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又说,“谢谢你啊依朵。”
依朵说不用客气,挂了电话,她拉着小孩起身,一起往出站口走去,“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徐景轩说:“我回成都看妈妈,她怀小宝宝了,只能送我到机场,然后爸爸来这边的机场接我。”
成都那边的机场有专门带小孩上飞机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没有,还是他没看见,反正是没等到人来带他,于是他就跟着一起下飞机的一个叔叔一路走啊走,看那个叔叔去上厕所他也去,结果出来人不见了,一摸电话,丢了!
他跟着头顶上的标识走啊走,不知不觉就在偌大的机场里迷路了,看见有椅子,就坐下来休息,越想越害怕,直接给急哭了。
他妈妈怀孕了?
依朵问:“你妈妈是再婚了吗?”
徐景轩点头:“是啊,去年结的。不过我不喜欢,那个叔叔好讲究哦,还总是跟别的叔叔勾肩搭背的。”
依朵安慰:“不是跟别的女生勾肩搭背就很好啦。”
“噢……”徐景轩郁闷地应了声。
两人走到出口,徐皓越就站在最前面,一看见他们,立马伸手扬了扬。等两人走近,看着同款眼睛,他愣了一下,自个儿子哭肿了眼他是理解的,怎么依朵也是这样?
他拉住儿子的同时,不着痕迹地抬眸看了眼抵达的航班,上海飞过来的?
“谢谢你啊依朵,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去哪找这小子了。”
依朵摆摆手,又说:“下次小孩最好带在身边,安全一点。”
徐皓越点头,依朵便向他告别,正要走,又被叫住:“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
依朵怔了一下,说:“先去火车站吧,在那附近找家宾馆。”
徐皓越走上前:“那我送你过去吧。”
徐景轩也上前拉住依朵,“姐姐,就一起嘛。”
依朵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眼手机,快十二点了,这个时候连地铁也没有了,想了想,便点头。
三人坐电梯下到B2C区,找到那辆云M的黑色路虎,小孩不能坐前面,依朵本来要打算陪小孩子坐后面的,一看徐老板把副驾的东西收起来,便只能走过去。
车驶出机场,昆明的六月凉爽得很,连风也舒服。果然啊,云南人只适合云南的气候。家乡宝不是没有道理。
车里放着音乐,一路无话。
刚进大板桥镇,连着蓝牙的电话就响了,依朵条件反射地往车载屏幕上看去一眼,来电显示:老太太。
徐皓越把手机拿起来,单手滑开接听键,接起:“妈。”
“接到了。”他懒洋洋地看向前方,“没有,没送过来,景轩自己一个人从成都过来的。”
“我知道。”
眼看前方有红绿灯,徐皓越开了扩音,把手机放下,电话里的声音便放大在车厢里:“……唉,听说她都怀孕了起,你还不打算结婚撒?”
四川的方言,依朵一开始还听不懂,但听着听着竟然也能听懂一部分了。
徐皓越单手杵着车窗,一脸头大的表情:“整天结结结,对象都没得,结个屁啊结。”
电话那头立马就说:“对象还不好办,你老汉的朋友的学生,211毕业呢,现在就在高新区当工程师……”
“停停停!”徐皓越说:“我跟吕莉的教训在前头,你还找一个这样的?”
“那你啥子要求噻?”
“要求简单,首先,要能跟我一起在云南生活的,其次就是要跟我有共同话题,总而言之就是都是搞咖啡的,会喝也成,最后就是不要小孩,这三点能同意,我立马结婚。”
“……”电话那头似乎很无语,片刻,暴吼:“我一个四川老太婆我上哪儿去给你找云南姑娘?你就是存心为难我呢!”
“那倒没有,我也是诚心的。我们要总结经验教训不是?总不能一次次重蹈覆辙吧?”
电话那头彻底没话了,过了片刻,直接挂了电话。
徐皓越瞥了眼,轻笑一声,直接开车走了。
依朵的目光在男人得意潇洒的笑容上停顿片刻,转开眼。
越野驶进官渡区,徐皓越在一家夜间小吃店前停下,叫醒后座的小孩,跟依朵说:“吃点宵夜吧,你们应该都饿了。”
确实是饿了,回来的飞机餐没有餐饭,只有几个面包和牛奶,依朵一样也不想吃,更是没心情吃。
徐皓越走在前方,小吃店里什么云南特色小吃都有,依朵点了份过桥米线,徐皓越没点,小男孩点了过桥米线外还一口气要了炸洋芋、臭豆腐、卤鸭脖,最后要不是被他爹给警告了,估计还想点其他小吃。
找了个位置坐下,徐皓越出门去抽烟,依朵看着对面乖巧的小男孩,好奇问:“你不反对你爸爸找对象结婚吗?”
第一份炸洋芋端上桌,徐景轩给依朵递了根竹签,先吃一大口,才回道:“不反对啊。他都单身好多年了,只要他喜欢,他结就是了。”
“不怕后妈对你不好吗?”
“我又不是不会告状?”
依朵被逗笑了,真是小孩子。
徐景轩看她一眼,又看一眼,努力吞下炸洋芋,语出惊人:“要不依朵姐姐你嫁给我爸吧!”
依朵登时瞪大了眼,飞快扭头往外看一眼,男人还站在外面抽烟,应该是没听到他儿子的逆天发言。
她伸手“嘘”了声,又止不住好奇:“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徐景轩说:“因为我也喜欢你呀。”
“……”依朵说:“那可是你爸娶媳妇,你喜欢可不成。”
“哦?那你没听到刚刚我爸说的话吗?”徐景轩扒着手指说:“一,在云南生活,你就是呀;二,搞咖啡的,你不是有合作社嘛;三,不生小孩,这个还没问过你,姐姐你要生孩子吗?”
依朵忙摆手,“没考虑过。”
“那不就得啦。”徐景轩小手一摊,“我感觉我爸就是在说你呢。”
“……”依朵嘴角抽了抽,无力地抹了把额头,“你爸那是在应付你奶奶呢。”
“那你要不要嫁我爸呀?”徐景轩想了想,介绍道:“我家房子除了保山的,在成都锦江和青羊各有一套,昆明这边还没买,听我爸说有这个计划。车子除了现在这辆,保山还有一辆宝马。虽然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我爸的庄园你去过了嘛,听我爸说还要扩张。然后我爸在保山隆阳区已经开起了咖啡馆,听我爸说以后要往省外开去呢。”
“姐姐,我爸条件可以的吧?以后你们一起开好多好多咖啡店,赚数不完的钱,那样我就不用读书啦。”
依朵再次被逗笑,伸手弹了一下他脑门:“说那么多,就是要我为你打工啊?”
“那倒没有。”徐景轩忙收起小心思,“我只是一个为老父亲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小孩子呀。”
“啪”地一巴掌兜头拍下来,徐皓越瞪了眼胡说八道的儿子,看向依朵:“别听他胡扯,一天天的,书不好好读!”
徐景轩缩了缩脑袋,给依朵使眼色,大意是我家老底都卖给你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正好两份热气腾腾的过桥米线端上桌,依朵忙低头吃了起来。
徐皓越也坐下,跟服务员说:“给我拿个小碗。”
服务员转身递给他。
“谢谢。”他接过,扒了碗出来给小孩,剩下的他吃。
肚子填饱,心情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不知道是不是回到省内的缘故,听着亲切的口音,吃着熟悉的食物,好像很大程度上能治愈一些难过的情绪。
几人回到车上,徐皓越没有给依朵送去火车站附近的什么小宾馆,而是在线上直接订了北京路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
车停进酒店地下停车场,他解释道:“你一个姑娘家住火车站附近的小宾馆不安全,有我在这,吃住你不用担心。”
他都已经订好了,依朵也没再纠结。他去后座抱下孩子,徐景轩已经睡着了,两人去前台登记身份证,拿到房卡,去乘电梯。
夜色安静,轿厢上行,依朵忽然问:“徐老板,你要老婆不要?”
徐皓越愣了一下,以为她在开玩笑:“怎么?要给我介绍姑娘?你们合作社的吗?”
依朵说是,抬眸直视着他:“不过不是别人,是我。”
“……”徐皓越这下是真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别逗我了。”他只能这样说。
依朵认真地说:“我没逗你,我是认真的。我跟先生已经分手了,而我家里,因为我身上的债,家里逼我近期内尽快嫁出去。”
“你身上的债?”徐皓越一想就明白了个大概,他知道她上面有个哥,这年头没有哪家的家长愿意把自家的女儿嫁进一个身负几十万外债的家庭。
“我手上流动的资金虽然不多,但也能借你二十来万,其余的再想想办法,总能凑得齐的。”
到底是做生意的,一眼看出问题的关键。也给出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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