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伶的眼睛越来越亮,特别是看着院子中的独眼巨人,乌鸦族小孩等,一些戏剧的呈现在这个世界有先天优势。
演员……都不需要夸张的化妆,也不需要准备太多繁杂道具,没有人能比他们更加适合。
现在的条件有限,只能表演一些规模不大的剧目。
小成本的剧目会有市场吗?
周伶快速思考着。
戏剧一直是瓦尔依塔人民最喜欢的东西,但并非所有人都看得起。
优雅的贵族们会盛装打扮前去各剧院观看,就像赶赴一场盛宴。
平民则仅仅只能通过路边的吟游诗人学上几句台词。
无论如何,瓦尔依塔的两个群体有自己“追求”艺术的途径。
但在这两个群体之间,还有一群极为特殊的人,像亚历克斯这样的没落贵族,他们或许有一点钱,但绝不允许他们经常去各大剧院消费,他们又不可能拉下颜面和平民一样挤在街头汗流浃背地看吟游诗人不太完美的表演。
没钱又想维持体面,又想表现得和正常贵族一样充满了对艺术的追求,周伶觉得这些人就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观众。
况且谁说小剧目就不能是精品?像《独眼巨人的礼物》这样贴合现实,又能引起瓦尔依塔人民共鸣的剧本,肯定有不错的市场。
最主要的是,周伶想了想记忆中这个世界直白又粗糙的剧本表现方式,就更加有信心了。
周伶才这么想着,昨晚上做梦时脑海中的舞台似乎又出现了,似乎都能听到舞台下观众期待的欢呼声。
“不是幻觉!”
他脑海中真的有一个舞台,在等待着他将剧目搬上去。
但脑海中的这个舞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又有什么用?
周伶一边思索一边策划着自己的计划,这时,年迈的马修学者突然一脸惊慌地跑了过来。
“亚历克斯,不好了,我刚才去找吉姆的时候,他和他房间的物品都……不见了。”
若仅仅是这么一会儿不见了,马修也不会这么惊慌:“我在他的桌上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份文件,关于孤儿院的管理者吉姆·金涉嫌贪污的调查涵,调查涵上道,吉姆·金涉嫌贪污瓦尔依塔每年发放给孤儿院的款项,让吉姆·金等待接受调查。
周伶脸都黑了:吉姆该不会因为害怕,跑路了吧。
仅仅是调查涵而已,若没有贪污根本不用惧怕。
若真是逃跑了,麻烦就大了。
一是孤儿院的粮食就算省吃俭用也已经支持不了一周。
二是孤儿院的性质特殊,必须有一位贵族参与管理才能够准许继续维持下去。
若是吉姆·金跑了,孤儿院的这些孩子……得去当流浪汉。
周伶脑壳疼。
吉姆·金开设这个孤儿院的目的或许都是为了骗取瓦尔依塔的补助款,现在事发,畏罪潜逃的可能很大。
周伶人也麻了,原本还以为至少有份稳定的工作,然后慢慢图发展,也能过上好日子。
周伶看着焦虑的马修学者说道:“明天一早我去问问发放补助的政厅,看看能不能领取一些粮食。”
第3章 戏剧来了
等待了一宿,孤儿院的管理者吉姆·金也没有回来。
周伶这才确定,多半是真被那份调查令吓得畏罪潜逃了。
周伶看了看拮据到了极点只剩下的一点粮食,头疼地出门,准备去政厅问问看能不能领取到孤儿院的补助。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让马修学者前去?毕竟周伶才进孤儿院工作几天,而马修学者从孤儿院成立就是这里的老员工了。
因为……平民进不了政厅。
证厅的位置就在大剧院的旁边,不算远。
因为来得早,还不用排队,周伶走向对应的窗口询问铁框里面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表情怪异:“罹难者孤儿院?”
“根据记录,管理者吉姆·金提供了孤儿院极度困难的资料,并预支了罹难者孤儿院未来三年的补助。”
“你们孤儿院的困境不是已经解决了,怎么还来询问?”
周伶无话可说,吉姆·金这个贪婪的家伙临走前还捞走了最后一笔。
未来三年都领不到补助。
周伶有些想骂人,既然都下达贪污调查涵了,虽然只是调查,但怎么就不能同时支会一声政厅,让对方钻了这么一个空子。
哦,对了,这个世界没有网络,各部门估计各干各的。
周伶原本准备去警厅报警,但最终却选择了回去。
因为一旦报警,罹难者孤儿院的问题也暴露了出来,没有了贵族管理者的孤儿院会被立即解散。
有人会在意那些孤儿吗?
看看街上那些流浪汉吧,不乏年龄小的,所以……能进孤儿院的都算得上是幸运的了。
在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的全面战争爆发期间,又有多少人去关心和在意这大街上随处可见已经习以为常的孤儿。
贵族们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孤儿们依旧流浪。
就像周伶现在所在的这条大道,贵族们的蒸汽汽车显得有些拥挤,男人们顶着象征身份的高帽和又尖又高的皮靴,戴着珠宝的贵族夫人们提着钢丝撑起的夸张罗裙,而也就隔了两三个巷子的孤儿院还在为食物发愁。
周伶自然是愁的,没了食物孤儿院的孤儿吃不上饭,他自己肯定也吃不上,他也不可能离开孤儿院,离开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工资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打工人的哀嚎。
周伶走离大道,走进返回孤儿院的小巷,迎面的风就像周伶此时悲凉的呼吸,一条凌乱的麻布条搭在墙上随风招摇。
那布条在周伶经过的时候,如同有了生命,诡异地直接缠绕在了周伶脖子上。
周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布条向上收缩,离地而起,直接将周伶像一块腊肉挂在了墙壁上。
窒息,缺氧让周伶的脸部涨红,双脚悬空乱踢。
空旷的小巷,诡异地挂在墙上挣扎的红袍少年。
周伶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思维混沌,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但那布条又突然松懈,周伶整个人掉在了地上。
周伶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让呼吸顺畅了起来。
就差一点,就如同一条无人问津的死狗被勒死在了这里。
周伶看着地上软绵绵的布条,和刚才有生命一样行凶的样子完全不同。
大意的人或许都会觉得,这或许是一场意外,毕竟人被勒成那样还有谁会思考那么多,也许仅仅是风吹起了布条,又凑巧挂在路过之人的脖子上。
但周伶是一位天才戏剧导演,没事就研究剧本中的逻辑和疑点,况且经典的剧本最不缺乏的就是隐喻和推理。
“就像是一种试探,不然自己可能真的死了。”
“但对方在试探什么?”
周伶摇摇晃晃地离开,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法律保护不了普通人。
他必须得赚钱,一是为了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二是购买类似“沼泽狩猎者秘物”一样能让人获得超凡能力的物品,必须得有自保的能力。
刚才那感觉,就像别人菜板上的鱼肉,将生命让别人主宰的感觉并不好。
法律虽然不允许交易“秘物”,甚至不允许普通人谈论,但“沼泽狩猎者秘物”能出现在黑市,那么就说明并非完全没有购买的渠道,前提是得有足够的钱。
周伶走后,小巷的风中传来阴影中白袍子男人阴沉的声音。
“当真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又如何死而复生。”
“我还记得那晚杀死他时,他脸上恐惧的表情。”
周伶也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努力的回忆亚历克斯的记忆。
亚历克斯就是一个普通的落魄的小贵族,他的人生都在普通地想着如何体面的活着。
若说唯一出格的地方,那就是他那晚上去参加了“秘物”的交易。
那晚上的记忆,他也仅限于被黑暗中的阴影击倒,就再也没有其他印象了,等醒来就变成了现在的周伶。
“和那晚有关么?”
周伶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在黑暗中如同毒蛇一样盯着他,那种危险得随时都会丧命的直觉让他毛骨悚然。
无论如何……必须得想办法拥有自保的能力,只有能自保了才有摆脱危险的可能。
周伶将被勒红的脖子藏在身上的大红袍子里。
瓦尔依塔的服饰样式有很多种,比如周伶身上衣服的样式倾向戏袍,这和瓦尔依塔子民实在太热爱戏剧的风俗有关,也就在日常服饰中加入了很多戏袍的设计。
周伶的大红袍是《英雄王哈弗雷皇帝》中文臣波多的服饰改制而来,而文臣波多并非什么好官,狡诈,奸佞,周伶就这一身过得去的衣服,想换也不行。
回到孤儿院,周伶将孤儿院的现状告诉了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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