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加密方式在我们提弗林都没人使用了,太落后。”


    “该不会是障眼法吧。”


    周伶正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对照着将几种可能的句子排列出来。


    抛弃那些根本读不通的,最后留下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那句话。


    “名为亚历克斯·弗兰克的实验体87号表现异常,无法确定实验是否成功。”


    周伶,圣切斯:“……”


    不知道为何,周伶只感觉心底升起了一股子寒意。


    麦韫当初利用杰弗里引诱亚历克斯去秘物黑市送死,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制造鼠奴。


    实验体?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圣切斯:“我得找个人给你看看。”


    周伶也赶紧点点头,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一头小白鼠,全身上下都有被人动过手脚的感觉,要是从他身体里突然发现点什么东西,都不稀奇。


    周伶坐着圣切斯的车,兜兜转转到了一个狭小的长廊,走过两边高墙夹住的长廊,又绕了很多路,来到一间昏暗的书房。


    四周的墙壁上全是书。


    圣切斯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让周伶在房间稍等。


    周伶点点头,等待期间,实在无聊,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


    《魔力学》?


    周伶眼睛都睁大了,然后赶紧拿起第二本第三本看了一眼。


    《诅咒学》,《灵魂学》,《附魔学》,《死灵魔法》,《钢铁与血肉炼金》……


    周伶的瞳孔越来越大,在外面连消息都听不到一点的秘法师知识,而在这里满墙的的书架密密麻麻全是。


    所有人心中神秘的力量,甚至被规整成了一门又一门的学问。


    它们已经是完整的体系!


    一种神秘力量的体系!


    不是被禁止吗?连谈论都要被抓起来,阿切这里却有这么完整的秘法师知识。


    “秘法师的历史比你想象的还要悠久。”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一个老巫妖。


    老巫妖的身体很干瘪,在黑色的袍子下就像一具苍老的干尸,当然想要从外表来断定巫妖的年龄是很困难的。


    老巫妖:“我也没有想到,我们的金公鸡亚历克斯居然是一名见不得光的秘法师。”


    老巫妖:“不用紧张。”


    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禁止魔法和拥有魔法并不冲突。”


    “在巫师,嗯,也就是很久以前秘法师泛滥成灾的时代,我们瓦尔依塔皇室甚至培养得有自己的秘法师队伍。”


    “只不过后来,秘法师坠入了黑暗,他们杀怒,残暴,沉迷于权利和金钱,成为了灾难和危机的源头。”


    “皇室这才下定决心肃清秘法师,并烧毁一切和他们有关的书籍,掩盖他们的存在。”


    周伶正了正神,指向周围书架上古老的书籍:“那这些?”


    老巫妖:“你可以当它们是……漏网之鱼,它们只是出现在了它们被需要的时候。”


    老巫妖:“我叫涅尼,来帮你诊治,嗯,一个血肉炼金术士,没有人比我对人的身体更了解,听说你不幸地成为了别人的实验体?这真是一个让人悲伤的信息。”


    周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进入秘法师老窝了,以前他在这方面能接触到的太少了。


    神秘,邪恶,黑暗,古老的存在。


    不知道为何,身体的血液感觉都紧张得沸腾了起来,或许真如阿切说的,他是一个天生的秘法师?


    老巫妖已经走到周伶的面前,伸出枯萎得只有一层肉皮的手抓在周伶手腕上:“别动,让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周伶是不想动的,阿切带他来这给他检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若想害他不必多此一举。


    但老巫妖拿出了一个破盒子,里面全是锋利的奇形怪状的刀叉,摆了一桌子,让周伶觉得他现在没打麻药地躺在手术台上,肾上腺素和内啡肽都在不受控制的飙升。


    周伶赶紧分散注意力:“涅尼炼金术士,给我讲讲秘法师的事情?”


    涅尼看了一眼周伶:“对这个感兴趣的人可不多了,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时候我还被关在黑暗的牢狱里,你知道原因的,秘法师见不得光,被世人唾弃,任何一个秘法师要么死在追寻黑暗的道路上,要么死在牢狱里或者火刑架上。”


    “但在猎巫世纪,也是史书上的腐朽纪,这个世界的中坚力量却是巫师,术士,魔法师,灵能师等,嗯,那个时候秘法师就是这样的叫法。”


    “他们充当着智者贤者的身份,他们是国王的老师,顾问,大臣们的贵客,他们是这个世上懂得最多的学者,是最优雅的礼仪师。”


    “但超过了常人的智慧腐化了他们,他们开始不满足于自己的身份追寻更多,他们从追寻真理的道路走上了追寻力量的深渊。”


    “猎巫世纪也就这么开始。”


    “他们死在了猎杀巫师的武士的刀斧之上,倒在了火枪的枪口之上,每一个村落甚至都能看到挂在村头巫师血淋淋的脑袋,一旦被怀疑成巫师,在那个世纪绝对是要命的罪行。”


    “高傲的巫师们成了阶下囚,比阴沟里的老鼠还需要躲躲藏藏。”


    “这种抓捕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但现在对巫师的憎恶绝不及猎巫纪的万一。”


    “连巫师们自己都憎恨这样的头衔,所以他们给自己改了个名字,不再叫什么炼金术士守夜人等千奇百怪的名字,而是称自己为秘法师,隐藏起来的,秘密的,见不得光的能力者……”


    “巫师因为坠入黑暗而被清除,但巫师本身代表的仅仅是一种力量,就像枪械一样,同样代表着杀人的力量,但会因为它们黑暗而让它们消失吗?”


    老巫妖摇了摇头:“我当初也是给那个孩子这么说的,不过,他可没有你接受得这么快,他直到走投无路才找到了我。”


    周伶听得津津有味:“我们提弗林有句老话,力量没有善恶,有善恶对错的是使用它的人。”


    老巫妖都愣了一下,然后道:“你没有被送上火刑架,真是一个奇迹。”


    周伶脸都抽了一下:“让我猜猜,你说的那个孩子,是阿切?”


    这次轮到老巫妖表情古怪了。


    阿切?


    那个从地狱中走出来,比黑暗还要漆黑,即便瘟疫之境的死士宁可死亡也不愿意落在他手上的背誓者,也有这么让人亲近的名字?


    老巫妖:“我要动手了。”


    周伶:“等等,先……先打晕我,不然我自己晕过去?”


    老巫妖:“……”


    他还以为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是个多么英勇的不畏惧魔王的勇者,结果……


    周伶一咬牙:“先打晕我,等下次我试着给你弄点什么麻醉剂,你的那些工具实在太吓人了。”


    ……


    等周伶再次醒来还是在那个房间,不过是躺着的,脑袋晕晕的,这老巫妖看着老得只剩下骨头了,下手还挺狠,他脖子现在都疼。


    在老巫妖说被他检查过的人十个有八个都疼死了再也没有醒过后,周伶坚定地选择让对方打晕了他。


    此时,老巫妖和圣切斯正在观察周伶的身体。


    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周伶看向两人。


    老巫妖摇摇头:“或许是一种谁也发现不了的古老仪式。”


    “能够瞒过我的古老的仪式,麦韫那个心理医生做不到。”


    “应该是他要汇报的人的手笔。”


    “这很有趣,我得研究研究它。”


    周伶有些无语,连老巫妖暂时都不知道他被做了什么手脚吗?


    周伶问道:“那我现在?”


    老巫妖:“先呆一会儿,我得继续观察。”


    周伶眼睛滴溜溜地转:“那我就在这里呆着。”


    又聊了几句,老巫妖和圣切斯都离开了房间,周伶赶紧去翻墙壁上的书籍。


    噢,到了宝库岂有空手的道理。


    以阿切以前的态度,是绝不可能借这些东西给他看的。


    房间外。


    老巫师:“我以前见过很多这样的学徒,每一个都战战兢兢,在未知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面前,每一个人都会暴露他们的胆怯,但……”


    “但亚历克斯对魔力有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狂热。”


    “并非每一人都像你一样,肯付出让人无法接受的代价来规避死亡概率,获取力量。”


    老巫妖抬头:“麦韫想将亚历克斯身上的情况汇报给瘟疫之境,这个古老仪式很可能和瘟疫之境有关。”


    圣切斯点点头,然后道:“查到了瘟疫之境为何能培养如此多的驱鼠士的原因了吗?他们如何获得如此多的秘物,如何规避死亡规律?”


    老巫妖:“你知道的,猎巫纪以来,太多的巫师典籍遗失,它让任何人在这样神秘的力量面前都会变得特别无知,我需要更多的资料和线索才能得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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