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叫个够?
怎么叫?
听着柏宜青的话,尤泠下意识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她面上的情绪看起来还有些呆,反应过来,从对方的话里察觉出几分低气压,这才低声对柏宜青道:
“姐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不知道柏宜青误会了什么,但是她还是在第一时间选择道歉。
柏宜青现在也不想管尤泠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睨了她一眼,柏宜青淡声道:“跟我上楼。”
丢下一句话后,她没有等尤泠,径直上了楼。
尤泠被丢在客厅里,犹豫一会儿后,她将电视关上,勉强压制住过快的心跳,这才上到二楼。
柏宜青卧室的房门没有关上,只是虚虚地掩着。
尤泠在门口径直站了会儿,最终才将门推开。
在见到柏宜青前,她的内心还有些不安。
一直到对上了屋内柏宜青的视线之后,心才微微安定些许。
等她一进去,就听见了柏宜青的微凉的声调。
“我去洗个澡。”
尤泠看着她进了浴室,隔着门,能听见隐约的花洒声音。
昨天,两人还在浴室里胡闹过。
她站在原地,心里有些紧张,想了想,也去三楼洗了个澡,穿着睡裙下楼的时候,柏宜青恰好在擦头发。
柏宜青的头发又多又长,浓密顺滑,像是绸缎。
很漂亮。
她自觉走到了女人的身后,拿着吹风机将女人的湿发吹干。
中途,尤泠能明显感受到柏宜青落在镜子上打量着她的目光,但刚才晕乎乎说出了那些话好像惹女人不高兴了,所以她不敢和柏宜青有什么对视和交流。
等到发尾干得差不多了,尤泠刚收好吹风机,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柏宜青命令的话先一步落下。
“尤泠,蹲下。”
尤泠的大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下意识地听从她的命令,在柏宜青的面前半蹲下身。
房间里铺着毯子,膝盖落于之上,倒是没什么痛感。
柏宜青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心头那点气微微散了些,但还是不太想要她好过。
将腿微微分开了些,她垂下眼睫,言简意赅命令道:“舔。”
尤泠的手落在腿上,一时间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她有些茫然,抬眼看向柏宜青。
女人坐在椅子上,要高出她很多。
浓密长睫将她眼底的情绪挡住,让人难以窥探。
瓷白的皮肤和墨黑长发相互映衬,越发显得柏宜青的气质清冷疏离。
尤泠不自觉地想,这样的天边月也会说出那种话吗?
舔、舔哪里?
她抿住唇,耳朵已经烧了起来。
几秒过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手掌在落在女人腿上前,没忍住开口询问:
“姐姐,舔这里吗?”
“嗯。”
“还有,不是爱叫妈妈?今晚只能这么叫,叫错了要受到惩罚。”
说完后,她将腿微微分开,变成更方便尤泠动作的姿势。
尤泠咽了咽口水,烫嘴的称呼落在唇边此时此刻却根本开不了口。
她闷声把住了柏宜青的腿,一只手探入裙摆,裙摆轻微起伏。
手指往上蹭,尤泠才发现,原来柏宜青没穿。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气息变得越发灼热了。
是柏宜青要她舔的,她只是要满足对方而已。
应该、应该怎么做,女人都不会生气的吧?
她咬了咬唇,仰头再度看了柏宜青一眼。
柏宜青的脸颊撒了一层很浅的粉橘霞光,呼吸声听着也逐渐开始凌乱。
在即将执行的动作发生前,内心慌乱的人好像不止尤泠一个。
尤泠轻舒一口气,紧张的情绪缓解些许,手掌落在女人的腿上,收拢后握着她的腿,睡裙的裙摆顺着姿势往上滑了些。
青年的呼吸逐渐靠近,气息的温度过于炙热了。
呼吸的张弛之间,让柏宜青的身体逐渐紧绷,也不受控制地被她控制着起伏。
女人轻咬着唇,细眉轻蹙起,眼皮漫上了浅浅的红。
冰蓝的瞳孔里也逐渐带上潋滟的水光。
细窄的手掌落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很快便将扶手抓紧,手背的皮肤绷直,能够看清下面分布的青蓝色血管。
呼吸越来越近,柏宜青面上潮红更甚,也越来越紧张。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紧绷,尤泠在彻底压上去前,低声安抚道:
“别怕。”
说完,没有给柏宜青足够的反应时间,她一下将舌面压上唇瓣。
柏宜青的唇微微张开,吐出一点细细的喘。
她不知道是不是有的人天生就天赋异禀,还是苦练过。
尤泠的口舌实在是太灵活了,如果能有什么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的活动,那她肯定能去参赛。
握着扶手的手不受控制再度收紧,为了和身体另外一种几乎蚀骨的感受抗衡。
但到了最后好像都只是徒劳,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像汪洋中一叶摇摇欲坠的小舟。
潺潺的泉水从溪谷中往下流淌。
尤泠趴伏其上,有低头些贪婪地喝着清甜的泉水。
渴到想要将最后一滴汁液都榨干。
实在是渴求的太多。
柏宜青的胸口上下起伏,珊瑚珠顶起布料,身体粉晕遍布,脚趾都控制不住蜷缩在一起,最终只能无力圈着搭在尤泠的后腰。
她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一开口的音调太软太绵,她自觉会失了一身气势,也让她原本所想的教训和惩罚成了另外一种含义。
纠结过后,她只能咬着唇,尽量将那些细碎的声响吞咽下。
只有越来越湿沉的呼吸声让主人的状态显示出来。
反而尤泠像是小狗撒欢,越来越起劲,柏宜青被舔得腰都泛了软,快要坐不住。
泉水的水声隐秘又微小。
几乎快被房间内此起彼伏的混乱呼吸声掩盖住。
尤泠触到唇瓣的唇珠,舌尖舔舐而过,亲吻几次过后,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彻底失了力,眸光涣散。
她小半张脸都变得湿漉漉的,房间内是过于腥甜暧昧的香气。
尤泠的脸颊贴在柏宜青的腿上蹭了蹭,湿黏蹭去后,她勉强能睁开眼。
她仰头看着柏宜青此时失神的模样,含着她的指尖轻轻咬了咬,低声咕哝道:
“你还好吗?”
柏宜青闭着眼睛,听着这话,长睫轻轻一颤。
胸口起伏的弧度变得大了些,很想训尤泠,但却没有多少力气,很快也想到,她没有什么立场。
毕竟一开始是她要尤泠舔的。
尤泠只是听从她的话,做了分内该做的事而已。
柏宜青想到这,脸颊更热了。
她微微缓了一口气,刚想要说话,面前就被递过来一杯水。
尤泠开口道:
“姐姐,喝点水。”
她有些担心柏宜青会脱水。
柏宜青的身体实在是太……了。
柏宜青被喂着喝下了几口温水,原本喉间的干涩缓解了些。
她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勉强能够维持住形象后,女人掀起眼皮,看向尤泠。
她开口:“刚才叫我什么?”
尤泠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姐、姐姐。”
柏宜青同她对视,语气冷淡:
“之前不是爱管我叫妈妈吗?怎么现在不叫了。”
只是再怎么冷淡,都还是能听出声音里带着的沙哑。
眉眼的潮红湿润都没有褪去,说着这些话让人看着有些……心痒痒的。
尤泠看着她,眼神有些可怜。
她低声道:“真的要这么叫吗?”
柏宜青看着她此时的模样,直起了腰。
“嗯。”她应声。
最开始,说想要她像妈妈一样奖励亲吻的是她,要管她叫妈妈的也是她。
到现在真的要她叫了,又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
柏宜青等着她叫出口。
却没想到,尤泠只是凑到她的身边,跟小动物似的蹭着她的脸颊。
柔软的唇瓣落在她的唇边,她很快被温柔的吻淹没。
咸湿的气味被传递过来,她几次想要拒绝最终还是被亲软了身体。
原本脑海里存在的想法也逐渐消散,变得有些晕乎乎的,被迫沉浸在逐渐深入的吻中。
尤泠将人亲软后,最后贴在她的唇角,黏黏糊糊地喊她:
“妈妈。”
“妈妈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格外不同的称呼落在柏宜青的耳中,她的耳朵发热,有种想要将她的嘴捂上的冲动。
要忍住,这是教训,不是奖励。
她在心里默念。
柏宜青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
“小混蛋,抱我去床上。”
在椅子上坐着,不过一会儿,腰肢就变得酸软。
要是再多折腾一会儿,不止今天晚上没有工作,明天也不用去上班了。
尤泠听了她的话,将女人一把抱了起来,却没有带她去床上,而是将人按在沙发上放倒。
她咬着柏宜青的耳朵同她说话:“我们在沙发上好不好?妈妈,沙发上还没有试过呢。”
说着,她晃了晃怀里女人的身体,软绵绵撒娇:“妈妈、妈妈、妈咪最好了。”
完完全全的犯规。
这样的称呼还是太羞耻了。
柏宜青只想让她闭嘴。
哪能细想到底是什么,细白手掌捂住青年的嘴,胡乱地点了点头。
达到了目的的尤泠弯起眼睛,让人跨坐在自己的腿上,手从后往上探。
裙摆被手臂撑得鼓起,看着有不太明显的上下起伏。
刚才柏宜青已经准备过了,所以这下不需要再有过多的准备。
她的手心湿濡,很快地便能够被适应。
柏宜青就着这个姿势软趴趴地趴伏在尤泠的肩膀上,其实这个姿势比刚才要好一些,箍在她腰上的手给她带来了几分安全感。
不用担心她可能会失力摔倒,如果尤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柏宜青还能趴在她的肩膀上咬她一口。
在身体实在承受不住的时候,她便会在尤泠的肩膀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齿印。
到最后,女人的长睫变得湿漉漉的,困倦地不行。
她喃喃道:“尤泠……不、不来了。”
尤泠听了这话,湿漉漉的手指抽出来,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哄人:
“马上就休息了好不好?”
“妈妈是不是困了?”
柏宜青咬住红唇,长睫煽动,随后加重语气道:“不、不许再这么叫了!”
但声调还是绵绵软软,完全失了气势,让人很想……以下犯上。
尤泠笑盈盈的,有些无辜地对柏宜青开口道:
“可是不是妈妈要求的吗?今天晚上都要这么叫你才行。”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撒娇问:“妈咪怎么这么软怎么漂亮呀?”
柏宜青呜咽一声,一下咬住了尤泠的肩膀,用的力气不小。
感受到肩膀上的刺痛,尤泠竟然觉得心情有些愉悦。
她侧过头去,吻了吻柏宜青的脸颊。
在心里悄悄想,柏宜青特别像只小猫。
将女人简单擦拭一番,擦了药,抱着柏宜青睡在床上的时候,尤泠的精神还有些亢奋。
柏宜青闭上眼睛,已经昏昏欲睡了。
尤泠趁着人没什么意识,脸往她的心口埋了埋,咬住了妍丽的珊瑚珠,没用多大的力气。
她含糊着低声开口道:“妈妈。”
这个称呼似乎有魔力。
或许柏宜青自己都没意识到,尤泠这样叫她的时候,无论什么提出什么要求都能很轻易地被答应。
况且,在面对着尤泠的时候,柏宜青似乎天生就带着怜悯的母爱。
她好像真的将她当做小孩,对她温温柔柔的,给她夸赞、给她奖励,还会给她喂女/乃。
这样的柏宜青真的好让尤泠迷恋。
想让她视线能一直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想让她只能被自己满足。
这些想法好像太过贪婪不知餍足了,但是尤泠完全忍不住要去想。
柏宜青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她弯起眼睛,脑袋往柏宜青的怀里拱了拱。
感受到了怀里不安分的脑袋,柏宜青迷糊中将手放在她的后脑抱稳。
埋在女人心口的尤泠一愣,最后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她小声道:“姐姐,好喜欢你。”
只可惜,告白的对象睡得昏昏沉沉。
说完这句话后,她不太安分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些许。
埋在女人温软馨香之处渐渐陷入了沉睡。
柏宜青半夜睡得不太安稳,清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
胸前熟悉的牵扯感让她难以做太大幅度的动作,轻蹙着眉心,她抿住唇,想要让尤泠放开自己,但是只是微微一动,就听见她有些娇气的嘤咛。
落在她肩膀上想要推拒的手一顿,最终还是舍不得。
她吐出一口气,将伸出手往床头的地方捞了捞,最终摸到了手机。
打开手机一看,现在凌晨三点多。
柏宜青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用别扭的姿势眯着眼看手机屏幕,勉强在APP上搜索了几个关键词。
——妻子喜欢叫自己妈妈正常吗?
——les间管妻子叫妈妈是恋母吗?
——怎么和女朋友建立正常的恋爱关系?
几个关键词一串搜下来,评论区下听取妈声一片。
更出格的是还有一群寻亲找妈的。
……现在的小孩都这样吗?
柏宜青又一次觉得自己的年纪好像有些大了。
柏宜青拧着眉心,退出了那几个帖子。
她回到主页,将自己和尤泠之间信息简单模糊处理过一番后,将昨天晚上两人发生的事发布到软件上求助。
帖子发出去后,还没等得到回复,尤泠又有些不安稳地在她的胸口嘤咛几声。
柏宜青想着或许是自己将手臂压在身上的姿势让她不舒服了,匆忙将手机按灭,丢到了一边。
她给人顺了顺毛,等到尤泠不再有什么动静后,尝试着开口哄人:
“小宝,放开姐姐好不好?”
“宝贝,别咬这么用力。”
几句话过后,尤泠只是力度轻了些,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到最后,柏宜青听清她含糊吐出的两个字。
“妈妈。”
女人的脑袋更疼了。
要不是真的心疼尤泠,柏宜青高低要把人抽一顿。
果然小混蛋这个称呼不是白叫的。
自己喜欢的人,打不得骂不得,连把她吵醒都有些舍不得。
柏宜青只能认栽,往靠近尤泠的方向凑了凑,闭上眼睛,勉强准备继续睡。
只是睡得不太安稳,后半夜陆陆续续做了好几个记不清的梦。
和柏宜青不同,尤泠晚上睡得很安稳。
她和柏宜青一起睡的时候,几乎每天都睡得很好。
一夜无梦,今天醒来的时候甚至比一向习惯早起的女人都要早一些。
她一睁眼,身体最先僵了僵,随之而来的便是极大的庆幸。
还好是自己先醒来的,不然就要被柏宜青发现自己偷偷吃她的了。
她张唇,看着湿红的地方,有些心虚。
去找了湿巾,将那一处轻轻擦过后,她拿出特制的药,给柏宜青上药。
动作很轻,所以也没有吵醒柏宜青。
看了眼时间,再有二十分钟便是柏宜青平日里起床的时间。
她去衣帽间找了套正装放在床边,将窗帘拉得严实了些,下楼开始锻炼。
知道柏宜青喜欢她的手和腰,她锻炼的时候也特意会找练这两处的跟学视频。
练了二十分钟,她擦了把汗,上楼看柏宜青醒了没。
一打开卧室门,房间内带着亮光。
她一下就看见了正在穿内衣的柏宜青。
女人全身的皮肤都白净细腻,几乎没有什么瑕疵。
而此时,后背的皮肤上是一片细密的吻痕,青紫叠着红痕,是几天下来淡去又新添的痕迹。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之后,柏宜青很快将上衣套上,遮掩住一片雪色。
她转过头去,见是尤泠,冷着脸,没给她多少好脸色。
尤泠走上前去,凑近女人,软声道:
“姐姐,早上好。”
她弯起眼睛,在柏宜青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早安吻,早饭已经好了,我抱你去洗漱好不好?”
柏宜青的身体一顿,随后很快便无情地将人推开。
“离我远点。”她兴致不高。
尤泠看着她,眼神有些委屈,活像是柏宜青欺负了她一样。
“姐姐是讨厌我了吗?”
她狭长的狐狸眼里盈着水雾,似乎柏宜青真的说一句讨厌,她的眼泪就会掉下来一般。
柏宜青想要顺着承认的话一顿,最终还是说不出伤她的话。
她的声音还有些许沙哑,低声道:“尤泠,昨晚太过分了。”
尤泠一下就跪在了她的面前,她低着头,看着柏宜青垂落的腿,很诚恳道: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
好真诚。
好像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柏宜青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
其实昨天尤泠做的不出格,唯一让她现在还觉得脸热的便是那过于逾越的称呼。
她的唇角绷直,几秒过后开口:
“你起来。”
尤泠仰头看着她,跟她耍小性子。
“姐姐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柏宜青一顿,“没有生你的气。”
“但是,”她话音一转,“以后不许再那么叫我。”
“尤泠,你要记住,我是你的妻子。”
尤泠面上乖巧应下。
“知道了,姐姐是我老婆。”
她的心里却没忍住偷偷反驳了一句。
谁说妻子不能做妈妈的?她好贪心,都想要。
柏宜青见她还算是乖顺,总算是舒心了些。
她弯起唇,拍拍尤泠的脑袋。
“好了,站起来,谁教你这样的?尤泠,人要有骨气,这不是好习惯。”
尤泠眼睛圆睁,看向她,歪着头有些疑惑问:“对姐姐也需要有骨气吗?”
这话柏宜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抿了抿唇,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当然。”
尤泠昨天没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所以柏宜青收拾起来也简单些。
洗漱过后,她们一起下楼吃饭。
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坐在餐桌上虎视眈眈地看着碗里的小馄饨。
尤泠看着柏宜青将掉在汤里的毛发挑出来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吃,一时间有些羡慕悠悠。
这小猫命可真好,能跟了柏宜青。
柏宜青的洁癖都不对它发作。
要知道,昨天她给柏宜青刚口过,柏宜青都不想让她亲她。
不过,在柏宜青出门后,尤泠和悠悠又成了相依为命的留守猫和留守人。
尤泠指尖点了点三花猫湿润的鼻尖,夹着声音问她:“你说,我们的名字都那么像,怎么你的命就这么好呀?”
刚才柏宜青出门前还揉了揉悠悠的头。
悠悠现在都还在惬意地打着小呼噜。
被冷落的尤泠看着很羡慕。
听着这话,在一边收拾碗筷的佣人闻言没忍住轻笑出声。
反应过来后,连连对尤泠道歉。
“对不起夫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尤泠摆了摆手,“没关系。”
她也有些不自在,但是没注意到收拾东西的佣人确实是她自己的问题。
见她不介意,佣人在端着碗筷去厨房前笑着开口:
“说起来,小小姐原本是要叫尤尤的,都用了几天小姐才换掉。”
“就是夫人您的姓氏。”
闻言,尤泠一愣。
第27章
悠悠原本叫尤尤?
还是尤泠的尤。
这些都是巧合么?
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尤泠看着优雅地舔着爪子的漂亮三花猫,眉心不自觉拢起。
出神几秒后,她才抬头对佣人礼貌性地笑了笑,等到人离开之后,才没忍住强行将悠悠抱在怀里。
悠悠对她还是不太友好,一被抱住,跟牛似的开始剧烈挣扎。
好在尤泠手臂力量足,轻易便能够将挣扎着想要逃跑的三花猫按住,最终猫只能不情不愿地待在尤泠身边。
一人一猫坐在地毯上,尤泠对着悠悠嘀嘀咕咕。
“悠悠,你说姐姐为什么之前让你叫尤尤呢?”
“会和我有关系吗?”
如果之前听到猫猫的名字只是觉得和尤泠的姓氏有点像。
但今天听了佣人提起悠悠以前的名字,就不只是相像这么简单了。
明明尤也没有太多的特殊含义。
可是在悠悠小的时候,明明尤泠都没见过柏宜青。
如果真的要和她牵扯上关系的话,似乎有些牵强。
尤泠抱着猫,看向落地窗外,不自觉地开始发呆。
等到悠悠从怀里跳出去,她也没有再将其抱回来,只是看着猫主子大摇大摆的身影轻叹了一口气。
心里的各种猜测和想法交缠在一起,显得格外混乱。
根本猜不透柏宜青到底是什么想法,尤泠觉得有些挫败。
最失落的还是,明明能找到一点柏宜青可能喜欢她的迹象。
但是最后,这个理由听起来更像是自己无端的编纂。
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青年振作起来,站起身往楼上走,继续完善昨天没有完成的画作。
毕竟这可是要给柏宜青看的作品呢。
只是在中途,尤泠又没忍住几次出神,控制不住地去想悠悠的名字到底有什么深意。
最后险些给手下的画填错颜色。
好在她在落笔前注意到,迅速将手收了回来,揉了揉额角,这才强迫着自己专注将剩下的内容完成-
柏宜青上午的工作不多,到办公室第一件事便是将昨天晚上没有完成的内容查看一番,很快便安排好,即使昨天不加班,她也没有耽误多少进度。
只是这几天都被家里不知轻重的小混蛋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久坐之下身体难免有些不舒服。
她纤白的指尖按在腰上,轻轻揉了揉,却觉得越揉越酸,压根没有尤泠揉得舒服。
看着手下文件最后几个字,她分出点心神去想在家里待着的小混蛋。
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尤泠在家干什么。
大概是画画吧?
家里除了卧室,其他地方都带有监控。
查看监控的最高权限在柏宜青这,她随时都能够看,但手指在电脑上点了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尤泠是自由的,即使她想知道她的动向,也不应该用这种类似于监视的做法。
她想了想,最终打开手机给尤泠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桌上堆积的工作已经被处理完,尤泠还是没有回消息。
柏宜青抿了抿唇,长睫垂落,面上没什么表情。
却在心里幽幽地想,这几天绝对不会再让尤泠得逞了。
现在胆儿大了,消息都不知道准时回了。
倒是夏如莹刚才给她发了几条消息,柏宜青点进去看了看,蹙起的眉心才微微舒展开。
夏如莹给她发的是几条夸尤泠有天赋的话,也将昨天发现尤泠存在的问题大概和柏宜青说了说。
柏宜青虽然智商高,但在艺术上的造诣不深,只能简单地看几眼。
但是夏如莹在艺术圈的影响力却是有目共睹的,她说的话不会有失偏颇。
看着夏如莹所说的,尤泠有意模范李君昊风格的话,柏宜青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若有所思。
简单打了消息回复之后,她便打电话让张秘书来办公室一趟。
张秘书除了负责公司的部分事项,更多时候是做帮忙处理柏宜青私事的工作。
在她进来之后,柏宜青翻了翻昨天品牌方派人送过来的册子,对张秘书道:“这一套祖母绿的套链还有这个限量款包,你联系一下SA调货,到货之后送到夏姨家。”
“上次不是说今天有什么拍卖会,李君昊的作品是不是也在?”
张秘书在大脑里迅速回忆一番后立刻点头。
“柏总,拍卖会是在今天晚上,听说李先生的画是压轴的作品,不少人都想着拍下呢。”
李君昊可是这几年炙手可热的画家。
不少贵家公子小姐都喜欢他笔下油画的风格,只可惜他在市场上流通的就那么些作品,一画难求。
说完后,张秘书小心地查看柏宜青的脸色,低声道:
“柏总,那今天的拍卖会你去吗?”
柏宜青摇头:“不去。”
“不过夫人喜欢李君昊的作品,你下班替我去一趟,无论什么价格,都要把他的画拍下,拍下之后包装好送到紫藤苑。”
“这段时间的加班费下月初和工资会一起打到你账户。”
张秘书的眼睛一亮。
她勉强将唇角压平,极力稳重:“好的柏总,我现在就和拍卖会那边提前说一声。”
柏宜青颔首,想了想,她又道:
“抽空替我给我爸妈准备些礼物,要正式一些的礼品。”
她结婚的事儿父母都知道,要带尤泠回家吃饭也是早晚的事情。
大概的礼物也总要准备的,再用心的礼物还得她和尤泠一起去挑挑。
没有其它需要吩咐的事情后,张秘书便拿着柏宜青处理好的文件出了办公室。
回到秘书处的时候,办公室里其他秘书看了她一眼,问:
“柏总叫你过去什么事啊?”
张秘书一脸神秘,她慢悠悠开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毕竟谁会知道对外一向冷漠淡然的柏宜青会这么宠家里的娇妻呢。
最最重要的是,作为打工人的她,又即将得到一笔不菲的加班费。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尤泠出了画室,拿到手机才看到了柏宜青给她发的消息。
她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消息,没忍住弯起了唇,点开语音夹着嗓子给她发了条消息。
【尤泠:姐姐,我上午在画画呢,没有带手机进画室。】
发完之后,她撑着脸颊,想要等着柏宜青的回复。
只是不知道女人在忙些什么,好久都没有回复。
想到她日理万机的繁忙日程,尤泠只能放下手机专心吃饭。
下午的时间,将画的最后一颜色上完之后,尤泠看着上面明艳灿烂的花朵,自觉挺满意。
但欣赏了一会儿后,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些许纠结。
她喜欢的画,柏宜青会不会不喜欢呢?
柏宜青平时的偏好挺明显的,喜欢穿素净颜色的衣服,房间里也偏向简洁淡雅,和她清冷的性子十分相符。
这样一看,尤泠的画叠加了那么多亮眼的颜色,似乎显得太过艳俗了。
柏宜青该不会不喜欢吧。
开了这个头,尤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甚至有些想要再重画一遍。
站在原地纠结了良久,最后还是打算先让颜料晾干再说。
她叹了口气,随后心事重重地下了楼,继续跟着阿姨一起学做菜。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再做简单的菜,她也有了些许心得,不再像昨天那么笨拙。
柏宜青今天回来的要比昨天晚一点,回来的时候尤泠的消息还是没有被回复。
但是看着女人出现在家里的背影,尤泠根本没有时间在意那条没被回复的消息。
她上前去,帮柏宜青提包。
“姐姐,你回来了。”
青年脸上带着笑,面色红润,眼眸明亮。
不过是养了一段时间而已,就同两人在学校里那一次见面的时候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尤泠看起来麻木、疲惫,没有多少生气可言。
而现在的尤泠,是生机勃勃的,像是一棵向上生长的小树苗。
见她此时的模样,柏宜青忽然有些后悔要因为一条晚回的消息同她置气。
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幼稚记仇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揉了揉尤泠的发顶,温声道:“嗯,回来了,今晚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尤泠笑眯眯地点头,“我只做了一个菜,其他的都是阿姨做的,你喜欢吃豌豆尖吗?”
看来今天尤泠亲手做的是豌豆尖。
柏宜青点了点头:“喜欢,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听着这话,尤泠的心微微一动,心跳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
柏宜青说这话是哄她还是真的这么觉得啊?
即使在此时她拿不定答案,但也不受控制地扬起了唇角。
暂且按捺住想要询问柏宜青悠悠名字的出处,尤泠去厨房给她盛饭。
不过让柏宜青有些惊讶的是,今天尤泠做的豌豆尖的味道确实还不错。
咸淡适中,就连卖相也都有模有样,和阿姨做的味道也没什么区别。
见她吃了,尤泠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有些期待地询问:
“姐姐,怎么样?”
柏宜青见她一副求夸的模样,一时间莞尔。
她给尤泠夹了一筷子,“自己尝尝?”
尤泠吃什么感觉都差不多,即使自己尝了一口也没吃出什么区别。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地看向女人:“我吃不出来。”
说着话的时候,尤泠看起来有些娇娇的。
柏宜青低笑一声:“很好吃,我们宝贝怎么这么厉害呀?”
“如果再练习几天,是不是就要变成酒店大厨了?”
尤泠听着女人温柔清越的声音,一时间耳朵都被夸得发热。
她小声道:“不会的,我不给别人做菜,只做给姐姐吃。”
柏宜青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温和的纵容。
“好。”
两人吃着饭,偶尔会聊一两句。
快吃完的时候,尤泠忽然又问柏宜青:
“姐姐喜欢吃甜点吗?我看家里有烤箱呢,如果喜欢的话,我给姐姐做饼干和蛋糕。”
柏宜青这下是真的有些忍俊不禁了。
她问:“尤泠,不想做画家了,打算给我当厨娘?”
说完后,她跟着调侃一句:“我不给你工资的哦。”
尤泠下意识回答道:“我、我不要工资。”
反应过来后,她轻咳了一声:“我只是觉得,我还挺喜欢做饭的,没准烘焙也有天赋呢。”
更多的原因是,每次看到柏宜青吃她做的东西的时候,尤泠都会感觉到满足。
更何况,不是说“想要抓住女人的心首先得抓住她的胃”吗?
如果柏宜青习惯了要吃她的饭的话,那之后就算是想要踹开她,也多少要想想她做的菜吧。
万一、万一就因为她做的太好吃,舍不得让她离开了呢?
实在不行,离婚了,她留在柏家做饭也可以的。
柏宜青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道:“有兴趣可以做,但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家里有阿姨做饭,想吃什么都可以和阿姨说。”
尤泠慢吞吞应了一声。
吃完饭,看着柏宜青难得没有回书房,而是抱着悠悠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尤泠上楼看了眼还没晾干的画,又下楼,最后磨蹭着坐到了柏宜青的身边。
悠悠偏偏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对她哈了一口气,像是想要将她从柏宜青的身边驱赶。
盯着三花猫漂亮的异瞳,尤泠有些伤心。
这小坏猫,明明白天的时候她还抱过它,现在一靠近就对她这么凶。
尤泠的委屈还没说出口,柏宜青便开口训斥悠悠:
“不许哈气!”
她伸出手捏了捏三花猫的后脖,带了些许警告意味。
说完后,她抬眼看着尤泠,眉眼间有几分歉意。
“尤泠,别和它计较,悠悠以前是流浪猫,性格有些差。”
听她这么说,尤泠莫名有一种她被一人一猫排斥在外的错觉。
明明她和柏宜青才是妻妻。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没有和它计较。”
悠悠被训斥过后是乖顺下来了,但是看向她的眼神还是带着十足的不屑。
柏宜青蹙了蹙眉,将它放到地上。
三毛很快便翘着尾巴走到一边,软趴趴地瘫成一滩猫饼。
可爱又气人。
柏宜青看着此时青年低垂的眉眼,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伤人。
她看向尤泠,轻声问:“尤泠,你生气了?”
尤泠摇了摇头,但没说话。
和往日里表现出来的乖巧模样还是有些不同的。
要是真的不生气的话,怎么会不说话呢?她不是沉默的人,反而在自己面前的话还挺多的。
柏宜青自觉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是挺了解尤泠的。
捏了捏她的脸颊,柏宜青再次询问道:“真的没有生气?”
尤泠抿住唇,不说话了。
只是整个人低着头,显得蔫蔫嗒嗒,像只湿淋淋的小狐狸。
看着就带着满身的沮丧。
可怜兮兮的。
又骗人。
就这样还不生气嗯?
柏宜青在心里暗暗叹出一口气。
刚想要再好好问尤泠一遍,还没等她说话,尤泠先道:
“真的没有生气,姐姐。”
尤泠抬起来看向柏宜青,眼角微微垂下,显得有些无辜纯然。
她开口道:“我只是有点难过。”
说完之后,她没有等柏宜青开口,继续道:“我没有跟悠悠计较,我知道它的性格,也知道它是姐姐的家人,所以会和姐姐一样包容它。”
“但是姐姐觉得我会和它计较这件事让我有点难过。”
“姐姐,我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小气。”
柏宜青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尤泠忽然凑过来,在她的脸颊上很快地落下一个吻。
轻软的,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泛着甜意的吻落在了颊边。
不过是一瞬间的触感,不等柏宜青好好体会,随后立即消散。
“要相信我,好不好?”尤泠这样问。
回过神来,柏宜青按捺住内心的悸动,长睫轻颤,随后看向尤泠,低声道:
“对不起,尤泠。”
“我不应该这样去想我们宝贝的。”
“是姐姐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可以吗?”
尤泠听着柏宜青的话后,原本还算低落的心情总算是高兴起来了。
她颊边抿出一个很浅的酒窝,“姐姐不用和我道歉。”
两人说开之后,她的心情好了些。
此时也记起来早上佣人说过的话,好奇心上涌,她盯着女人澈蓝的眸子,歪头问:
“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见柏宜青点头,她将自己内心的疑惑问出口:
“我听说悠悠以前的名字叫尤尤,尤其的尤,刚好跟我一个姓,这是为什么呀?”
柏宜青听她的话听得认真,听完之后,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心跳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当初捡到悠悠的时候是在雨夜,看着被雨淋得湿漉漉的猫崽子,她那时候还在国外读研,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当时还在国内的尤泠。
念着尤泠将猫捡回来了,便随口给了个和尤泠的名字有关的。
过了几天之后,柏宜青觉得心意显露得有些明显,便又改成了悠悠,也是希望小猫以后可以过上开开心心的日子。
女人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了很浅一层的薄红。
她抿了抿唇,指尖绷直,指腹泛着白,半晌过去还没有想好解释的话。
柏宜青的视线落在尤泠的手上,一向灵活的大脑在此时竟然有些转不动。
到底应该怎么回答,将真话告诉尤泠?
要么就是敷衍过去,但是柏宜青一向不爱说谎。
还没等她想出来一个解决方式,尤泠又开了口。
“姐姐,你现在不舒服吗?”
她看着柏宜青泛红的脸和颈侧,还有不安煽动的长睫,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像是她渴肤症发病的表现。
青年有些担忧的声音落在柏宜青耳边,像是一根格外及时的救命稻草。
她顺着尤泠的话道:“小宝,可以抱抱姐姐吗?”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姐姐现在确实有些不舒服。”
话音刚落,尤泠没多犹豫,立刻伸出手抱住了她。
两人的身体轻轻贴过后,尤泠一手落在她的腿弯,将人抱着坐在她的腿上。
看着柏宜青将脸埋进了自己的颈窝,尤泠此时内心的担忧居多,早就将原本的问题抛之脑后。
她的手顺着女人单薄的后背慢慢顺着,将她打着卷儿的发尾拨弄到一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觉察到落在颈窝此起彼伏的呼吸,她的皮肤连带着心脏都有些发热。
过了一会儿后,尤泠小声道:“姐姐,你现在还好吗?”
埋在她颈窝里的柏宜青缓缓摇了摇头。
她在说不好。
感受着颈窝上脑袋的动作,尤泠觉得她好可爱。
她悄悄翘起了唇,忍住了想要再亲柏宜青一口的冲动。
只是落在人身后的手臂再度收拢,将她抱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两人的身体不断凑近,组成了世界上最为亲密的距离之一。
柏宜青原本只是当渴肤症作为躲避回答的借口,但是此时被人抱紧,浑身上下都被尤泠身上的气味环绕,原本的借口似乎很快成为了现实。
身体的热度止不住地开始上升,手软腿软,整个人失了力,都只能软趴趴地落在尤泠的怀里。
体内像是点燃了干燥的木料,心火噼里啪啦烧得正旺。
她轻喘了一口气,侧过脸去,看着尤泠白皙颈侧攀伏的淡青色血管,忽然有些渴。
她伸出舌尖,舔过尤泠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湿热的舌尖,一并落在敏感的颈侧皮肤。
带来分外不同的感受。
意识到女人这是在干什么之后,尤泠瞬间一激灵,眼睛微微圆睁。
刚才、刚才柏宜青是在舔她吗?
但是……柏宜青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
可如果不是她做的话,颈侧的湿润又是从哪来的呢?
柏宜青在舔过尤泠之后,脑中闪过一瞬间的羞赧。
她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弄得有些害羞。
但意识到尤泠此时还在走神之后,内心的不满瞬间占了上风。
在这种时候,尤泠怎么能走神呢?
难道是她的吸引力还不够吗?
她蹙起眉,手臂往上攀,落在了尤泠的后脖,将她勾住。
女人抬起头,柔软的唇瓣落在了尤泠的脸颊上。
嫣红湿润的唇瓣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她,柏宜青的声音柔媚,音调婉转:“宝贝现在是在想什么?”
尤泠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回到道:
“想你。”
柏宜青内心很浅的不虞在听见这句话后瞬间消失殆尽。
她柔柔弯唇,在唇瓣最终印在了尤泠的唇边。
女人的长睫垂下,声音很媚。
几乎有些不像是平时冷淡矜贵的柏家大小姐了。
“那宝贝是想要亲我、抱我……”
女人的尾音拉长,最后几个字落下。
“还是想要干我啊?”
第28章
——怦、怦、怦。
尤泠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实在是过大了。
耳朵灼热得像是立马就要烧起来。
整个人、尤其是心脏,像是在一瞬间就被柏宜青的话狙中。
她从来没有想过,柏宜青有一天在完全清醒的时候,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语调对她说这样的话。
此时的柏宜青不再像是天边高悬的清冷皎月,而是一只勾人心魄的妖。
随意的一举一动都能勾得尤泠心神摇曳。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下纤细的腰肢抱得更紧了一些,把女人紧紧扣进怀里。
手上的动作将主人内心的想法出卖,但是尤泠却不知怎么的,说不出话来。
没有从青年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柏宜青有些不满。
她抽出一只手,捏住尤泠的耳垂。
指腹触及到耳垂的温度灼烫,几乎要将女人的指尖也烫伤。
柏宜青揉了揉她的耳垂,继续追问:
“宝贝怎么不回答呢?”
“到底想不想那样对我呀?”
她今天穿着的是单薄的西装裤,尤泠穿的是在膝盖之上的短裤。
跨坐在青年的腿上,说着那些往日里难以说出口的话,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只是身体不受控制,黑色的西装裤也已经带上了几分潮意。
女人在等着尤泠回答的时间里,状似不经意地扭了扭腰,抵着尤泠的腿轻蹭。
身体太软其实有优势也有缺陷,在此时便被同时展现。
优势在于,不过是轻轻一蹭,心间的痒意便能够很好地得到满足。
劣势在于,更为汹涌的渴求像是涨潮,立刻就会将上一秒的满足压过。
身体沉沉浮浮,过于外显的渴求让柏宜青觉得难以启齿的同时,她又想要听到尤泠的回复。
“想亲姐姐。”
“也想抱姐姐。”
“……更想干姐姐。”
度秒如年。
等到尤泠的答复落在耳边的时候,柏宜青倏然用另一只手捏住了青年的衣摆。
纤长睫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打湿,黏黏糊糊地变成一簇又一簇。
蓝色的眸底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女人的唇瓣湿红,连带着一整张脸都泛上了桃粉,妖冶昳丽,灼人的美貌晃人眼球。
尤泠看着她,视线情不自禁地黏在了她的脸上,很想要直接亲上去。
能什么都不管不顾就好了。
亲她,抱她,*她,怎么样都好。
她忽然想起以前偶然刷过的帖子,在遇见合适的人的时候,就会对对方产生生理性的喜欢。
尤泠觉得,自己当下便处于这样的状态,生理性喜欢和心理性喜欢交织,对柏宜青的整个人都痴迷得不像话。
只是现在屋外还能听见佣人隐约的脚步声,不过是七八点的时间,别墅里还剩下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如果在这里亲柏宜青,很容易被人撞到。
尤泠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女人此时柔软娇气的状态。
她的唇瓣轻轻落在柏宜青的唇角,单纯地贴了贴之后,低声道:“姐姐,我们回房间。”
说完之后,她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手臂绷直,带着女人一步一步沉稳地上楼。
身体突然失重,柏宜青勾住了尤泠的颈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让自己摔了,对她倒还算是放心。
她的身体仍旧放松,只是感受到落在腿弯处有些高的温度透过布料,顺着皮肤往上爬,最终落在了腿心。
灼烫在那一处。
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柏宜青几乎是有些不受控制地拢了拢腿。
实在是太不安分,好在尤泠抱得稳,不然高低得摔了。
尤泠看着怀里女人春意融融的脸,忍住了想要以下犯上打她屁股的冲动。
最终只是轻轻掂了掂怀里的人,用动作让她老实点。
柏宜青明了,往她的怀里埋了埋,很快便窝在一处不动了。
像极了一只乖顺的猫。
尤泠很快带着人到了卧室,刚把人放在床上,见人在床边坐好之后,她落在柏宜青腰上的手就要缩回来。
正想要去折身去帮柏宜青找一身换洗衣物,她的衣摆忽然被拉住。
柏宜青问:“你去哪?”
尤泠耐心道:“姐姐,我去找一身衣服,待会儿帮你洗澡,你先放开我行吗?”
闻言,柏宜青不仅没有将她的手放开,反而将她拉得更紧了一些。
女人蹬掉拖鞋,被柔顺的西装裤包裹的长腿顺着尤泠的腿肚往上,最终勾在了青年的腰上。
脚踝轻轻蹭了蹭尤泠的后腰,柏宜青的咬字清晰,尾音绵软,拖曳而下。
“不洗。”
“先做。”
反正之后也是要洗的。
她现在有些急。
说着,她的手也勾住了尤泠的手指,真丝衬衫的袖子顺着动作往上滑,堆叠一起。
女人带着尤泠的手,轻按在了自己的腿心。
腿也收拢,按着尤泠的腰往自己的方向靠。
她唇瓣微张,轻咬住指尖,一双桃花眼看着尤泠,明明眸中不带什么媚意,轻挑起的眼尾却勾人心魄。
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将全身心都投注在她的身上。
尤泠手下的布料是湿润的。
眼里的柏宜青面上也带着湿润的潮红。
吐息之间,淡淡的冷香在她的鼻尖萦绕。
尤泠被她蛊得挪不开眼。
柏宜青太会钓了。
这些话、这些动作到底是跟谁学的?
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尤泠已经顾不上其他。
她有些急切地想要和柏宜青接吻,单膝跪在了床边,恰好将女人的腿分开,膝盖顶上,深陷沼泽。
她低头,含住了柏宜青的唇瓣。
从最开始温和的含吮,舌尖在她的唇上描绘而过,到最后越吻越深入。
齿尖划过柔嫩的唇瓣,轻易就在柏宜青的唇上留下一道口子,湿润的舌面匆匆舔过后,又在撬开女人的唇齿,在口中扫荡。
口鼻都被柏宜青身上的冷香盈满,她勾住柏宜青的舌尖同她交缠,渍渍水声缠着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房间内响起。
柏宜青和尤泠接过好几次吻,尤泠或许更有天赋一些,没多久学会了各种撩人的技巧,也学会了换气。
但是她每次接吻都只有被亲得气喘吁吁,满面潮红甚至喘不上气的份儿。
肺部的空气几乎都被消耗光,可即便如此,她的心神仍不能集中在两人贴合的唇瓣上。
还有另外一处的存在感更为明显。
能够感受到随着尤泠越吻越深,撞在她身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唇瓣的皮肤娇嫩,像是玫瑰花,几乎要将花瓣捣碎,只能留下粘稠甜香的玫瑰花汁。
柏宜青的思绪也被撞碎了。
上下都被夹击,即使在带着冷气的房间里,额头也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鬓角的碎发都被打湿。
柏宜青被亲得几乎要窒息。
在几乎要喘不上气的最后一刻,青年的膝盖往前,柏宜青的整个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怔怔地睁着眼睛,眼睛里没什么焦点,只是虚虚地盯着前方。
要窒息了。
要攀顶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同一刻出现。
真是疯了……
感受到怀里瞬间软下来的身体,尤泠放开了柏宜青,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她低声道:“姐姐,你还好吗”
新鲜的空气涌入口鼻,柏宜青趴在尤泠的肩膀上,小口地喘着气。
生理性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淌过白皙的面颊,留下很浅的一条泪痕。
卷翘浓密的长睫已经彻底被打湿了,蓝眸中蕴藏着一席涟涟春雨。
女人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细瘦的肩头将柔软的真丝布料顶起,看着格外可怜。
尤泠只是想要动一下身体,就被她抓住了肩头的衣服。
女人的气息变得急促了些,丝毫不给她动的机会。
刚才似乎将人欺负得太过了,尤泠只能够依着她去。
维持了好一会儿刚才的姿势,意识到肩头几乎要扣进她皮肤里的手放松了些,尤泠的腰也微微软了下来。
她柔声问:“姐姐,现在好了吗?”
柏宜青张了张唇,竟然还有些难以发声。
她呜咽一声,埋在尤泠的颈窝,张唇对着她的肩膀重重咬了下去。
一个不浅的牙印落在了青年的肩膀上,整整齐齐的齿印泛着红,不难看出柏宜青带着的情绪。
只是在尤泠心里,比起疼来,她更能够感受到的是心头漫上的爽。
牙印像是柏宜青落在她身上的专属印记。
这是在尤泠身上烙上了独属于柏宜青的痕迹,是柏宜青给她的标记。
好像她完完全全属于柏宜青,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的妻子、是她的小狗。
尤泠几乎是有些迫切地将柏宜青按在床上,一个个吻落在她的脸上、颈脖、前胸后背。
窸窸窣窣之下,层层叠叠的布料落在了床边,两人的衣物混杂着堆叠在一起。
忽然想起了什么,尤泠放开咬在嘴里的珊瑚珠。
她的脸埋在女人的胸口蹭了蹭,开口道:“姐姐,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之后,她抬头亲了亲柏宜青的下巴。
徒留柏宜青躺在床上,想到刚才的一切,最终羞耻得慢慢蜷缩起了身体。
尤泠离开得不久,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拿了想要的东西之后,将手清洗干净,便回到了房间里。
随着她的走动的动作,脖子上带着的choker上缀着的铃铛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
头发上夹着的耳朵发饰也跟着身体主人的动作一晃一晃。
尤泠回到了床边,看着全身都漫上了薄粉,像个幼崽似的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女人,弯起了眼睛。
她的眸光晶莹,看向柏宜青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将冰冷的链子塞进了柏宜青的手心后,尤泠撑在柏宜青的身上,同刚睁开眼睛的女人对上视线。
她笑盈盈开口道:“刚才让姐姐难受了,我给姐姐道歉好不好。”
锁链的另一方连接着尤泠冷白颈脖上戴着的那根choker。
黑色的项链挂在脖子上,将那截脖子紧紧裹住,衬得周围的皮肤越发白皙。
或许是系得太紧,让choker周围生出很浅的红痕,让人看着生出几分想要掌握的欲望。
锁链被尤泠放在了柏宜青的手中。
她黏黏糊糊地同柏宜青贴贴脸蛋,红着耳朵低声道:
“就罚我做妈妈的小狗。”
“好不好呀妈妈?”
听着这样的话,柏宜青的眼睫轻颤,最终还是羞耻的情绪刺激得阖上了眼睛。
她咬着唇,下意识将手里的细链攥紧,随着她的动作,链子的距离缩短,拽着尤泠脖子上的铃铛又发出一阵响。
尤泠似乎真的变成了小狗,黏黏糊糊地去亲她,几乎要将她浑身上下都亲了个遍。
每亲过一片皮肤,她都要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向正在失神的人,软绵绵问她:“姐姐喜欢小狗这样吗?”
尤泠撒欢似的含住柏宜青的唇瓣,舔舐啃咬,将女人折腾到身体完全控制不住。
柏宜青几乎是被迫着将链子收拢,要强迫着尤泠抬头,不许她再这样下去。
只是小狗脖子上的链子收紧,小狗会听话。
但是尤泠脖子上的项链收紧,在皮肤上勒着留下一道道印子,只会让尤泠觉得兴奋。
她更来劲了。
叮铃铃叮铃铃的清脆声响似乎一直都在柏宜青的耳边回响。
柏宜青被连续不断的声音晃得有些耳鸣。
尤泠将她揉得有些乱七八糟的,柏宜青话都说不出来,几乎一开口都是断断续续的哽咽。
只能在心里有些委屈地想,尤泠实在是太过分了。
哪怕一开始想要转移注意力的是她。
哪怕一开始主动引诱的人也是她。
无论前情如何,柏宜青都觉得,尤泠实在是太过分了。
尤泠的掌心湿漉漉,几乎兜不住水。
她看着柏宜青含着春情的脸,明明刚才喝了很多水,却觉得越来越渴。
她凑上前去,含住柏宜青的唇瓣。
将女人细碎的呜咽和嘤咛吞吃入腹。
手上的动作没变,等到女人彻底在怀里软了身体之后,尤泠亲亲她湿红的眼尾,才问道:
“妈妈,我是你最乖的小狗吗?”
说着,她又往柏宜青的脸颊上蹭了蹭,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逐渐回过神来之后,抬起手,轻飘飘一巴掌拍在了尤泠的脸上。
她将自己的脸微微往一边侧过去,躲开了尤泠的亲吻。
女人的声线都还有些颤,只能勉强保持咬字清晰。
“你是最不乖的小狗。”
“啊……”
尤泠有些委屈地在她修长的颈脖上蹭了蹭,低落询问:“真的吗?”
柏宜青抿唇,不想搭理她。
伸出手,勉强将人的脸推远了些。
全身上下都酸得不像话,就连眼睛都因为眼泪掉得太多有些酸涩。
尤泠哪里是什么乖小狗。
就算真是小狗的话,也只能算得上是个拆家的坏狗。
坏东西。
尤泠对自己的定位还浑然不知,带着柏宜青的手去摸她脑袋上的毛绒耳朵。
她嗲着声音撒娇:“姐姐、妈妈、妈咪,真的一点也不可爱吗?”
“一点一点也不乖吗?”
柏宜青的手心是湿润的,贴上毛绒耳朵之后也将毛发打得湿润了些。
一抬眼,看到的便是尤泠睁着一双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看着她的画面。
青年头顶的耳朵从黑发间探出,白色的耳朵内侧泛着淡粉,就像是尤泠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即使不想承认,但女人也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的尤泠是可爱的。
在她看来,还不是一般可爱,是很可爱。
她抿了抿唇,看着尤泠在自己的手心又顶了顶。
毛茸茸的毛发蹭过手心,原本就没硬下来的心脏更是开始泛软。
柏宜青小声道:“今天一点也不乖。”
她避重就轻回答。
哪里知道尤泠最会顺杆往上爬,脸颊贴着她的手心,微微眯着眼,对她笑得很甜。
“那是不是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每天都很乖?”
似乎是看出来柏宜青还想要反驳她,尤泠软着嗓子:
“妈妈、妈咪,求求你了,夸夸小狗好不好?”
哪有这么厚脸皮的小狗?
柏宜青抬眼看着她,感受到腰间的酸意,她压着眉心,问她:
“应该叫我什么?”
“叫对了才会有表扬。”
尤泠亲她的手心,头上的耳朵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脖子上的铃铛也发出清脆的声音。
“姐姐。”
“妈妈。”
“……老婆?”
尤泠歪了歪头,将最后一个称呼叫出来。
随后被女人很轻地挠了挠下巴,像在逗猫。
女人的声音轻软,落在了尤泠的耳边。
“乖小狗,带我去洗澡。”
尤泠被她的动作和声音夸得脸颊发热,她掩下眸中的雀跃,抱着疲惫的女人去浴室。
趁着女人在浴缸里泡澡的工夫,她将床上的地上的狼藉简单收拾一番,换上了新的床单,这才回到浴室。
房间里,柏宜青靠在浴缸的一侧已经睡熟了。
女人的脸颊红扑扑的,睡颜恬静。
尤泠看得心软软,趴在浴缸边,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随后才抱着人出浴室,给人擦干水渍。
今天铺的是真丝床单,很软,加上尤泠存在一点私心,没有给柏宜青穿衣服。
将先前的药给柏宜青擦过之后,尤泠心满意足地将女人搂进怀里,抱着人内心安定,正想要闭眼睡觉。
原本阖着眼睛的女人此时却突然掀起眼皮,隔着一层水雾看向尤泠。
女人的声音很低,几近于无,却还是让尤泠清楚听到了。
她说:“不是小狗。”
“是小狐狸。”
说完后,她再度沉沉阖上眼,没有了什么声音。
尤泠抱着她,心脏的跳动频率加快。
此时有些庆幸柏宜青睡着了,不然被她听到的话,什么都藏不住了。
她将下巴压在柏宜青的发顶,心里漫上有些甜蜜的苦恼。
怎么偏偏要在睡前和她这么说一句呢?弄得她都快睡不着了。
不过说睡不着的人最终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尤泠的心情不错,送柏宜青出门之后,她回到三楼的画室,看着昨天完成的画,一时间也觉得看得顺眼多了。
她弯唇好心情地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走到阳台,想晒晒太阳。
看着后院里开得正艳的花,尤泠有些心痒,下楼找阿姨拿了剪刀,拎着篮子剪了不少花。
柏宜青似乎挺喜欢花的,卧室里总是会有定期更换的鲜花。
尤泠认真地插了会儿花,最后看着出来的成品陷入了沉默。
怎么感觉,看起来有点奇怪?
她硬着头皮又修剪一番,最终还是拿到了柏宜青的卧室里。
中午,原本以为柏宜青今天会像是先前一样不回来的,却没想到在吃午饭的点看到了她。
看见突然出现在客厅里的女人,尤泠眸中的惊喜一闪而过。
她有些雀跃开口:“姐姐,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说着,她走到玄关处,自然地蹲下身,握着女人的脚踝,自然地替她脱下高跟鞋。
青年指腹的薄茧擦过脚踝处的皮肤,带了些许瘙痒的感受。
柏宜青忍住了想要将脚抽回来的反应,让她替自己换好了鞋。
等着尤泠站起身,她才开口回答刚才对方问出来的问题。
“给你买了一份礼物,刚好叫人一起带回来。”
尤泠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姐姐怎么这么好?”
“又给我买礼物了,谢谢姐姐。”
小模样乖得不行。
丝毫看不出来会做出昨天晚上那些恶劣行径。
柏宜青轻轻勾了勾唇,微微颔首。
很快,便有人抬着被黑色布料精细包裹着的物品。
没让尤泠在这个时候拆,她让人去好好吃饭。
“吃完饭再看是什么。”
闻言,尤泠也收回了好奇的目光,坐在了柏宜青的对面,对她大献殷勤。
“姐姐,这个菜很好吃。”
“姐姐喝点汤,今天的汤特别鲜。”
“姐姐,要不要再多吃一点?”
柏宜青自然知道她这是心虚下的补偿,对她的照顾也坦然接受。
扯了张纸巾擦嘴后,她淡声道:“不吃了,你多吃点,待会儿去拆你的礼物。”
尤泠点头,这才低头开始吃饭。
柏宜青盯着她吃饭的样子,还算是欣慰。
尤泠刚回家那会儿,吃的东西不多,总有些厌食倾向,好在现在好了很多,什么都能吃得开心。
也怪好养活的。
尤泠吃完饭后,走到了柏宜青给她买的礼物前。
看着被包裹得完好的东西,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
柏宜青给她买了副画?
会是夏如莹的吗?尤泠还挺喜欢夏如莹的作品,就是市价太高。
想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外面的遮挡拆开。
露出里面油画的一角的时候,她觉得有些诡异的熟悉。
等到露出油画的全貌后,她站在半人高的油画前,整个人都怔住。
怎么会是她的画?
第29章
柏宜青本就在尤泠的身上落了几分心神,此时见她站在画前却不说话,一时间有些疑惑。
她细眉轻蹙,将以八百万价格拍下的油画简单打量了一眼。
即使她没有什么艺术天赋,也能一样看出这幅油画的不凡。
静谧深邃的深蓝色天空,原本有些沉郁的氛围却被活泼的笔触和颜色勾勒,多了几分生动和温暖。
就连她都觉得好看,一眼看过去,就更应该是尤泠会喜欢的类型才对。
怎么没什么反应呢?
她走到尤泠身边,看着尤泠怔怔的侧脸。
红润唇瓣轻启:“尤泠,你不喜欢这画吗?”
女人清冷的声音落在耳边,才让尤泠从重重疑虑中惊醒。
她看向柏宜青,眸底带了几分慌乱。
同女人冰蓝色的眼眸对上视线,尤泠的心这才微微安定下来。
她勉强将内心的惊疑压住,问柏宜青:“姐姐,这幅画是哪来的?”
柏宜青见她认真的神情,也猜到了几分不对劲。
视线从油画上一扫而过,她道:“是昨天在拍卖会买的,听夏姨说你最近在模仿李君昊的画风,我猜你应该喜欢他的画,所以让秘书去拍下了。”
李君昊……
江城美院院长的名字,尤泠自然也不陌生。
一模一样的画,就连笔触都同尤泠习惯的落笔没什么不同,只是面前画作的署名换成了李君昊,而一切的答案似乎很显然。
尤泠再度看向那幅油画,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胸口的位置,面色怔忪,心里升起几丝荒谬的想法。
此时只有身边的柏宜青才能让她勉强冷静下来,尤泠准确抓住了女人柔软的手,牢牢扣紧。
柏宜青的手被青年抓得有些生疼,但是看着尤泠沉默的模样,心间微微发疼。
她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尤泠的脸颊,声音放柔询问:“到底怎么了,宝贝可以和姐姐说说吗?”
尤泠转头盯着柏宜青,眼眶微红,看着有些可怜。
她低声道:“姐姐,我说这幅油画是我画的,你相信吗?”
听了青年的话,柏宜青有些惊愕,她反手将尤泠想要松开的手握住。
不过片刻,女人立刻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我信。”
她没多言,当着尤泠的面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下午我就不去公司了,有重要的工作可以先去请示董事长。”
“帮我找几个版权纠纷的律师,让人联系我,再找人去好好调查调查李君昊。”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柏宜青挂断电话,看了眼眼眶湿润的尤泠,心里越发心疼她。
勾住她的手,女人牵着她往楼上书房走。
“我们上去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柏宜青的眼神微暗,一字一句对尤泠道:
“尤泠,别怕,你是柏家的人,我会给你撑腰。”
进了书房之后,她们却来不及说什么正事。
柏宜青先将近几年李君昊的作品图片给尤泠看,尤泠一张一张地看完之后,几乎说不出话来,一下将柏宜青抱住,在女人的怀里哭得可怜得不像话。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将柏宜青身上穿着的真丝衬衫都打湿了,黏在皮肤上,让柏宜青心里越发心疼年轻的妻子。
她的手放在尤泠的背后轻拍,温柔地哄人:“好了,不难过了,姐姐帮你找回公道好不好?”
感受到青年埋在她的胸口哽咽,肩头微微抽动,柏宜青觉得她此时的模样真是可怜死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久,柏宜青被她抱着,身体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都有些发麻。
她不是共情能力多强的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太喜欢尤泠,所以见到她的难过的时候,自己也被她传染,眼皮微红。
她还是很有耐心,温温柔柔地哄着尤泠,让哭得可怜兮兮的青年赶快好起来。
等到尤泠有些崩溃的情绪总算是收拾好之后,她拿着湿巾细细地给对方擦脸。
看着尤泠哭得红肿的狐狸眼,柏宜青觉得她可怜,又有些好笑。
温柔摸了摸她的脸颊,女人耐心询问:“现在情绪好点了吗?”
尤泠感受到柏宜青落在身上关怀的视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真是笨死了。
柏宜青扶额。
手指擦过青年的眼尾,用指腹将眼尾那点儿湿润带走。
她问:“李君昊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
尤泠哭得太投入,此时声音都有些哑。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是我的,刚才给我看的每一张都是我自己亲手画的。”
只是尤泠没有想到,自己四年里不间断地送去参赛的作品最后居然会流到李君昊那里。
难怪她每次参赛后没有获奖,而作品也没有被送回来。
难怪那些专业课老师在贬低她的画的同时,还屡次劝她多参加比赛。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给他人作嫁衣。
好可怜的小狐狸。
哪有昨天在面对她的时候耀武扬威的模样。
柏宜青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心软得不像话,更何况尤泠现在就是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此时此刻,很想再抱抱她。
柏宜青轻咬了咬唇瓣,想着尤泠喜欢在床上对着她叫的称呼。
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吧?
如果同意她那样叫的话,能不能让她高兴起来呢?
她忍下内心的羞赧,鸦羽般的长睫轻颤,最终抬眸看向尤泠,对她开口道:
“我们宝贝好可怜呀。”
“来妈咪怀里,妈咪抱抱,好不好?”
说着,她对着尤泠张开了手。
听女人用清冷撩人的声调这样对她说话,尤泠几乎是来不及多想,站起身不过几步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要在女人怀里坐下的时候,尤泠闷声道:
“可我怕压坏姐姐。”
柏宜青轻笑一声:“没关系,妈咪就抱一下,不会压坏的。”
这句话落下,像是一颗定心丸。
尤泠在柏宜青的腿上坐下,将人抱紧。
鼻尖满是女人身上的冷香,让她光是嗅到这股香味内心就充满了安全感。
像是多年漂泊无依的船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停驻栖息的港湾。
她的鼻尖在柏宜青的肩上轻蹭,慢吞吞地将自己的大学经历一一同柏宜青道出。
“我上大学的专业成绩和文化成绩都是学院第一,所以觉得自己还算有天赋,从大一开始,经常会参加各种美术比赛和画展,最开始还能拿到一些成绩。”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老师在看了我的画之后,给出的都是否定的答案,他们说我的画没有灵气、死板笨拙,只有基本功能看得过去,后来每次为了参赛认真画的作品都会落选,可送去参赛的作品也没有被退回来。”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被老师说多了之后,同学也逐渐觉得我画的真的不怎么样,我也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但我真的没想到……我的画最后会变成李君昊的。”
剽窃别人的画作这件事在艺术界其实屡见不鲜,但是尤泠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柏宜青闷闷道:“当时老师还劝我在江城美院读研,几个老师轮流劝,还好我没有答应。”
傻乎乎的。
难怪说总是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原来是被一群没有师德的老师PUA了。
柏宜青垂眸看着尤泠,轻轻揉了揉她的黑发。
她轻声开口道:“笨死了,尤泠。”
“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怎么我夸你的话你不听呢?”
尤泠将柏宜青抱得更紧了一些,瓮声瓮气道歉:“对不起。”
柏宜青捏她的耳朵,用指腹揉了揉。
“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我想你能知道,无论谁都不能给你定性,即使是我也不能,能给你定性的只有你自己。”
“尤泠,你很优秀、有天赋、有才华,这些都是中肯的评价,你要对自己的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尤泠抬起一张被闷得有些发红的脸,小声道:
“妈咪,你怎么这么好呀?”
柏宜青听着这个称呼,即使有些不自在,但念在当下是尤泠难过的时候,只要她开心就好,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之后回答她:
“因为我站在客观的角度看你,你觉得我好的本质上是你好。”
她低头,唇瓣落在青年的额间。
“知道了吗?”
尤泠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说着,她生怕自己将柏宜青压坏,不一会儿就从女人的腿上站起身。
被喜欢的人安慰过一遍之后,尤泠的心情好了很多。
现在已经知道她曾经那些作品去向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向尤泠证明了,她真的有些天赋。
不然也不会让李君昊一个院长都要剽窃她的作品。
她上楼拿了自己的旧手机,不同作品的素描稿和色稿都存在相册里,相册里还带着日期。
好在尤泠画画每一个步骤都会拍照留存,现在要去证明那些作品的原创性不算太难。
就算这些还不能证明的话,大不了她和李君昊将那些作品再重画一次,到时候答案自然分明。
两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证据整理完之后,柏宜青将压缩包发给了律师,让柏氏的专职律师主动联系李君昊,和李君昊那边对接。
顺带还去教育局举报了一手。
一切工作都完成之后,尤泠盯着窗外的蓝天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里内心的郁气总算是烟消云散。
她一抬头,就看着柏宜青在整理完那些资料后却还在查看她的手机。
在结婚之后,柏宜青就将她的手机换成了当下最新款的机型,原本的手机被尤泠放在抽屉里,偶尔会看几眼。
忽然想到里面还存着柏宜青的一张照片,她忽然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对女人开口:
“姐姐,我……”
她想把手机要回来的。
不然如果柏宜青看见里面存着的她的照片该怎么办。
还没等她将话说出口,柏宜青将屏幕面向她,指了指私密相册,问:
“怎么还上了锁,这里面是什么?”
尤泠没说话,黑发掩藏下的耳朵却红了个透。
透过发丝间隙,隐约能窥见一丝绯色。
她磨磨蹭蹭说不出一个答案。
柏宜青也不着急,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最终还是尤泠被女人柔柔含笑的桃花眼看得心脏怦怦乱跳,只能拿过手机,慢吞吞地将私密相册打开,露出里面唯一的一张照片。
递给柏宜青之后,她不敢看对方,低着头捏自己的手指,无论是什么姿势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柏宜青接过手机,看清私密相册里唯一一张照片是自己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脑海里忽然回忆起当时两人见面的场景,尤泠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拘谨极了,似乎很紧张,但是现在在她面前应该自如多了。
眸中闪过轻软的笑意,她问尤泠:
“怎么还留着这张照片?”
还那么宝贝呢,还特意锁在私密相册里。
尤泠咕哝回答道:“因为好看。”
柏宜青眉眼弯弯回答:“你拍过的那么多人里,没有比我更好看的吗?”
尤泠被她问得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说的好像她是什么花心大萝卜,但明明她给别人拍照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她摇头,立刻回答:“姐姐在我心里最好看了。”
还算是嘴甜。
柏宜青最后看了几眼这张照片,最终将手机还给她。
现在时间不早了,也快到了饭点。
柏宜青正想问她饿不饿,尤泠却先她一步开口:
“姐姐,昨天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悠悠之前为什么要叫尤尤?”
柏宜青唇角清浅的笑意忽然一僵。
忽然又开始头疼了。
这小混蛋,不就是刚才看一眼她的私密相册吗?至于把都已经过去的话题还翻出来问一遍吗?
昨天晚上真是白让她折腾了。
柏宜青觉得有些糟心。
看了眼等着她的回答的尤泠,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像是柏宜青这样顺风顺水的人,也难得会在这样的事情上犹豫。
还是因为太喜欢。
她担心自己的喜欢对尤泠说出来之后,会让尤泠有心理压力。
两人条件本身就不太匹配,性格不同、兴趣不同,如果直白地说是因为当时想到尤泠,真的很担心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喜欢后会被吓跑。
在心里无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回答。
柏宜青轻声道:“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姓尤,当时捡到猫的时候,恰好想到了她。”
尤泠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她看着面前的柏宜青,或许对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提到她口中那个姓尤的朋友的时候,女人的眸中溢出丝丝缕缕的柔光,看着温柔得不像话。
不像是在说什么朋友,更像是说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尤泠的内心有些酸溜溜的。
尤姓不算常见,但是国内的人口基数大,算下来姓尤的人也不少,尤泠自然不可能自恋地认为她口中的朋友是指自己。
更何况,她和柏宜青的初见是在女人捡到猫之后。
到底是什么朋友啊?
对柏宜青来说这么重要。
该不会是白月光吧,不然柏宜青患有渴肤症这么多年,怎么会到现在二十八岁了才结婚呢?
如果真的有白月光的话,那又是为什么不和对方结婚,选择和自己结婚呢?
柏宜青选择和她的结婚,是不是将她看做是替身?
一想到这些可能,尤泠的内心酸得不像话,像是被柠檬汁浸透。
在最后,她想,怎么柏宜青的那个尤姓朋友这么讨厌啊,居然让柏宜青惦记那么久。
而且柏宜青这么好的人,就算是喜欢对方,对方也必须应该喜欢柏宜青才对。
她抱着又酸又气的心思,整个人周身都漫着酸气。
书房都快被醋味淹了,只可惜房间里另一个在感情上格外迟钝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
尤泠勉强将心里的那些想法都藏住,她的话里带着对柏宜青尤姓朋友的阴阳,不轻不重道:
“悠悠的名字确实比尤尤要好听。”
柏宜青抬眼定定地看着尤泠,最终轻应一声。
尤泠见她认同自己的,总算开心了些。
她站起身,眼睛还因为下午哭得太久有些肿。
此时却对柏宜青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她说:“我现在下去做饭,姐姐想吃什么?”
柏宜青看着红肿的眼睛,揉了揉眉心。
“别做了,厨房里油烟大,刚哭这么久,小心眼睛被熏坏。”
见尤泠似乎是还想要反驳,柏宜青淡声道:“让你跟我坐一会儿就这么难?”
这话被尤泠自动翻译为,柏宜青想要自己陪她。
心里残余的那些醋意总算是消散了。
她小狗一样连忙点头。
“那我不做饭了,想和姐姐待在一起。”
这张嘴说那么多甜言蜜语,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柏宜青在心里想着尤泠是个心口不一的小混蛋,却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问:“以后能留长发吗?我喜欢长发。”
这话题转移得很快,尤泠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自然是答应的。
既然柏宜青喜欢,那她就听对方的。
此时尤泠第一次有些庆幸两个人相遇在大四快毕业之际,在大学前几年,为了方便,尤泠都留的短发,只是五六月份的事情太多,一直抽不出时间去管长长的头发,这才留到了肩膀的长度。
柏宜青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有些好奇。
“不会觉得我在用我自己的想法约束你吗?”
尤泠唇角翘起,话里暗含一点得意:
“才不是约束,是……管教。”
青年的语气含糊下来,几个字词含糊而过:“妈咪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柏宜青听清了,低头浅笑。
她让尤泠跟着她下楼,她坐在沙发上,尤泠仰着脸躺在她的腿上。
女人温凉白皙的指尖顺着尤泠内眼角往太阳穴轻推,冰凉的触感落在过热的皮肤上,让人觉得很舒服。
尤泠不自觉哼唧两声,闭上眼睛享受着柏宜青的动作。
没多久,佣人将冷藏过的茶包送过来,柏宜青将茶包敷在尤泠的眼上。
她缓声道:“闭着眼睛,先敷一会儿,不然明天起床眼睛都该肿了。”
尤泠哼哼唧唧地应下,头顶往柏宜青柔软的小腹上顶了顶。
小狗似的。
柏宜青不自觉用手挠了挠她的下巴,放在她的身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了眼律师发的消息。
尤泠的作品被剽窃四年,肯定是不能简单地私了的。
李君昊怎么说也是国内知名的画家,竟然还那么不要脸地去偷学校学生的作品。
往深了想,或许学校里不止有尤泠一个受害者。
想到过去几年尤泠的遭受,柏宜青的眼神有些冰冷。
她之前一直以为,尤泠考上了自己想上的学校,每天都应该充实满足,会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
直到真的见到了尤泠之后,才知道她到底是在过什么样的生活。
所以不管尤泠是怎么想的,柏宜青一定不会让李君昊好过。
李君昊和江城美院里帮着隐瞒的那些老师也都枉为师表,应该得到惩处。
她简单问了律师几句,得知诉讼胜诉的几率极大之后,便让张秘书接手处理,在关键节点再给她汇报。
又将下午的一些文件看完之后,尤泠已经躺在她的腿上睡熟了。
看着青年安静的睡颜,柏宜青内心柔软,摸了摸她的脸颊。
将茶包拿开,用纸巾给人擦了擦眼下的水汽后,柏宜青见她眼下的红肿消了不少,这才放心。
离吃饭还有一定时间,柏宜青让她安心睡了半小时,快吃饭的时候才叫她起来。
青年睡得面颊红润,很粘人地抱着柏宜青的腰蹭了蹭,这才慢吞吞地起身,去给柏宜青盛饭。
想着今天青年的心情大概不怎么好受,柏宜青饭后陪着她在客厅看电影。
两人挨在一起,悠悠躺在一边,是她们难得的在床下的亲昵。
一部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放完之后,接近十点。
尤泠仍旧神采奕奕,拿着遥控挑选下一部影片。
柏宜青刚从嘈杂的科幻电影中脱身,见她这个点了,还要继续看,一时间有些头疼。
抓住了青年的手腕,柏宜青无奈问道:“还不困?”
尤泠扭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无辜。
在她的注视之下轻轻摇了摇头。
“我刚才睡过一会儿了。”
确实是不困。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再度开口:“姐姐困了吗?你先去睡,我把声音调低一点,不会吵到你的。”
看了眼身边趴着的三花猫,她强调:“也不会让悠悠吵你。”
尤泠念“悠悠”两个字的时候音调特别标准,生怕一不小心就让柏宜青想起了她的白月光。
柏宜青看着她,一时间被青年眼里的真诚打败。
别墅里的隔音做的很好,就算是尤泠将电视的声音放到最大也不会吵到房间里的柏宜青。
但是,柏宜青困了,想睡觉。
尤其是想和尤泠一起睡觉。
她面无表情将遥控抢过来,关掉电视。
“去喝一杯牛奶,然后洗漱、陪我一起睡觉。”
尤泠皱了皱鼻尖:“又喝牛奶?不能不喝吗?”
她其实不是特别爱喝牛奶。
柏宜青语气平淡:“不能。”
她不想多和小混蛋掰扯,给出条件:“喝了有奖励。”
正在想着如果尤泠乖的话明天让人去买一块地给尤泠做个人画廊的办公室。
她大概也会喜欢。
而尤泠听见柏宜青的话之后,眼睛微微亮起。
她凑近柏宜青,温热的呼吸落在女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胸口。
她胆儿贼大。
“可以一边要奖励一边喝吗?”
如果能那样喝牛奶的话,尤泠还是很愿意喝的。
别说一杯了,十杯牛奶都可以。
第30章
柏宜青最开始还没有听懂尤泠说的话是指什么,一时间还有些疑惑。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还能和喝牛奶一起进行?
女人好一会儿都没有想明白。
看着女人难得表现出来的同平时成熟冷淡性格不同的单纯模样,尤泠的心里忽然多出来一点负罪感。
她现在特别像是意图将高岭之花拽入泥塘的坏家伙。
但是转念一想,明明这是妻妻两人私下的亲密事儿,根本算不上是玷污。
每次柏宜青并不是不喜欢,大部分时候,女人都很沉迷,更何况她还有渴肤症需要纾解。
即使、即使她们之间的次数频繁一些,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尤泠勉强将自己说服之后,对柏宜青笑得温软:
“什么都可以吗?”她再次询问柏宜青的意见,生怕待会儿提出的要求被拒绝。
柏宜青轻轻颔首。
按尤泠的性格来看,她也不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要求。
更何况,柏家家大业大,无论尤泠提出什么要求,她大概都能满足。
尤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瞬间雀跃起来,对柏宜青弯起眼,颊边的酒窝浅浅,说着和甜美面孔截然不同的话:
“想要把牛奶倒在姐姐的身上喝。”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把姐姐身上的牛奶都舔干净的,不会浪费一滴。”
说完之后,她睁着一双狐狸眼,有些期待地看向柏宜青。
这样简单的要求会被答应吗?应该会吧。
柏宜青被小混蛋直勾勾地盯着,一时间脸颊微微发热。
她很想维持镇定,但是却被尤泠如有实质的视线看得身体都微微发软。
最终还是没忍住,女人掀起眼皮,轻瞪了尤泠一眼。
女人的声音恼怒中还带了几分无可奈何:“尤泠,你每天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明明面上看起来乖乖的人,平时里也乖巧听话,但每次一涉及到这种事情,简直一反常态。
她的胸口轻微起伏,想了想,音调压低:
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尤泠的身体着想,柏宜青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有性/瘾?”
不然怎么每次杏欲都这么浓呢?
柏宜青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明明有渴肤症的人是她自己,但是怎么感觉平日里,尤泠对她的需求更大?
想遍各种可能,好像只有这一个理由可以解释得清。
尤泠听了柏宜青的话后,也是一愣。
虽然觉得突然冒出这话的柏宜青有些可爱,但莫名被扣上了这么大一顶锅的尤泠还是想给自己证明。
她有些委屈地开口:“我没有杏瘾,只是很想要满足姐姐。”
“每天都在想姐姐,想让姐姐开心,姐姐不喜欢我这样吗?”
她的声音偏甜,委屈巴巴说话的时候绵绵软软,听着就让人不自觉地内心发软。
加上白日里哭得太多现在还泛着薄粉的眼眶,看着更可怜了。
很像是柏宜青欺负了她一样。
见她这副模样,柏宜青还真有些自责。
刚才她对尤泠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尤泠年纪还小呢,正处于好奇心和探索欲最重的阶段,或许只是因为先前不怎么接触这些事儿,加上在网上接收的良莠不齐的信息过多。
所以才总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更何况……其实她也不是很抗拒这些花样,只是很多时候都觉得羞赧或是难以启齿而已。
她是真受不了当下尤泠这可怜兮兮的模样。
就像是每次看着悠悠调皮捣蛋其实也没办法下手教训它那样。
她抿着红唇,视线从尤泠的身上微微挪开,落在青年带了点粉的膝盖上。
几秒过后,女人才开口道:“没有不喜欢。”
这话落下后,柏宜青总算能看着尤泠了。
她盯着尤泠的脸,语气是发自内心的疑惑:“尤泠,你真的确定你没有性/瘾吗?”
“不要讳疾忌医,有问题我们就积极治疗。”
尤泠:“……”
她被柏宜青用真诚关心的眼神看着,一时间也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她所说的那种病症。
仔细想了一圈,她只有在面对柏宜青的时候才这样,在没有遇见女人之前,她甚至连身体的欲望都没怎么经历过。
就这样,怎么可能会有杏瘾呢?单纯的对柏宜青有瘾还差不多。
只是这样的话绝对不可能对柏宜青说,不然她害怕早晚被对方给踹了。
尤泠微微叹了一口气,凑上前去,主动亲了柏宜青一口。
被柏宜青用微微圆睁的眼睛看着,她也没有后退,反而换成了更为亲昵的姿势,用高挺的鼻尖抵着柏宜青的鼻尖,两人的额头相触。
尤泠同柏宜青对视,看着她蓝色的眼瞳,按捺下内心的悸动。
她温声软语道:“姐姐,我没有病。”
“但我们是妻妻,去学那么多,只是想要给你更多的体验而已。”
说完这句话后,她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而且听着你的声音,看到你的身体反应,我也会生出欲望,也会觉得在心理上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我只是以为我们之间是可以把心里的想法直接表达出来的,但不知道姐姐会反感。”
这句话落下,她这才将脸往后撤。
“如果姐姐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这样了。”
柏宜青盯着她狭长的眼尾,一时间觉得尤泠是真的很会偷换概念。
一下就把她架在了火上烤,真要说不喜欢的话,这小混蛋又不知道该委屈成什么模样。
更何况,她也没说过不喜欢。
刚才就强调过,没有不喜欢。
到底是小自己六岁的妻子呢,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只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
柏宜青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捏了捏尤泠的脸颊。
“尤泠,你是不是看准了我会被你拿捏?”
“没有不喜欢。”
“但是要先喝了牛奶才会有奖励。”
说着,她将刚才揉皱的布料压平,站起了身。
“厨房里有温的,刚好两杯。”
舒化奶,原本是准备给悠悠加餐的,现在看来只能先委屈小猫一晚了。
说完,柏宜青忍住脸上的热度,装作毫不在意地上了楼。
尤泠品出了柏宜青话里的意思,捞过沙发上放着的抱枕,乱七八糟地揉了揉。
站起身来要去厨房里将温着的牛奶取出来,路过悠悠的时候,她心情颇好,给猫主子挠了挠下巴,听见她咕噜咕噜叫得正欢,心里有些得意。
你妈妈今天晚上又要陪我咯。
虽然是这么想,但到底将猫看得和柏宜青差不多重。
逗了会儿猫后,她把猫抱进了猫房里,给添了粮和水,这才出了房间。
其实尤泠不怎么挑食,牛奶对她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味道。
只是在柏宜青面前,她不自觉地变得娇气了些,以前还会很乖地听柏宜青的话,而现在知道女人对自己的包容之后,尤泠就想让她多哄哄自己。
她咕噜咕噜几口将一瓶牛奶喝完之后,拿着另外一瓶上了楼。
前后隔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在进卧室的时候,柏宜青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湿润的水汽从浴室里涌出,连带着女人身上还未被擦拭干净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实木地板上。
声音并不大,近乎于无,尤泠目睹面前的场面,却觉得那水珠不像是抵在了地板上,更像是……滴在了她的心里。
刚洗完澡的柏宜青全身上下都泛着粉,面颊也被水汽蒸得泛起薄粉,黑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只有几缕发丝落在肩上,被水汽晕湿。
红唇蓝眸,漂亮得不像话了。
尤泠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几乎要用眼神将她全身上下都舔舐一遍。
柏宜青自然也注意到了尤泠落在自己身上小狼崽似的视线。
她的脚趾蜷起,心里自然还是有些赧意。
轻吐出一口气后,女人睨了尤泠一眼,眼神故作冷淡,语气也清冷漠然:
“还不过来?”
尤泠听着女人清越的声音,总算勉强找回了几分神智。
她看了眼被牢牢拉拢的窗帘,反手将门带上,上锁。
这才拿着手里的牛奶走到了柏宜青的面前。
柏宜青捏着她的脸颊,凑近嗅了嗅。
“乖乖喝牛奶了吗?”
尤泠没说话,只是一手抵着柏宜青的腰,让人后退几步后,将她抵在桌边,顺手将牛奶放在桌上,低头去吻她。
舌尖将柏宜青的唇齿撬开,青年的手掌护在柏宜青身后,同能算得上温柔的动作比起来,吻得就比较凶了。
几乎没有收着力,在女人的口中搅弄吸吮。
后腰上的手烫得她的身体发软,过于浓烈的吻让柏宜青的舌根都有些发麻,银白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滑落,又被尤泠察觉到,舔舐吞吃。
有一瞬间,柏宜青甚至觉得自己是被小狐狸当成了猎物,要被吞吃入腹。
尤泠亲了一会儿,意识到柏宜青快喘不过气来之后,这才将她放开。
纤长的手指卷着女人的头发绕了几圈后,尤泠低声问:“姐姐尝出来了吗?”
柏宜青自然感受到了刚才尤泠唇齿带着的醇香牛奶味儿。
但冷不丁被亲得这么狼狈,整个下巴都湿漉漉,她还是控制不住恼怒,一脚轻踹在尤泠的腿上。
尤泠一时不察,往后踉跄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抬起脸,看向柏宜青的目光有些震惊。
眼眶一下就变得湿润起来,一双狐狸眼委屈得不像话。
“姐姐,你踹我?”
柏宜青也是下意识用手撑稳了桌子这才没有跟着尤泠一起摔在地上。
被尤泠用过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反而从容了些许。
女人不咸不淡道:“又没多重,是你自己没站稳。”
尤泠听着她冷淡的话,更难过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撑着坐起身来,对柏宜青张开手。
“要姐姐抱抱才起来。”
柏宜青垂眸看她耍赖的模样,云淡风轻开口:
“那你坐着吧,我先睡了。”
尤泠:“……”
她咬了咬唇,有些幽怨地看了柏宜青一眼。
今天的姐姐很坏。
青年在心里暗戳戳地想着。
没有人心疼她,她只能自己起来。
小声对冷漠的女人开口:“不行,姐姐答应要给我奖励的。”
更何况,今天柏宜青特意没有洗头发,只是简单洗了个澡,不就是为了方便她吗?
尤泠早就看透了。
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拿着牛奶,将柏宜青按着坐在床上。
透明的玻璃瓶里盛着乳白色的牛奶,贴在柏宜青的手腕上,同女人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相映衬。
分不清到底哪个更白一些,或许把牛奶倒在女人身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柏宜青看着瓶子里晃动的液体,唇角抿着。
女人先前在床事上一向冷淡,没有多少经验,在和尤泠结婚之后,才被迫接收了部分知识。
所以即使是到了现在,她还是不知道尤泠向她索要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但不是什么正经的就是了。
被尤泠推着躺在床上的时候,柏宜青的脑子还是空白一瞬。
她的头发多,洗澡的时候用的是一次性发圈,落在床上的时候,发圈绷断,乌黑浓密的发丝散落在床单上。
柏宜青身上穿着的还是浴袍,只需要将系带轻轻一解,便可以将她的身体展露。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被房间里带着的冷气裹挟,她的肩头轻轻缩了缩。
很快,瓶塞拔出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尤泠分开腿,跪坐在柏宜青的身体两边,上身压下去,贴着女人的脸蹭了蹭。
她软绵绵开口:“妈咪喂我喝奶好不好?”
这并不算是一个正式的问题。
因为不需要得到柏宜青的回答,更像是在设置一定的情境,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不等柏宜青说什么,尤泠的手腕一转,将温热的牛奶倒在了柏宜青的身前。
乳白色的液体往四处淌,大部分落在了女人的颈窝和锁骨处。
精致的锁骨盛着一汪乳液。
锁骨上甚至还有尤泠昨天留下的吻痕。
青年的喉头微微滚动,俯身舌尖抵在柔嫩的皮肤上,将那点液体卷进了口中。
原本没什么味道的牛奶入口,此时却好像多了几分清甜。
尤泠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些粗粝的舌面舔过沾着牛奶的每一处皮肤。
细嫩的皮肤几乎是立刻就漫上了粉。
柏宜青蹙着眉,红唇微微张开,喘息的声音有些大。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她此时却像是一个多汁的水果,不过是被尤泠舔了舔而已,就被轻易榨出了汁液。
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坏掉了一样。
都怪尤泠。
都怪她。
柏宜青咬住唇瓣,红润的唇瓣上留下很浅的齿印。
手指将手下的床单轻轻抓紧,将床单蹂躏得几乎不成样子。
尤泠喝了几口牛奶,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又倒了一半倒在柏宜青的心口,含住珊瑚珠,轻轻舔舐。
牛奶的奶香浓郁,鼻尖几乎都是浓浓的奶味儿。
尤泠比在梦里对待柏宜青的方式还要过分,几乎要将她咬破。
看着埋在自己身前专注喝奶的人,柏宜青一时间有些恍惚。
有一种自己真的是尤泠的妈妈,此时正在给宝宝哺乳的错觉。
明明……尤泠也都二十多了。
已经、已经不算是小宝宝了。
她的手抬起来,最终落在了尤泠的后脑上。
女人的声音有些气喘,语气带着从鼻腔哼出来的绵长。
“宝宝,轻、轻一点。”
尤泠被女人的手揉得舒服,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心,继续津津有味地吸。
温热的呼吸落在心口,身体的感官已经过载,柏宜青勉强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视线里的光线晃晃悠悠,她的眼睛几乎都被晃花。
面前的画面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不再真切。
柏宜青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被身前埋着的脑袋夺取,大部分落在尤泠的身上,还有少部分落在身体的更深处。
纤长笔直的腿最终还是有些难耐地圈住了尤泠的腰,搭在她的后腰上,女人的声音越发娇软无力:
“尤泠,你喝完了吗?”
仅仅是单薄的一句话,几乎就让她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她垂下眼睫,将有些涣散的眼瞳盖住,拽着尤泠头发的手也用多了些力气。
尤泠蹭了蹭柏宜青的胸口,脸颊上也有些黏腻。
她将最后一滴奶卷入口中,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看了眼放在一边还剩三分之一的牛奶,又看了眼身下可怜兮兮的女人,最终还是多了些良心。
她凑上去亲亲柏宜青的脸蛋,笑着回答:“喝完了,谢谢姐姐款待。”
最后一个字落在柏宜青的耳边,柏宜青骤然喘了一声,床单被流水打湿,勾着尤泠腰的腿也失了力气。
在意识模糊之际,女人想,尤泠真是坏得不行了,哪有人会在这种事后像她这样说话呢?
小混蛋。
小混蛋!
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得逞了。
尤泠自然也意识到自己说完话后女人身体的异样。
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之后冒出些许心虚。
好像,今天真的借着柏宜青的纵容闹得太过了。
柏宜青会不会生她的气?
一想到这个可能,尤泠有些心慌。
她不想被柏宜青讨厌。
看了眼女人黏黏糊糊的身体,她打湿毛巾给她擦拭干净。
即便如此,房间里还是带着一股浓浓的牛奶味儿。
几乎要将房间内的两人都熏入味。
尤泠看着微微蜷缩着身体的人抿住了唇,最后蹭蹭柏宜青的身体,黏黏糊糊地对她撒娇:
“姐姐,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姐姐最好了。”
“妈妈、妈咪,不生宝宝的气好不好?”
柏宜青逐渐回神,听见这话之后,脸颊的热度升高。
她的长睫轻轻颤动,很快地看了尤泠一眼后再度敛下睫羽,只是默不作声地用手掌将尤泠的脸推开了些。
小狗一样。
要把她的脸上都糊满口水了。
一点都不想回她。
尤泠的脸被推开,她愣了愣,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
她有些仓皇地开口:“姐姐,对不起、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姐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打我骂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会被柏宜青厌弃,害怕柏宜青一直不理她。
说着,白日里才不知道流过多少的眼泪现在再次掉了下来。
眼泪跟决堤似的,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不一会儿就把一张脸都打湿。
柏宜青听到抽泣的声音,有些茫然地睁开眼。
看到面前的小哭包,第一反应都顾不上心疼,而是头疼。
沉默了几秒,她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看了尤泠一会儿,无奈问:“哭什么?”
回忆起刚才她所说的话,柏宜青揉了揉额角。
早知道这小混蛋的反应会这么大,她刚才随便回一句好了。
女人头疼得不行。
“没有不理你,也没有生气。”
“宝贝,床上的时候,情绪不需要这么敏感,真的不舒服的时候,我会把你踹开。”
而不是任由尤泠真的在她的身上作威作福。
柏宜青对尤泠是宠,但还没有到能让她的意愿完全超过自己身体意愿的地步。
每次能让尤泠来,大部分都是她也想要,所以才对青年半推半就。
尤泠听了她所说的话后,擦了擦眼泪,啜泣问:“真的吗?”
柏宜青眉眼温和下来,没好气拍了拍她的脑瓜子。
“真的。”
尤泠点了点头,将眼泪憋了回去。
她看着柏宜青问:“姐姐,那你还想要吗?”
柏宜青眉心轻蹙,没有说话。
见状,尤泠低头,将她的腿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埋首伏在溪谷。
复制了刚才喝奶的姿势,她像是在舔冰淇淋,舔得很认真。
柏宜青猝不及防又被她舔,一时间都来不及反应,甚至还能感受到青年前不久才被眼泪打湿的湿润睫羽。
真是……
女人一时间都找不到什么词汇来形容。
她张唇,缓慢地吐出几口气,感受着身下胡乱动作的脑袋。
其实尤泠当下的动作要比先前温和一些,没有那么凶。
只是温温柔柔的力道,让柏宜青总觉得好像是缺少了什么。
她的眸中氤氲起朦胧的雾气,还在纠结要不要开口让尤泠再重一些,尤泠却停下了动作。
身体一下变得空茫,柏宜青下意识地看向了尤泠。
青年此时抬起了头,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水光粼粼,唇瓣尤其红润。
再往下看,自己的纤白腿还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张了张唇,疑惑问:
“怎么……停了?”
尤泠脸颊贴了贴柏宜青的腿肚,将小部分的粘液也擦到了女人的皮肤上。
她开口道:“姐姐自己来好不好?”
“……什么?”
柏宜青更茫然了。
尤泠一下亲在了女人的脚背上。
气息柔柔落在柏宜青的脚踝,激起细微的电流。
“坐我脸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