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毛笔,另一手就勾住公仪铮的脖颈,踮脚亲了上去。


    公仪铮一愣,将他抱起来挥开桌上的杂物,给他摆出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捧着脸、搂着腰,以一种青年最爱的姿势拥吻。


    黏黏糊糊的水声持续到砚台里的墨水流干。


    公仪铮笑着亲了亲他的鼻子,“这不算孤的次数吧?”


    宋停月仰头碰他的唇角,“不算的,是我把持不住,是我…在勾.引陛下。”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陛下,”青年弯着眼,小腿踢了踢男人的腹肌,“陛下爱重我,关心我,我心里好欢喜。”


    “月奴……”公仪铮有些意动,“现在是白日,你……”


    宋停月用腿勾他的腰,手臂环上脖颈,“我知道,陛下一定能收拾好的。”


    “不会有人知道的,对不对?”


    公仪铮点头保证:“当然不会,此事只有孤与月奴知道。”


    “那…去床上?”


    回答他的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突然暗下的视线。


    公仪铮将平时不会放下的床帘也放下,厚重的布料隔绝光线,营造出夜晚的氛围。


    “月奴乖,你看,现在是晚上对不对?”


    竟是扮演了哄骗的角色,要将宋停月摘出去。


    这有什么好指摘的?


    宋停月故意拆台:“这哪里是晚上,你骗我!”


    他掀开帘子,指着外头,“陛下,你可骗不了我!”


    “不过今日我心情好,许你白天行敦伦之事。”


    公仪铮的眸色暗下来,“多少次都行么?”


    他不知道停月今日为何反常,可他喝了很多的药,总归是多少次都行的。


    如幸九所想,他确实很难克制住本能的冲动,很多时候,他都想把停月搞坏掉。


    好在他还算克制,没有这样。


    宋停月晃了晃自己的手臂,“陛下,我这几日都有跟你骑马射箭,你来检查检查功课,如何?”


    他又在勾公仪铮。


    宋停月闭了闭眼,脸上还带着刚刚说话时羞红的余韵。


    让他说这些,真是有些……为难。


    可陛下的眼下的乌青明显到他无法看下去。


    他们睡得很晚么?


    好像是有些晚。


    思来想去,宋停月觉得,都是因为自己不行,没能让陛下尽快疏解出来,三次能做到深夜,自己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让陛下帮他。


    陛下床上出力,床下还要因为他的面皮亲自清扫,如此劳累,睡得怎么能好呢。


    白日操劳,晚上也操劳,陛下这样,真叫他心疼。


    宋停月手举了半天,公仪铮都没动作。


    他抬眼望去,看到公仪铮正费解地看他:“月奴,你…莫不是中邪了?”


    这还是停月么?


    停月一向不喜欢白日宣淫,也不喜欢他问能来多少次,更别像现在这样,主动勾着他做了。


    以往都是亲吻居多的。


    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心疼,宋停月多了些耐心:“我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试试白日而已。”


    男人的手按住他的额头,喃喃自语:“也没发烧啊。”


    宋停月:“…………”


    他笑了一声,“陛下,我现在身体很好。”


    公仪铮皱着眉思索。


    “月奴,孤觉得……要不还是算了?”


    他总觉得不对劲。


    宋停月气笑了,耐着性子最后问了一遍:“我想要的话,陛下也拒绝么?”


    青年还勾了下男人的腰带,握在手里,要将他拉到自己身上。


    没拉动。


    使劲也没拉动。


    公仪铮艰难的下定决心:“月奴,孤决定不做了。”


    宋停月松开手,自己理了理衣服,睨了男人一眼,下床走了。


    公仪铮看他的样子,心里感觉不妙,但又说不出、找不到缘由,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直到晚膳,两人都没说一句话的时候,公仪铮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月奴,你生气了?”


    宋停月瞥他一眼,“我不生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不用受累,好好的做完了事,有什么要生气的么?


    公仪铮给他夹了个清炒白菜,“月奴,有什么烦心事,你跟孤说说呗。”


    宋停月摇头,给面子的吃下去:“没有啊,陛下待我很好,我能有什么烦心事。”


    公仪铮:“…………”


    到底是怎么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到玉珠都感觉到了。


    宋停月去卸妆的时候,玉珠就在旁边好奇地问:“公子,你跟陛下……吵架了?”


    以前在宋府,老爷和夫人也会吵架。


    不过,一般都是老爷跪在夫人房间门口求原谅,然后夫人看不得老爷哀嚎的模样,只能捏着鼻子把人放进来。


    宋停月摇头:“不是。”


    他今日跟陛下话都没说几句,哪里能吵起来?


    玉珠小心地问:“那公子是……?”


    宋停月停下手里的动作,忽然看他:“陛下不会派你来问我吧?”


    玉珠猛烈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就是在想,公子今日这样的话,我明日要用什么态度比较好?”


    他是无条件支持公子的,公子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和往常一样就好了,我和陛下没吵架。”


    门外的公仪铮和幸九都失望地叹气。


    没吵架,那停月为何不理他!


    公仪铮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一看天色都黑了,立刻进门去找青年。


    青年已经换了里衣,睡了。


    公仪铮:“……?”


    他费解地去观察青年的面色和呼吸,发现停月确实是睡着了。


    那他今晚的次数呢!


    他喝了三.大碗苦药呢!


    宋停月浑然不觉,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


    倒是一旁的公仪铮,还记着今天的事,睡得断断续续的。


    第二天起来,玉珠发现,公子和陛下的状态像是互换了一样。


    以往都是陛下精神,公子困倦,今日竟然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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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下月咪要更心疼了。


    明天要去爬山得早点睡,今天就这些啦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明早起来发红包!


    第41章


    宋停月注意到公仪铮眼下的乌青,心疼地伸手抚摸。


    “陛下昨夜睡得不好么?”


    他们昨夜什么都没做,陛下眼下的乌青怎么愈发严重了!


    公仪铮扯谎:“朝堂上的烦心事多,孤没睡好。”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硬了一晚上所以睡不好吧!


    陛下在躲避他的眼神。


    宋停月心里一紧,似是埋怨道:“陛下又在敷衍我!”


    他着急地要死,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陛下扯谎也要瞒他!


    公仪铮连连哄他:“孤没有!朝堂上有些老东西,着实让孤恼火!”


    宋停月将信将疑:“那陛下将名单给我,我找他们夫人说说话。”


    他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可既然让陛下睡不好,那他就得解决一下。


    陛下可是一国之君!


    身体健康是第一要务,若是身子不好,朝中心思浮动,大雍又如何安稳!


    他作为陛下的妻子,自然要照顾好陛下的身体。


    要一辈子健健康康地才好。


    公仪铮被他较真地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有时候,停月待他的好,真是个甜蜜的烦恼。


    公仪铮想了想,道:“晚些我将名单给你。”


    “最近你接手内廷,事务繁多,若是没空,也不必理会。”


    宋停月听着他的关切,不自觉地靠近几步,拿起旁边托盘上的腰带,给他系上。


    细白的手指捏着玄色的粗腰带,慢慢环住男人精壮的腰身,淡淡的玫瑰花香从青年身上逸散。


    系好时,青年低着头后退几步,被男人按住肩膀,抬起了下巴。


    眼睛已经湿了。


    “陛下……”宋停月咬咬唇,不知怎么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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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陛下对他腻了么?


    这样的念头刚刚出现,就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占据一切土壤。


    宋停月问:“难道陛下已经腻了我,所以不需要了么?”


    那陛下会找别人么?


    他又想起成婚那日,陛下当众许下的誓言,安慰自己不会的。


    陛下不会的。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往后只有自己一个。


    那么诚恳、那么炽热的一颗心,他怎么能去怀疑,去这样问陛下呢?


    公仪铮若是知道他心里想的,恐怕会立刻跪下起誓,证明自己的心意。


    “孤怎么可能腻!”


    公仪铮紧紧抱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孤永远都不会腻了月奴,孤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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