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放到地上,勉强站稳,刚想走两步,倏地栽倒,向前扑进一个怀抱。


    时栎腰间挂着两把剑,面无表情站定,任他抱住。


    时澈满身酒气地在他颈窝拱了会儿,拱出一句,“宝贝,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觉得呢?”


    时澈抬起脸来蹭他的脸,“不知道,你打我好疼,但是抱着你又这么舒服……”


    时栎摘掉他的面具,由他蹭了会儿,微凉的脸颊被蹭热,吸了满鼻腔的酒味,却意外没那么生气了,手覆过去,替他揉了揉挨打的地方。


    时澈知道自己马上大醉,赶着给他通灵箓发了条消息,让他来接。


    他赶到的时候,时澈正满嘴你死我活地跟俞长冬讲话,恨不得拉他一起去死。


    俞长冬让他把人领走,想办法醒醒酒,等醒了关心一下孩子的心理健康。


    格外强调,别让他对师尊的事过于挂心,有太多偏激的想法,他还小,这样不利于修炼。


    “你胆子也是大,”时栎低声,“敢在俞长冬面前喝成这样。”


    时澈无所谓,醉醺醺开口:“他打不过我……没事儿。”


    又问:“宝贝,你爱我吗?”


    时栎:“爱。”


    “真的吗?”


    “嗯。”


    “那回家吧,我也爱你,回家亲你,抱你睡觉。”


    他不喜欢被扛,时栎要打横抱起他,时澈不让,“我自己能走。”


    于是时栎揽住他腰,让时澈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缓慢前行。


    他说:“不如抱你走。”


    “不要,说了我自己能走,我又没醉。”时澈严肃道,“爱我就尊重我!”


    “嗯,随你,走快点。”


    “我都醉成这样了你还让我走快点?”时澈质疑,“你真的爱我吗?”


    “……”


    时栎不搭腔了,带他慢慢走。


    过了会儿,时澈手臂环住他脖颈,去他耳边悄声说:“宝贝,告诉你个秘密。”


    时栎止步,揽他腰的手臂收力,固定好他,听他在耳边小声说,自己没有那么坏,他对那些人是付出过真心的,总想着能帮就帮一把,他总要求时栎冷漠,其实他自己都做不到。


    今天碰到那个花旻,他本来想拽时栎离开,一番犹豫却又让他下去帮忙。


    他努力让时栎避开这些事,天地法则偏想着法子往他们面前送,狡猾得很。


    时栎回:“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


    “什么?”


    时澈说了个名字。


    时栎蹙眉,“他怎么了?”


    “他死了,星纪九年很乱,大家都不听话,管理十分困难,为了显得我很坏,很凶残,让他们都怕我,他故意当众挑衅我,我一发怒,他就把自己撕开了,尸体裂成好多块,让他们看,我对同剑派的师弟都这么狠毒,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时澈抱紧他,似乎又想到了那一幕,呼吸很急。


    “他有病,时栎,你得看住他,别让他再犯病了……但是他都死了,死人也犯不了病。”


    他攥紧时栎肩上的星镖,刺得掌心出血,时栎掰开他的手,抱起他,没多久就到一处宅院外。


    房门被敲响,孟拙正在院子里浇花,大喊:“谁啊?!”


    “我。”


    他眼睛一亮,丢了水壶就瞬移到门边,一把打开门,“师兄!你来……”


    扑面而来一股酒气,师兄是来了,还带着他那个戴面具的表弟。


    而且这个表弟在耍酒疯,看到他的瞬间就指着他鼻子骂他疯子神经病,别以为死了就能好,死了也是疯鬼神经鬼!


    又说,“你不是成块了吗?我都把你埋了,怎么把自己拼起来的?”


    气得孟拙狂翻白眼,叉起腰来跟他对骂。


    边骂着,不忘请时栎进来,让他在院里的凉亭落座,给他倒水。


    时澈口干舌燥,抢时栎的水,孟拙又翻着白眼给他倒了一杯。


    拜访完孟拙,时栎带表弟告辞,临走前瞥了眼他院子角落的一方小花圃。


    回家路上,他不由时澈折腾了,直接抱起他走,思索再三说:“孟拙院里种的花,和家里那盆很像。”


    时澈正朝他侧颈亲,闻言含糊应了声:“没事,养着吧,别让他拿回去就行。”


    “你知道?”


    “嗯,他串通花贩子送你的。”时澈低声说,“他是个神经病,给花蕊注了灵力,让那花偷听你说话,一旦他把花拿回去,就能听到家里出现过的所有声音,不信你回去看看。”


    “……有病。”


    “是吧?有病,明天狠狠练他。”


    时栎问:“你好点没有?”


    跟孟拙对骂完,时澈似乎精神多了。


    “头晕。”


    “快到家了。”


    “嗯。”


    时澈脑袋埋在他颈窝,时栎低头亲亲他发丝,叫他,“宝贝。”


    时澈倏地抬脸,“干嘛?”


    “没事,叫叫你。”


    时澈弯唇,脸不往他颈窝埋了,直勾勾盯他看,一路盯到了家里。


    时栎将时澈放到榻上,三两下脱掉他衣服,将他塞进被窝。


    时澈本来伸出手臂要抱他,时栎却起身去放置衣服和剑,没第一时间上床陪他,于是时澈又开始念叨,一会儿晕,一会儿冷,直到时栎折返上榻抱住他才好。


    时栎平时喝酒少,也从没醉成这样过,身上没有解酒的药物。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找点药,时澈的脑袋就凑过来了。


    时澈身上酒气重,想和他亲近,又不直接说,反而作出一副犹犹豫豫的可怜相,问:“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时栎抬手抚摸他嘴唇,抵着唇瓣揉弄,“下次别喝这么多了。”


    时澈配合地亲他指腹,张口含住。


    时栎垂眼,两根手指缓慢侵入时澈唇腔,找他的舌头玩,时而勾绕,时而夹弄,时澈与他对视,眉梢微挑,忽然模拟两人都心知肚明的那种场景,重重吮吸了一下,惹得他一声哼。


    明明只是手指被湿紧的口腔包裹,却让他瞬间联想到……


    “你的嘴可真厉害。”


    他轻哼,手指在时澈唇内缓慢进弄,指节被吃得水亮,带出些湿润的暧昧声响。


    时澈不管吃它还是吃手指,都会把他服务到位,一定要他的视觉与触觉都满意。


    时栎本是临时起意,想让时澈狼狈一番,自己再出言教训他,却没想到时澈乐在其中,甚至握住他的手,将双指带出来舔舐,惹得人心魂荡漾,没办法移开视线。


    “……别舔了。”


    时栎呼吸带上些粗重的喘,要不是时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露出这么色的姿态。


    第62章


    “宝贝, ”时栎脸向他靠近,说第二遍,“别舔了。”


    时澈仍装没听见,只在他叫“宝贝”时看了他一眼。


    于是时栎掐起他下颌, 堵住了他的唇。


    “唔~”


    时澈喜欢亲嘴, 发现时栎不嫌弃他的酒气,便主动环住他脖颈, 愈吻愈深, 吻个不停, 催得时栎也快醉了。


    时栎搂住他的腰, 手指嵌入他发间轻柔抚弄。


    和他接吻很舒服,但是酒气实在不好闻,要是有别的香气能覆盖就好了, 最好是浓郁的, 甜香的,令人愉悦的……


    就像时澈午后所说,捣热了,满室留香。


    时栎撤开唇, 时澈来追, 时栎一边起身, 一边将他面对面抱坐在了腿上。


    时澈因为刚才持续连绵的吻而有些缺氧,晕晕沉沉问他:“干嘛?”


    时栎不说话,摸着他腰,扯弄他的寝衣。


    时澈感受到它,身体和他贴近了些,“边亲边弄?”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亲嘴,没有什么比亲嘴更让人开心。


    “嗯。”时栎问, “葡萄味的,放在哪儿了?”


    时澈向他敞开乾坤袋,让他自己找。


    时栎和他额头相抵,神魂进入他的识海,去他乾坤袋中翻找。


    时澈沉浸在这样温和缱绻的神交中,神魂依恋地与他相拥,只听耳畔几声瓷罐碰撞声及清脆的铃铛响,迷糊着问:“拿什么了?可别借机偷我东西。”


    “没有。”


    情到深处,葡萄香被捣热,弥散整个房间。


    时澈坐在他腿上,沉醉在和他的吻里,腰被他搂紧,随他律动,声音堵在纠缠的唇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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