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染低笑一声,含住他的颈肉轻咬舔舐,随即是耳后,察觉他在轻颤,牙尖轻轻擦过通红的耳根:“好吧,如此,只能等夫君来轻薄我了。”


    于是如应春生所料,最后还是他来伺候人。


    林尽染回应般将他每寸肌肤舔咬一遍,到最后他却仍旧是被“糟蹋”的那位。


    结束后,应春生额间渗出薄汗,抬眼见林尽染拢着衣裳起身,小声问:“去哪儿?”


    她笑得无辜:“守岁呀,你也快些起来,我先让人备热水,一同沐浴去,今夜不能睡,叫上张奉几人咱到堂中打马吊。”


    应春生望着她的背影,垂眼,拉拉被褥盖住自己。


    她和那位宠幸完嫔妃就提裤子走人的万怀瑾有什么区别?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侍寝啊。


    第90章 番外3


    除夕之后林尽染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应春生处理完公务,钻进被褥中抱着她一同补眠。


    林尽染睡得好不安稳,梦到应春生因为她忙着生意上的事整日未归,而半夜回来时他如鬼魅一般站在廊下,面色森白,用阴冷地语气质问她:“林尽染你要不看看时辰,什么生意要忙到这时候,莫不是去哪里鬼混,被那些个小白脸迷了眼吧!”


    她弱小又无助,被吓得瑟瑟发抖。


    而应春生一边靠近一边骂她:“你这个见异思迁,红杏出墙的女人!我要把你扔进河里喂鱼!”


    林尽染被吓得哇哇大哭。


    哭着哭着猛地惊醒,动静有点大,身边的应春生迷迷糊糊地哄小孩般轻拍她的脑袋,被林尽染一脚蹬开。


    他一脸茫然,继续靠过来想要搂她:“做噩梦了?没事没事,我在......”


    林尽染梦里那阵委屈劲顷刻间化成一滩水,出口却还带着哭腔:“你凶我!”


    应春生总算清醒:“我何时凶你了?”


    林尽染:“梦里!你质疑我见异思迁,要把我丢河里喂鱼!”


    应春生:“.......”


    他沉默片刻,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卷过来紧紧抱住,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那你要如何?”


    林尽染想了想,顺势得寸进尺:“学雪团叫!”


    “.......”


    “不叫我就继续生气!”


    天菩萨,能不能让这个林尽染讲点道理?


    应春生木着脸试图当做没听到。


    漫长的沉默,在林尽染打算放弃逗他继续睡时,被窝里传来小小声的:“........喵。”


    林尽染瞬间破功,笑着在他怀里打滚。


    应春生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一口,面无表情地:“林大小姐还睡吗?可别再做些梦伤及无辜。”


    -


    初三,祁舟行送来年礼。


    林尽染捧着新茶正待品尝,见应春生捏着礼单咬牙切齿的样子,凑过去一看,只见礼单末尾有行俊逸小字:“附:特制梅酱十瓮,知某位大人嗜酸。”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应春生额角直跳,冷笑:“阿染,祁小公子如此有心,你说回礼什么才好?”


    林尽染摸摸鼻子:“不如想想过几日宫宴献什么礼.......”


    应春生扫她一眼,慢吞吞把礼单放下:“嗯,你二人是不必讲这些虚礼。”


    “你又来了.......晚膳就吃梅酱拌饭,酸死你!”


    应春生还想说什么,忽然想起她因梦里自己对她的质问而委屈生气的事。


    罢了。


    只能做出面上一派不计较的大度模样,没再说什么她不爱听的。


    但在林尽染这里吃瘪后,外头的人却因此遭了殃。


    新任礼部右侍郎周吟风,出身清流世家,才华横溢,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清傲,万怀瑾评他品性端方,并非奸恶之辈。


    此人前些日子与同一批新提拔的文官一起背后蛐蛐应春生。


    应春生本以为万怀瑾看人的眼光也不过如此,这么些年也就看他没跑偏,但意料之外的,他除了诟病自己一些作风不妥,并不赞成其他几人想要扳倒应春生的想法。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阴阳平衡,此乃治国之道等乱七八糟的云云。


    所以应春生如今处境还算松快些。


    可惜此人的嘴成讨人嫌。


    上次打趣应春生整日戴个旧荷包是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得知是他夫人所赠后,又笑着玩笑说你夫人也不上心啊,舍不得给你换新的,末了认真且关切地问一句:二人感情和睦否?


    应春生很少遇到对手,倒下的秦丞相阴招很多,嘴上却一直都卸不下所谓清流的包袱,从没在他这儿占过上风,其他文官更不用说了。


    很有意思。


    于是,应春生在家中的火气憋着一大早就到宫里找人撒。


    周吟风很懂事地撞了上来,得体见礼后,夸赞应春生的新荷包手巧精致。


    这种好话让应春生没法找茬,只得主动开腔:“周侍郎方才朝堂纸上引经据典,甚是精彩。”


    周吟风不卑不亢:“掌印不用上朝也能耳听八方,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下官才疏学浅,只是尽本分,陈述己见,不值一提。”


    应春生轻哂:“知道自个儿才疏学浅就少纸上谈兵,昔有夜郎王,坐井观天,亦自觉疆域辽阔,可与汉比肩。你若实在闲得慌,不如到府门前学学那两石狮子,它们往门口一蹲,就知道自己是个摆设,那份自知之明,殊为可贵。”


    周吟风难得正经,没插科打诨,听出应春生画外音,微微敛眉,垂眼认真道:“下官以为,前人智慧,核心在于民本,若为效率而全然摒弃根本,定非长久之计,掌印掌枢机,通权达变,必然比下官无经验的‘纸上谈兵’更明白,然这‘根本’二字,你我都不该或忘。”


    一旁几个官员冷汗都要下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周吟风这把火却明晃晃地往应春生身上烧,让人家别忘本.......吾辈楷模。


    “你敢说就行。”令他们意外的是应春生并未生气,反倒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不是阴冷嘲讽的笑,而是莫名有些愉悦的笑?


    周吟风自己都险些怀疑自己撞鬼,抬眼看向应春生那双眼睛。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并非敌意的审视和较量。


    应春生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执拗。


    得,又是一个林声潇。


    他兴致恹恹地转身离去。


    身后周吟风轻轻吁了口气:“这位应大人,果然不似外界传闻。”


    同僚摸了把汗:“周大人,您可真敢说.......”


    周吟风看向应春生离去的方向,带着点骄矜地笑:“在其位谋其政,若连几句实话都不敢说,岂不枉读圣贤书?”


    而走远的应春生茬没找高兴,转头到司礼监等待下一个倒霉蛋。


    面对前来议事的人,他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待人说完,才轻声反问:“你说完了?”


    不等对方回答:“所以呢?然后呢?这就是你的高见?”


    看着应春生满脸“你这个废物活着干什么浪费粮食还占地方”的神情,那人很快就抱着一堆文书耷拉着脑袋走了。


    离开时满脸对自己能力的质疑,马上就要去投河一般生无可恋。


    张奉的干儿子也挨了骂:“听说尧舜之时,世人淳朴,都不怎么用脑子,咱家看你蠢得头上挂个球没半点用。”


    张奉未能幸免,稍微好些,只是那句:“咱家看你是不想干了!”


    一整天在外面撒完了气,应春生回到家便是满面春风,挂着笑推门张口就是:“阿染,我回来了。”


    林尽染从书案前抬头,弯起眉眼:“呀,我们家应大人今日这样早呀?”


    应春生挤过去贴着她,埋入人颈弯深吸一口,嗓音轻哑:“朝堂可能有救了,他别的不行,看人的能耐倒还是有些的。”


    这人回来就冷不丁地说万怀瑾别的不行,把林尽染乐坏了。


    应春生见她高兴,也低笑几声,抱着她懒洋洋地说:“过些日子就要科考了,林小公子可准备妥当?”


    “不是林大小姐就是林小公子,掌印大人,这是爱称?”


    “.......林尽染我说话你到底能不能听重点?”


    “啊,那你再说一遍。”


    “.......”


    张奉在门外听不清主子们在聊什么,只偶尔能听到林尽染的欢快的笑声。


    他靠着墙画圈圈。


    主子的气在外撒完了,回到家自然夫妻和睦。


    夫人高兴就好。


    不用管他们的死活。


    第91章 番外4


    春闱前两日,林声潇不请自来,他晓得两个大忙人白日不在府上,敲着傍晚将黑未黑时来寻人。


    林尽染沐浴去了,应春生刚用完晚膳在书房处理折子。


    “进。”


    林声潇两手空空,推门而入,开门见山:“姐夫,我来向您取经求个心安。”


    应春生头也不抬,握笔的手不停,洋洋洒洒落笔:“向我取什么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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