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生理性刺激,不是哭!”大将军涨红了脸,极力争辩,要不是这人太...还把他的精神体含在嘴里,他怎么会这么狼狈。


    “对对对,大将军英勇无敌,怎么可能会哭。”裴时济装模作样地点头,自我检讨:


    “都是朕的错。”


    鸢戾天脸上红潮未褪,咬了咬牙:“我要穿紫色那件。”


    “紫色也好看,衬你。”裴时济穿好朝服,亲自拿起那件紫色朝服走过去:“来,朕帮你穿。”


    宫人们识趣地退下去,正殿中又只剩他两个,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鸢戾天的窘迫稍缓,舒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被裴时济一把搂住:


    “说起来,还没确定,这样算成功了吗?”


    说着,他的手盖在他小腹上,轻轻摩挲,紧致坚实的垒块下,柔软的孕腔微微瑟缩。


    鸢戾天被他摸得浑身发烫,不确定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不,不知道,问问,问智脑...”


    “哦,它去哪了?”裴时济遍寻不到。


    “它说...自动进入了‘非礼勿视’状态...远程中断,现在应该在杜隆兰那里。”


    他的手甲被杜隆兰拿走了,智脑现在回到了载体中。


    裴时济眨眨眼,笑了:“它还知道非礼?”


    “它在这里学了不少东西。”等它从杜隆兰那进修回来,不知道又会变成怎样让虫陌生的模样,鸢戾天叹了口气,对此,他也没有办法。


    “虽然没有它,但我觉得这事儿不是一次两次能成功的,咱晚上多多尝试,可好?”裴时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然后在他眉间伤痕处落下一吻,声线低沉,旖旎非常。


    鸢戾天咽了咽口水,轻轻嗯了一声:“好啊。”


    “朝会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要是累可以多歇歇,重要的事情我们会提前在前夜小会上商讨,你可以去那个。”


    一般大朝会就是走个流程,主基调都是核心班子提前沟通确定的,虽然大将军去了政治意义更强,但裴时济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没碰到鸢戾天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有这么多花活。


    “我不累,我要去。”


    开什么玩笑!从来!没有!□□完第二天下不来床的雌虫!从来!没有!


    就算是裴时济也不能在这方面挑战他。


    倔强的大将军最终雄赳赳气昂昂地从陛下寝殿里出发,众臣见他来的方向,居然也不奇怪——


    陛下喜欢和大将军抵足而眠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顶多就是他俩还没习惯分房睡,正在克服一点睡眠障碍而已。


    左右陛下现在也没有后宫,龙榻让天人睡一睡怎么了?


    等太后回来就好了嘛。


    太上皇和太后的仪仗在正月末,正式抵京。


    一路诸多周折,他们走走停停,花了足足小半年,然此行收获颇丰,在武荆一众玄铁军辅助下,山匪水匪剿一堆收一堆,南北商路骤然一清,又携了南部大批世族北上,大大削弱了南部豪强的势力。


    在皇帝陛下的授意下,一批玄铁军就地转为地方吏员,有效加强了他对南部地区的管理。


    面对这样的业绩,全京官民,在太后进京这件事儿上都格外重视。


    尤其是鸢戾天。


    虽然大家都觉得天人是最不需要紧张的一个,即便太后业绩超强,但在这位强的匪夷所思的将军面前,也只能拿出一如皇帝陛下那般亲切诚恳的热络姿态。


    可鸢戾天不这么认为,也怪智脑,它在杜隆兰身边如鱼得水,服务水平再上一个台阶,一方面要服务两位大主子的生蛋需求,一方面还要为虫主解决潜在的家庭纠纷。


    在它的紧急补课下,鸢戾天对此处错综复杂的“婆媳”关系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于是整个虫都不好。


    什么周家新进门的儿媳在婆婆的命令下终日劳作,连怀孕也不能休息,流产了还要被婆婆责骂处罚;什么陆家少爷和妻子伉俪情深,却因为婆婆不喜欢妻子,两个人不得不离婚;什么王家媳妇儿因为饭桌上没有先侍奉婆婆吃饭,就被丈夫抛弃...


    这什么和什么啊?


    对智脑这番危言耸听,裴时济很不满,闹的大将军晚上睡觉都快不踏实了,只得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少听它胡说八道,母亲不是那么蛮横不讲理的人。”


    【尊敬的陛下,您和您妈也有六七八九十年没见了吧?我提供的都是真实案例,从民间到贵族应有尽有,不都大同小异吗?】


    “你怎么不找一些双方相处得宜的例子?”裴时济不满道,在他看来,神器此举就是挑拨离间,给鸢戾天制造心理阴影。


    【相处得宜不都建立在媳妇儿牺牲的前提下吗?】智脑啧啧:【您也知道这虫只有C级,指不定哪疏忽了,就得罪您母亲了呢?】


    它这话说的,鸢戾天下意识想反驳,但又找不出话来。


    裴时济哭笑不得:“你有病没病,戾天是天人,寻常人怎能与之相提并论。”


    这是他大雍王朝的祥瑞,天底下但凡是个喘气的都得敬着爱着,他母亲也不例外。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除非您说您的家不是他的家,外边风光是外边的,里边怎么样是他说了算的吗?】智脑长吁短叹,其实搜集来的这些实例对它冲击也不小。


    这边的女子,生孩子已经够苦了,咋过日子也这么苦啊。


    和帝国的压迫不同,帝国压迫在外,这里压迫在内,在帝国没有等级没有实力混不下去,在这边没有点生存智慧也很难混下去,合着媳妇儿就是家庭的最底层啦。


    他这虫主真是,才出油锅又进火坑呀。


    裴时济面容一肃:“有朕的地方,当然是戾天的家。”


    他虽然不满智脑所言,但它的确提醒了一点,他与母亲许久没有见面,母亲生性外柔内刚,从此番在南方施展的雷霆手段中可见刚性愈显。


    那是他的母亲,这层身份放在这,戾天纵使有万般能耐又如何能施展,两人万一万一闹崩了,他是能丢了妈还是丢了大将军啊?


    “你放心,我会和你母亲好好相处的。”大不了处不来就不处了——鸢戾天暗暗盘算,反正他也有府邸,大不了每天晚上把裴时济带回将军府睡觉。


    裴时济不知道他的盘算,心头一片酸软,吻着他的额头,心疼道:


    “我绝不会叫你受一点委屈。”


    他想的也是,处不来大不了不处了,那么大个皇宫,总不能天天碰到一块去,正好后宫还那么多人呢,全丢给母亲让她想想怎么为大雍创造价值。


    就在陛下和大将军心怀忐忑之际,殷云容怀着激动的心情,带着半身不遂的老公,还有各路贴心解语花,踏入了儿子忠诚的京城。


    欢迎的仪仗在城外和宫外摆开,城外由礼部官员接引,从正南门入城,穿过朝天街,直抵宫门。


    虽然改朝换代,但因为上下一心的有效治理,加上裴时济刚柔并济的手腕,京城并未遭受任何破坏,繁华程度比之前还上了一个层次。


    越瑶和殷云容一个车架,透过车窗,看见京畿与南部迥异的繁华热闹,不由一脸惊叹:


    “原以为锡城的富庶已是天下少见,却不想京城竟是这般模样。”


    殷云容笑了,亲昵地拍拍她的手,追忆道:


    “我少时也曾在这住过,那时候远不如现在,有年灾荒,城外漫山遍野全是饥民...唉,皇帝做的很好。”


    “陛下自是圣明无过。”越瑶赶紧奉承,又道:“太后亦然,风采更胜从前。”


    殷云容噗嗤一笑,掐了掐她的面颊:


    “这张小嘴哦,真讨人喜欢,我老咯,哪能和从前比...”她说着,摸了摸自己渐生细纹的眼角,叹了口气:


    皇帝什么时候给生个孙儿啊。


    ....


    裴时济率百官在正阳门外亲迎太后...还有太上皇。


    朝臣、命妇有序排开,仪仗队伍和护卫部队将正阳门遮了个严实,太后仪架到的时候已是晌午,晴空烈日,晒的空气都有些暖意。


    殷云容远远就看见众人最前边熟悉的影子,心绪起伏,撒开越瑶搀扶的手,紧了几步走过去,眼圈忍不住就红了。


    裴时济也赶紧迎上来,按照礼仪叩首跪拜,再起身,握住母亲的手,看着她红红的眼圈,也一阵酸楚。


    十年出征,几度生死徘徊,殷云容当年原以为,儿子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


    裴钰是个混账东西,当年她儿子出去就给那么点家当,不知道还以为裴府败落了。那时候她想老道士是故意送裴时济去死的,头几年过的心如死灰,形如槁木。


    要不是后几年天底下有了雍都王的名号,也有人拿了家信给她,她在裴府的地位水涨船高,她或许根本撑不下去。


    现在好了,现在一切都好了。


    殷云容摸了摸儿子的脸,拭去眼角的水痕,声音还有些颤抖:


    “看你康健,娘这心总算放下来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