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祝翻身下床,完全行走的衣架子,“我去煮。”


    季逢雪打个哈欠,也准备起床。


    一抬手,肩膀酸痛,难受得他对空气直叹气。


    吐掉嘴里的漱口水,煮好粥的潭祝进来,搂住季逢雪将脑袋抵在他肩膀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站在季逢雪身后,两个人面对镜中自己的倒影。右耳垂上,两人戴着一模一样的五芒星黑钻耳钉。


    “你又开始明知故问了?”季逢雪指着自己的脖颈,气不打一处来,“昨天叫你轻点,你听了吗?还有耳朵,牙齿印现在还留在上面!”


    手臂袖口顺着他动作往下滑,上头同样带有星星点点的红痕。


    季逢雪早上还没发现,一照镜子,才发现潭祝干得好事。


    肤色雪白、吻痕斑驳,情色至极。


    露出来的肌肤尚且如此,更别提没露出的肌肤了。


    第73章 不懂入赘的都没品


    潭祝委屈地半耷拉眉眼,“不喜欢吗?”


    见他这样,季逢雪简直无法抵抗,他无奈,“不是不喜欢,是太明显了。这么明显,我出去怎么见人?”


    刚入秋,他出门总不能戴条围巾在脖子上吧?


    “那就不出去见了。”潭祝往季逢雪耳边细细啄吻,“哥反正在帝国,没什么认识的人,不是吗?”


    现在听见“哥”字,季逢雪简直后背发毛。


    昨天晚上他刚攒点力气,爬出去两步,就被潭祝喊着哥握住脚踝拖回来了。


    睡清醒了就是坏,什么记忆全部回笼。


    觉得有必要改改潭祝的口癖,季逢雪用纸巾擦去水渍,“潭祝,或许你换个称呼喊我呢?“


    “叫哥不好吗?”潭祝又开始装无辜,他当然记得他昨天晚上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明明大荧幕里那么冷冽锐利一双眼眸,面对季逢雪时总多不少柔情。


    季逢雪都懒得说“你在明知故问吗”这种话了,“那你选一个,床上叫哥还是平常相处叫哥?”


    “小季?”潭祝喊出声,又皱皱眉,挨个试过去,“逢雪?季老师?宝宝?老公?”


    季逢雪:“……”


    前面几个他也不说什么,最后一个“老公”是什么鬼?


    “你还不如喊我季大少爷。”


    潭祝又蹭蹭他,开始撒娇:“不要,喊季大少爷多生疏。我和哥是那种生疏的关系吗?”


    脖颈被头发蹭得发痒,季逢雪按住他毛茸茸的脑袋,“以后改口喊爸妈,总不能继续喊哥了,你得提前改口。”


    总觉得自己在和亲弟弟谈,不对劲。


    潭祝虚心求教,“那我叫什么?”


    季逢雪几个称号来回的想,最后放弃,“好像还是哥最正常?”


    “我也最喜欢喊哥。”


    靠在潭祝身上,季逢雪感知着潭祝体温,“其实很奇怪,从小到大,没什么人愿意喊我名字。”


    他和潭祝分享自己小时趣事,“幼稚园的时候,小朋友学我潭祝叫我小季。到了学校里,关系稍微好一点的幼稚园同学、老师,继续沿用小季这个称号。然后其他新的同学,喊我季班长。”


    “成为学生会长,学长学姐们称呼我季会长;再往后,就是季工、季老师、季所长。”季逢雪有些感慨,“姓氏加职称,好像阶级关系全被钉死,不容逾越。”


    潭祝轻吻他颈侧,“因为哥很厉害。大部分人站到哥身边,他们都比不过你。”


    不像他,从一开始就吃了熊心豹子胆,喊季逢雪哥哥。


    “其实我就那样,没多厉害。”季逢雪不以为意,注意到耳垂上半圈结痂的牙印,他摘下耳钉,“在伤痂好前,你不许咬这只耳朵。”


    他算是发现了,潭祝对他戴耳钉的那只耳朵格外钟情。


    “意思是可以咬另一只耳朵吗?”


    季逢雪使出季家传统肘击手法,瞥潭祝一眼,“潭祝,我已经三十多岁了,不可以虐待老人。”


    潭祝被肘击后表情委屈,依旧贴着季逢雪不放,“三十多岁正年轻,星际时代人均寿命200岁呢。”


    季逢雪:“……”


    他想自己刚刚不应该收着力气的。


    将摘下的耳钉戴上潭祝耳朵,季逢雪语重心长:“如果不想我下次揍你,稍微老实些,知不知道我现在全身酸疼?”


    潭祝看向镜中成对的耳钉,又看看季逢雪,“那下次再看。”


    ——


    潭祝将白粥和搭配的小菜端上餐桌,季逢雪突然想起什么,“我的衣服是洗了吗?”


    他没在浴室的脏衣篓看见。


    “内衣我手洗好了,其他的机洗。全部晾好阳台。”


    季逢雪点点头,抱臂打量客厅,“话说回来,客厅是不是很多东西换掉了?”


    和昨天晚上看到的模样,不太一样。


    “很多东西被香烟染上味道,很难去掉。我直接换新的,把旧的扔掉了。”潭祝摘下围裙,往季逢雪的椅子上放个靠枕,“地板茶几桌面什么的,我喷洒过融烟剂擦了一遍。”


    他知道季逢雪不喜欢烟酒味。


    季逢雪坐下来,失笑道:“看来早上忙活了好一阵,我就说怎么味道祛得那么干净。”


    怎么能感觉不出对方对自己的重视呢?


    “其实昨天看见哥来,我后知后觉在想,哥会不会讨厌我。”潭祝夹了一个兔子造型的奶黄包给季逢雪。


    咬一口包子,缺口处奶黄流心,季逢雪问:“为什么会讨厌你?”


    “因为你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酒味。”潭祝拿手帕擦擦他嘴角沾上的流心,“偏偏我昨天还那么糟糕。”


    “那都不算什么。”季逢雪一本正经地说:“人是双标的。”


    潭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当然知道哥最喜欢我了。”


    他此时的状态和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季逢雪没否认,又开口:“当然还是要把烟戒掉最好。因为以后住进季家的话,妈妈对烟过敏。”


    所以季家人包括裴透这种经常来他家找他玩的好朋友,一个个都不会抽烟。


    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缓过神来,潭祝的欣喜溢于言表,“哥都想好以后的事情了吗?”


    “我还以为你会对住进季家,先有意见。”


    “我求之不得。”潭祝得意地哼哼两声,“入赘多好,不懂入赘的人都没有品味。”


    只要能和季逢雪在一起,干什么他都无所谓。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我们搬出去住呢。”讲完,季逢雪觉得不对,“搬出去住的概率还是很低,因为爸妈不会同意我搬出去的。”


    季家宝贝他宝贝成什么样子了,感觉和潭祝一起搬出去住不太现实。


    “和你在一起就够了,住哪儿都无所谓。”


    “那就先老老实实把烟戒掉吧?”季逢雪没忍住揉揉他脑袋,“毕竟你还是帝国禁烟大使,不是吗?”


    提起帝国禁烟大使,潭祝沉默下来。许久,他低声:“很快就不是了。”


    开心的劲头猛然褪去,身后一堆没处理的烂摊子事情追赶着他。


    “不是就不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季逢雪喂他一口春卷,“我都忘记问你,你想什么处理?”


    他一边喂,一边觉得时间错乱。


    第74章 需要你给我脸吗


    一觉睡醒出来一看时间已经傍晚,一天一顿吃得还和早餐没区别。


    “怎么处理都无所谓。”潭祝两三口吃完春卷,无所谓道:“DAR下定决心要搞死我。”


    “DAR怎么那么恨你?你不是他们公司顶流吗?”季逢雪做好吃瓜准备,“至于处理,就慢慢处理,不急。”


    有钱有权,事情总能处理好的。


    如果事情处理不到位,绝对是钱砸得不够多。


    问题在于潭祝出道三年,为DAR带来巨大创收。DAR居然说搞死潭祝,就要搞死潭祝吗?


    潭祝觉得丢人,有点不想说。但看季逢雪好奇的模样,最后不情不愿开口:“我一红酒瓶,往芸夕传媒老板儿子的老二上砸了。”


    季逢雪:“嗯???”


    季逢雪:“!!!这样!”


    芸夕传媒老熟人,他记得潭祝就是和芸夕传媒签得《我与你的十八年恋情》ost合同。


    时间倒回两周前,潭祝冷淡说了不去之后,小助理圆圆不停央求他,说什么如果他不去的话,程姐会扣自己一个月工资,然后以工作态度不认真为由赶他走。


    潭祝烦不胜烦,最后心软答应下来,毕竟换个助理要磨合,很麻烦。


    夜晚,林盛酒店包厢,圆圆刚送他进去,便找借口离开包厢,徒留潭祝一个人。


    包厢很大,乌泱泱的人群中,有不少熟悉面孔。


    新晋小花鹿珞、新生代男团votou、影帝郑敏皓等等。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又肉欲横生。


    潭祝又不傻,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是一场权色交易。


    “哎呀呀,小潭真难请。”架着细边眼镜的赵总,眼睛眯得狭长,“这次多亏小池总,才请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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