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便觉得妖族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实力与气运云层差距太大，此时看着万渊，更觉违和。
这人的身上气息异常的杂乱，仿佛是装上了脚的蛇，长了翅膀的鱼……
谢凌喧思绪蓦地僵住，先前压至心底的怒意复生。
祭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这时，也遗憾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蛊渊只是个幻象了，不然……
谢凌喧眉眼间冷意遍布，不知不觉间，周身已围绕着冷气。
“虽然是幻象，但也可以挫骨扬灰。”他缓缓道，双眸看着楚无寒，“我会助你。”
先剥皮抽筋，剜心剔骨，再……
谢凌喧面无表情，心中已将各种刑法过了一遍。
楚无寒闻言微怔，没想到会从谢凌喧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旋即眼睛一亮：“那便如此说定了，神尊这次助我，日后我可许神尊一个承诺。”
说完，眼睛已微微弯起，俨然心情极好的样子。
承诺？
谢凌喧重复楚无寒的话：“那便如此说定了。”
要对付蛊渊，不仅要考虑六万年前的妖族，还要提防背后的妖族遗民。
就在谢凌喧和楚无寒传音商议时，战场上对峙了许久的四族忽然有了动作。
四族之所以久久未动，是因为气运道果的出世需要大量气运灌溉，他们借炼运金鼎以各族气运灌溉，其实也是困住了气运道果。
如今，眼看气运道果上白雾渐渐染上金色，心知气运道果即将成型，有人便坐不住了。
率先出手的是魔族，魔族一向自诩实力强盛，第一个动手也合情合理。
以魔尊赤穹为首，魔族全部起身，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冲向炼运金鼎，目标明确。
远处，谢凌喧和楚无寒动作一顿，下一刻，一人执剑，一人抓向虚空，眨眼之间身影已经掠进战场。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赤穹，而是在赤穹动身之后，立刻也有了动作的妖主蛊渊。
身后，一众仙人和魔族立即跟上，眼含肃杀之意。
有个魔族悄声问：“怎么打？打谁啊？”
仇融瞪他一眼：“不知道打谁就去打妖族。”
敢往他们魔界安插卧底，真是活到头了，不知道他们魔族最是记仇睚眦必报吗？
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赤穹的突然出手，整个战场瞬间活了起来。
眼看赤穹就要接近炼运金鼎，距离魔族最近的妖族动作最快，蛊渊的背后猛然展开一双羽翅，飞速冲向赤穹，他手中并无武器，但伸出的手呈爪状，带着锋利高光抓向赤穹。
赤穹手下的魔族大将上前欲挡，蛊渊眼底暗藏凶狠，一把锁住魔族大将的脖颈，用力……
下一刻，血色飞溅，竟是直接尸首分离。
整个战场上蓦地静了一瞬。
谢凌喧和楚无寒知道原因，其他人却极其震惊，妖主蛊渊何时实力这么强了？
赤穹回首恰好看到手下大将的惨状，不禁目眦欲裂，伸出手与再度袭来的蛊渊对上一掌。
一掌之下，二人皆退出一段距离，但……
“怎么回事？竟是赤穹落了下风？”鬼尊千绝神色凝重。
距离他不远的仙主元初也是如此。
他们可以肯定，上次见到蛊渊时，他绝对没有现在的实力，而且，蛊渊身上那杂乱的气息……莫名令人生厌。
他们怔愣这一瞬，蛊渊突然反身飞向炼运金鼎，刚才的后退竟然是虚晃一招！
“不好！”元初和千绝身影闪动，然而……还是来不及。
蛊渊速度太快，脸上挂着狞笑，手即将碰到炼运金鼎。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黑色锁链如长蛇般从虚空穿透出来，直直扎向他的手臂。
蛊渊瞳孔一缩，立即躲开。
然而，第二条锁链，第三条……数以万计的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穿出，哗啦啦作响，几乎将战场中心全部包围。
这才是楚无寒武器的真正模样，千隙万劫索。
楚无寒凭空而立，手中抓着锁链的另一端，眼神冰冷，却笑得肆意。
“蛊渊，我来取你的命了，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蛊渊脸色难看，听到楚无寒的话后却是眉头皱起：“不知这位尊者与我有何恩怨？本尊并不认得你。”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楚无寒，含着狠毒，目光又扫过楚无寒身边执剑静立的谢凌喧，眼神中又多了抹警惕。
“我看你真是老得该进坟墓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楚无寒道。
谢凌喧闻言，余光落到他身上，<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放狠话的模样也颇为赏心悦目。
蛊渊眼神狐疑，死死盯着楚无寒的脸看了片刻后，从那张脸上看出了几分熟悉的轮廓，脸色倏然一白，下意识道：“不可能！”
楚无寒冷笑：“哦？看来你想起来了。”
“不，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蛊渊难以置信，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又镇定起来，狞笑道，“不对，你不可能是楚无寒，他的尸体是我亲自让人扔进了永孽之渊，不可能还活着，你到底是谁？！”
说到最后，眼底闪着贪婪的光，和楚无寒长的如此相像，莫不是遗落在外的凤凰，如果再夺一份凤凰本源……
突然之间，一道寒光袭来，蛊渊翅膀一扇去躲，却还是因为心神纷乱稍慢一瞬，从眼角到耳后，被划出一道狰狞伤口。
若不是他本能反应还算及时，这一剑怕是会直接划瞎他的双眼。
谢凌喧握住回归的惊敕，看着蛊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直到此时，现场上的众人才忽然发觉，周围的温度不知何时降了许多。
“怎么回事？间界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如此状况频出。”
唯有容星和仇融等人心头一震，看向了谢凌喧。
难道又要力量失控了？而且，这次的影响范围貌似比之前大了很多，他们是不是应该提前躲开？
谢凌喧眸底泛着寒光，楚无寒之前说他是从永孽之渊爬出来的，爬了很多年……
但他现在才知道，这个很多年，居然是六万年……
一想到这，他就难以抑制心底的怒火。
甚至在想，为什么他穿来的时间是现在，而不是六万年前？
第8章 我相信你
处于愤怒中的谢凌喧显然是忘了，六万年前的原身还只是一座冰山而已。
六万年前的四族十分惊讶。
整个战场上的温度都越来越低，且离奇的是，以他们的实力，寻常的寒冷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而这股寒意却很是诡异，让他们都觉得身体由内到外冷了起来。
就在容星等人纠结是否要先躲开时，温度降低的速度骤然一停。
谢凌喧侧首，看着忽然搭在他右肩上的手，顺着手的方向看向了楚无寒。
楚无寒微微凑近他耳畔，用极轻的声音道：“我知道神尊现在很生气，但可否先等一等，我还有话要问那老东西。”
微灼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谢凌喧心中一悸，倏然侧过头去，握紧了惊敕，才勉强压抑住心口陡然生出的绮念。
他目光低垂，颔首应下。
既然蛊渊还有用，那先留他一会儿。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温度终于没有再降低，某些角落中凝结的细小冰晶也悄然散去。
容星和仇融一众人重重松了口气。
不论是仙人还是魔族，心中都感谢起了楚无寒。
而楚无寒看着谢凌喧的回应，唇角略扬，等转头看向蛊渊时又瞬间化为冷意：“谁说进了永孽之渊就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此事绝无可能！”蛊渊确信眼前之人并非楚无寒，说话更口无遮拦起来，“我亲手剥夺了楚无寒的凤凰本源，又用焚烧池焚去他一身血肉，最后才将尸骨扔进了永孽之渊，你说他怎么活？”
谢凌喧听着，握住剑柄的手愈发用力，指节处都泛着白。
他的眼神中更是淬着寒冰，却因楚无寒的话而压制着不表现出来，但他周身的气势已然到了让人看一眼便会被刺到的地步。
楚无寒反倒比他淡定许多，冷笑一声：“那还真是遗憾，我偏偏就活下来了。”
看蛊渊那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楚无寒懒得再和他废话，直接一把扯过锁链。
随着他的动作，那上万条黑色锁链猛然颤动起来，魔纹中透露出极危险的气息。
所有锁链包围着蛊渊，将他牢牢困住。
楚无寒居高临下，语气森然：“我只问你一件事，祖凰真羽在哪里？”
谢凌喧闻言，下意识从记忆中寻出此物的详细信息。
祖凰真羽乃是凤凰先祖死后留下的一支羽毛，真羽本身并不是什么惊天神器，也没有隐藏什么祖凰传承。
只是此物被凤凰一族代代相传，意义非凡。
楚无寒从永孽之渊出来后就去过妖族旧地，并没有寻到祖凰真羽的气息，他怀疑，祖凰真羽可能在哪个活下来的妖族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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