赏了日出日落。


    夜色降临,云扶月终于不再吭声了。


    二人沉默许久后,她突然轻声道:“江挽风,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他们做了几千年的死对头,却也实实在在陪伴了对方几千年。


    下界的十九年他们也算是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原本以为的会永远持续下去的针锋相对,早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吵吵闹闹成了他们的习惯。


    但同时,他们也早已习惯彼此陪在身边。


    若哪一日,身旁少了谁...


    云扶月不敢想她会怎样。


    许久,江挽风也轻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


    哪怕是一阵风,一阵雨。


    不管他是否有意识,只要他在,他就会陪着云扶月。


    作者有话说:


    大概还有两三章哈。


    第28章


    今日好像黑的格外早些。


    早的过了头。


    夕阳才退, 天就黑了。


    没有任何过渡,就好像天空突然被笼罩上一层黑雾,看不见一丝亮光。


    街边铺子甚至都没来得及点灯。


    “今日怎黑的这样早?”


    “与其说早,不如说突然。”


    明明上一刻夕阳才退, 下一刻就伸手不见五指。


    显然, 这不正常。


    云扶月低喃道:“我们得出发了。”


    江挽风轻轻嗯了声。


    不知从何时开时,江挽风的话变得很少很少, 不知从哪一世开始, 他只要一苏醒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云扶月身边,然后直到死, 都没离开过她。


    “我们两个人去吗?”


    云扶月又问。


    江挽风罕见的挑了挑眉头:“他每一世都跟着, 这一世怎能例外。”


    这是最后一世, 成败在此一举。


    带上神君殿下心爱的琉璃瓶, 若他们再次落入绝境, 神君殿下不可能再坐视不理。


    这一次他们都是本体。


    若再死了, 那就是真的死了,任务失败,琉璃瓶这十八世就算是白忙活了。


    “可是...”


    云扶月道:“以前都是他主动找来的。”


    他们今日在这儿等了一天, 就没见他踪影。


    眼下时间仓促, 他们没有功夫去寻人。


    她正思忖着,突然, 二人面前多了两个铜板。


    那人急着回家,扔了铜板就匆匆跑了。


    云扶月江挽风缓缓低头看着那两枚铜板,再默默看向已经跑远的好心人。


    心是善良的, 但他们不是乞丐啊!


    堂堂司法仙君坐在街边乞讨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江挽风黑着脸捡起铜板塞进云扶月手里,转身就往街铺去,拦住一个小二询问:“这座城的首富家怎么走?”


    既然将他们弄成捡破烂的, 想来那位尊贵的琉璃瓶必然与他们是两个极端,如此才能凸显他的身份,方便为难他们。


    小二见他穿的如此破烂来打听首富家,以为他是想过去乞讨,本来打算讥讽两句,可今日这天实在诡异而沉闷,也不知怎么了,看着眼前的乞丐,他难得的给了好脸色。


    小二从荷包里取出两个铜板递给他。


    “去吧,往那边走,走到尽头转两个弯就是了。”


    云扶月见他又被当成乞丐打发,以为他要发作,却没想到他只是接过铜板道了谢就离开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天黑的古怪,街上行人都是行色匆匆。


    他们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首富家。


    大门已经关了。


    江挽风留下一句在这儿等他,人就不见了。


    此时此刻,琉璃瓶正在房间内选衣裳。


    他已经选了一天了。


    他要穿的光鲜亮丽的去见那两个捡破烂的。


    然后再好好的羞辱他们。


    小厮看着堆了一屋子的衣服实在想不明白,公子到底要去见谁啊!


    就在这时,突有一道光闪过。


    小厮只听到他家公子‘啊’的一声,再睁眼屋里就没了人。


    小厮大惊:“公子!公子!”


    “不好了,公子遭掳走了!”


    小厮还没跑出寝房的门,他家公子已经被掳到府外了。


    云扶月看着江挽风挟持着惊疑不定的姬珩落到她面前,勾唇一笑:“又见面了呀。”


    姬珩:“...”


    他没好气的将江挽风推搡开,瞪向二人:“大胆,你们是何人,竟然敢绑架本公子!”


    云扶月挑眉:“这都最后一世了,就别装了吧,尊贵的琉璃瓶。”


    猝不及防被拆穿身份的琉璃瓶:“.....”


    他瞪圆来回扫视二人,良久才道:“你们何时知道的?”


    云扶月很给面子:“也才知道。”


    姬珩气的双手叉腰:“既知道我是谁,竟还敢绑架我!”


    “那我给你道个歉。”


    云扶月笑盈盈的指了指天空:“但是我们再不走任务失败,这十八世的功德可就要赔光了。”


    姬珩正要发作,听得这话神情一滞。


    他抬头看了眼天,他一直在寝房里,竟然没有发现。


    “快走!”


    可不能白忙活十八世。


    且魔主出世,天下必将生灵涂炭。


    云扶月江挽风对视一眼,一人拽住姬珩一条手臂,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大门突然打开,家丁们举着火把喊着抓贼人,救小公子。


    可当他们踏出府时,所有人身形停滞了一息,再清醒时互相对视一眼:“我们老爷只有一个儿子,哪里来的小公子。”


    -


    死海上空已经全部被黑雾笼罩,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这里三人来了太多次,即便看不见也能找到入口,打开结界。


    这次没等他们喊,姜暮妤像是早早在此等他们一样。


    但今日的姜暮妤不一样。


    她的眼神不再是骇人的冰凉,看到他们时,她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你们终于来了。”


    云扶月眼眸一亮:“你醒了。”


    姜暮妤点头:“嗯,但魔主也要醒了。”


    “嗯,我知道,我们便是为此来的。”


    他们历劫十八次,只为今日在此将魔主封印。


    姜暮妤闻言便知他们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正想说什么,就听云扶月道:“你之前为何会被控制?”


    好歹是魔族圣女,若她不愿,不至于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否则她现在不会清醒。


    姜暮妤眼神黯淡下来。


    半晌后,她才道:“我与魔主做了交易,他答应帮我复活姜暮循,我为他所用。”


    原来是这样。


    云扶月试探道:“那,大哥他?”


    姜暮妤苦笑了笑:“他是凡人,人死不可复生,我当时太痛苦了,才错信了他。”


    她这话刚说完,一股黑雾便朝她袭来。


    姜暮妤显然对此已经有了防备,当即便护住心神,喊道。


    “快!”


    “魔主苏醒了,他想夺舍!”


    她绝不愿自己成为魔主的容器,更不愿看到魔主借她的身体肆虐人间。


    魔主与她做交易,就是为了让她乖乖的留在这里,等着他彻底苏醒夺舍她。


    是姜暮循唤醒了她。


    他说他本要转世投胎,但阎君告诉他有人执念太深,若不化解将为祸苍生,于是姜暮循冒着魂体灰飞烟灭的风险唤醒了她。


    她清醒后就知道了魔主的意图。


    这两日魔主一直在找机会夺舍她,但每次都被她躲过了。


    云扶月几人闻言神情大变,立刻出手相救。


    “吾乃魔主,亦是你之主,乖乖将身体献于吾。”


    黑雾越来越浓厚,显然他也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姜暮妤冷声道:“绝无可能!”


    她是魔界圣女,却也是姜仙子。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魔主为祸苍生的助力。


    她悄无声息将一丝魔气注入自己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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