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


    鼻腔萦绕着香甜的葡萄味,时澈还没从睡前撩人的甜蜜中走出来。


    他抱着时栎腰,脑袋埋在他颈窝呓语:“对不起,宝贝,又溅到脸上了,给你舔舔……”


    时栎贴着他耳朵问:“你梦了一夜?”


    时澈被这独属于事后清晨的微哑嗓音酥醒,睁眼便见到时栎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勾唇,跟他蹭蹭鼻尖,“是啊,昨晚真棒。”


    时栎挑了下唇,“嗯。”


    又问:“头还晕吗?”


    “不晕了,酒不都被你醒干净了吗?”


    时澈仍回味,手在他腰上摸,想起什么,低声问:“你昨天在外面扛着我打屁股,没人看见吧?”


    “没有。”


    “那就好,以后别那样了,”时澈皱眉,“怪丢人的。”


    时栎冷笑,“你还知道丢人?要不是昨天看你心情不佳,敢喝成那样,屁股给你抽红。”


    “好坏啊你!”时澈震惊,再次强调,“以后别在外面打我了。”


    时栎瞥了他眼,“你再敢喝,我照样打。”


    “……不喝不就行了嘛。”


    “呵。”


    他嗓音冷,听得人慌,幸好在床上,时澈往他怀里拱了拱,腿讨好地蹭他,“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喝酒,你别生气,以后都不喝了。”


    时栎坐起身严肃道:“不是我生气,你一喝多就乱想,一会儿要去死,一会儿觉得我是假的,没人管还不知道你能干出什么事,谁放心你喝?”


    时澈急忙跟着坐起来,“喝了酒就那样,很矫情。这不是有你在吗?”


    “我不在怎么办?”


    “你在啊。”时澈用力搂住他脖颈,脸贴近他,“我知道你在,你会来接我,所以才放心大胆地喝,我敢喝那么多,全都是因为有你。”


    时栎:“你……”


    “你真好,有你在我可以为所欲为,什么都不怕。”时澈啄他嘴唇,放软嗓音,“谢谢宝贝,我知道错了,不该乱喝醉,给你添麻烦。”


    时栎沉默了会儿,回抱住他,“没嫌你麻烦。”


    “不生气了?”


    “嗯。”时栎垂眸,“我也没那么喜欢打你屁股,以后不会了。”


    时澈勾勾唇,“也不能这么说,在床上打还是可以接受的。”


    他去时栎耳边,暧昧地放低嗓音,握住他手指使力一攥,“扇一巴掌就收紧,会很爽。”


    时栎呼吸重了下,把手抽出来,半路又被他抓住,“所以,宝贝,在床上我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你呢?”


    时栎:“我在哪儿都不接受。”


    “你不接受也没办法,我想打了一定会打的,反正关起门来,只给我看。”


    时栎凝眉,认为这事必须讲清楚,正经跟他说:“这不是必要的,我在床上不打你,你也别打我。”


    时澈也收起笑,正经跟他说:“不管你在床上打不打我,我兴致到了都一定会打你,再想想吧,不打你还亏了呢。”


    “……”


    “而且你不是喜欢我从后面来么?嘴和手都不闲,可以一边亲你一边摸你,”时澈揽他腰,咬了口他耳垂,“再一边扇你屁股,不觉得很浪漫吗?”


    时栎试图忍耐,没忍住,猛地把他扑倒,“你这个变态!喜欢挨打是吗?”


    “干嘛?干嘛?这也算床上的啊!我要打回来的!两下、三下……过来吧你!”


    挨了他三下,时澈急了,用出修为压制,把他拽趴到腿上,巴掌扇了上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时栎挨了第一掌,从他手里挣不脱,便攥紧床单受着,耳尖臊得红热。


    “……我又没扒你裤子打。”


    “投桃报李,让你爽爽。”


    时澈不急着扇第二掌,垂眸观赏上面白里泛红的掌印,手掌惬意地盘弄,“是不是冲动了?知道错了没?”


    “要打就打,少废话。”时栎修为拼不过他,却一点不卖乖,不解风情道,“我先惹了你,让你打回来就算完,不能多打,就三下……嗯!”


    第二掌落下,他下意识挣逃,又被更高一层的修为压制。


    时澈打完,甩甩手,按着他的腰感叹,“真疼,宝贝,就想跟你调个情,为什么非要激我呢。”


    时栎呼吸放缓,咬牙忍耐,他也没想到能疼成这样,这才发现时澈第一下根本没用什么力。


    修为不如人活该被摆布,他不说话了,忍辱负重地闭上眼,等时澈打第三掌。


    见他这样,时澈面色阴了阴。


    他是想调情,不是切磋,自然不满意时栎这副表现。


    于是他冷笑一声,跟时栎说出了自己的小巧思。


    由于时栎调情态度不端正,他很生气,所以作为惩罚,他要试试时栎在挨巴掌时的收缩力。


    “可惜,昨晚被你搞得不剩了,”他用两根手指去拨了拨时栎鼻尖,“让它们替我体验,好不好?哦,不。”


    他多加了一根,三根手指一起去拨弄时栎鼻尖,“挑战一下自己,软膏就不用了,毕竟这是惩罚,不是调情,你说呢?”


    “……”


    他说疯话,跟没醒酒似的,时栎终于知道怕了,一身铿锵傲骨软化下来,握住他手,朝他指尖亲了一口,脸枕到他掌心。


    时澈挑眉,“知道错了?”


    “嗯,”时栎脸颊蹭蹭他手掌,“快打吧,轻点。”又补充,“屁股凉。”


    时澈笑:“凉给你捂捂,捂热再打。”


    “你别这样,”时栎蹙眉,“我脸都红了。”


    “是吗,”时澈凑近,“哪儿红了?我看看。”


    趁他靠近,时栎朝他唇角亲了一口,带着几分讨好意味。


    时澈舒服了,放开对他的压制,提上他裤子,“早这么乖不就好了么?”


    时栎问:“不打了?”


    “刚才那下太重,都打红了,”时澈轻声说,“心疼。”


    时澈还是喜欢他,舍不得,时栎心中泛起些微甜意,唇角刚弯起一点,时澈便用力捏了他一把,自顾自兴奋,“留着进去的时候打,爽哭你。”


    “……”


    这个变态。


    第63章


    时栎独身造访金光寺, 赵问尘得信来寺门前接他。


    看到佛子身旁的人,时栎扬眉,“你怎么在这儿?”


    应蓬莱一身浅蓝素裙,长发用木簪简单挽起, 通身气质闲散, 像在寺中住了很久。


    她与赵问尘一起领时栎入寺庙,回道:“近来有事暂居天璇, 寺中有我少时斋素住的房间, 便在此住下。”


    “哦。”


    应蓬莱问:“少君来做什么?”


    “心中有惑, 找住持解一解。”


    “你不像是会问佛的人。”


    “我是。”时栎抬眼, 看远方连绵庙宇,腰间两挂带铃铛的垂饰碰撞轻响。


    赵问尘道:“找住持的话,得烦少君多等, 他正在与其他香客攀聊, 一时半会儿腾不出身。”


    “嗯。”


    应蓬莱与赵问尘交换了眼神,开口邀约:“不如少君先随我们去小坐,恰好我二人碰到些疑难,你先替我们解了惑, 再让住持为你解惑。”


    “可以。”


    时栎曾和他们交往过一段时日, 不是下棋就是论道, 他两人凑在一起会生出的疑难,无非基于棋盘或书卷。


    金光寺后方有一整片开阔湖泊,湖中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小岛,岛上设凉亭桌椅,供弟子们使用。


    三人踏水而行,跃入湖心一座稍大的亭中,时栎刚落地便险些被绊倒, 低头看,只见报废的黄符纸与带裂口的佛珠散落满地,他脚底恰好踩到颗滑溜的珠子。


    两人在这纷乱环境中自然落座,赵问尘将旁边椅子上的佛珠拂到地上,让时栎来坐。


    桌上放着一个金笼法器,笼中有黑气,显然正困着妖鬼,此外便是大量的空白符纸与崭新佛珠。


    时栎难以忍受满眼杂乱,指尖溢出灵光,瞬间让这些报废的符纸与佛珠燃净,化作几缕飞灰随风飘散。


    他这才落座,视线扫过桌上法器与符纸佛珠,缓声道:“别告诉我,你们在研究超度妖鬼的符阵。”


    赵问尘微笑:“少君冰雪聪明。”


    时栎看了应蓬莱一眼,见她面色如常,没多话,将剑放到桌上,“进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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