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伶:“阿切,你要么是一个了不得的贵族,要么就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的爪牙。”


    “哼,鹰犬,在我们提弗林,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圣切斯:“?”


    ……


    草长鹰飞。


    在边境摩可小镇,都已经有吉普拉德的游客敢留下来过夜了,夜精灵的树屋成了他们最喜欢的旅馆。


    新修的一条白色水泥路,也成了游客们赞美称奇的地方。


    “听说在魔国的首都,全是这样平整的水泥路。”


    “实在难以想象,整座城市都使用这样的道路,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只能说传信当不得真,首都也只有一条水泥路而已。


    而隔壁的丧钟镇现在成了游客们津津乐道的地方,坟墓,墓碑,教堂,从地里爬起来的食尸鬼,带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恐怖体验,哪怕他们瑟瑟发抖,双脚战栗,但依旧阻挡不了越来越多的人去丧钟镇体验一番,等回来的时候还得向认识的人炫耀一番食尸鬼的民风淳朴,引得尖叫无数。


    在摩可小镇,除了新出的肉夹馍,炒干面等新的美食,还有一个行业几乎一夜之间兴盛了起来。


    羊毛制品手艺人。


    当手艺人将羊毛制品摆上摊位,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吉普拉德的商人或者游客哄抢干净。


    “赞美它,它太漂亮了。”


    “嘶,难以想象,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完美的艺术。”


    那种对美的震惊征服了他们。


    魔国羊毛毯等很快通过吉普拉德的商人们卖给了贵族,吉普拉德的路况比瓦尔依塔好多了,他们没有魔兽的困扰,城池之间本就修了路。


    明面上,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是没有通商的,所以吉普拉德人通过人工跋涉的方式前去瓦尔依塔旅游,然后将这些名贵的羊毛制品带回去,只需要翻越一座山脉,这样的商品价格就会翻倍,甚至品质好的能翻好几倍。


    实在太赚钱了,无形中居然形成了一条人工带货的商路,无论是商人还是普通百姓都加入了这一行列,让摩可小镇热闹得难以想象。


    唯一的就是,这些羊毛制品的数量太少了,一出现就会被哄抢,很多时候都抢不到。


    不过吉普拉德人也是聪明人,他们干脆跑去魔国人家里收,等别人纺织好立马收走,根本都到不了市场,他们还企图学别人的技术,可惜他们发现处理的羊毛根本做不到魔国人那些羊毛的柔软和白净,质量差距太大了。


    随着羊毛商品在吉普拉德的风靡,需求就更大了,甚至来摩可小镇收羊毛商品的人有时候都收不到货了,他们不得不到更远的小镇收购。


    魔国对羊毛纺织新技术的推广,有时候都赶不上这些疯狂的吉普拉德商人们的收购速度。


    陈年的羊毛都被拿出来纺织成了商品,但羊毛用光了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只有等待着他们牧场上的羊将毛长好。


    而更远的小镇在得知羊毛商品的畅销,在羊毛纺织新技术的推广下,也将他们自家的商品拿来摩可小镇进行售卖。


    摩可小镇已经完全不似一开始的样子。


    整个小镇几乎都成了集市。


    热闹得很,让人叹为观止。


    另外一边的吉普拉德的马奇亚小镇也差不多,除了八大家族来运琥珀酒,黑胡椒,以及新的麦芽糖生意,无数商队也来到这个边缘小镇寻求商机。


    似乎只要去一趟魔国那边,都能让商队找到赚钱的机会,虽然在人类联盟的公约中,他们这样的行为是被禁止的。


    魔国前线,士兵的士气也是高涨。


    所谓的一袋子又一袋子从吉普拉德购买的酒,打开之后是干燥的麦子。


    由于食物缺乏的担忧已经褪去,加上高度酒精对瘟疫之境诅咒的抑制,魔国前线的气势也回归了。


    但将领们的神态就不那么轻松了,瘟疫之境在加大边境的屯兵,这绝不是一个好的消息,他们甚至看到了瘟疫之境全包裹的重甲骑兵。


    这种重装军队只会在大规模的战争中才会看到,他们沉重的铠甲将他们身躯完全保护着,刀砍不进,枪刺不进。


    杀死他们的唯一可能,就是掀开他们的板甲,露出里面的锁子衣,用细长的锋利的武器从锁子衣的缝隙里面刺入他们的身体。


    他们骑在他们高大的马匹上,手上的长戟冰冷而透着寒光,只需要这样的厚重队伍来回冲杀,就能让瓦尔依塔的前排士兵被冲散。


    不过在战事升级,双方严阵以待之前,一队头上插着红色翎羽的骑士,他们深入吉普拉德境内,袭击了运粮的队伍。


    瓦尔依塔的地狱火鸟是不能进入吉普拉德境内的。


    生还的吉普拉德运粮队,全身的肌肉几乎都被刺刀砍开,挑开的皮肉可见那一场遭遇战的惨烈。


    他们脸上带着惊恐:“那些人就是魔鬼。”


    “我们火绳枪的铅子根本击穿不了他们的盔甲。”


    那一刻他们就像看到了来自地狱的夺命的魔鬼。


    最关键的是,他们售卖粮食给魔国的伪装被识破了,那些瘟疫之境的入侵者甚至都没有发文询问他们的皇帝,而是直接长驱直入,进入他们的国境直接确认。


    或许这么一批粮食的遗失并不会影响全局,但以后的运输恐怕会变得尤其的困难。


    消息如风一样飞向吉普拉德首都。


    格雷华里皇帝生气地捏坏了酒杯。


    瘟疫之境的目中无人,让任何吉普拉德人都感觉到了羞耻。


    即便是魔国都不会在他们不允许的情况下进入他们的疆土,更何况毫不留情地击杀他们的队伍。


    根本就是将他们吉普拉德当成了他们自己自由出入的地盘。


    而其他联盟国,此时却集体禁声。


    原本还对传得沸沸扬扬的魔国的琥珀酒,黑胡椒,麦芽糖,以及新起的羊毛商品通过吉普拉德开始流入其他王国的问题高度斥责的其他联盟国,却在真正更加重大地被入侵的事实面前,集体禁了声。


    格雷华里在一群大臣面前面带苦涩:“果然还是如二十年前一样。”


    “我们吉普拉德若真想着依靠他们,那就是真的完了。”


    大臣们也都哑口无言,哪怕人类联盟帮忙斥责一下那个庞大的所谓的联合议会帝国也好,但他们不敢……


    瘟疫之境太庞大了,太强大了,即便整个人类联盟加起来,它也如同庞然大物。


    说起来十分讽刺,曾经瘟疫之境是人类联盟最主要的成员国。


    “无论如何,瓦尔依塔前线不能崩,不然……就该我们了。”


    “说实话,到时候我根本没有任何信心说服其他王国和我们一起拿起刀枪去面对瘟疫之境。”


    “至于联盟关于我们和魔国通商的责问……”


    “让他们自己去向瘟疫之境和魔国核实吧,如果他们敢的话。”


    “前线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瘟疫之境内战结束,七魔爵叩拜着被他们挂在城墙上的皇帝的头颅,他们以远征邪恶魔国的名义,以正义之名将继续他们的战争。”


    格雷华里手里拿着一本精美的剧本,对于这个消息,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


    手指停留在那句“这世界精美的谎,它执权杖分辨美丑善良。”


    邪恶的魔国吗?


    即便如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二十年前孤战无援的情况发生,至少……至少在被入侵的时候,那个时候谁还去分什么正义还是邪恶?被正义吞噬灭国吗?


    一道道的文书开始发往边境。


    吉普拉德的运粮队再次遭受到了瘟疫之境的袭击。


    还是那群头戴翎羽的骑士,他们高傲地扬起马蹄,手中的长剑鲜亮夺目,开刃的血槽将剑的重心控制得很好,也减轻了剑的重量。


    “彭!”


    是吉普拉德火绳枪的声音,但铅子击打在对方的铠甲上,仅仅是留下一个个焦糊的痕迹。


    这些骑兵的铠甲虽然比不上重甲戟骑的全包裹,但也仅仅露出了颈部四肢连接处的缝隙。


    火绳枪根本伤害不了他们。


    踏马冲刺的声音传来,挥砍的声音传来。


    冲杀声,嚎叫声,掩盖了河边的水声。


    “啊!”


    突然,冲过来的战马嘶鸣着将背上的骑士摔在了地上,战马也冲出去了好几米,在地上滚出一条泥路。


    地上,一路上全是血,那战马不知道何时,在冲锋的过程中居然被斩断了前足。


    仔细一看,是一群从河里匍匐上岸的蜥蜴,它们匍匐在地,四肢划动,和巨大的蜥蜴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们在战马靠近时,伸手拿出了不算太长的弯刀,就那么趴在地上斩断了战马的腿。


    然后扑向倒地的骑士,也不管他们有没有被强大的冲击力摔断脖子,弯刀从他们的铠甲的手腕脚腕刺入,切割。


    惨叫声一片。


    吉普拉德的火绳枪队伍咬紧了牙齿,上一次这些该死的入侵者突袭了他们,让他们损失惨重,真以为他们这一次还会毫无防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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