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名义上那就是他外祖,他到时候还得去哭呢,花烛锦知道嬷嬷说的有理,只好不情不愿的放下帘子老老实实坐回来,他又忍了半个时辰,想到要这么待半个月,实在忍不住了。
身边有个这样岁数的嬷嬷,还不相熟,干什么都在她眼皮子底下,他坐不住想躺一会儿都不敢,想说笑不能,在那扭了一会儿想再买一辆马车单独安置这嬷嬷,可他又没银子,想了又想决定在脑袋里把嬷嬷踹出去,这才勉强把自己哄好。
外头赶车的是燕欲恕安排的人,一路上悄无声息,花烛锦偷偷瞥了眼嬷嬷,见她正闭目养神,就掀开帘子想让这人再买一辆车回来与嬷嬷分开坐,没成想,他刚一掀开帘子——
有匹马在舔他的马!
有匹马在舔他的马!
啊——
啊!
烧马!
哪来的烧马!
竟敢舔他花几十两银子买回来的马!
花烛锦怒极,哆哆嗦嗦指着那两匹马,想问这赶车的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能让这烧马把他的良家马给舔了,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那骑在烧马上面的人居然还回头看他。
小郎更怒,又哆哆嗦嗦伸手指向了那人。
那人不闪不避,隔着一层纱与花烛锦对视片刻,见小郎脸上怒意不减,于是挑开斗笠,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朝他挑眉一笑,轻夹马腹离开了他的视线。
花烛锦一呆——
六郎?
是六郎!
==========作者有话说:==========
花烛锦:烧马!烧马!
红马:(无辜)
燕欲恕:(无辜)
——
其实是互相梳理毛发的社交行为啦哈哈哈
第31章
“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响, 花烛锦白着脸,让满儿搀扶着自己送嬷嬷下车,“我病还没好, 怕过了病气给嬷嬷——”
“不碍事、不碍事!”嬷嬷看了看后面那辆马车,看着觉得十分不错, 喜气洋洋走了几步, “我去后面自己坐,哥儿你歇着,好好养病。”
他拿帕子捂着嘴,又咳嗽了两声,“嬷嬷一个人在后头坐我不放心,正好我身边带着个满儿, 叫他跟嬷嬷一起, 要是有个什么也方便。”
“哎呀!”嬷嬷笑的见牙不见眼,“哥儿想的真是周到,不用再下来了, 这路还有的走,还得赶快回车里躺着。”
花烛锦又与她假意推拒一番, 随即装作浑身无力的模样回了车厢里。
一拉上帘子他顿时活了过来, 扑到那来回滚了一圈,觉得这十来天的路程有了盼头。
死鬼!
早说他要跟着来啊……
让他白白难受了好一会儿……
他高高兴兴拿出梳子把头发打理好,又用发油把头发丝都搓的香香的,闻了闻衣裳觉得出了点汗,干脆又在车厢里鼓捣着换了一身,做完这些他美滋滋靠在那, 等着他的六郎来找他。
可他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忍了又忍去撩帘子偷看, 只见他一直苦等的人还骑着他那匹烧马,而那烧马亲亲热热的跟他的良家马挨在一起,怎是一个神仙眷侣了得!
花烛锦看燕欲恕嘴角带笑,怒上心头。
死鬼!
死鬼——!
只顾着看那两匹马亲热,却想不起这里头还有个小郎在等他!
哼!
骑他的马吧!
一会儿也别进来找他!
花烛锦用力把车帘一摔,又缩回车里头,那东西为了挡风,底下更重一些,这么一摔动静不小,燕欲恕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只能看见车帘在他眼前晃,半点小郎的影儿都见不着。
他想了想直接下马,拍了两下自己那匹马的屁股,“自己跟着别乱跑,要是跑没影儿叫别人逮了直接宰了。”
枣红色大马蹬了蹬蹄子,又喷了个响鼻,只顾着跟拉车的黑马亲近,连主人都不看一眼,燕欲恕看了在心里笑骂一声,车走的不快,他动作利索的爬了上去,从赶车人让出的空位那儿钻进马车,迎接他的却是小郎的背。
燕欲恕哭笑不得碰碰他,“六郎都跟着你跑了,不高兴?”
小郎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明明要跟上来,却不跟我说,惹的我伤心了一场……”
燕欲恕本来还怕他因为外祖故去而伤心,现在看他还能跟自己斗嘴就放心下来,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小郎先是强硬,被他热乎乎的搂了一会儿就软和的倒在他怀里任由他抱,他亲了口小郎的头发,“我的不是……”
怀里人又扑腾了两下,瓮声瓮气开口,“你骑着的那匹烧马还舔我的良家马!”
他重重强调,“我花几十两银子买的马!”
“烧马”二字一出燕欲恕立马抿住了嘴遏制笑意,他憋的直抖,浑身难受,只好在小郎后颈上重重亲了两口转移注意力,花烛锦果然不再提这“烧马”一说,手上没怎么使劲的推了他两下,“我可是良家小郎!不准亲我!”
“好一个良家小郎!”
燕欲恕又重重亲了他两口,压低嗓子开口:
“这么冰清玉洁的小郎车里居然有个男人——!”
花烛锦被他说的脸一红,瞪圆了眼睛作势欲喊,“我叫人进来抓你!”
他话音未落却被燕欲恕捞着翻了个身,一时晕头转向,立马挨了一掌,隔着一层衣服,声音并不太响亮,但他还是蓦的红了脸。
“你喊啊。”他拍了一掌,“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就算有人进来看见你一清清白白的小郎躺在我怀里你这辈子就完了!”
“呜呜呜!”
花烛锦捂着脸假哭,“登徒子!贼人!居然这么欺负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小郎!”
燕欲恕见他生龙活虎,顿时更加兴味盎然,把小郎搂在怀里欺负了一通,花烛锦假意推拒,手上却绵软无力,又被燕欲恕抓着手亲了一遍。
他浑身都香喷喷的,跟燕欲恕不一样,皮肉软和好摸,扣在怀里搂着抱着实乃人生一大美事,燕欲恕想咬他两口,却又怕留下什么印,只好把他搂着揉搓解解心痒,花烛锦一开始还配合着他,时不时给他亲一口脸啊手啊,到后来被他揉搓的有点受不住,一蹬腿真要跑。
可惜这车实在小的可怜,前后左右居然无处可躲,反倒被燕欲恕逼在车壁上压了个结实,花烛锦自觉这是给燕欲恕找了个得劲去处,心里有些不忿——
色鬼!
他就是个色鬼!
小郎脸红红的,窝在那里直喘气,被他揉搓一通眼睛都直迷瞪,手不是很坚决的撑在他的肩膀上,他顺手抓了往自己脖子上一捞,瞄准小郎那红润润的嘴唇就去了。
小郎的嘴唇像是荔枝肉,又甜又软又多汁,燕欲恕恨不得把他吞了,正亲着,迷瞪的小郎眼睛就猛的睁大,流露出一些明显的不可置信,那双软绵绵的手也骤然有了移山之力,竟然一下子把他给推开了:
“你亲我的嘴?”
花烛锦梦游一般的开口。
燕欲恕露出一点疑问的神色,“嗯——很软。”
“你亲我的舌头?”
花烛锦露出一点茫然的表情。
燕欲恕挑眉,不知道花烛锦这是又想到什么了,“嗯——很滑。”
啊……
啊!
他想起来了,那会儿他以为自己要死了,这才狠狠亲了燕欲恕一通……
可他现在不会死了,怎么能随便跟他亲嘴!
他可是顶规矩顶知礼的小郎!
呜呜呜!
他的嘴!
他冰清玉洁的嘴!
“你赔我的嘴!”花烛锦哀切的瞅他,“我冰清玉洁的嘴……呜呜呜!”
燕欲恕掰着指头数了数,亲完知道自己不会死已经三天了,这人才回过味儿来,一时又没绷住,一本正经伸手擦了两下他柔软的嘴唇,“擦一擦又是冰清玉洁一张好嘴。”
花烛锦:“……”
小郎睁着一双眼看他,勃然大怒,“胡说八道!”
“怎么就胡说八道?”燕欲恕又擦了几下,手里抓了把空气当作镜子给他照,“你看看干净不干净?谁能看出这是一张被人亲过的嘴——”
“听六郎的,擦一擦,你又是冰清玉洁一个好小郎!”
花烛锦撅着嘴,猛地一指,“我嘴唇烫!肯定肿了!谁看不是被亲过的!”
燕欲恕凑近了看,“嗯……看不太清啊——”
小郎把嘴撅的更高,“你看啊!你仔细看啊!就是肿了!”
“还是有点看不清啊……”燕欲恕继续看。
小郎立马凑近,燕欲恕早在那等着,等他往上一凑,又是响亮的一口。
花烛锦:“……”
“你又来这招!”
他捂着嘴,连连后退,紧紧贴着车厢,用那双哀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
“吃一堑再吃一堑再吃一堑……”燕欲恕说着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堑堑都一样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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