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岭上生花》作者:词树【完结】
文案:
高位者低头 | 年上托举 | 日久生情
山里少数民族姑娘 vs 前外交官先生
2008年夏天,18岁的依朵第一次走出大山,离开家乡。
在上海那座繁华的陌生街头,她不小心撞翻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咖啡,将他一身洁白如雪的衬衣染脏。
依朵还没来得及道歉,旁人的怒斥声便先砸了过来。她局促不安,只能红着眼一遍遍道歉。
男人淡淡瞥了那人一眼,回过头温和地说没事。只是将咖啡杯随手丢进垃圾桶时,仍是惋惜地叹了句:“可惜了这杯咖啡”。
那是她第一次听说咖啡这个词。
2012年,依朵在山里放牛时捡起个翻车的男人。从前的温和已不再,他满脸冷漠,眼神疏离。
可她却只想感谢命运。
他们还能再相见。
后来,他因公留在云南,鼓励她种咖啡,教她人际往来,托举她看外面的世界。他们认识了好多年。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博学多识,是大城市大集团的继承人;而她,不过是西南边陲小寨里的普通姑娘一个。
她从不敢妄想什么,脚踏实地种咖啡、建庄园、做品牌;把云南咖啡带向国际,让姑娘们也见识世界。
然后结婚,又悄悄离婚。
那年秋天,她带着精品咖啡再次走进上海,拿到了属于她的奖章,在获奖的舞台下再次看见了他。
旧故重逢,又回到初见的地方。
依朵百感交集,正想感慨时间过得太快,转眼已十年。
却见他忽然摘了助听器。
在她诧异的目光下,拉起她的手,笑容惨淡。
“把我也带回去吧。”
——
温聿白一生坦荡,行事光明磊落,哪怕后天失聪,他也活得体面。可却在认识依朵的第八年,做了件极其不体面的事。
那就是在她还没离婚时,请求她把自己带回去。
认识的那些年,他一次次远赴边疆去见她,他以为他们是细水长流,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她不知道,当他听说她这些年与丈夫分居两地时,他心底的死灰如乍见天光,迅速复燃。
/
你说我不爱你
可那些年远赴边疆的无数次托举,早已把爱融进了骨血。
摘下助听器,是不想听见你又放弃我一次。
阅读提示:
-微<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双初恋,HE,年上,耳聋为中东撤侨战争后遗症所致,人设不完美,故事为虚构虚构虚构
-酸甜慢热文,涉及小粒咖啡和云南边防线建设工作(没有原型,参考的是纪录片和大量书籍,虚构部分较多)
-因为作者也不是少数民族,可能有些习俗写不太准确,如有不对还请温油指出 ~
-2025.11.11已存档
内容标签: 都市 <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励志 成长 时代新风 创业
主角视角:叶依朵 温聿(yù)白
其它:词树
一句话简介:融进骨血里的爱
立意:从放牛女到一代企业家的成长
第1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那一秒,我再次见到了你,在所有物是人非的景色里。 ]
卷一:无意穿堂风
Chapter 01
白露时令,西南边陲小寨细雨阵阵,雨后山川青翠碧绿,峡谷间环绕着片片柔和的白雾。
山风刮过,树叶上的水滴簌簌坠落,如同又下了场不小的阵雨。
依朵撑起翘了一根伞骨的大花伞遮在头顶,顺带将旁边没带伞的放牛小伴揪进伞下,“要我说你阿妈不给你伞你就跟她抢!”
被揪进来的姑娘瘦瘦小小,个子也矮她一个头,什么话也不说。
依朵也习惯了,只忍不住叨咕:“反正网上都说了,今年是玛雅人预言呢世界末日,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2012年,网上铺天盖地都是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说会在这一年的12月21日降临。依朵还是从QQ<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看见的。
这下田小燕没忍住,猛地抬起头,那双瘦到脱相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她:“真呢噶?”
依朵手摸下巴,一本正经地点头:“假呢。”
田小燕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又垂下脑袋不说话,安静地看着她们脚下的小蚂蚁。
路下是吃着草的牛群,两人这会儿正站在梦缅乡道的路边上,乡道由巴掌大的小砖块铺成,比从前的泥巴路好走不知多少,她们来放牛就喜欢坐在路边。
下午了,山风一过,远处的云雾往上翻滚,雨停了,树也不晃了。
依朵探头感受了一下,将伞收起来,整齐地叠好,丢进随身携带的小垮包里,摸出手机,按了下按键,小小的屏幕亮起,四点了。
“给要回克咯?”(要不要回去了)她给小燕看时间。
小燕点头,她家的牛儿也已经从路口冒头,她走过去接牛,什么话也不说,只抬手往后挥挥,意思就是拜拜。
依朵抬手随便挥挥,也不管她看不看得见,站在路口往下看,自家的牛鼓着圆溜溜的肚子还在吭哧吭哧揪草,那一牛嘴薅过去,草都矮了半截。
像没吃过草一样,依朵怀疑怕不是什么饿死鬼投胎的。
“哞——”她唤了声,又丢了个石子下去。
路下的牛听到声音加快薅草速度,牛蹄开始往上爬。领头的走了,后面的小牛母牛也跟着走。
依朵等在路口,等它们都上来了,赶着往寨子走去。听到后方有车来的声音,她甩了甩放牛棍,吆喝着牛往路边让开。不想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声大公牛的叫声,听着像挑衅。
家里的公牛哪里忍得了,头一转往后跑去,依朵飞快转身去追,“要死啊你!回来!”
乡道转弯处忽然冲出来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牛被掀翻在地,四肢打挺,一个扑腾站起来,一瘸一拐跑回来了。
依朵狠狠打它一棍,又气又心疼,扭头就喊:“喂!你撞到我家的牛啦!”
扭过头才看见那辆车已经飚到路边,紧接着便翻了下去。
! ! !
依朵吓到心脏骤停,手里的棍子都掉在地上了。她手脚发软地跑到路边,探头往下看去,车没翻下去多远,被树和藤子卡住了。
她松了口气,大声喊:“喂——你不有得事嘛?”(你没事嘛)
下方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安静得似乎死掉了。
依朵哆嗦了一下。
不会吧,她就是出来放个牛而已……
闯祸了的瘸腿牛犹不自知,见她呆在路边,还伸了牛头来轻顶她。
依朵瞬间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翻到路下,踩着草木爬到吉普车旁边,扒着车窗往里看去。她这一方是副驾,主驾的男人斜靠在车窗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依朵腿都抖了,深吸一口气,开始猛拉车门,拉了几下没拉动,她急得砸起车窗玻璃。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用拳头、用手肘,不怕疼一样。
剧烈的震感将车内陷入深渊的人拉回些许思绪。
他睁眼,侧目看去。
有人在拼了命地救他。
是一个黄黑皮的圆脸姑娘,似乎是少数民族,乌黑秀发扎在脑后,穿着黑色无领绣纹服饰,胳膊上戴着一圈儿素银镯子。
见车里的男人睁了眼,依朵喜极而泣都快要哭了,急忙拍打车窗:“喂!你还好吗?给出得来呢?”(能出得来吗)
他不说话,依朵隔着玻璃看到他那双眼睛,如一潭幽深的死水一般,内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
依朵被这冰冷的眼神憾住,胳膊上立即爬满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说呢,那眼神,有种将死之人的冷漠。
他不想活了?
那可不行,他不想活她还不想蹲大牢呢。
依朵舔了舔唇,慌得额头上都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胳膊砸了几下车窗后,她一低头看到树根处的花岗岩,焦急的眼睛一亮,连忙抱起石头。
温聿白一动不动,就那样冷淡地看着她,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一般。
依朵深吸一口气。
赔就赔了,总比坐牢好。
一咬牙,她抱着石头冲上副驾的玻璃窗——
“砰!”
“砰!”
“咔嚓!”
玻璃终于碎裂开,其中一片细碎飞屑冲着男人面颊飞去,他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是轻微闭了闭眼,碎屑擦着他颧骨飞过,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没感觉到疼。
依朵用石头将整片玻璃扒掉,丢开石头后手抖得不成样子。她喘了口气,随即上半身爬进车窗,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使出全身的力拖拽。
安全带勒着他,差点没把温聿白拽成碎片。
疼,特别疼。
他不得不出声制止她的暴力行为:“住手。”沙哑的声线低沉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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