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宝其实也觉得有点丢人,腰带不好好绑着拴在一起叫什么事,但他又实在不放心花烛锦,故意板着脸吓唬了他几句才解开各自绑好。
“我跟你讲。”王宝宝撩开马车帘子指了指场上的人,“今天场上身份最贵重的是秦王,他就不用说了,那人性子很恶,攀附谁也不去攀附皇家,除了他那几个爱笑会说的更是色中饿鬼,就喜欢你这种漂亮小郎。”
“你晓不晓得——”他说,“之前有小郎信了那种人的话,最后叫玩弄一通丢掉了,最后没办法直接一根白绫吊死了!”
花烛锦摸了两下脸,他听说过京中不少腌臜事,在内宅也见过一些,故而这么一听也不大怕,至于秦王性子恶,他想想燕欲恕对着自己总是笑吟吟的样子有点不大相信,但王宝宝一脸不答应就不下去的样子,他只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才跟王宝宝下车往场内走。
下去坐看右看就是不见燕欲恕,又不好直接离开去找,他只好闷闷不乐找地方坐下。
王宝宝来的迟,半天也不见有人端冰盆上来,他招招手叫一边侍候的小厮过来,摸了几粒碎银子给他,“后面还有冰盆么,挑一个满的搬过来。”
小厮年纪不大,看着那几粒分量很足的银子有点犹豫,半响还是推拒,小声开口,“您不知道——今儿有秦王,一位长主,一位诰命,两个侯爷,三个世子在,冰都紧着那用,几刻之前还有剩的,现在是真没有了。”
王宝宝叹气,但也知道今天来晚了,随手把那几粒碎银赏给了他,“行吧、去吧。”
小厮没想到没办成事还有赏银拿,顿时千恩万谢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王宝宝耐不住热,嘟嘟囔囔了几句就闷着不愿意说话,花烛锦要好些,他热惯了,举起扇子给自己扇顺便照顾着王宝宝:
“哎呀、宝宝——”他贴着王宝宝,“别不高兴,我伺候你给你打扇……”
“烛锦!”王宝宝眼泪汪汪,“都怪我爹没本事,我娘已经是长主贵不可言,他跟了我娘不思进取就是个小官,要是他也权势滔天,我现在还能没有冰用?”
“你放心!我回去要好好督促我爹。”王宝宝说,“我以后肯定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两人正嘟嘟囔囔掰扯两人的爹都不思进取,刚才拿了王宝宝碎银的小厮就端着一盆冰欢天喜地的过来了,他把盆放好给两人作揖,“刚才去后面看了,又挪出几盆来,您先用着,一会儿还有湃过的水果。”
刚才还蔫着的王宝宝一下子有劲了,坐直又摸出几粒碎银给小厮。
花烛锦有点馋冰,但盆里那些不知道经了多少人的手,肯定是不能吃的,他也坐直了眼巴巴等湃过的水果,接了碎银的小厮道了好几句吉祥话,又把目光挪向了花烛锦。
小郎神情迟疑。
不是……他也要给么?
他心痛的要死,不想给又实在抹不开脸,只好伸手去摸自己的荷包,依依不舍的给了小厮两块。
那小厮眉开眼笑的向前一步接了,交递间借着遮挡塞给花烛锦一方帕子。
柔软的东西递进手心他下意识皱眉。
再仔细一看——
这不是、这不是那天换了燕欲恕钻桌子那方帕子?!
小郎蹭的一下站起来,“我要去小解。”
==========作者有话说:==========
想到下面我要写什么就想笑
第9章
花烛锦被引着往另一个方向走,逐渐远离了那块地方四周安静下来,小厮把他带到四周有围挡的亭子就不再前进只让他自己进去。
他清了清嗓子,提起衣摆端着姿态往上走,撩开其中一角探头一看,这才发现亭中并没有其余人。
没立马见到人白白端了半天他大失所望,但很快就被摆在桌上的东西吸去了所有心神。
满满一盆未化的冰,色泽鲜亮湃过的果子,酸梅汤,还有一碗酥山。
小郎在亭子左看右看,确定就是没人这才施施然坐下,挨着散发凉意的冰盆他没忍住发出非常舒心的声音。
这儿不晒,还有冰可以纳凉,他举着扇子给自己扇风,舒服的不得了,扇了一会儿花烛锦没忍住看了看那盆果子。
是给他准备的吧?
就是吧?
小郎依依不舍的把眼神从果盘上拽回来,没待多久又飘了回去。
不吃一会儿都不凉了……
好秦王,好燕欲恕,这世间怎么有这般贴心这般俊俏的男子!
他在心里给燕欲恕念了几句吉祥话,又夸了他几句,心安理得捏着一颗果子送进嘴里,果子冰了个透彻,这样热的天气吃上这么一颗实在是舒坦。
连着吃了好几颗他又把目光放在更要紧的酥山上。
果子可以再湃,酥山化了可是真化了。
好秦王,好燕欲恕!
小郎吃了个爽,把碗放下抽了两下鼻子。
家里冰真不多,就算能吃上瓜果也是放井里湃一湃,哪有这个凉,至于酥山更是别想。
呜呜……
当秦王真好,他也想当秦王。
燕欲恕故意耽搁一会儿才过来,到了亭子外不进去先咳嗽两声,估摸着小郎端好姿态这才进去。
果不其然,桌上酥山没了,果子下去一半,至于小菩萨,正一本正经坐着,目不斜视要多规矩有多规矩。
燕欲恕抿了嘴下止住笑意,也学着他的样子施施然坐下,“还要不要酥山?”
花烛锦相当矜持,“不能贪凉。”
“这么热的天多吃一碗不叫贪凉。”燕欲恕劝他,“那不是应该的么?”
小郎眼珠子左转右转,显然非常动心,但因着之前拒绝过,又不好一下子答应下来,只好忍着心痛再次拒绝了。
燕欲恕“唰”的打开扇子遮了下脸怕小郎看见自己脸上过分的笑意,张嘴继续劝,你来我往几下,花烛锦总算“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外头东西一直备着,因此也不用等,要了没多久就送进来一碗,燕欲恕放在小郎面前让他吃。
花烛锦眨巴着眼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又舀了一勺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他吃的欢,又下去半碗才抬头看燕欲恕,见他不吃也不动只是盯着自己看……
看他做什么?
花烛锦没忍住放下碗摸了下自己的脸。
唉——他就知道他有一副好颜色,尊贵如秦王不也看的目不转睛?
他非得勾的燕欲恕找不着四六才好!
小郎眼睛左转右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燕欲恕微微一笑,又“唰”的一下合上扇子,用扇尖点了两下他的脸颊,“沾上奶了。”他戳完把折扇一扔,直接曲起指节在小郎侧脸上一刮,把那点白色蹭干净。
啊!
他摸他的脸!
他正美着,猝不及防被戳了两下,又被上手摸了脸,顿时睁圆了眼睛双颊飞霞,花烛锦羞的头顶都冒烟,“噌”的一下站起来“噔噔噔”后退好几步。
眼看着小郎马上要飞,燕欲恕却不着急,连地方也没挪慢条斯理擦干净手,只过了片刻,那小郎果不其然又慢慢挪了回来,“不跑了?”
小郎故作硬气,脸上的红却做不了假,“哼、我跑什么?”
唉、哪来的这么有意思的小郎?
又烧又毒又羞!
可真是个宝贝。
燕欲恕忍着笑抬抬下巴,“不跑就接着吃吧,一会儿酥山就化了。”
花烛锦还有点警惕,但脸实在是烫,觉得吃几口酥山凉一凉也不错,于是再次端起舀了两口。
白嫩的皮肉在眼前晃,他心痒难耐,等着小郎又吃了好几口剩个底终于按捺不住再次伸手刮了两下。
啊!
他又摸他的脸!
小郎嫩生生的脸上留了个红印,“嗖”的抬起手捂着半张脸,可只顾一边不管另一边,燕欲恕趁机又摸了两把。
啊!
啊!!
啊!!!
小郎羞的脸通红,胸膛起起伏伏大喘气,看着马上要晕过去,“你摸我!”
燕欲恕马上要笑晕过去,撑着额头竭力忍着,生怕笑出来真把小郎给羞晕过去,张嘴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你有!”
小郎没想到他不认,气的“吭哧吭哧”直喘气,松开手把脸往燕欲恕面前一凑,“你看,铁证如山!你就是摸我!”
“嗯——”燕欲恕一本正经掰着他的下巴凑近看,“我看看……”
他嘴上说着我看看,凑近瞄了几眼又摸了两把。
“啊!”花烛锦大叫,捂着脸再次逃走,“你还说你没摸?”
“好好好,我摸了,我摸了。”燕欲恕好声好气问他,“那怎么办呢?”
声调听着很中听,但这话听着很奇怪,可花烛锦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思来想去差点把自己给气了个仰倒,气哼哼背对着燕欲恕表达自己的不满。
燕欲恕在桌子上扫来扫去,落在装果子那个盘上,伸手往小郎那边推了推,“一会儿真要气撅过去了……吃个果儿,吃完我把盘子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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