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人似乎笑了一声, 很快就摆了摆手, “没事,继续。”


    王刺史擦擦额头,再次开腔,“官仓中……”


    “erwer!!!”


    他又是一惊,猛的抬起头狐疑的瞅个不停,“殿下……?”


    “何事啊?”


    燕欲恕好整以暇的看着站在对面的王刺史, 这位大人瞪着眼,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张了张嘴想开口,又犹豫着闭上,最后还是没忍住,“殿下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燕欲恕一只手摸着绵软的脸,跟他装糊涂。


    王刺史迟疑着,“就是……”他模仿道,“wer?”


    身边的人张嘴又要叫,燕欲恕眼疾手快伸手捏住,跟那双幽怨的眼睛对上差点笑死,咳了两下一本正经,“嗯,不曾,我带了太医过来,给王大人看看是不是耳鸣了罢?”


    “这这这……”王刺史勉强笑了笑,还是十分狐疑,“这、应该是微臣听错了、听错了……”


    “噢……那王大人继续吧。”


    燕欲恕点了点头,继续伸手逗弄小郎,小郎每每张嘴想叫,就被他伸手捂住,只能从喉咙里憋出“werwer”声,这差点把小郎憋出内伤,偏要跟他作对一般,张嘴猛叫了一声:


    “wer——!”


    这声音如雷贯耳,王刺史再也不能说自己是听错了,“殿下!你听!殿下!”


    “噢——”燕欲恕伸出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在他后背摸了摸以示安抚,“我听到了,原来你说的werwer声是这个?”


    “是啊是啊!”王刺史一拍手,“臣就说臣年纪轻轻,怎么能耳鸣呢?”


    “殿下,此乃何物?”


    王刺史踮起脚伸长脖子的看,却依旧没看见屏风那边除了燕欲恕以外有什么人,顿时更加疑惑,不由得问道,“这声音可是从未听过。”


    燕欲恕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小郎的鼻子,“这其实是个西洋来的新奇玩意儿,叫——叫的高!”


    王刺史震惊:“叫的高?!”


    小郎震惊:“!!!”


    燕欲恕道:“别名又叫——叫的响!”


    王刺史张大嘴,“叫的响?!”


    小郎也张大嘴:“???”


    燕欲恕道:“这最后一个名字是——叫的好。”


    王刺史傻眼,“此乃何物?”


    “叫的高、叫的响、叫的好?”他喃喃自语,摇头晃脑,试图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燕欲恕已经压不住即将爆发的花烛锦了,立马张嘴让王刺史自己回府里去想,等人一走这才把小郎放开。


    花烛锦腿疼,腰也疼,但依旧坚强的/骑/在燕欲恕身上开始狂揍,“叫的高?叫的响?叫的好?”


    “你是性本色!性本兽!性本……禽兽!”


    小郎哀哀戚戚的趴在他身上哭,“呜呜呜!我腿疼!你昨天弄个没完!我腰疼!你昨天要把我给折了!”


    “呜呜呜!禽兽!”


    “哎呦哎呦……”燕欲恕哄宝宝似的揉揉,“我来揉揉、哭的脸都红了……”


    “呜呜呜!”


    花烛锦还在哭,但明显很受用,声音都小了不少,“你是禽兽!”


    “好、好——”燕欲恕道,“让本禽兽看看……”


    花烛锦闹脾气,在他身上扑腾来扑腾去,就是不叫他轻易看到,燕欲恕跟他折腾出一身汗,又是哄又是哎呦哎呦,这才把人给哄好了,看了看他白嫩的大腿,感觉比早上看的时候严重了些:


    “本禽兽做出此等禽兽罪行,实在是禽兽不如!”


    “嗯!”花烛锦附和,“我还穿不穿裤子了!真痛!”


    燕欲恕摸了摸,没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你太嫩了。”


    “这是我的错么!”花烛锦没听出来那点喟叹,只觉得他在叹气,于是回头瞪他,“你干的坏事,还反过来说我嫩。”


    “嗯——”燕欲恕点头,凑近一本正经,“我的不对,我太糙了,我这糙皮给小郎嫩肉都磨红了——”


    花烛锦见他认错满意了,叹了口舒心的气趴回去,闭着眼让燕欲恕给他上药,药膏落在腿上十分凉爽舒适,疼也轻了不少,他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那天到底是谁伤了你?”


    燕欲恕一边抹一边摸,轻描淡写道,“我弟弟。”


    “你弟弟?”小郎回头,“你哪个弟弟?你弟弟不是都在京师么?”


    “七弟。”燕欲恕收起药,“谁知道他怎么跑出来的。”


    “他这是谋逆!”花烛锦腿上黏黏糊糊不敢随便动,只能愤愤不平的趴在枕头上骂燕行束,“他还敢跟你动手?杀了他——!”


    “没事、别生气。”燕欲恕看他这么气愤,没忍住笑了,又压上去跟他亲昵的贴着,低低在他耳畔耳语:


    “我把他栓起来了。”


    ……


    房门紧闭,四周昏暗不见一点光亮,燕行束只好晃一晃手脚,弄出点“稀里哗啦”的动静来。


    沉重的镣铐套在手脚上拽的他几乎抬不起手迈不动脚,只能在原地蹲着坐着。


    他闭着眼,在察觉到房中出现一点光亮时,立马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谁?”


    478直打飘,晃晃悠悠往他眼前一摊,“还能是谁——我啊!”


    “噢——”燕行束费劲的抬起手放在膝盖上,语调奇怪,“你还能回来啊。”


    “我怎么回不来了。”478觉得他的话很怪,但无暇多想,“咱们一定得把燕欲恕给干翻!还有那个系统!”


    燕行束发出轻轻的一声“哼”,并不接话,478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我之前就跟你说感觉这个燕欲恕不对劲,你看看,他身边果然也有个系统!”


    478灰心丧气:“这还想赢?这怎么玩?!”


    一直不吭声的燕行束幽幽开口,“那你去死呗。”


    478:“?”


    它傻眼了,“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去死。”燕行束心平气和的重复。


    478:“???”


    他往后一仰靠在床沿上,“人那系统怎么就没弄死你呢。”


    478差点叫出声,“你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燕行束说,“你跟我说的头头是道,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被人家的系统打的落花流水,输的惨不忍睹,就连我现在被锁在这儿你都没招。"


    “你还是去死吧。”他真诚道。


    478的光团猛地一颤,"……我打不过那是它不讲武德!"


    "噢,不讲武德。"燕行束点点头,"那你现在回去,正面跟它打,去啊——"


    478不吭声了。


    燕行束等了两息,见它还是不吭声,抬起眼笑了笑,"不敢了?"


    "谁说我不敢!"


    "那你倒是去啊。"燕行束的眼睛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很亮,"你跑回来找我有什么用?我给了燕欲恕一枪,人家一下子就治好了,有它这个外挂咱们弄不过,我难不成能去对付它?能跟它打的只有你。你打输了就跑,把我撇那不管了,跑回来跟我嚷嚷这怎么玩——"


    燕行束微妙的顿了顿:"你问我这怎么玩,我倒想问问你,同样都是系统,你干不过人家,还指望着我去干赢燕欲恕?"


    478憋了半天,在空中绕了几个弯子,“我想想、我想想……我总不能莽冲吧——这跟蚊子轰大炮有什么差别。”


    “噢,你是蚊子,人家是大炮。”燕行束轻描淡写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478还是没吭声,绕了几圈又回到燕行束面前,看燕行束的眼睛跟着他转来转去,有点不高兴的仔细瞅,“我看你这眼睛不是挺灵活的么,怎么能近视成那样,你要是能一次性打住他的心,那748就算有通天能耐,也不能在小世界里让人死而复生。”


    燕行束缓慢的眨眨眼,露出一个笑,“近视怪我了?”


    “怪我!怪我行了吧!”478不高兴,“眉毛底下那俩蛋看着又亮又灵的,偏偏什么都看不清!”


    燕行束撇撇嘴,没吭声。


    478在原地转悠了好一会儿,最后给他撇下一个保命的道具,“你自己先苟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748驱逐出这个世界。”


    “让我再去会会那个748!”


    ……


    在太河的日子过的极快,花烛锦隔三差五去跪一跪他那位假外祖,而燕欲恕则是常常往张家和刺史府走动。


    小郎先前病了一场还有点体弱,眼下日日养着已然大好,还多长了点肉,燕欲恕摸着很高兴,但花烛锦可不这么想。


    “你害我……”


    他眼里又包上了泪,双眼无神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害我……我再也不吃了。”


    燕欲恕喜欢的不行,把脸一埋嘬了两口,“现在这样多好,之前也太纤细了点。”


    花烛锦只觉得心如死灰。


    大燕小郎,讲究的是一个弱柳扶风,举手抬足间宛如云霞飘过,又轻又美。


    要轻就得瘦。


    他、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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