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欲恕看看小郎微微蹙着的眉毛,看看他颤个不停的睫毛,再看看他白净漂亮的侧脸,看的口干舌燥,伸出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毫不犹豫伸进去,像回自己家似的,立马就找到了地方。
他一边摸一边点头朝小郎笑,“唉、真是,通体舒畅啊!”
花烛锦傻眼了,愣愣的盯着他看,又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看他那只完好的,正不老实的手,“你在干嘛……?”
“解解疼。”燕欲恕面不改色,“哎呦、这一下我感觉我好多了,好像完全没受伤一般。”
花烛锦一哽,“……”
想骂他不正经,又看见他脸白着伤的可怜,只好忍下,一边给他裹纱一边忍不住碎碎念,“你就是不正经,都伤着了还记着摸我,哪天昏过去手也得往我身上伸吧——”
“也就我菩萨心肠,对你还好,要不哪个冰清玉洁的小郎君又给你当大夫又让你摸的?”
“你赶紧娶我知不知道?”见燕欲恕摸的通体通泰,脸色十分荡漾,花烛锦看的很不高兴,于是猛戳他的伤口,“不然我上吊之前真得把你给带走!”
燕欲恕把头点了又点,花烛锦见他流了那么多血又心软了,搂着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按,”摸摸真的不痛?”
“有情饮水饱,有情能当药。”燕欲恕故意可怜的瞅他,“要是能跟你贴着,我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小郎脸又是一红,这次没多吭声,任由他摸了好一会儿这才推推他,“我去放药箱子,你先躺好,我一会儿就过来。”
燕欲恕把脸埋在小郎怀里闻了闻他身上的香气,闻此言迫不及待从他怀里出来,准备去床上等着小郎来投怀送抱,刚一抬头,就被小郎捧住了脸,对上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他心驰摇曳,心“咚咚”跳个没完没了。
他抬起一点下巴,先把嘴唇送出去,继续跟小郎含情脉脉的对视。
但还没等浓情蜜意的多对视一会儿,花烛锦脸上表情就变了个彻底,之前那是春风,现下就是严冬,其迅速让他一懵,无辜的眨了下眼,面前的小郎就发出了愤怒的嚎叫。
“啊啊啊啊——!!!老六!”
“你没有心!”
花烛锦本来是见他动作粘腻又亲昵,忍不住喜爱的伸出手,想捧着他的脸亲一亲,可那张俊脸刚捧在手心,他就发现了不对,燕欲恕那张脸上白是白红是红,岂是一个五颜六色,他狐疑的又瞅了一眼,上手一抹,触感细滑熟悉,再拿起来一看,果然沾了一手白白的粉。
花烛锦:“……”
这是他用过的招!
这个臭老六!!!
整日里就会叫他伤心!
燕欲恕后知后觉自己漏了馅,小郎的脸色看着宛如黑云压城,山雨欲来!
岂是一个恼那个怒,他下意识又无辜的朝他眨了眨眼,试图含糊过去,可眼前的人更怒,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头,阴恻恻开口,“我戳死你!”
他的视线从小郎脸上挪到手指头上,再从手指头上挪回眼睛上,有点明白小郎为何恼怒了——
因为那手指头上全是他拍在脸上的粉!
“咳——”
他眼珠一转,抹了一把辛酸泪,一把抱住花烛锦,“我肩膀上的伤总不能是假的吧?我就是想让你多疼疼我亲亲我。”
“那伤是真的!”花烛锦猛地一拳垂在他那个好的肩膀上,“可你也不能搞成那样让我着急!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嘶!”燕欲恕满脸痛苦,缩了缩肩膀,“好好、我的不是、我的错……”
小郎先是一惊,以为砸到了他受伤的肩膀,定睛一看燕欲恕缩起来的那半个肩膀完好无损,分明是好的那边,刚刚平息了少许的人忍不住又是一怒,仰着头“呜呜”哭了几嗓子,“你就是故意叫我着急,你坏的是哪个肩膀?我打你的又是哪个肩膀?”
“呃……”
燕欲恕一滞,慢慢活动了下自己缩着的肩膀,发现自己确实是装错了边,张嘴胡说八道,“这——十指连心,两个肩膀连头,一个疼,另一个也疼,我头也疼!”
花烛锦:“……”
“呜——”
“呜呜呜——!”
花烛锦眼里包着泪瞪他,“你就是诓骗我不懂药理,等我回去得了闲我就抱着书啃,到时候学会了看你怎么诓我!”
“好、好。”燕欲恕搂着他,“回去我找太医教你学医好不好,我要是再敢诓你,你就照着书上给我点了哑穴,叫我口不能言好不好?”
“我不给你点哑穴。”花烛锦故作凶狠,“点了穴还能解,我要直接给你灌哑药!”
燕欲恕简直乐不可支,抱着他又哄又说自己胳膊疼,花烛锦恼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心疼他,又让他赶紧躺下,自己抱着药箱子去收拾妥帖这才回来,这次他专门睡在外面,好像专门为了防燕欲恕半夜偷跑似的,按着燕欲恕不叫他随便动,“你别动,我给你掖被子——”
他躺好,被燕欲恕用好的那边捞进怀里,花烛锦克制着趴在一侧,摸了摸燕欲恕的脸,“你要是半夜口渴想喝水就叫我,别自己起来,知不知道?”
院里带了不少伺候的,再怎么其实也累不着他晚上起夜,但这番心意燕欲恕受用极了,连连点头应下,花烛锦这才心满意足的窝在他怀里重新睡了。
一整夜他睡得都不踏实,醒了好几次,故而这次也睡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玄妙感觉之中,所以,在身上落了只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想醒,醒不过来,又觉得没必要醒,干脆继续闭着眼睡。
那只手从上摸到下,从左摸到右,轻轻的、慢慢的,也搞得他痒痒的,小郎闭着眼,痒到哆嗦了下,可又困的不肯睁开眼,只好恼怒的伸出一根指头抠了抠燕欲恕,报复性的胡乱摸了一把,随即就滑了下去。
或许是他的抗议表现的太过微弱,身上那只手还是不停,花烛锦含糊的“嗯”了声,嘀咕了一句“烦”,把脸拱进他怀里闹腾了一会儿。
那只手总算安分了。
得了这片刻清净,本来就浑浊的思维更是彻底沉下去,小郎追寻着熟悉的气息往他怀里拱,燕欲恕顺势捞住他,扣着后颈把人按在怀里贴好,小郎也对这个姿势感到熨帖,钻进他怀里动了动,下一刻,他整个人都醒了——
花烛锦睁开眼,跟近在咫尺的燕欲恕对上视线,只见对方掀起眼帘,朝他轻轻一挑眉,眼角眉梢皆是笑意,他慢慢一低头,只看见两人贴的紧紧的,衣服被子阻碍着他的视线……
可看不着,不代表没有!
现在还贴着呢!
小郎茫然的眨巴眨巴眼,再次抬头看向燕欲恕,他看见了点微妙的、难以形容的东西,某种直觉叫嚣着让他现在就跑,可他还是躺在那没动,像傻了一般盯着燕欲恕看个不停。
搂在他身上的手往回一勾,本来就近的二人抱的更紧,他这才感觉出一点不安来,忍不住带着哭腔唤他:
“六郎——”
“六郎……”
==========作者有话说:==========
要说一个非常悲痛的事情,虽然我知道断在这个位置实在罪该万死,但我还是得请两天假……
很忙很忙很忙要忙疯了私密马赛……
下一章一号更(顶锅逃走)
这章我起来再修吧,写到这个点实在写不动了
第37章
“别叫——”
燕欲恕用劲把他扣在怀里, 埋在他脖子里深深闻了闻熟悉的气息,感觉他害怕这才调整姿势挪开了一点,“别叫, 给我抱抱,不弄你。”
花烛锦费劲的扭回一点头看他, 眼睛有点湿, 鼻音沉重的开口,“真不弄我?”
“别一口一个弄的,还是不是冰清玉洁的小郎了?”
燕欲恕开玩笑,随后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某种冲动愈演愈烈,他只好伸手捏住小郎的下半张脸, 用虎口卡着强迫他抬了抬, 重新埋进去亲了一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真不弄你,但你也别叫——”
“我叫什么了……”
小郎愤愤嘀咕了一句, 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这个“叫”到底是什么意思, 登时红了脸,爬起来不轻不重锤了燕欲恕一下:
“别叫?我就叫,老六!老六!你爱不爱听这个?”
燕欲恕轻轻扬起眉,脸上带着一点揶揄的神情,拽着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连胳膊都没露出来, 好整以暇的看着小郎。
花烛锦依旧愤愤,一声又一声“老六”几乎都要唱成歌, 恨不得跳起来舞一曲,叫的他口干舌燥,可燕欲恕始终不给什么反应,他很不快的低头一看,又呆住了——
“你在干什么?”
小郎不可置信的看着鼓起的被子,看这被子起起伏伏,他瞅了又瞅,十分崩溃,“你在干嘛!”
“你听着我叫你老六在干嘛!”
燕欲恕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这可把小郎给气疯了,猛地扑到燕欲恕身上给他两拳,“不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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