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日后待她情谊淡薄,亦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世间的情不是轻描淡写的一个字,而是一块滋味复杂的糖,个中酸甜苦辣需亲身一一尝过,应春生曾教育她,若有朝一日她将这块糖含得寡淡无味,也不可说弃就弃,这是肩上的责任,沾染了,就应该担。
这样的人做夫君,她有何可担忧?
可夏应星又说:“若他无意沾染了旁人,你说他担不担?”
林尽染只笑:“你少看点话本子,日子虽说没有十全十美,但我从来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你不必忧心。”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林尽染的思绪。
她下意识挺直脊背,交叠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清淡酒气的应春生走了进来。
喜服的红衬得他肤色透白,因饮了些酒,脸颊微微泛着桃色,目光却是清透的。
他反手合上门,将那满院的喧嚣隔绝在外。
目光落在端坐床沿,凤冠霞帔的新娘子身上,整个人被一种更深沉温润的情绪取代。
林尽染莫名有些紧张,抿了抿唇,却忍不住笑:“我还怕你会喝醉。”
他朝床边走去,单脚蹲在她脚边,嗓音清冽:“白水代酒了。”
林尽染秀气的鼻子微动:“那我怎还闻到一点酒味?”
“一杯。”
应春生分明的手拉起她柔软的手指,摩挲揉捏,微微仰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动作莫名有种缱绻的黏腻。
林尽染哪里见过他如此毫不遮掩情谊的模样,瞬间就软了,低下头小声而羞涩道:“你今夜可以脱干净了。”
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本该说该喝合衾酒的,只是话到嘴边又怕他喝完就醉了,可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急不可耐.......
应春生显然也是一怔,随之极轻地笑了声:“好。”
林尽染脸顷刻红成水蜜桃:“你别笑......”
应春生再次弯唇:“好。”
“哎呀!”林尽染一时无地自容,随即转移话题,“我前些日子做了个梦,梦到三年后杜川考上状元。”
应春生眸色微暗,语气不变:“你这时同我提无关紧要的人?”
“不是,而是梦里,你成了宫里的司礼监掌印,杜川嘲讽你说,再有才情不也做了太监,气得我把他打了几顿,见一次打一次,没套麻袋的那种。”
提起这个她就来气,好像真发生了一样。
应春生沉默片刻,静静地凝视着她,似有笑意在眼中蔓延:“所以,你如此急切,是想确定我不是太监?”
“什么啊!”
“无碍的,阿染,纵是我不中用,也有手。”
“.......”林尽染只听到一个重点,好奇凑过去,“你不中用?”
应春生脸霎时黑了,一时间连想对她郑重许下的承诺都抛之脑后,无奈起身逼近,浅声道:“试试便知。”
林尽染咯咯直笑,丝毫不在意他语气中的威胁意味。
这模样逗得应春生也无奈停下,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千言万语化作一句郑重的:“阿染,尽我所能,倾我所有,愿与你白首不相离。”
林尽染眸子晶亮,点头,亲吻他的脸颊:“我明白,这不是风月词,是君子诺!”
应春生偏头,埋入她的颈弯:“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美色当前,圣人来了也不是君子。”
说着,就要去脱他的衣裳。
应春生捏住她的手,喉间轻滚,想到她方才说自己做了太监一事,急于证明些什么,握着她的手引至,隔着衣服,嗓音有些哑:“你说得对。”
林尽染屏气凝神,手烫,脸也烫:“你怎么就......它.......我.......你怎么这样……”
应春生仍埋首在她颈弯,耳根热,身子也热:“阿染,现在可以脱干净了。”
(if线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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