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单向窥视 > 16、第 16 章
    贺州进不来承岳,试了几次,都以被客客气气请下山结束。


    相比之下,林婧瑶就顺利很多。


    听说边越被关在次宅,她和家里要求把见面地点改到承岳。


    林婧瑶年纪小,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目前留校,平时不算太忙。


    她学的是钢琴,奈何边越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一听她弹就头疼。


    林婧瑶经常给边越带点儿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保镖发现。


    这几天两个人已经混熟,林婧瑶气鼓鼓地盯着屏幕里自己阵亡的角色。


    “你说你干嘛骗我?”


    边越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手柄,眼睛没离开屏幕。


    “我骗你什么了?”


    “我哥都告诉我了,你根本不喜欢男人。”


    边越面不改色:“你哥懂什么。”


    “他说你以前明明都是交女朋友的。”林婧瑶控诉。


    边越:“……”


    林婧瑶温柔漂亮,乖巧又优秀,确实是边越会感兴趣的类型。


    这也是林行简送她来的原因。


    林行简和他们家境相仿。


    但和边越、贺州这种不务正业的二世祖不同,林行简年少有为,早早就开始接管家业。


    林家关系复杂,兄弟姐妹众多,把人认全乎都困难,林行简能在里面位置岿然不动,靠的当然不是什么温良恭俭让。


    林行简原本和边泽关系更近,导致边越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他敬而远之。


    直到有一次边泽找人堵边越,以多欺少,边越丝毫不落下风,嘴里鸟语花香,扫射边泽一众朋友,被林行简当场撞见。


    林行简不但没落井下石,事后让人给边越送了药。


    再后来,他们在美国成为校友。


    林行简偶尔工作不忙,也会来找他和贺州玩,相处时间一长,边越就认下这个兄弟。


    他喜欢男人的谎言当然骗不过林行简。


    据说林家和边家合作在即,边越他又被边廷山叫回国。


    林行简作为手里有实权的继承人,把林婧瑶送过来,意思很明确,就是来帮边越的。


    边越伸手敲了下她脑袋,把林婧瑶当自己的妹妹,“行了,跟着我没前途的。”


    林婧瑶捂住额头:“你干嘛?”


    边越解释道:“你哥把你卖了知道吗?”


    林婧瑶眨了眨眼。


    边越懒得和她解释,上楼准备睡一会,被林婧瑶急忙喊住。


    他一看见林婧瑶手里的信封,眉心立刻皱起来。


    “什么东西?”


    林婧瑶一本正经道:“今晚叶阿姨生日,我们得一起参加。”


    边越愁眉苦脸地看着她:“烦人,不想去。”


    林婧瑶晃晃手指:“家里也给我布置任务了,必须要带你去。”


    边越靠在门边,语气很诚恳:“能不去吗?我带你出去玩。”


    林婧瑶同一个当坚决不上第二次,“我觉得逛你门口的花园应该不算出玩。”


    僵持片刻,边越终于妥协。


    “好吧。”


    晚宴设在承岳前宅花园。


    叶清致的生日,来的人不算少,没有太张扬的布置,夜色从山林间弥漫,灯光落在香槟杯上,一切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林婧瑶给自己挑了一身纯白小礼裙,配珍珠项链,像一朵刚开的白山茶。


    她替边越挑的是一身纯黑西装,边越本来就高挑清瘦,换上以后,整个人显出一种锋利又疏冷的俊朗。


    只是他那头白毛还没染回去。


    他一出现,就有不少人频频侧目。


    边越懒得去管,心思根本不在晚宴上,只想早点结束回去睡觉。


    林婧瑶倒是很进入状态。


    一路大方优雅地和周围人攀谈,介绍自己,也介绍边越。


    她看起来乖,却并不怯场,完全不像平时抱着游戏手柄输到气鼓鼓的小姑娘。


    边越跟在她身边,心不在焉。


    前宅花园他有些陌生,他以前从来不被允许参加这种场合,更何况还是叶清致的生日。


    见了他,叶清致估计只会更加心堵。


    这次大发慈悲放他进来,多半还是看在林婧瑶的面子。


    边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


    晚风从花园里穿过来,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推了推。


    “边越哥,”林婧瑶凑过来,偷偷摸摸拽他,小声道,“边叔叔和边泽哥来了,我们要去打招呼吗?”


    “不去。”


    边廷山站在长桌一侧,正和几位比较年长的宾客们说话,叶清致没在他身边。


    边泽今晚主要负责招待宾客,正和一位客人交谈。


    那人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俊美又禁欲,周围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周围黯然失色。


    他笑容浅淡,听边泽说话。


    林婧瑶先是觉得背影眼熟,等那人准备入场,侧过脸看清五官后,眼睛一下睁大,惊叹道:


    “哇!”


    边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本提不起劲的状态立马精神起来。


    边泽看见边越走过来,脸色几乎立刻沉下来,介于有外人在场,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压低声音。


    “谁让你来这里的?!”


    边越挑了下眉,“怎么说话呢,叶阿姨生日这种日子,我来祝福一下不行吗?”


    边泽脸色更难看。


    边越算起来比他还大几天,这一点更让边泽恶心。


    边越的存在,本身就是边廷山背叛叶清致和这个家庭的证明。


    更何况今晚是叶清致的生日。


    边泽从小和母亲更亲近,他永远站在叶清致那边。


    “快滚。”边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副彬彬有礼的的模样险些无法维持,


    边越偏头示意林婧瑶。


    林婧瑶立刻从小包里摸出那张烫金请柬,得意地递到边越手里。


    边越拿着请柬,直接往边泽面前一晃,还特意把主桌的编号凑近,生怕边泽看不清。


    边泽当然认识林婧瑶,知道两家合作正到关键时候,勉强压住怒气。


    “林小姐。”


    林婧瑶乖巧点头:“边泽哥。”


    他只能警告边越:“既然来了,就老实点,好好陪着林小姐就行,别惹事。”


    边越哼笑一声,意有所指。


    “我是个闲人,当然不比你这么勤奋,叶阿姨生日还要邀请手底下艺人来谈公事?”


    边泽抿唇,他和边越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边越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一旦露出这种笑,就代表他起了恶劣的主意,随时准备坏自己的好事。


    边泽已经在秦失既处碰了几次壁。


    青回想和秦失既续约,情况比预想的更加棘手。


    秦失既看着温柔,却并不是好拿捏的人,原本想趁今晚软硬兼施,把条件再提一提,结果对方一直不动声色打太极。


    这家伙来路不小,边泽不好贸然得罪。


    边泽心里本来就不痛快。


    现在边越一来,本来是想让边越少管闲事,话到嘴边,他忽然有了别的念头。


    他当然不想让边越坏他的事。


    可如果这件事本来就无法成功,有这个机会把责任统统推给别人,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边泽眯起眼,状似有些警惕:“这和你无关,轮不到你插手。”


    边越果然勾起嘴角,兴致勃勃,


    边泽道:“有些人不是你想招惹就能招惹的,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说完便和林婧瑶告别离开,林婧瑶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边越哥,我们还去主桌吗?”


    边越捏林婧瑶的脸,恶狠狠纠正,“不许叫他边泽哥!”


    林婧瑶含含糊糊应下来,边越给她披上衣服:“你先去主桌。”


    把林婧瑶打发走,边越沿着印象里的方向往花园另一侧走,一路找过去,果然在湖边一桌看到熟悉的身影。


    位置虽然不算中心,但粗粗扫过桌上的姓名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边越心里暗暗挑眉,有些惊讶以秦失既的身份会被安排在这么重要的地方。


    正好秦失既身侧还空着,他大喇喇坐下去,随手拦住侍者。


    “这里加个位置。”


    他转头弯起眼睛,“好巧。”


    和秦失既视线交会,他立刻捕捉到对方眼神中隐隐的打探,为自己解释。


    “冤枉,这次可不是跟踪你来的。”


    边越往椅背上一靠,不再言语。


    他的白毛依旧持续吸引着视线,但在承岳这样的场合,比他的头发更惹眼的是他的脸。


    各色目光不断地从旁边扫过来,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恶意揣测。


    只有秦失既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


    边越到底是想来找秦失既,还是只想逃开主桌,连他自己一时也说不清。


    秦失既淡声道:“边少爷,今天这种场合你没有别的安排吗?”


    “边少爷?”边越啧了一声,“你刚刚也这么叫边泽?”


    承岳山庄的边少爷可从来不是他。


    秦失既垂眼,懒得再去维持表层的体面,厌烦道:“你们又有什么区别?”


    边越听出对方今天有点不对劲。


    看来刚才他和边泽的谈话不太愉快。


    被边泽欺负还是威胁了?


    边越侧头看向秦失既,“既然没区别,你选好跟谁了吗?”


    秦失既避而不答,反而问边越:


    “边家知道你私下这么玩男人吗?”


    边越乐了:“我什么时候玩你了?你给我机会了吗?我对你以外的男人可没兴趣。”


    秦失既不接话,边越往他那边靠了一点,语气张狂。


    “再说,谁管边家怎么想?”


    秦失既不禁嗤笑一声。


    在边越不解地转头之前,秦失既已经微微倾身,距离骤然被拉近。


    秦失既首先闻到一阵很浅的甜蜜香水味,不浓郁,萦绕在边越身上,和对方平时的气味截然不同,明显是刚才挽着他的漂亮女孩身上的。


    边越本能往后躲避,却还是被秦失既主动出手,牢牢按在原地。


    秦失既眼底浮出讥讽。


    “不是不管边家怎么想吗,原来只能让女孩挽着,不能让男人靠近?”


    秦失既道:


    “你也和边泽一样忌惮边家?”


    秦失既这个角度,正好替边越挡开旁边人的视线。从别人看来,他们只是靠近低声交谈,毫不失礼。


    边越之前仗着公共场合,秦失既顾及体面不会当众翻脸,一次又一次挑衅。


    现在秦失既也如数奉还。


    秦失既赌边越平时再怎么肆意妄为,今天在边家这种场合,也总要顾及边廷山和叶清致的颜面。


    可惜秦失既想错了。


    边越从来不喜欢退让。


    更不在意边家的一切。


    边越的手从桌下探过去,直接抓住了秦失既搭在膝上的手。


    灯光明亮,四周有人交谈,不断有人从旁边经过。


    而桌布垂落的阴影下面,边越抓着秦失既的手。


    像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情。


    秦失既没有立刻抽开。


    他的手很凉,指节修长,被边越握住时,只轻微想抽离,被边越更紧抓住。


    边越唇边笑意更深。


    秦失既面色如常。


    片刻后,他手指微微一动,反而慢条斯理地回握住边越。


    边越笑容一僵。


    两个人肆无忌惮牵了一会手,谁也不愿意先低头,这种较劲的念头荒唐得要命,偏偏两个人心照不宣,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侍者停在桌边,似乎察觉不到任何异常,微微俯身。


    “边先生。”


    边越条件反射般缩回手。


    反应过来后,眼底立刻浮现出懊恼。


    操,这把输了。


    “先生请您去主桌。”


    不知是不是边越回头时的幻觉,他总觉得秦失既轻微翘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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