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纯情指南ABO_妖狐君 > 第48页
    我的怒火也瞬间被点燃了。


    “魏秦,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能找谁来,其他老师知道了我们就,就,”我说话时感觉脸上开始滚烫,四周还站着好多警察,要我直接说我们在撒谎,我感觉非常难堪,“就完了…… ”


    我想解释,但又羞于解释。我不擅长交际,我根本不认识第二个能出面解决这种事的长辈,而我自己完全无法解决。


    为什么要质问我?犯错的不是你吗?


    我忽然怒从心起,直接吼道。


    魏秦的脸一下子青了。


    “你懂什么?!我根本不喜欢林夏,是他故意的!”他说话时干脆直接站起来指着林夏,“你是Beta,怎么可能知道信息素有多厉害,那是我能控制的事情吗?!”


    我本来就没有怪他。但魏秦这种口气让我更生气了。


    “魏秦,你别忘了是你答应过我在一起的!”林夏忽然也站起来大叫,他的声音近乎嘶哑,“你说要分手,除非,除非我敢发情给你看!是你说的!你说的!”


    魏秦猛地坐回座位上,烦躁的挠头发。


    “老子只是分手说狠话——靠!”


    局面变得越来越诡异,让魏秦做笔录的警察也停下来看着我们,不知道是想看戏,还是被我们几个人吓到了。


    “魏秦,你不要闹了。”


    这时江老师也走过来,他在我身边站定后,冷冷的撇了魏秦一眼。


    “说到底都是你造成的,拿旁人撒火算什么本事?”


    结果魏秦忽然看着我和江老师冷笑起来。


    “我说呢,”他挑眉,“一个电话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原来如此啊———”


    我看着魏秦,感觉浑身血液都在他的笑容里变得冰凉。


    “你喜欢姓江的就跟他一起啊?我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


    第57章 妈妈


    疯了吗?


    江老师和我?我们两个?江老师是老师,我们能怎么样?我木然的看着魏秦,结果他好像也很错愕,盯着别处目光飘忽,声音矮下去。


    “宋迟,不是,我——”


    可我根本不想再听他说话。


    他是在说我和江老师是那种关系。


    在说我和江老师……


    怎么能够说那种话?还让江老师听到了!


    我感觉脸上猛地变得滚烫,四周好像有无数视线朝我压过来,让我难堪得近乎无法呼吸,一股怒火直窜头顶,让我完全失去了理智。


    但我从没打过架,只能凭本能照着他的脚狠狠踩了一下。


    “你他妈是个傻比!”


    这是我绞尽脑汁想出的最恶毒的话


    说完我转身就跑,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电影院。


    一口气冲出电影院,又沿着街道跑了好几百米我才扶着膝盖停下来。除了愤怒,我发现我最怕的是无法面对江老师。


    虽然是魏秦说的,可他万一误会了怎么办?他要是以为我真的对他存有那种心思……肯定会觉得恶心吧?毕竟他是那么正人君子一样的老师。


    上高中之后,我听得多了,看得也多了,从前一些不懂的事理也渐渐通晓了些。我知道了大家眼里的模范老师就应该是庙里的泥菩萨,可以没什么人味,但绝对不能失格,比如在学生面前沾上和情爱相关的任何事。那是不正经的。


    我相当庆幸江老师不知道我误会过他和魏秦这件事。


    重新直起身,我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心里无数遍狠狠的咒骂魏秦。我绝对不要再和他说话。他竟然是这种人……亏我好像还有点喜欢他。


    我感觉嘴巴里涩涩的。努力绷着脸。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街边挂着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糟了,还得去医院!


    我猛然想起姥爷,原本阴郁的心情一下子变成了紧张,根本来不及多想,就跑到街角边叫了辆出租车。


    万幸我一直有存着零钱的习惯,下车时,七零八碎的倒也凑够了一次打车的钱。出租车师傅看我是学生,还给我抹了零。


    市人民医院我没怎么来过,到了地方后,我才想起来堂姐还没告诉我姥爷在哪个病房,于是跑去问前台的护士,我说我姥爷叫王秋池,得了肺上的毛病,请问能找到他在哪吗。


    护士看我这么着急,还算耐心的跟我指点了一番,我在迷宫一样的医院里蹿来蹿去两三趟,把每层楼的导诊台都问了一遍,终于在三楼住院部找到了姥爷。


    做完登记,我走进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里充斥着死一般的寂静,让我不自觉就放缓了脚步。我还从来没有来过住院部,但这里的色调和我想象中差不多,全是冰冷的。


    按着护士给的门牌号,我很快找到了对应的病房。


    奶灰色的不锈钢大门,门把手摸着很凉,轻轻拉着往里一推就开了,我边往里走,边叫了一声姥爷。


    可门内的情形却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我没有直接看见姥爷,而是看见了许多张被帘子隔起来的床。正当我想提高音量再叫一声时,堂姐忽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小迟,你来了?”


    堂姐低声道。


    我不自觉打量了堂姐一眼。她的气色没有上次见面看着好,长长的头发披散着。


    “小迟,你姥爷在睡,好不容易睡下了,咱们出去说。”


    堂姐说着就先一步往门外走。


    说什么?我有点莫名其妙,但更多是不安。


    虽然这么说着,可在走廊上面对面站着后,堂姐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她抱着胳膊沉默的盯着地面,让我越来越紧张。


    “姐,你,你说吧,肺结核是不是很严重的病?”我结结巴巴的开口。


    堂姐终于看向我。


    “肺结核是安慰你姥爷的。”她摇摇头。“是肺癌。去年就查出来了,做完手术又放疗过,没想到复发得比医生预计的还快。”


    我感觉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癌?是我知道的那种最不好治的绝症吗?


    姥爷要死了?


    这个认知突然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在了我身上,我努力吸气,吐气,总感觉自己听错了。姥爷平时身体看着很硬朗啊?不可能吧?


    我呆呆的看着堂姐。而她还在用那种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讲话。


    “我打算让你姥爷转去其他医院。”她扶了一下额角,“靶向可能还能拖个一两年,但我觉得没什么意义,最后过段安生日子,好好走才是。”


    我茫然的看着她。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我都好像听懂了,又没听懂。


    “什么医院,什么靶向?”我没忍住直接去扯堂姐的袖子,“姥爷怎么会,堂姐……”


    她就让我这么拉着,然后安静的看着我,好几秒过去,才重新开口说话。


    “靶向是种治疗手段,可能有点效果。但那药贵,你姥爷也出不起那钱。”


    钱?


    我感觉一个又一个我从前接触过但从未深想过的概念重重闯进我的脑海。


    “姥爷没钱?”我重复了一遍,下意识焦急的大喊,“可他要死了呀,姥爷,姥爷没有家里人吗?老家那边,堂姐你不是……”


    喊完了我马上意识到声音太大,尴尬的看了一眼四周。希望没有打扰到病人。


    “不不不能就,就、就这么放弃啊……”我努力控制音量,感觉舌头已经开始打结。


    因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说话也愈发颠三倒四,但我本能的认为她说的不对。姥爷时不时就会提起他老家那边的兄弟,那不都是他的亲人吗?堂姐也算吧?亲兄弟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吧?


    我还想起了姥姥。不过她走得早,我甚至没见过她,她的亲戚也算是姥爷的亲戚?


    我开始恍惚。


    等等,我妈妈呢?她是姥爷的亲闺女,她总该管管姥爷吧?


    “堂姐,你能联系上我妈吗?”我焦急的开口。


    堂姐看着我愣了愣,然后忽然叹了口气。


    “看看他把你教成了什么德行。”


    说完她看着我,指了指自己的脸。


    “小迟,到这时候了,你还觉得……一个远房亲戚会这么上心的照顾你姥爷?”


    我呆呆的看着她。我感觉自己还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就是你妈妈。”


    她淡淡道。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看着眼前的年轻女人想。


    怎么会是这样一种情形呢。


    我其实想象过千万种我和母亲相认时我们俩的反应,欣喜的,悲伤的,甚至愤怒的,我都想象过——可唯独没想到她会是现在这样的漫不经心,甚至漠然。


    可我没有怀疑她的话。这种谎有什么好撒的?仔细想想姥爷对她的态度,我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姥爷这么不愿意提起她。


    她就是我的妈妈。


    因为姥爷生病已经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忽然被憋了回去。


    她就是我那素未谋面、不负责任的妈妈。原来是她在照顾姥爷。而几分钟前,她告诉我姥爷没有钱。我终于开始察觉到不对——她宣布这一切的时候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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