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悄悄偷看的宾客收起诧异的神情,转头继续看着台上,但耳朵却不由得竖了起来。
温聿白看着她,眉头渐渐拢起,手上的力度也加大。
有些疼,但不是不能忍。
依朵保持着完美的笑容,说:“如果没事,我就去慕音那边了。”边说边掰开他的手,朝他点点头,转身去找林小姐。
然而没走两步,手腕再次被握住,这次他没给她说话的时间,拉着她就进了酒店。依朵要挣扎,也被他一把抱住,箍着腰推进一间空着的休息室。
“干什么?”在外面她不敢喊出来,怕惹来更多麻烦。现在没人了,依朵才敢出声。
温聿白反手关上门,扯开领带,一张俊容上是少见的烦躁,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语气却很平淡,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怎么来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不乐意在他朋友的婚礼上见到她,还好她不是一个人颠颠跑着来的。
依朵挺直了腰背,说:“上午碰见林小姐了,她约我来的。”
“她约你就来了?”他反问。
“我为什么不能来?”依朵说,“人家新娘也没说什么,我又不是不挂礼。”
温聿白发现跟她讲不通,抬手掐了掐鼻梁骨。他是怕她被带去其他不良场所,林慕音那样玩得开的一个人,会把她带坏的。
依朵也不想再在他面前惹人厌,就那样挺着腰背,大步走向休息室的门,伸手就要拉门,温聿白侧身拦住。
依朵正想公式化地请他让开,他忽然开,语气软了下去:“陪我待会儿。好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那时烟火, 是与幸福有关。 ]
chapter 53
依朵没说话,但心脏还是随着他的语气软了下去。温聿白伸手再次拉她,这回她没挣扎了。
他轻易地将她将拉回来,看着她倔强疏离的侧脸,不知是不是因为化着精致冷调的妆,那份疏离中带着丝冷漠,温聿白皱着眉头转开眼。
再次扯了扯领带,浑身哪哪都不得劲,见休息室桌面上摆着的香烟,他走过去拿起来,却要问她:“我可以抽烟吗?”
依朵依旧是不说话, 心中始终还是委屈的,她都已经表现出跟他不熟了, 他却还是不满意,终归结底是她不该来的。
温聿白深吸一口气,猛地丢了香烟。
都这个时候了,还抽什么烟!
他折身回来,一把抱住她,吻不由分说落了下去。
依朵懵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挣扎, 他掐住她的腰,握住她的脖颈, 手上的力强势得依朵动弹不得, 吻越来越深, 到后面她也被吻迷糊了,忘记了挣扎。
她是那么地熟悉他的唇舌,跟沾了瘾一样,亲上就舍不得推开了。依朵伸手抱住他的腰,仰头跟他深吻起来。
温聿白拥着她往后走,两人跌进沙发上,她被压着动弹不得,一双手摸上她薄薄的背脊,他从她唇腔里退出,说你今天很漂亮,很多人在看你。
依朵口红都花了,却还是冷静地说没有,是看她身边的林小姐。
温聿白没跟她争辩,他有眼睛,不瞎。
他埋在她肩膀上,胸膛贴着胸膛,两人的心跳在沉默中同频共振。他忽然说:“别吵架。”
依朵说:“没有吵。”
温聿白:“那你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他呢。
依朵笑,笑容中掺杂着一丝苦涩:“你不想在你朋友婚礼上见到我,我如你的愿啊,这还不行吗?”
温聿白愣了片刻,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见到你了?”
依朵转回头看他,很认真地说:“因为你朋友的婚礼,你从没想过要带我来。”
偏偏她来之前没能理解这层深意,屁颠屁颠跟着林小姐就来了,以为能见到他。
其实,归根究底是他不愿将她带进他的生活中。她跟他,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距离。
依朵从来都知道那层差距是什么,可她还是天真地想着,或许有些距离是能被爱打破的。
温聿白说:“很无聊的。”又说原来你喜欢这种无聊的宴席,下次要有朋友结婚,又带你来。
依朵侧开眼,笑着笑着泪水从眼角滑落,说好啊。
温聿白愣了愣,不解地说怎么又哭了,抬手轻柔地给她抹去泪水,说小心妆花了。
依朵才想起来今天化着精致的妆,忙抬手按压式地擦去泪渍,睁大眼睛强忍泪意。
温聿白一直在看着她,明明已经被亲得那么凌乱了,竟然还是那么倔强,美得如傲雪凌尘,没忍住低头又吻住她,两片唇瓣再度纠缠在一起。
他搂着她的腰的手往上滑,抚摸着光滑的背脊,身体越贴越紧,他什么反应她都能感受到。
察觉越来越失控,依朵不得不推了推他。
温聿白放开她,这回不得不抽烟来压燥了,起身去拿烟和打火机。好在休息室本就是招待宾客用的,各种休闲娱乐用品不要太多,烟和打火机也在其中。
依朵躺在沙发上平复了片刻,缓缓坐起来,抬手整理了下裙子和头发,转头看过去。
这是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见他抽烟。挺拔的身影站在窗户前,撕开香烟外包装,从里面抽出一根衔在唇间,香烟丢回桌面。
一个银白色磨砂轮的打火机“嚓”地一声,幽蓝火焰亮起,他垂首点燃。
须臾之间,一片清雾升起,淡淡的薄荷清香带着香烟的味道拂过。
他抽烟很安静,也没有过多的花样。从前她在电话里听过很多次,想着他应该是没有烟瘾的,因为衣服上、身上和呼吸里都没有烟草的味道,或许只是工作累了或者心气烦躁的时候才会用尼古丁压一压。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头,隔着烟雾看向她,依朵转开脸,没再看,走到休息室的卫生间里补了下妆。
温聿白没抽完,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就摁灭在烟灰缸里了,他走进去,跟她一起从镜子里看她,说:“接下来是晚宴,很无聊的。是要回去还是等晚宴完了再回去?”
依朵抿了抿唇,说:“等晚宴完了再回去吧。来都来了。”
温聿白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伸手圈住她的腰,“那一会就跟我一起吧。”
依朵挣开他的手,低声说:“我是陪林小姐来的,我得跟她一起。”
温聿白没说话,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那一起回家。”
依朵这回没拒接了,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依朵先去找林慕音,这会儿草坪婚礼结束,大家都转到婚礼厅。
林慕音正和一个名媛说着话,依朵走过去,等她们聊完,这才跟林慕音和那个名媛都打了声招呼。
名媛没说话,眼神随意一扫,带着股居高临下的轻蔑,并不理依朵,继续跟林慕音说话。
所以说她对有钱人有偏见是没错的。傲慢是这些上层社会刻在骨子里的冷漠。
依朵也知趣地没再凑上前,安静地等着婚礼开席。
婚礼很热闹,也很奢华,宴席也很好吃。只是下一次,她不会再来了。
散席的时候,林慕音问她去不去今晚的新婚party,是新郎新娘举办的,依朵说不去了。
林慕音愣了一下,想起以温聿白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参加,便了然地点头,说:“那我明后天再找你喝下午茶,到时候联系哦。”摇了摇手机。
她们下午做造型那会儿就已经加了好友。
依朵点头,看她跟朋友们远去,她才转身往大门口走去,不想半道被一只手拉过去,扭头就见等在走廊边的男人,她急忙左右看了眼,见没什么人,这才没挣扎。
温聿白将她拉过来,“看什么?”
依朵摇头,出声:“等很久了吗?”
因为宴席还没结束就见他离开了。
温聿白摇摇头,拉着她往另一个出口走去,车停在后院的停车坪。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两人一前一后进屋,或许是灯光昏暗,又或许只是对视上的那一眼,两片柔软的嘴唇又无缘无故黏在一起。
他勾着她的腰,她挂在他肩膀上,在玄关接了个异常温柔缠绵的吻后,两人各自换鞋。
进了客厅,温聿白脱下外套,忽然说想吃麻栗坡那晚的面了。
依朵就知他在宴席上没动筷子,“那要不我们出去吃,家里好像没有食材。”
温聿白往厨房抬了抬下巴,说:“谁说没有。”
依朵愣了一下,转身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满满一冰箱的蔬菜和水果,肉类也分开保鲜。
他跟在她身后进来,从她身后抱着她,“听管家说你问厨房开火的事,下午就让管家送来了,只不过你不在家。”
有食材就好办多了。依朵应了下来,先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将裙子好好地挂起来。
有些可惜上午穿出去的那套衣服,但林小姐已经做主给她丢了,说就用这条面料高级的小黑裙跟她换。说来还是她赚了,哪怕,可能就只穿得到这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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