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欲恕一本正经捏了下花烛锦的脸,“怪不得这么水灵,原来是南边来的小郎——”


    小郎见他不正经继续插科打诨气的又一哆嗦,燕欲恕见状连忙搂住再捋几下后背,“我懂、我懂,你这是说要走三个月舍不得我——


    小郎用眼角飞了他一眼,“虽然我貌美——”


    燕欲恕点头接话:“嗯,南边来的水灵小郎,大燕第一美人小花是也。”


    小郎捂着胸口:“虽然我性子好——”


    燕欲恕肯定:“是,温良恭俭让。”


    小郎眼里包上了泪,“虽然我天资聪颖——”


    燕欲恕继续接话:“嗯,才追班昭。”


    花烛锦眼泪差点憋回去,把头往燕欲恕怀里一杵使劲蛄蛹,“不准接我的话!呜呜!不准接我的话!”


    燕欲恕接住他,“好好好——不接、不接,你接着说。”


    花烛锦又飞了他一眼,捂着脸呜呜假哭,“虽然我这好那也好,可天底下有这么多人,难保不会出来个比我还好的,我一走就是三个月,你要是把我给忘了,我真就不想活了呜呜呜!”


    “六郎——”他哀哀切切叫了一声,扑进燕欲恕怀里,“我一想到这般情景,心痛的像是快死掉一般、呜呜呜——”


    燕欲恕竖起两根指头,“没有那回事。”


    没有哪回事?


    这谁说得准?


    男子多薄情,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嘴上谁不会说几句好听的。


    小郎哭了好一番,偷摸从燕欲恕怀里钻出来看他,见他真不打算想招留下自己眼睛又是一转,拽了帕子捂着半张脸,“呜呜呜——可怜我体弱,怎么经得起路上的颠簸,我怕是要死在路上吧?”


    燕欲恕扯着他的帕子假模假样替小郎擦脸上压根不存在的泪,终于顺了他的意,“你看这样如何,回籍祭祖要写折子,他现在身处刑部,刑部尚书批了才能送吏部再递交给我父皇,到时候他折子一递上来,我直接让刑部驳了!”


    花烛锦抬起他水灵的脸,睁大水灵的眼睛,就那么水灵灵的盯着燕欲恕看,“真的?直接驳了他?”


    “直接驳了!”燕欲恕点头,觉得他可爱的不得了,于是低头贴了两下他的鼻尖,“驳回的理由就说:老花他官职太低没本事,又是初来乍到就要告假,不准!”


    花烛锦听高兴了,撇开帕子再次一头扎进燕欲恕怀里,拉长了音调六郎长六郎短的叫个不停,“六郎——你真好。”


    “觉得六郎好下次就别拿拳头招呼我了。”燕欲恕拉着他的手比大小,“每次来什么都没做就吃一顿拳头,你这拳头比雨密,比雹子硬,砸的六郎心口疼。”


    “我又不是平白无故就打你。”小郎撅嘴儿,“还不是你不正经!”


    “呦——”燕欲恕伸手戳了两下,“嘴又撅起来了又撅起来了。”


    “讨厌!你又不正经!”


    小郎娇娇嗲嗲在他怀里闹腾了一会儿,一点不见刚醒来时萎靡不振的模样,好像大好了一般,别提多有精神,闹够了就趿着鞋下去,他小心翼翼避开额间红点,擦洗了下脖子脸上的汗,端着盆放在门前这才折返回来。


    燕欲恕坐在小郎的床边上,身边都是香喷喷的,闻着不大像熏香,反倒像是小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香味沾在了床褥上一般。


    他盯着花烛锦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又咂摸一番,突然不大痛快起来。


    小郎贪图富贵,这是他头一次见面就看出来的。


    本来只是觉得蛮有意思的一个小郎,逗几嘴也不妨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逗着逗着就开始上手上嘴,现在更是直接进了小郎的房。


    富贵他不缺,这天底下有几个比他还富贵?


    可除了富贵之外但这小郎到底对他有几分真,燕欲恕咂摸不出来。


    他想了想,在小郎折返回来的时候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开玩笑一般道,“听到你爹要带你回去祭祖哭成这样,真怕我把你给忘了?”


    小郎闻言看他一眼,闷闷不乐,“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想什么,整天待在一起也不见得能想起我,更何况我走了几千里呢。”


    “就这么笃定?”燕欲恕跟他贴着。


    “有几个男人老实的?”花烛锦不大高兴,“我爹那么穷还得纳两个妾,更何况你……”


    他说到这儿再次抬头看燕欲恕,细细打量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只觉得他真不愧是皇子龙孙,实在是贵不可言,只是他看了又看顿时觉得高兴又委屈。


    眉眼周正的人在京中不少,但仔细看着又都十分不尽人意,他长这般模样,光论样貌那些人谁都配不上他,可谁叫他运道好,偏偏遇见个燕欲恕,长得这般好,身份又是那么尊贵,还总是逗他臊他,他跟他说话总是脸红心跳,也总是忍不住想跟他贴一贴抱一抱。


    可偏偏这人是秦王,花烛锦想想大燕历任皇帝的三宫六院就委屈,瘪着嘴搂着他的脖子贴上去哼唧。


    “我?”燕欲恕从这里头捉到点让他愉悦的东西,于是反问,“更何况我怎么了?”


    “更何况你长这样,肯定多的是人贴上来!”花烛锦大声道。


    燕欲恕乐了,搂着他晃了两下教他,“谁要是敢上来贴我,你直接摸个趁手家伙狠狠给他来一下子,看他还敢不敢。”


    花烛锦撇嘴,想说自己平日哭是哭闹是闹,但还是有点分寸在身上的,到时候要是真敢像个妒夫一般攥着他不撒手,遑论别人,就是宫里那几个随便来一个都能把他给捏死!


    他才不要死呢!


    他没好气的从燕欲恕怀里挣出来,“我还没活够呢。”


    燕欲恕乍一听没反应过来,品了品琢磨出点意思来,于是凑近从背后一搂,“谁能动你?要是能叫你让别人动了,那就是我没本事了。”


    “是,你最有本事了,谁都管不住你。”小郎哀怨的看他一眼,“到时候想纳妾找别的美人,我也管不了你。”


    “怎么就管不了?”燕欲恕问他。


    胎投的好不知道他的苦!


    他管什么管!


    小郎赌气道,“我不管你!”


    燕欲恕脸一下子拉好长。


    小郎张大嘴巴,十分不可置信,伸手又不轻不重给了燕欲恕一拳,“你还不高兴!”


    燕欲恕脸拉的更长了。


    “好!”花烛锦一半是不可置信,一半是怒,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面对面跪坐, “你倒是说说,你是秦王,我就是个孤苦无依的小郎,我怎么管你!”


    燕欲恕表情深沉,看起来马上就要挥袖离去,花烛锦看的嘴一瘪,这次是真要掉眼泪了,谁料下一秒燕欲恕张开嘴,彻底把他惊成个木头人,眼泪也全倒回去了。


    “呜呜呜——!”燕欲恕绘声绘色的模仿他,“我好命苦啊!你要是敢纳妾,我就用拳头砸死你!”


    花烛锦呆呆的盯着他。


    “呜呜呜——!命苦啊!”


    花烛锦表情更呆了。


    “呜呜呜——”


    “啊!”


    小郎大叫一声,猛的扑向燕欲恕,伸出双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开口。


    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又羞又恼。


    啊……


    他又学他!


    ==========作者有话说:==========


    燕欲恕:呜呜呜!


    花烛锦:(惊呆了)


    ——


    最近是隔日更~


    第17章


    捂着他的嘴可阻止不了燕欲恕,嘴上那双手反倒更方便了他,假模假样的哭声被捂住顿时真了几分。


    小郎恼的在他身上来回打滚,若是之前说被小郎的拳头砸的心口痛九分假,那现在是真被他砸的有点受不住。


    燕欲恕连忙身上掐住他的腰不让他再滚,一偏头躲开小郎的手,“好了好了——我不学了!”


    花烛锦相当不信任的看着他,“你一会儿肯定还要学我!”


    “我发誓不学。”燕欲恕一脸庄重。


    小郎梗着脖子,“你跟我发了发了两次誓!”


    “上次发誓让你做官,最后可不是我没兑现诺言。”燕欲恕有理有据。


    花烛锦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吸了两下鼻子勉强信了燕欲恕不再学他的话,浑身一松软绵绵的倒回他身上,躺了一会儿觉得贴着热的慌又爬起来。


    燕欲恕也热,跟着他坐起来捞了扇子给两人扇风,视线在房里转了一圈,“你房里没冰?”


    小郎撅着嘴,没好气道,“你当哪都是你的秦王府呢,普通人家夏天哪来那么多冰。”


    “五品官每日家用冰也不算少,一家子紧凑点总是能用上。”燕欲恕皱着眉,“更何况你发暑了,这时候挪也得挪出来点给你用吧?”


    “我爹又不疼我。”花烛锦嘴撅的更高了,“我娘自己还没有呢,我到哪用去?”


    燕欲恕之前对他爹不大看重他有些猜测,如今听他亲口说了想到那位花大人更是不痛快,见他委屈的不行有点心疼,想了几秒站了起来,“我叫人给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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