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学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若孤儿院解散,那些孩子该怎么办?”


    周伶也是叹息,然后道:“我有一个办法能解决现在的问题,但需要您的帮助。”


    马修学者疑惑地抬头。


    周伶:“我记得马修学者会鲁特琴,我准备排练一场戏剧进行演出。”


    “你知道的,我是一名贵族,从小对戏剧耳读目染,且颇有天赋,排演点戏剧完全不成问题。”


    “以我们瓦尔依塔人民对戏剧的热爱,赚点钱贴补孤儿院的费用肯定不成问题。”


    “而现在,我缺少一位演奏者。”


    至于孤儿院解散的问题,周伶想了想,只要有了钱其实也能迎刃而解,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贵族,哪怕是一名如同夕阳一般的贵族但也有资格接下这所孤儿院。


    周伶想得十分清楚,一是不可能真的看着这些孤儿饿死,二是无论他排演戏剧还是让戏剧演出,都需要一个场所,以他现在的情况,孤儿院是最佳的选择。


    也不知道马修学者是被周伶说动了,还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配合。


    周伶决定排演的是《独眼巨人的礼物》这出剧目,因为他脑海中的舞台的期待,也因为……有现成的演员。


    周伶找到又趴在墙壁上偷听隔壁大剧院戏剧的一群孩子。


    “亚历克斯,我们都听不清隔壁大剧院的声音了。”


    “白天的时候,外面全是蒸汽汽车的嗡嗡声。”


    不得不说,瓦尔依塔的小孩都对戏剧充满了兴趣,对艺术充满了追求,只是……现实往往只能让追求变成幻想。


    周伶说道:“听不清楚也没关系。”


    “我们可以有我们自己的戏剧和舞台。”


    一群孤儿:“……”


    周伶:“你们知道的,我是一名贵族,排练戏剧,轻而易举。”


    反正他才来孤儿院几天,没人知道他的过往。


    孤僻小巷里面的罹难者孤儿院,时不时传来周伶的声音。


    “恩塔,你的角色是外表丑陋,但内心温柔善良的独眼巨人,所以在说出你的台词的时候不要那么粗暴,我们得让观众看到你粗糙外表下温柔的内心……”


    恩塔这小子傻愣愣的,光长个了,若让他去演其他剧目,任何戏剧导演都得头疼,但这也正好贴合了现在剧目中独眼巨人的形象。


    恩,恩塔本也就是独眼巨人,长得面目狰狞,皮糙肉厚,头上的独目看着都让人胆战心惊,听说人类联盟的人站在独眼巨人面前胆小得都站不稳,毕竟在人类的文献中,独眼巨人吃人,将人整个塞进嘴里,骨头都不吐,活生生地一口一口嚼碎了吞下去。


    雾锁魔国瓦尔依塔之所以不被其他人类联盟接受,不就是因为这些长相狰狞的种族,这些扭曲事实的记录。


    戏剧,并非什么人站在台上随便表演上一会就能被称为戏剧。


    它是一种艺术,它融合了文学,音乐,舞蹈,美术等多种艺术形式。


    甚至可以说它是一种灵魂,向观众传达着情感的深度。


    而戏剧演员,当聚光灯照在他们身上时,演员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表情,都将是雕刻永恒的诗。


    周伶只有一周的时间,演员也不专业,还好每个角色的台词不多,一个字一个字的打磨总是能有些成果的。


    第4章 来吧,看剧


    还没有等到一周,问题就来了。


    负责调查吉姆·金贪墨案的纠察队人员姗姗来迟。


    “所以,吉姆·金携带贵重物品,还挪用了孤儿院未来三年的补助逃跑了?”声音有些尖锐和质疑。


    一群孩子原本偷偷地在看热闹,一听到这消息,一片安静和茫然,心里也有些恐慌,他们该不会要去流浪街头了吧?像那些流浪汉一样只能用破旧的报纸裹着冰冷的身体。


    马修学者脸色也不好看,因为纠察队带来的资料上显示,罹难者孤儿院每个月的补助中,有一部分干奶酪,但他自从在孤儿院上班起,连奶酪渣都没见过。


    而且每月能领取的麦子数量也对不上。


    说明吉姆·金从一开始就有预谋地贪墨这些补助。


    纠察队的人询问着马修学者情况,然后将吉姆·金的犯罪证据记录了下来。


    等记录完毕:“接下来孤儿院如何安置我们会上报政厅。”


    声音中都没有什么感情,或许是这种事情看多了吧。


    临走时都没有看那些孤儿一眼,对他们来说孤儿院的存活不在他们的工作范畴内。


    周伶将人送走,转头就看到一群茫然无措的小孩。


    说是小孩,其实因为种族的原因,有不少比周伶高大很多。


    但个子再大也是小孩,从他们的眼睛中不难看出惊恐,就像在刚才那一刻,他们失去了家,没有了任何依靠。


    对本就是孤儿的他们来说,那种打击更加的强烈,在孤儿院,时常也吃不饱,但总不至于饿死,而且还有唠叨的马修学者教他们文字,还能听马修学者弹鲁特琴,虽然马修学者老是抠门地将煤油灯的灯芯挑得比针还细。


    但他们真的很满足,因为看到过墙外的流浪汉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最后的温暖也没有了。


    无助,害怕,周伶都没有想到那样的眼神能让人如此的动容。


    周伶:“那个该死的吉姆·金居然贪墨了我们的干奶酪,不过还好他逃跑了,等下次我去领补助的时候,我们就有奶酪吃了,还记得我说过的夹心奶酪面包吗?啧,咬上一口都能拉丝。”


    一群孩子抬起了头:“可是……我们刚才听到那些人说,吉姆·金领走了孤儿院未来三年的补助,还说……”


    “还说孤儿院若是没有其他贵族接手的话,就会解散。”


    周伶点了点头:“嗯,是这么个情况。”


    在一群孩子目光变得暗淡前,又用手指向自己:“但你们面前不就站着一个现成的贵族,放心,孤儿院不会解散。”


    “至于补助,即便没有补助我们也不会饿肚子,你们知道的一个贵族能有多富裕,而我正好不缺钱。”


    在普通平民眼中,贵族的确都富裕得无法想象,每天都那么多光鲜亮丽,参加不完的宴会和沙<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每天成群结队坐着蒸汽汽车进出剧院。


    说这话的时候周伶心都在滴血,他一个穷光蛋也有硬着头皮装富裕的一天。


    不等这些小孩反应,周伶就大声道:“乌鸦族的几个小子,你们又在院子的树上筑巢?看看掉了一地的杂草,噢,我才打扫得干干静静的院子……”


    “恩塔,你的台词背熟了吗?”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们还是兴奋地快乐地不可思议地居然在准备戏剧,周伶还说要让他们上舞台表演呢,噢,简直不敢想象。


    等镇住这些小孩,周伶这才松了一口气,旁边的马修学者看着周伶:“你刚才说,你会接手孤儿院?”


    周伶挺直了身体:“自然,别忘了我为何来到这里。”


    马修:“……”


    一个贵族家无所事事的纨绔小子,某一天脑子发热跑来孤儿院献爱心,亚历克斯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形象。


    或许正热血上头的贵族年轻人,真要接下孤儿院。


    对于一个贵族来说,这似乎也并非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周伶自己心里都骂了一句,虚伪的小子:“我们瓦尔依塔的热血青年怎么能对孤儿院的困难视而不见。”


    “瓦尔依塔现在最需要什么?”


    “正是像我这样有爱心,有能力,有责任心……”


    马修学者听得老脸都有点红,现在的年轻人简直不要逼脸,但马修学者突然恍然大悟,亚历克斯原来是王室圣切斯殿下领导的那群复兴派青年,也就圣切斯·亚当殿下的复兴派老是干一堆让人看不懂但好像又很热血的事情。


    周伶“安抚”完众人,定下心来继续排演戏剧,只有戏剧正常演出,一切才能实现,不然他这脸要被自己打肿。


    不过,第二天,警厅的人来了。


    说是关于吉姆·金的事情立案了,他们例行公事来抓人。


    可不是例行公事,来得可真早,现在来抓人灰尘都吃不上,人早跑好几天了。


    还好接下来几天还算安静。


    第七天,那一袋子面粉彻底空了,连最后一粒都被周伶和进了面里。


    今日天气不错,瓦尔依塔独特的浓雾气候散得比较早。


    周伶的戏剧和舞台准备得都差不多了,现在就差观众。


    周伶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像亚历克斯这样追求艺术,想要维持体面,但又没钱去大剧院的没落贵族。


    周伶看着时间出了门,有一个人他老早就想见一见了,亚历克斯的好朋友,杰弗里·帕克,也就是透露关于“沼泽狩猎者秘物”消息给亚历克斯之人。


    杰弗里·帕克,一个身材消瘦的灰麻头发年轻贵族,戴着一顶很高的夸张礼帽,一身燕尾礼服,脚上皮鞋的尖端大概有10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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