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但是这样的想法尤泠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真要让她在柏宜青面前说出来的话,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可是心里却忍不住想,如果真的管柏宜青叫妈妈的话,她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像是管教悠悠那样严厉地训斥她,还是会温柔应下?
无论是哪种反应,尤泠都好喜欢。
她觉得自己真是彻底没救了。
想管和自己没什么感情的妻子叫妈妈到底是什么癖好。
她神情不属地吃着面,垂落的黑发将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遮挡严实。
等到终于吃完了面,尤泠收拾碗筷,却对别墅里的电器不太熟悉。
柏宜青便和她一起去厨房,教她怎么用洗碗机。
等到将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柏宜青去猫房陪猫玩了一会儿,给悠悠添了粮,这才回到客厅。
当下,尤泠坐在客厅里,电视被打开,青年却没看电视,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原本要回房间的柏宜青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尤泠的旁边。
女人的手臂越过尤泠的身体去勾另一边放着的遥控器,一点冷香从尤泠的鼻尖掠过。
拿到遥控器,柏宜青按了暂停,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瞥了尤泠一眼,问:“刚才在想什么?”
尤泠抬起头,看着她摇摇头。
“没想什么,只是在发呆而已。”
柏宜青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有些怀疑地看着尤泠。
“真的?”
尤泠有些着急,“姐姐,我真的没有想什么。”
她语气低下来,有些失落:“姐姐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柏宜青见她这副模样,说话的声音带上一丝笑意,问她:“那白天的时候,是谁告诉我不记得做梦梦到什么了?”
“在床上,又是谁告诉我,马上就好了,但还是弄到了下午?”
“尤泠,你说我能信你说的话吗?”
尤泠的脸颊瞬间通红。
她伸出手,慢慢捂住了脸,面红耳赤的同时,心里还觉得有些丢人。
青年的唇瓣嗫嚅半天,憋出闷闷两个字:“姐姐……”
尾音绵长,带着点儿祈求,完完全全的撒娇语气。
两人之间存在的距离像是在一瞬间就被拉近,似乎是一对可以任意与对方打闹撒娇的妻妻。
柏宜青眉眼温软下来,带着凉意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尤泠的额头。
她笑着开口:“那信你一次,尤泠,在床下不可以学骗人的坏毛病,知不知道?”
尤泠感受到柔软的指腹在额角落下触感,听着这话,原本捂着脸蛋的手掌微微往下挪,露出一双明澈墨黑的眼眸。
看着柏宜青的眼神湿漉漉的,跟小狗一样。
柏宜青原本准备收回来的手一转,指骨轻蹭上她的脸颊,弯眸问:
“今天晚上,想要和我睡还是回三楼自己睡?”
女人的语气好温柔,和平时清冷疏离的模样丝毫不同。
尤泠的鼻尖是她身上浅淡的冷香,耳边是她悦耳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柏宜青包裹,成了她的所有物,一时间她被迷的晕头转向的。
过了几秒,青年从晕乎乎的状态中醒来,小心翼翼问:“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尤泠以为,作为暖床的工具,她只有在做了那种事之后才能和柏宜青睡在同一张床。
柏宜青看着她拘谨的模样,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将后背的长发拨弄到身前,女人开口:“当然可以。”
她的语气顿了顿,继续道:“尤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领了证的妻妻,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总被尤泠忘记。
不过尤泠忘记的话,柏宜青会提醒她。
更何况,柏宜青抿了抿唇,心想,两人之间更为出格的事都做了。
一起睡比起白日里做的那些来说,睡一张床这件事,尺度已经小得不像话了,怎么尤泠在床上有把她弄晕的劲儿,事后却连和她一起睡觉的勇气都没有。
还是要再养养才行。
尤泠并不是总会忘记两人之间存在的妻妻关系。
只是,在她看来,这一层婚姻关系既稳固又脆弱,一切的主导权都掌握在柏宜青的手上。
尤泠没有选择的资格。
更何况,她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逾越的话,会让柏宜青讨厌。
如果……如果柏宜青在厌烦之后要一脚把她踹开该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尤泠的心脏微微一紧。
她看着柏宜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很乖巧地点头。
“那今晚想和姐姐睡。”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心下满意。
手掌落在青年的头顶,轻轻揉了揉,语气温柔道:“嗯,那去洗漱,收拾好了就回卧室休息了。”
说着,她顿了顿,手放下后没忍住落在腰后揉了揉。
刚才伸手不知道抻到了哪根筋,现在是真的酸。
见状,尤泠凑近了女人一点,看着她小声问:“我抱姐姐上楼好不好?”
柏宜青乐得轻松一些,轻轻颔首,很快就被尤泠抱起。
青年看着瘦条条,但实际上却很有力。
能够在床上将柏宜青牢牢按在身下,也能在任何时候轻松地将柏宜青抱起,走上很长一段距离丝毫不见气喘。
柏宜青的头往她的胸前微微窝了窝,鼻尖轻嗅,闻到了青年身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内心深处那点儿占有欲得到了满足,心情也更加愉悦几分。
上了楼,两人各自洗漱完之后,尤泠坐在一边看了会儿手机上的消息,将求职软件上的招聘信息再度筛选一遍,还是没看到什么合适的工作。
有些沮丧地将手机关上,她看向床另外一侧的柏宜青,女人此时靠在床头,手上拿着阅读器正在看书。
她好像有些近视,此时戴上了银丝眼镜,精致昂贵的眼镜衬得女人的气质越发疏冷。
只是看个书都像是在处理什么千万流水的合同。
尤泠偷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弯起了唇。
还没等挪开视线,没想到下一刻,柏宜青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也转头看向了她。
两人对视上,屋内的空气缓缓流动,尤泠的动作却被一个眼神固定下来。
她都来不及躲开视线,傻乎乎地被柏宜青抓包。
柏宜青看着她唇角的弧度,也微微弯起了眼睛。
“困了吗?”她问。
尤泠将这句话当做台阶下,连忙点头。
她含糊道:“有点困。”
柏宜青点头,“等我把这一页的内容看完。”
“你先躺一会儿。”
尤泠如言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还在脑子里思考到底是要背对柏宜青侧睡还是面对她。
怎么想都感觉不太对,最终选了一个折中的姿势。
她板板正正地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只是睫羽偶尔颤动。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原本落在眼皮上的亮光忽然消失。
柏宜青的书看完了,顺带把灯也关上。
借着黑暗,尤泠总算是敢睁开眼了。
她轻吐出一口气,在复盘着刚才举动的同时,脸颊没忍住往柏宜青那边的方向倾了倾。
仗着现在房间里黑了下来,尤泠不担心被柏宜青发现。
正这样想着,耳边细碎的声响忽然无限放大。
靠近身边的位置微微下陷,带着冷香的身体凑近。
还没等尤泠反应过来,柔软的唇瓣落在了她的额间,很轻很柔,停驻了几秒的时间,女人很快便撤了回去。
尤泠的眼睛睁圆,还不等她细想,柏宜青的泠泠的声音传到耳边:
“晚安吻,尤泠,早点睡。”
这句话落下之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
尤泠的身体有些紧绷,没忍住用手摸了摸刚才被吻的地方。
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开始不受控制,扑通、扑通,心如擂鼓。
刚才的吻和情欲无关。
也和柏宜青的病症无关。
但却是柏宜青主动的,只是轻轻落在她的额间,就让尤泠内心波澜涌动。
青年不受控制地开始乱想,想要更深层次地探索刚才那个吻蕴含的意义。
只是简单的晚安吻吗?会不会有更多的含义?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涌起,青年勉强控制住呼吸的声音,最终才慢慢冷静下来。
尤泠想着刚才自己异常的反应,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
掌心之下,隔着睡衣和皮肉,依旧能感受到心脏过于雀跃激动的跳动频率。
一下一下地震着手心,尤泠觉得自己的手心都要被震麻了。
她微微抿了抿唇,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怎么想要忽视自己此时的异样都没办法。
实在是太明显了。
自己存有的心思有种昭然若揭之感。
她看着黑暗中的虚空,终于能够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好像……对柏宜青有好感。
这个结论出来之后,房间内青年的呼吸声急促一瞬,随后,尤泠将咬住唇瓣,将呼吸慢慢放缓。
她的眼皮有些热,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内心反而越发无措,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明,最开始,两人之间是最单纯的交易关系。
尤泠不知道柏宜青为什么会看上自己的,还愿意和她结婚。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女人的渴肤症需要自己缓解。
她是柏宜青的药,而柏宜青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
分明是再单纯不过的交易关系,她怎么能卑劣到对柏宜青动心呢?
如果不是担心吵醒柏宜青,尤泠此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柏宜青这么优秀的人,她怎么会配得上呢?
她怎么会喜欢柏宜青?
尤泠捂住了自己的脸,开始在脑海中细细地回想。
柏宜青对她温柔说话的画面、柏宜青让她多吃的画面、柏宜青抱着猫的画面在脑海里纷纷闪过。
这么好的柏宜青,尤泠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喜欢上她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果柏宜青也能喜欢她就好了。
想到这里,尤泠神色黯然,很快便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柏宜青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她闭上眼睛,强制自己睡觉,不要再去多想。
只是内心深处最终还是存着一点庆幸,还好柏宜青选了她。
还好她能够有让柏宜青需要的地方。
眼睛闭上良久,尤泠还是睡不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想着柏宜青已经睡着了,她轻轻叹出一口气。
还没等她翻个身继续睡,女人低哑的声音传来:
“尤泠,不习惯和我睡?”
尤泠眼睛微微睁圆,她小声问:“是我把姐姐吵醒了吗?”
她抿了抿唇,内心有些自责,“对不起,我还是上楼睡吧。”
柏宜青没有说话,原本是想着让她先适应一会儿,但是没想到尤泠这么能熬,到现在都还没睡。
她有些困倦,本身身体也不是很舒服,听见尤泠说要走的话后,更是蹙起了眉。
女人还记得白日里尤泠表现出来的癖好。
往青年的方向靠了靠,她伸出手,让尤泠靠近她的怀里。
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给人顺了顺毛,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含糊道:“乖乖睡觉。”
这句话落下没多久,被浅淡柑橘香气包裹,柏宜青没多久就安稳睡去。
徒留尤泠面红耳赤地躺在床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是什么动作。
怎么……柏宜青怎么对她这么纵容啊!
尤泠咬了咬唇,好在绯红的耳垂在黑暗中没人能看见。
感受着手下的柔软,她心里存着私心,即使整个人都快被热气蒸熟,还是没有将手挪开。
甚至还更为得寸进尺地往柏宜青的怀里埋了埋,嗅着她身上传来的好闻的气息。
原本有些浮躁的思绪被抚平不少,听着柏宜青绵长柔和的呼吸声,她也逐渐涌上了困意。
再次醒来的时候,柏宜青已经不在床上了。
尤泠的意识还没清醒多少,就下意识在房间里寻找女人的身影。
一眼就看到了梳妆台坐着的柏宜青。
她起身,悄声下床,站在了柏宜青的身后。
女人今天要出门上班,所以换好了衣服,身上穿着更为正式的职业装。
雪白的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衬得柏宜青的气质越发出尘。
但尤泠注意到了她蹙起的眉心,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问:“姐姐,怎么了?”
柏宜青看着镜子里突然出现的一张脸,侧过身去,在青年没有注意的时候随意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随后,她指尖点了点胸前的位置,对尤泠道:“你干的坏事。”
尤泠先是怔了怔,昨天被亲过一次,今天再被亲一次,她的反应倒也还算镇定。
在心里默默将柏宜青没有说的三个字补齐。
是早安吻。
视线顺着往下看,落在柏宜青的身前。
刚才只顾着看柏宜青今天的穿着,没有仔细看她的身体,此时才发现,女人露出的漂亮肩颈上附着星星点点的红痕或是青紫。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这些都是尤泠昨天在柏宜青身上留下的。
露出的皮肤上都有这么多,掩藏在布料之下的皮肤上的痕迹更是数不胜数。
看着自己留下的这些痕迹,尤泠有些心虚。
她小声道:“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柏宜青睨了她一眼:“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
“昨天说了多少次让你轻一点,不要咬,你不是也没听?小坏蛋。”
说着,她将衬衫的扣子扣到顶,遮掩住部分吻痕,后颈处的痕迹不用看都知道有多少,柏宜青梳了梳长发,没有扎起来。
尤泠默默拿过桌上的遮瑕液,一点一点拍在显眼的红痕上。
将明显的吻痕掩住后,柏宜青便制止了尤泠要继续的动作。
“其他的不用了,没那么明显。”
尤泠将遮瑕液盖上,对柏宜青诚恳道歉:
“对不起,姐姐。”
柏宜青看着她,轻应了一声。
“下次做的时候,要听我的话。”
尤泠轻轻点头。
见她这么乖,女人唇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
“去洗漱吧,待会儿该吃饭了。”
等到尤泠进浴室之前,柏宜青多说了一句:“你的手机我能再看看吗?”
尤泠点头,将密码告诉她后进卫生间洗漱。
柏宜青拿着两人的手机下了楼,坐在餐桌前等着尤泠下楼的时间,将尤泠的手机简单查看了一番。
尤泠的手机页面简洁干净,两三个社交软件,还有些必备的应用,再没什么多余的。
将她的联系人都查看一遍之后,确认尤泠没有什么暧昧对象,柏宜青放下心来。
她看了眼在手机页面最后的求职app,犹豫一会儿,点进去也看了看。
将大概的信息查阅过去后,柏宜青有些疑惑。
尤泠怎么忽然想去做文职工作?
她不是美术专业的吗?
柏宜青退出APP,将手机息屏,放到对面。
尤泠很快下了楼,和柏宜青一起吃了一顿早饭。
柏宜青不久后就要去公司上班,尤泠抱着悠悠坐在地毯上,仰头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觉得自己像个留守儿童。
她捏了捏悠悠的爪子,咕哝道:
“你妈咪要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我们俩在了。”
悠悠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蓝黄异瞳睥睨她一眼,像是在看什么愚蠢的人类。
没多久,三花猫很快就挣脱了尤泠的怀抱,跑到落地窗前晒太阳去了。
尤泠坐在地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在想着待会儿柏宜青离开之后,她应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画画?
现在工作都还没有着落,尤泠有些抵触画画。
不然待会儿去厨房让阿姨教她学做菜好了,到时候还可以亲手给柏宜青下厨。
尤泠觉得这个想法可行性极高。
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妥当之后,尤泠听见柏宜青下楼的声音。
抬眼看过去,柏宜青穿的衬衫在腰肢处收拢,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窄的手腕,黑色西装裤笔直,显得腰细腿长,明丽动人。
尤泠对她扬起笑,提前抬起手,准备和她道别。
只是道别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柏宜青先她一步开口道:“尤泠,待会儿跟我一起去公司。”
尤泠抬起的手一顿,很快落下。
她看着柏宜青面上认真的神色,有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柏宜青低头将腕表戴上,随后答:“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的手机我看了看,不是要找工作?去柏氏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岗位。”
将银白的机械腕表戴上后,柏宜青靠近尤泠,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起来。
看了眼尤泠身上穿着的家居服,她问:“要去换一身衣服吗?”
尤泠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点头。
没多思考,她上了三楼,找了身衣服。
很快便穿着和柏宜青款式差不多的正装下了楼。
见她下来了,柏宜青站起身。
两人一起坐着车去公司,路上,女人问她:“找工作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不想走后门?”
尤泠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小声道:“感觉太麻烦你了,而且我担心给你添麻烦。”
“而且,我的能力不高。”说到最后,尤泠的心情有些低落。
听她这样自轻,柏宜青拧了拧眉。
“你大学学的油画,去做和专业不相关的事情肯定需要时间学习。”
“尤泠,不许随意贬低自己。”
她的语气微冷,眉目间似凝了层薄薄的霜雪。
像是有些生气的模样。
尤泠见状,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下意识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姐姐,以后我不这么说了。”
柏宜青清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随后轻声道:
“你不应该跟我说对不起,应该跟你自己说才对。”
“尤泠,你很好,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成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要给自己时间。”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尤泠又出现了和昨晚一般心悸的反应。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乱跳,一点也控制不了。
她不敢看柏宜青,低下头之后,呢喃道:
“妈妈。”
柏宜青此时语气有些严肃地教育或者说是训斥她的画面,让她特别想要管她叫妈妈。
想要蹭蹭她的手心,或者是让她揉揉自己的头发,就算是……就算是打她也可以。
尤泠的声音太小,柏宜青一时间没有听真切。
她疑惑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尤泠的耳朵灼热,她努力保持着镇定,看着柏宜青道:
“姐姐,我知道了,谢谢你。”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神色总算是柔和了些许。
她揉了揉尤泠的发顶,夸她:“很乖。”
尤泠的呼吸微微加快,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柏宜青要收回去的手,将细窄手腕牢牢攥在手心。
看着女人,她的喉头微紧,好一会儿过去,她才开口问:
“姐姐,你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青年在心里渴望着女人能够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样的话,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同柏宜青牵手了,或者还能接吻。
再过分一点的话……
尤泠想到了这段时间看的文里出现的车震play。
她眼巴巴看着柏宜青,等着一个回答。
第22章
柏宜青被尤泠用灼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如果看不出她眼里藏着的期待,那属实是有点困难。
只是经过了昨天白日里过度的亲昵,再加上之后又被尤泠抱着睡了一晚,她现在的身体其实是属于被过度满足的状态。
感官过载。
所以即使是尤泠坐在她的身边,感受着身边人十足的存在感,柏宜青也没有生出多少对她的渴望。
可是眼巴巴地盯着她的尤泠看此时起来又实在是可怜,在某一瞬间,柏宜青忽然觉得患有渴肤症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面前的青年。
怎么这么……柏宜青想了一会儿,才得出一个能形容尤泠此时状态的词。
不知餍足。
明明昨天接触的已经够多了。
此外,柏宜青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
尤泠主动问她这个问题,到底是想要给她治病,还是单纯地想要和她有身体接触呢?
大概只是想要履行职责给她治病吧。
毕竟尤泠是个很正直真诚的女孩。
这样想着,柏宜青的心微微有些失落。
她看着尤泠轻声道:“今天暂时还没有不舒服,你别担心。”
说完之后,她侧过头去,长睫垂下,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精致的侧脸看着清冷静谧,看不出来在想着什么。
在问出刚才的话之前,尤泠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但是真的被柏宜青亲口拒绝之后,内心却控制不住失落下来。
她应了一声:“好。”
随后就低着头,看着手里拿着的手机。
手里的手机都没按开,也不知道在看点什么。
一路上,车内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能感受到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两人之间似乎极快地多了一层无形的隔膜。
尤泠在感受到柏宜青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之中的疏离后,内心开始后悔。
早知道刚才就不问她那句话了。
像是柏宜青这种金尊玉贵身份的人,如果身体真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的话,早就主动对她开口提出要求了。
没有开口让她满足的唯一原因便是,柏宜青现在还不需要她。
她不被柏宜青需要。
尤泠抿住唇,恨不得现在穿越到刚才说话之前,好将那张嘴死死地捂住,不许再说一句话。
但是现下想太多都为时已晚。
紫藤苑距离柏氏集团并不远,不过是十几分钟的距离。
柏氏有专供柏宜青停车的地下车库,车开到地下车库后停了下来。
没多久,司机主动下了车。
尤泠坐在座位上,见状还有些疑惑,看着司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也想着下车。
只是刚将车门拉开,后颈处的衣领就被人拽住。
尤泠像是只被捏住后脖的猫,被牵制在原地。
她下意识转过头去,同拉着她的柏宜青对视了一眼之后,发现女人原本白皙明净的脸颊上漫上了红晕,她飞快地眨了眨眼。
这是怎么了?
她收回了原本要迈下车的腿,乖乖坐回刚才的位置,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将车门再度关上之后,尤泠问:“姐姐,怎么了?”
柏宜青松了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声音清冷开口道:
“尤泠,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女人的声音清冷自持,但面颊上的绯色却越来越明显。
原本尤泠还不知道她莫名冒出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着她面上浮现的粉晕,尤泠在一两秒之后,却诡异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清冷皎月般的人,是在邀请她……车震。
尤泠的心跳开始怦怦加快。
喉间变得有些干涩。
即使女人话里的暗示意味再浓厚,她犹多问了一句:“姐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柏宜青脸颊的热度灼人,能够对尤泠说出那种话,已经是尽了她最大的努力了。
怎么可能还给尤泠解释,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看她晶亮的眼神,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这小坏蛋。
瞥了眼腕表,她只是开口说:“还有二十八分钟。”
时间的流逝在言语上就起到了压迫的作用,两分钟的时间就在尤泠的犹豫中过去,如果她再磨蹭一会儿,待会儿也不剩下多少时间了。
她在心里飞快算了一下,按照前几次的经验,柏宜青身体的承受能力并不强,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能高|潮一次。
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来算的话,二十多分钟对她来说还有富余。
车内的空间很大,尤泠没再多想,在柏宜青的身前半蹲下之后,仰头去同她接吻。
柏宜青也微微顺从地低下头,方便她同自己的接吻。
一缕碎发因为低头的姿势,轻柔地垂落,带着花香的柔顺黑发擦过尤泠的脸颊。
尤泠抬眸看着她,看着女人水涟涟的漂亮蓝眸,眼神深处藏了几分痴迷。
她含住柏宜青的唇瓣,很是温柔地吻着她。
现在是早上,外面的天已经很凉了。
地下停车场却还是有些昏暗,落在车内的光线就更少了。
两人的面容同昏暗的环境交融,勾勒出流畅的面部线条,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不难看出车内两个女人优越的外貌。
她们的唇瓣都软,在厮磨间,属于另一个人的热度传递到自己的身上,缱绻温柔,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心悸。
柏宜青被柔柔地吻着,纤长睫羽颤得厉害。
原本是睁开眼的,但是尤泠也睁开眼,在看清青年狐狸眼里泛起的欲色后,柏宜青内心羞赧无比。
最终只能闭上眼,呼吸频率和睫毛振幅一样混乱。
吻得越来越深入,像是渐大的雨势,噼里啪啦,劈头盖脸地落下,睫羽早就湿润了。
柏宜青原本垂落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尤泠的肩膀上,手掌收拢,将她的衬衣抓皱。
尤泠听着耳边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声,似乎是若有所感,轻轻咬了咬女人的唇珠,温热的掌心从衣摆中探入,稳稳落在了女人的后腰。
柏宜青的后腰有个很浅的腰窝,每次被触碰到的时候,都敏|感得不像话。
这次也并不例外,带着薄茧的指腹微微擦过,揉弄一番后,女人的身体瞬间绷直,眼瞳失了焦距。
原本还能抓着尤泠的手彻底失了力气,软软落在尤泠的肩膀上。
尤泠的膝盖抵着座位,起来一点后,又亲亲女人湿红的眼尾,还有泛着微粉的鼻尖。
唇瓣顺着唇角往下落,不想让柏宜青难受,尤泠的吻温吞地从脸颊往下,落在唇角,下巴。
在即将吻到雪白长颈上之际,一只手轻捂住了她的嘴。
柏宜青带了点娇的声音软绵绵传来:“尤泠,不可以亲这里。”
这时候的女人丝毫不带气势,但还是让尤泠停下了动作。
听着她的话,尤泠明澈的双眸看着柏宜青,眸中带了几分犬科动物似的委屈。
“为什么?”
柏宜青的头脑还有些晕,反应也没有清醒时快,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回答道:“脖子上擦了遮瑕液,待会儿把你亲中毒了。”
尤泠这才想起来早上她亲手给柏宜青遮去的痕迹。
她的神色瞬间明快起来,膝盖半跪在车内的毯子上,手落在柏宜青的腿上,小声道:“我不亲了,亲亲下面好不好?”
柏宜青一垂眸,看到的就是青年明丽的眸子。
刚才身体的不应期还没有过去,这边尤泠又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不给她亲还会哭的那种,柏宜青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可现在是在车上、是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内。
周围并不是完全没有人来,万一有人进来的话,即使看不见车内的景象,可万一听见了什么动静呢?
这样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思绪乱糟糟。
让柏宜青觉得最糟糕的是,明明都这样了,她竟然还愿意陪尤泠胡闹。
真是疯了。
柏宜青阖了阖眼,她揉了揉尤泠的头发,声音不复先前的清冷,只是道:
“看着点时间。”
虽然不是直接的回答,但是柏宜青也没有出口拒绝。
这样的话自然是默认。
女人今天穿的是裤子,有些不太方便,尤泠哄着她抬臀,把布料往下褪。
一片雪白在面前展露,唇珠娇嫩,鲜艳欲滴。
尤泠仰头看了眼柏宜青,女人没有看她,将头偏了过去,长发将大半张脸都遮住。
隐约能看到红润的唇瓣和挺翘的鼻尖。
她在女人的雪白细腻的腿上亲了亲,手指掐着她的腿,将其微微分开。
调整到合适的姿势后,便将自己的脸送了上去。
叽里咕噜的水声在车内响起,柏宜青的手不自觉地陷入尤泠的黑发中,轻轻拽着她的头发。
眼里的水意外泄,将眼尾长睫都打湿,蓝色湖泊似的眸子一片潋滟。
尤泠亲得很认真。
像是一尾小蛇,灵活地摆动。
而柏宜青的身体软得不像话,被热意裹挟,融成春水。
一滴一滴,潺潺流出。
尤泠像是沙漠中干渴已久的旅人,迫切要饮尽一汪甘泉解渴。
卷入、掩下,再去探寻。
手下掐着的腿逐渐开始放软。
青年的脸往前送了送,鼻尖湿润,鼻腔满是甜意。
高挺的鼻梁的感受和先前又完全不同。
柏宜青微微张唇,全身都卸了力气。
她的耳朵微微一动,忽然在满室的水声中,听见了从车外传来的格外不同的一点声音。
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是人的脚步声。
柏宜青的眼睛彻底湿润,拽着尤泠发丝的手微微用力,哽咽开口道:
“尤泠……”
“快、快停下……”
“有人来了,宝贝,快……停——”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唇珠突然被咬住,柏宜青的声音卡在喉间,身体不受控制轻轻发颤。
轻轻落下最后一个字,女人彻底说不出话来,只是呼吸声越来越重。
眸子里的思绪轻飘飘地伏在高处,身体也在一瞬间变得轻盈下来。
耳边隐约飘进了车外传来的对话。
——这是柏总的车吗?
——柏总今天来的这么早。
——快走吧,再慢一点要耽误打卡了。
尤泠有些满足地将最后一口水咽下去,抬起一张湿润的脸。
她自然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看着此时显得有些失态的柏宜青,站起身将女人抱进怀里。
她轻哄道:“姐姐,没事的。”
“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而且刚才你的声音不大。”
每一次轻哼情动的声音都绵软娇气,在密闭的空间内都显得微小,不可能会传到车外。
这样想着,尤泠拿过湿巾给柏宜青擦了擦,又抹了把脸,正准备帮她把裤子提上去,便听见了女人沙哑的声音:“后座有备用的西装。”
尤泠下意识看了眼此时的柏宜青。
女人面颊满是桃红,原本清冷的面容此时显得昳丽娇媚,身上穿着的衣服和裤子早就皱得不成样子了。
刚才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自己把她弄成了现在这么乱糟糟的模样。
尤泠有些心虚。
当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身上穿的衬衫被抓皱,还有几缕头发湿润。
她把备用西装取下,给柏宜青换上后看了眼时间,距离柏宜青给出的半个小时期限,还有八分钟的时间。
青年将柏宜青抱进怀里,细细地哄着。
等几分钟过后,女人面上的潮红消退。
靠在尤泠的怀里,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柏宜青抿着红润的唇瓣。
她长睫垂下,最终没忍住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尤泠的脸上。
不疼,一巴掌落下的存在感还没有柏宜青手腕上传来的冷香存在感强。
尤泠不生气,反而握住她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软绵绵道:“姐姐生气了吗?”
她眼神太过良善,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凶,长得又格外乖巧,眼神湿漉漉。
看着青年的脸,柏宜青刚才心里的一点气还是逐渐散去。
她摸了摸尤泠的脸颊,问:“刚才把你打疼了吗?”
女人的语气微微软了些:“但是你刚才太过分了,尤泠。”
被她水光潋滟的眼神看着,尤泠眨巴着眼,很快认错。
“对不起姐姐,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柏宜青轻应了一声,撑着尤泠的腿站起身。
尤泠见状,先从一边下去,绕到车门的另一边给柏宜青拉开车门,将人扶下了车。
柏宜青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没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才放下心来。
尤泠站在她的身后,贴心开口:“姐姐,刚才我都帮你整理过了,没什么问题。”
唯一能看出点问题的便是脸上泛上的粉晕,但看着也并不突兀。
柏宜青看了眼将自己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没有说话。
她现在腿还有些软,手搭在尤泠的手臂上让人扶着自己往电梯口处走。
坐着电梯上到三十三楼,还有一会儿就到上班时间。
待会儿还有个会需要开,柏宜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尤泠,想了想最后开口道:“你跟着我,待会儿进会议室就坐在我身后。”
尤泠点了点头,趁着现在办公室还没有人进来,她让柏宜青坐在她的腿上,给人轻轻揉着腰。
她手上用力,将女人腰部原本酸胀的肌肉揉开,一会儿后,柏宜青的身体好受了许多。
柏宜青站起身,将待会儿开会用得上的资料准备好之后,没多久,秘书便来敲门了。
得到示意之后,张秘书进门,正准备将手里的文件拿给柏宜青过目,一抬头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陌生青年。
她瞬间一愣,原本要说的话不知不觉间被咽了下去。
她一向清冷疏离有着高度洁癖的柏总竟然愿意把自己的椅子让给别人坐。
张秘书内心震惊。
尤泠和张秘书对视一眼,无辜地眨了眨眼,像只单纯小绵羊。
柏宜青开口问:“这是待会儿开会要用的文件吗?”
张秘书听着女人清冷的声音,总算是能将目光挪开了。
看向柏宜青,她点头:“对,柏总,这些文件都是准备好的。”
她几步走到柏宜青的身边,恭敬地将文件放在桌上。
柏宜青低着头,认真翻开一会儿过后,没发现什么问题。
“先去会议室把这些文件发下去,再多打印一份。”
说着,她没听到张秘书的回答,有些疑惑地抬眸看向张秘书。
看着张秘书有些怪异的脸色,她眉心轻拧,“张秘书,你身体不舒服吗?”
柏宜青现在抬起头,乌黑藻发将原本后颈上露出的红痕遮盖住。
张秘书的内心翻江倒海,听着柏宜青的话连忙道:“好的,柏总,我现在就去。”
抱着文件出了办公室后,张秘书仍旧一脸恍惚。
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的话,她们柏总后颈上的痕迹是吻痕吧?
她们冰清玉洁,清冷矜贵的柏总,这一棵翡翠玉白菜到底被哪头猪给拱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张秘书的脑中又浮现出另外一张脸。
……好吧,如果是她的话,那好像也是一棵水灵灵的白菜。
办公室里,某头拱白菜的猪被柏宜青带着将今天要开会的内容大概熟悉了一遍。
尤泠勉强将那些晦涩的知识记进脑海中,她仰头看着柏宜青,有些紧张询问道:“姐姐,我待会儿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柏宜青摇头:“不会,只是开个会而已,你适应一下节奏,会议结束之后,今天我找人带你去不同的部门体验一下,你看你更喜欢或者更擅长在哪个部门工作。”
“但是,尤泠,我记……我听说你很喜欢画画,如果真的喜欢的话,那就在你热爱的领域坚持下去。”
她垂眸看向尤泠,语气冷静认真。
听着她的话,尤泠内心怔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喜欢画画、喜欢艺术不错,只是在大学生活里,被专业课的老师一再贬低,她对油画的热爱不减,但是心里还是多了很多胆怯。
如果她一直固执己见的话,那最终一事无成该怎么办?
尤泠拥有的太少,好不容易能够感受到柏宜青落在她身上的那点关怀,就贪心地不想放手。
她不想让柏宜青对她失望。
这些想法在心头掠过,尤泠坚持回答:“我想试试。”
看着青年坚定的神色,柏宜青没再说什么。
柏家家大业大,无论尤泠的能力到底如何,只要她现在柏氏工作,柏氏就容得下她。
毕竟是小自己六岁的妻子,总要照顾些。
她点头:“嗯,那待会儿的会议不需要你干什么,坐在我身边,仔细听就好。”
说完之后,她也没再做什么,没多久带着尤泠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已经七七八八坐满了人,留下最前方的两个位置空着。
尤泠自觉走到侧边坐下,顺带帮柏宜青拉开了凳子,让她坐下。
会议室里众人见两人之间的行为,不少人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有些惊讶。
毕竟谁不知道,柏宜青在公司里是个格外冷淡矜贵的存在,因为高度的洁癖,从来没有人同她距离这么近过。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不一会儿,张秘书拿着新打印的文件给了尤泠,开始组织会议。
这周需要做产品联调,所以今天会议主要是做好各部门的协调工作。
除此之外,便是由研发部讲解本月研发的新品。
尤泠看着手上文件印着的大段的文字,耳边是项目负责人的讲解,太过专业的词汇在尤泠听来,跟天书一样。
她努力想要跟上,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听不懂了。
怀揣着怀疑人生的心情,尤泠同手上的纸质资料干瞪眼到会议结束。
会议结束之后,会议室里的人散得差不多。
柏宜青站起身,看了眼明显有些沮丧的尤泠,心里有几分头疼。
哄人这件事,她干的实在是不太熟练。
会议室里已经没人了。
她弯腰揉了揉尤泠的黑发,声音放柔:“宝宝,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尤泠听着她的声音,心里的委屈和沮丧一齐涌了上来。
她眼睛微微酸涩,自我厌弃的情绪又再度席卷全身。
青年低声道:“姐姐,我很没用。”
“刚才说的内容,我都听不懂。”
柏宜青看着她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一时间哭笑不得。
纤白指尖按了按额角,她走近了一些,抱住尤泠,让她枕着自己的小腹。
“专业不对口,你说的这些都是正常的,要是跨专业领域这么大还能听懂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着柏氏的员工都是吃白饭的?”
“尤泠,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很棒,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学习。”
尤泠埋在柔软的小腹上,眼睛越发湿润。
她过了一会儿问:“姐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听见这话,柏宜青落在尤泠黑发上的指尖微微蜷了蜷。
她垂眸看着此时显得对自己无比依恋的青年,分外无奈。
对她还能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尤泠是她的妻子。
她……喜欢尤泠。
处心积虑,觊觎已久。
尤泠是她唯一的药。
只是这个回答可以告诉尤泠吗?
她会接受吗?
柏宜青张口:“我……”
第23章
柏宜青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被咽了下去。
看着此时仰头等着她回复的青年,柏宜青睫毛轻轻煽动,随后声音疏冷道:
“因为我们是妻妻,你是我的妻子。”
中规中矩的回答,放在她们这段没头没尾的婚姻上恰好匹配。
但是听着这样的答案,尤泠却并不满意。
反而让她控制不住地要去多想,如果当时和柏宜青结婚的人不是她,是别人的话,柏宜青也会对别人这么好吗?
像是她这么温柔的人,即使换了个结婚对象肯定也会是如此吧。
她好像不是那个特别的人。
心脏像是被泡进了醋缸里,光是想到柏宜青有和别人结婚的可能,就瞬间酸得不像话。
她的手慢慢收紧,将脸颊也紧紧贴在女人的小腹上,近到不能再继续靠近为止。
尤泠低低应了一声,听着没有多大兴致。
柏宜青长睫垂下,也轻吐出一口气。
还好,刚才没有将最真实的原因说出来,不然见尤泠现在的状态,要把人吓跑。
她感受到搂在腰间存在感十足的手臂,呼吸有些凌乱,刚想让尤泠放松一些,会议室原本被关上的门突然被打开。
“……”
折返的员工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两个人亲密的姿势不敢说话。
身体却像是被冻住,僵在原地。
听见了开门的动静,尤泠站起身,十分有占有欲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让柏宜青的脸埋在她的胸口。
有些凉意的眼神看向门口,见来人是有些手足无措的员工,尤泠这才对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开口问道:“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听着青年清甜的声音,员工这才反应过来。
她闭了闭眼,尴尬道:“哈哈,不是,我来打个水,走错地方了不好意思!”
说完之后,她立刻退出了会议室,顺带将门也关上。
一扇门将会议室里两人的抱在一起的身影隔绝开,员工靠在墙上,带着和张秘书同款的恍惚。
她说今天开会怎么突然多了陌生面孔。
原来多出的青年是她们柏总的人啊。
不得不说,不说话的时候,那个长得漂亮的青年眼神有些吓人。
看着有点像……柏宜青。
她晃了晃脑袋,飞快回到办公室,将这个惊天大瓜分享出去。
会议室内,尤泠等到门关上后,就将怀里的女人放开。
她低声问:“姐姐,被看到了……”
柏宜青拨了拨额前被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摇了摇头。
“看到了就看到了,我们是合法妻妻,又不是偷情,早晚要公开的。”
说完后,她轻飘飘看了尤泠一眼,眸中若有所思。
随后问道:“还是说,你不想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尤泠怎么可能不想被人知道她和柏宜青的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将自己和柏宜青的妻妻关系昭告天下。
她立刻摇头,乖乖道:“没有,无论怎么样都听姐姐的。”
明明比柏宜青还要高一些,看起来却柔顺无害,似乎柏宜青说什么都行。
看着她此时的模样,柏宜青轻轻应了一声。
“先出去吧。”
说着,她拿上放在桌上的文件夹,要往外走。
尤泠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张秘书正在里面等着。
柏宜青眼睛没抬,对张秘书开口道:“今天麻烦你带夫人去不同的岗位体验一下,看看她更适应什么工作。”
张秘书早在最开始见那一面就对尤泠的身份有了大概猜测,所以此时听见柏宜青对尤泠的称呼后,虽然内心还是有几分震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她对跟在柏宜青身后的尤泠微笑道:“夫人,您跟我过来吧。”
尤泠看了柏宜青一眼,见她准备开始工作,便跟着张秘书往外走。
于是在今天一天的时间里,张秘书便带着她尝试了不同部门的工作,尤泠简单上手之后,心里有了大概的认识。
大概是柏宜青提前吩咐过,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是张秘书带着她去的食堂。
一天过去,就早上那会儿见到了柏宜青。
下午快到五点的时候,尤泠才收到了柏宜青发的消息。
【姐姐:下班之后去停车场等着,带你去吃饭。】
看到消息之后,尤泠整理资料的速度加快,将最后一点工作完成之后,没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
柏氏的员工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下班,尤泠也坐着电梯下了停车场,站在车边等着柏宜青下来。
一天的工作将尤泠的大脑挤得头昏脑涨,一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直到一股熟悉的冷香顺着和风飘到了鼻尖之后,尤泠才慢半拍地抬起头,看着靠近她的柏宜青,缓缓眨了眨眼。
柏宜青指尖轻点她的额头:“怎么不进去坐着等?”
尤泠对她笑了笑,眼尾下压,狐狸眼弯成纯良的弧度。
“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姐姐。”她轻快地将有些暧昧的话说出口,垂在身侧的手心已经紧张到有些汗湿,有些期待柏宜青的反应。
柏宜青闻言,不太明显地一愣。
随后,将手撤回去,“想吃什么?”
说着话,她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尤泠的话被忽略,她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坐上了副驾驶后,勉强维持住语气的镇定:
“吃什么都可以。”
柏宜青拿出手机看了看,“去吃西餐,可以吗?”
尤泠坐在一边点了点头。
柏宜青拿着手机发了条消息,开车带着尤泠往西餐厅的方向开。
要去的地方不远,是近期很热门的一家情侣餐厅,生意火爆。
停好车后,柏宜青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看向了尤泠,问道:
“今天不高兴吗?”
原本低着头的尤泠闻言看向她,见女人面上带着的很浅的一层关心,澈蓝眼眸专注地盯着她,眸底倒映着她的身影。
心微微一动。
她抿了抿唇,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被柏宜青这样的眼神一看,今天所经历的哪些茫然和无措加上刚才说话被冷待的难过一齐涌了上来。
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道:“有一点。”
柏宜青继续问:“为什么呢?”
尤泠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在一起,想要控诉的话到了嘴边,忽然想起她们之间的真实关系,便收敛了些。
她只是道:“感觉我进柏氏是给你添麻烦。”
柏氏集团主攻高科技项目,每一份工作都需要有一定的专业知识作为支撑。
尤泠是文科生,大学学的又是油画,做起那些工作来,力不从心。
柏宜青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忍住了想要伸出手去碰碰她的冲动。
女人声音温柔几分,问她:“那就是不合适。为什么不继续画画呢?尤泠,我还没看过你的作品,很想要看一看。”
“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工作呢?尤泠,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柏家是你的底气,你想要去进修、学习,做什么都可以,前提是你要做你喜欢的事。”
柏宜青隐约还记得,小时候见过尤泠几面,那时候她就很喜欢画画了。
手上脸上经常会沾上颜料,跟个小花猫似的。
从小到大,尤泠的喜好都挺专一。
这样想着,女人轻轻摩挲着指腹,看着尤泠,等着她的回答。
尤泠听着她的话,心脏有些酸胀。
柏宜青总是这么好,真的不知道说这些话会给自己更多的遐想空间吗?
喜欢上她,真的很容易,面对这样的柏宜青,应该没人会不喜欢吧?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很快便道:“我……我画的不好。”
“一直都没有长进的话,没有必要再在上面浪费时间了。”
柏宜青蹙起眉,声线微微压低了些,带了几分严肃:
“怎么又不好了?谁说的不好?尤泠,我和你说过什么话,你都还记得吗?”
“无论别人怎么说,你应该是最相信你的那个人,而且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花时间算浪费时间吗?”
她偏过头去,没再给尤泠说话的机会。
只是道:“明天我给你找个老师,喜欢画画就继续画,画不好就学。”
说完后,担心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强硬,会让尤泠方案,她徒劳补充了一句:“宝贝,柏家有很多钱,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赚钱,是实现自己的价值。”
言至于此,柏宜青没再继续说。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
尤泠被留在车里,耳边还回旋着刚才女人的话,一时间眼眶有些泛红。
她老婆真的好好啊。
在车内坐了一会儿,尤泠很快也下了车,迈出大步,很快走到了柏宜青的身边。
她挨柏宜青很近,是不是侧过头去看女人的脸,快要跨进餐厅的大门的时候,尤泠忽然极快地在女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
唇瓣很快便离开。
尤泠红着耳朵,小声对柏宜青道:
“谢谢姐姐。”
柏宜青没说话,脸颊也微微发热。
感受到脸上的热度,她在心里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
明明两人之间什么事情都做过了,现在不过是亲一下脸而已,尺度近乎于没有。
她脸红什么。
柏宜青的手背状似不经意擦过脸颊了,给脸颊降了降温,对侍应生报了名字后,便被带到对应的包间。
尤泠很少吃西餐,偶尔吃过的几次口味都很普通。
她以为这次也会是一样,但没想到,今天吃的西餐却很好吃。
牛排很嫩,沾上酱汁更是美味。
意面和法国鹅肝的味道也很不错,和以前吃的西餐完全不同。
包厢内很安静,只能听见偶尔出现的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轻微的咀嚼声。
柏宜青吃了部分就放下了餐具,看着尤泠欢快地进食,眼睛微微弯了弯。
她将尤泠吃的多的食物默默记在心里,等到尤泠也停下来之后,问:
“吃饱了吗?”
说着,顺带递了张纸给她擦嘴。
见尤泠点头,她便道:“去楼上的商场逛逛,给你买一点衣服和首饰。”
听着这话,尤泠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就想到了家里三楼满满一屋子的衣服和首饰。
她犹豫道:“姐姐,家里已经有很多了,不用再给我买了。”
柏宜青只是道:“那些都是我叫人挑的,不一定是你喜欢的,今天想要带你买的是你喜欢的。”
说着,她站起身,没再给尤泠继续说话的机会,自然地拉住了尤泠的手,带她出包间。
两人出了餐厅之后,坐扶梯上了二楼。
尤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一股酥麻从两人的贴合之处顺着手臂往上爬,整个身体几乎都被细小的电流蹿过。
她们牵手了诶。
她放轻了呼吸,眼神落在脚尖,不受控制地翘起了唇角。
很快,又立刻压了下去。
尤泠被柏宜青带着先去买了几套衣服,其实衣帽间里的那些衣服已经够尤泠穿了。
但是被导购带进里面的时候,看着柏宜青在一众花花绿绿的设计感衣服中间穿梭,拿给她一件又一件衣服,原本拒绝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她像个娃娃似的,被柏宜青指挥着进换衣间里换上了各种不同类型和款式的衣服。
尤泠长得瘦瘦高高,皮肤又白,穿什么都好看。
鲜亮的色系衬得她更多了几分生气。
穿着最后一条黑色鱼尾裙出来的后,尤泠有些不自在的捂着胸口,看向柏宜青。
女人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欣赏,弯唇夸她:“很好看,尤泠,这件你喜欢吗?”
看着柏宜青唇角的笑,尤泠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来不及看镜子里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就点了头。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件鱼尾裙连带着沙发上的十几套衣服和裙子都被导购打包起来。
尤泠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柏宜青正在柜台。
走过去的时候,她就听见了导购控制不住喜悦的声音:“柏小姐,这些衣服一共是一百三十二万,会派专人给您送到紫藤苑,请问是刷卡支付吗?”
尤泠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多万……
见尤泠来了,柏宜青转头看向她,问:“给你的卡带了吗?”
“你的衣服,你自己付钱。”
她在教尤泠学会怎么花钱。
闻言,尤泠默默将手机壳里夹着的黑卡拿出来,递给了笑容满面的导购。
等到导购扣款后将银行卡还给她的时候,尤泠的心有些抽疼。
尤泠将卡收回来,又跟着柏宜青往钟表珠宝区的方向走。
刚才眼睛一眨就花了百万,她此时实在是有些虚,抓住女人柔软的手掌,细声道:“姐姐,我们回去了吧?”
柏宜青回眸看了她一眼,晃了晃手腕上精致的外表。
“喜欢我戴的手表吗?今天另外一条同款调货到了,不想去看看吗?”
听她说的话,尤泠的视线落在柏宜青细窄手腕上戴着的机械表上。
银白的手表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表盘小巧精致,镶着细碎的一圈钻。
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
可是尤泠这么一看,又好心动。
两人买同款的话,是不是代表着,她们戴的是情侣款了?
对想要和柏宜青同款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花钱的肉疼,尤泠眼睛晶亮地点头。
柏宜青垂眸浅笑一下,勾着人的手指,带她走到柜台前。
她过去,很快便有个柜姐飞快走到两人面前。
“柏小姐,晚上好,您刚才问的那款女表已经拿出来了,现在要看看吗?”
柏宜青点了点头,勾着尤泠的手放开,让柜姐将腕表拿出来。
很快,另外一个柜姐也围了上来。
看着尤泠试表,柏宜青便被另一个柜姐带着去看了眼当季最新款的珠宝首饰。
尤泠看着柜姐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
“你好,请问这款手表的价格是多少?”
柜姐微笑道:“这款是全国只有五款,上面的钻石都是最完美的天然钻石,价格定在五百万。”
尤泠轻咽了一口口水。
这么贵的手表,就算是真的买了的话,她舍得戴出去吗?
一不小心有个磕碰,损失简直巨大。
她看着柜姐将表放在手心给她细细展示,一时间内心纠结。
正在想着试了之后到底要不要买,身边突然插进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这款表我刚才怎么没看见,能给我试试吗?”
尤泠转头看了眼说话的人,是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孩,身边跟着的人……
她皱了皱眉。
很快收回视线。
柜姐看过去,眼神有些歉意对刚才说话的女孩道:“不好意思小姐,这款表已经被尤小姐预定了。”
女人闻言,皱了皱眉,正想转身离开。
站在她旁边的尤章玉听到尤小姐三个字,此时确定了柜姐对面站着的人是尤泠后,瞬间冷笑了一声。
“预定这表的人不会是你面前那个穷鬼吧,穷酸气都快溢出来了,她有可能买得起吗?”
尤章玉虽然不知道不过是隔了一段时间没见,尤泠看起来怎么变得耀眼了些,但自然知道她身上的钱买不起这些精致昂贵的东西。
身边的人是他喜欢的女孩,长得漂亮,家庭条件也优越。
好不容易约她出来见了个面,尤章玉自然要表现自己。
女孩是真的挺喜欢这表,闻言,也站在了原地。
她问尤泠:“这表你能买得起吗?”
尤泠看着尤章玉那张脸,眼底瞬间泛起厌恶。
她扯了扯唇,语气有些冷。
“我买不起的话,尤章玉能买得起吗?”
五百万的表,把尤家卖了也就顶多几千万。
尤章玉听着尤泠此时带着刺的话,有些惊讶平时一言不发的受气包现在居然敢和他呛声。
他便也冷笑了一声,“我买不起难不成你一个死了妈的穷鬼能买得起?”
说完后,他转过头,对女孩的笑容真切了些:“韩玉,你别听她胡说,你喜欢的话你就赶快去试试,我待会儿给你付钱。”
为了讨得韩玉的欢心,尤章玉特意问他妈要了五十万。
就等着给她买一个她心仪的礼物。
闻言,韩玉便也走到了柜台前。
柜姐夹在两人中间,一时间也有些难办。
她看了眼韩玉和尤章玉,见两人面上带着的明显学生气,委婉提醒道:
“小姐,这款表的价格可能会超出你们的预算。”
一块破表能有多贵。
尤章玉双手环胸,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看了柜姐一眼:“多少钱?我可是尤家未来的继承人,买个表难道还买不起?”
“你买不起不代表我买不起!”
柜姐忍住要翻上去的白眼,微笑道:“五百万。”
“……”
空气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随后是尤章玉暴跳如雷的声音:“一块破表,五百万?!你们抢钱吗!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他的脸颊涨红,明显是被报出的价格气得不轻。
声音闹得太大,周围的顾客也都看了过来。
韩玉在他身边,一时间觉得有些丢脸。
她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蹙眉道:“买不起算了,回去了。”
尤章玉死死盯着尤泠,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他还很不服气,一字一句道:“我买不起,这个没妈的穷鬼难道就能买得起吗?”
尤泠被他左一句穷鬼右一句没妈骂得险些气笑。
她上前一步,抬起手干脆甩了一巴掌在他的脸上。
看着尤章玉脸颊上浮现出的鲜红掌印,尤泠警告他:
“以后你再敢提我母亲,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尤章玉双手握拳,抬起手刚要落在尤泠身上,很快就被身后冲出来的两个保安制服。
随后,柏宜青冷着一张脸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尤章玉沉声道:“舌头不想要可以捐了。”
她从接过柜姐递的湿巾,当着尤章玉的面给尤泠擦了擦手心。
话里意有所指:“下次不要主动去摸脏东西。”
尤泠轻轻点头,见到柏宜青后,眼神里多了几分依恋。
她老婆真好,还带人来帮她了。
给她擦完手之后,柏宜青将湿巾团成团,砸在了尤章玉的脸上。
没有理会他的怒视,女人对尤泠淡声开口道:“你的表不要了?”
尤泠眼睛亮晶晶:“要的要的。”
经过刚才的一茬,原本犹豫的心思瞬间消失。
尤章玉说她买不起,那她就买给他看,气死他!
她拿出卡,对柜姐道:“不用试了,直接刷卡吧,待会儿回去我再看看合不合适。”
柜姐点头,扣款过后,将包装精致的纸盒递给尤泠。
一边,尤章玉看着眼都不眨就将五百万的表买下的尤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柏宜青还在同负责人交涉,将后续的事情交代清楚后便让尤泠拎着剩下的纸袋,两人往家赶。
一路上,尤泠都在看柏宜青。
柏宜青自然感受到了,心里有些好笑。
开车到了紫藤苑,在停车场停好车,尤泠对柏宜青开口道:
“姐姐,谢谢你,你真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她出气。
柏宜青瞥了她一眼,随口道:“乖,下次被欺负也要像今天一样知道还手。”
“不过,谢我的话,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听了这话,尤泠微微一愣。
报答?
在进了客厅之后,尤泠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不自觉之中,跟着柏宜青进了卧室。
女人找好了衣服要往浴室走,见着尤泠还傻乎乎地跟在自己身后,无奈道:
“尤泠,我要洗澡了。”
听了这话,尤泠忽然灵机一动。
她红着耳朵问:“姐姐,那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当做报答。”
柏宜青似笑非笑看着她:“你确定只是单纯洗澡?”
尤泠的眼神黏在女人的身上,神色纯然无辜。
听了这话,她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不单纯。”
很不单纯。
第24章
大着胆子将这句话说完之后,尤泠忍住耳尖灼热,看着柏宜青,内心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回答。
她在心里悄悄想,既然柏宜青要她报答的话,身体力行总可以吧。
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比起想要报答柏宜青来说,说出这句话更多是出于尤泠的私欲。
此时她的内心存着些许侥幸,毕竟在早上的时候,她问柏宜青要不要她帮忙,柏宜青最后还是纵容了她。
这次,她想要帮柏宜青洗澡的话,还会被纵容吗?
尤泠不确定答案,但想要被她偏爱。
青年的话落在柏宜青的耳边,像是带着细微的电流,一下将耳尖都电得酥麻。
她的指尖蜷了蜷,明明房间内不热,脸颊却爬上了一层薄红。
柏宜青看着尤泠,那点浅淡的疑惑再度漫上了心头。
两人之间,有渴肤症的到底是她还是尤泠?
怎么感觉,有时候尤泠对她的渴望比她自己的需求都还要热烈呢?
明明,昨天才亲密接触过。
今天早上也纵容了她一回。
今晚还要再来一次的话,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想到这,柏宜青没忍住抿住了唇。
尤泠见她不回答,伸出手,手指扯住了柏宜青的衣角,轻轻拉了拉。
“姐姐,好不好嘛。”
衣角随着青年的动作也跟着轻轻晃动,柔软清甜的声音落在耳边,十足十的撒娇姿态。
现在的尤泠看起来像是一只卸下了防备,养了一段时间终于愿意对主人亲昵的小动物,愿意袒露出自己的柔软。
这几天里,柏宜青偶尔会想,自己和尤泠之间的相处方式到底对不对。
她有时候似乎对尤泠太过纵容了。
就比如当下,听着尤泠的话后,柏宜青原本有些想要拒绝的想法在无形之中被磨灭,被尤泠盯着,她红唇轻吐出一个字。
“好。”
跟失了神智一样。
轻飘飘一个字落在耳边,尤泠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像是蕴藏一汪璀璨的银河。
漂亮得不像话。
“姐姐最好了!”
尤泠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她殷勤地接过柏宜青手里拿着的衣服,放在了外间。
柏宜青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想后悔都来不及。
走进去的时候,看着要准备脱衣服的人,有些无奈。
“你不拿换洗的衣服进来?”
听她这么说,尤泠动作一顿,随后笑眯眯道:“可以用姐姐的浴袍吗?”
柏宜青解衣服扣子的动作一顿,还是微微颔首。
尤泠眉眼弯起,虽然她今天有些积极,但其实还是害羞的。
最起码她当下就不敢看着柏宜青的身体,只能默默转过身去,用背对着柏宜青的姿势,将衣服脱下。
一边的浴缸在放水,尤泠脱了衣服之后,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看见的便是柏宜青柔软漂亮的身体。
凹凸有致,柔软白皙。
她的喉间有些干涩,默默将一边的花洒打开。
稀稀落落的水声落在地上,在白色的瓷砖上溅出一簇又一簇的水花。
柏宜青听着声音,抬起眼眸看向尤泠,长睫微微颤了颤。
即使两人做过几次,坦诚相待不是没有经历过。
但是浴室对她来说,终归还是一个没有被探索过的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尤泠会想要怎么对待她。
最为糟糕的是,试想过很多种尤泠可能对待她的方式。
温和的、凶猛的、恶劣的,甚至更多没有尝试和听说过的,如果尤泠想要用在她身上的话,她也丝毫拒绝不了。
只要尤泠多哄她几句,柏宜青就什么都愿意顺着她来了。
脑海里的念头一闪而过,柏宜青全身的肌肤都漫上了薄粉。
她的肩颈绷直,站在原地,明明是在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浴室,却有些紧张。
花洒的水温热,尤泠看着柏宜青,轻咽一口口水,随后开口道:
“姐姐,你过来,我帮你洗澡。”
最开始的洗澡真的是很正经的洗澡。
尤泠手长腿长,先给柏宜青洗头发。
将她的头发淋湿,抹上花香味的洗发水,手指将洗发水在发丝上抹开,指腹绕着头皮在轻轻地打转。
柏宜青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身体上下的每一处都能作为敏/感点。
仅仅是被带着薄茧的指腹揉过,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栗。
后面还有更过分的。
炙热的手心揉开沐浴露,把滑腻柔香的沐浴露带到了全身各处。
尤泠没有放过每一处的角落。
是有意的引诱还好。
偏偏,尤泠还不带丝毫狎昵意味,真的是很认真地帮她洗澡。
神色也很专注,低垂着眉眼,看着她的身体,用手掌带过每一寸皮肤。
她眉眼青涩纯稚,显得太过纯洁。
而被她正经的手法勾弄出身体欲望的柏宜青显得有些太出格了。
尤泠每一次落在她身体上掌心的温度和触感让柏宜青觉得心悸,心跳紊乱,身体温度也逐渐升高。
勾带着柏宜青身体软成绵绵春水,在花洒下,几乎快要站不住。
青年最后蹲下身将最后一点沐浴露抹在她的脚踝处,脚踝的皮肤被粗粝的指腹擦过,那点酥麻顺着往上爬,直到腿根。
这个姿势太让人遐想,一同站在花洒下,尤泠全身也早被淋得湿漉漉,此时只要一仰头,便可以像是以往几次一样,掐着她的腰,给她口。
遐想之下,水顺着花洒浇下来的水流得更快了。
尤泠说过不只是想要单纯地帮她洗澡,但是不单纯的事情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却并没有告诉她。
柏宜青不知道会不会是当下。
但是看着尤泠给她擦完沐浴露就站起身后,她的心里闪过一抹失落。
原来,不是现在啊……
原本有些渴望的地方此时变得更加难捱。
恍惚间,感受到尤泠拿着花洒帮她将身上的泡沫都冲洗干净,她在想,自己好像被寸/止了。
是的吗?
好像是的吧。
手按在身后冰凉的瓷砖上,感受着淋在身上的水流,柏宜青轻咬住红唇,长睫掩下蓝眸里的狼狈渴/望。
她尽量平稳着呼吸,等着尤泠替她将身体冲洗干净。
甚至几次都想要开口让她停下,自己来。
最终想到了什么,她还是闭上了嘴。
她轻阖上眼睛,等着这难捱的一劫过去。
身体马上就冲干净了。
尤泠看着她潮红的脸,忍住了想要亲亲她的冲动。
将脚踝处的泡沫冲干净之后,默默调大了水流,等到柏宜青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的时候,花洒对着唇瓣冲。
强劲的水流毫不留情地浇在唇瓣上,将唇瓣浇得湿红。
要被碾碎,流淌出汁液。
柏宜青原本觉得这绵长的折磨终于结束了,刚将咬住的唇瓣放开,立马又被淋了个猝不及防。
她的眼瞳一下便失了焦距,高高仰起头,像是一只濒临窒息的天鹅,吐出的呼吸急/促又紊乱,还有一道又细又哑的尖叫。
密密麻麻蚀骨的感受将她侵蚀。
让她置身在眩晕的漩涡之中,几乎要被吞没。
手掌攥成拳,指甲陷入手心,留下了几道弯弯的月牙。
腿软得不像话,就快要跌倒在地。
腰上及时出现一只有力的手臂。
她被尤泠抱住了。
尤泠将要软倒在地上的女人捞稳,看着她鼻尖眼眶湿红的模样,竟然觉得她看着有些可怜。
身体与柏宜青的身体相贴合,花洒的位置还固定在原处。
淅淅沥沥。
柏宜青的手把着尤泠的手臂,喘了几口气之后,很想要逃跑,却逃不出青年的桎梏。
女人的眼睛湿润,仰头看向尤泠的目光潮湿又柔软,楚楚可怜。
她哑着的嗓子都藏不住声音里的哽咽,很可怜地求青年:
“尤泠,不闹了好不好?”
“关、呜……关掉花洒。”
柏宜青感觉自己要坏掉了。
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好可怜的柏宜青啊。
尤泠看着她,难得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
面前的姐姐都这么可怜了,她看着对方此时的模样,竟然还想要笑出来。
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尤泠弯起了唇,细长的狐狸眼也弯起,凑上前亲了亲柏宜青的眼尾。
唇瓣顺着脸颊往下,她的犬齿最终轻咬住女人的耳垂,含糊道:“姐姐难道不舒服吗?”
“可是你的反应好大哦,身体都在发抖,难道不是因为很舒服吗?”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
随之而来的是更让人羞赧的话。
声音还那么甜,让人听着更觉恶劣。
柏宜青怀疑面前的人是被掉了包。
怎么会有人平时看着那么乖,但是这种时候却又这么坏的呢?
柏宜青含着泪,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有些委屈开口道:“好讨厌你。”
尤泠亲亲她的脸,唇瓣很软,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带着甜意。
虽然知道柏宜青说的是气话,但她还是有些难过,软软撒娇道:“姐姐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只是想让姐姐舒服而已。”
柏宜青呜咽道:“你很过分。”
真的过分,现在花洒还是没有停下。
身体完全承受不住了,可是腰被固定住,怎么都挣扎不开。
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聚拢在身下。
有些气不过,柏宜青开始掐尤泠,身体越来越紧绷。
尤泠没有在意她掐自己的力道,感受到她的身体绷直,等着她到了临界点,便将花洒关上。
此时靠在她怀里的人看起来很软,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水珠,粉晕在面上漫开,少了平时的清冷和疏离,看着更好接近了一些。
青年亲她的眼皮,一下一下在她的脸上啄吻,等着她的身体反应过来。
一边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一摸,是温热的。
尤泠抱着柏宜青,跨进了浴缸里。
她后背抵着浴缸,让柏宜青躺在她的身上。
身体被温热的水流包裹住,也不需要再强行支撑着身体,在浴缸里,柏宜青一下就放松下来。
她休息了一会儿,才逐渐恢复了力气。
尤泠对上她睁开的眼眸,人畜无害地对她弯唇。
丝毫看不出是会做出刚才那样恶劣的事的人。
见女人的眼皮和眼尾都泛着粉,尤泠的心微微一动,又没忍住亲了亲她。
她唇角的笑意很明显,问她:“姐姐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看见她,柏宜青就想起刚才经历过的身体崩溃
她轻轻咬着唇,将视线挪开,不想听尤泠说话,撑着浴缸的一边勉强能支起身体,坐在了尤泠的腰腹之上。
在尤泠还要开口说话之前,柏宜青一只手捂住了尤泠的嘴。
她低声道:“不想听你说话。”
娇娇的语调,听得尤泠的耳尖酥麻。
柏宜青坐在她的腰上,要高出尤泠不少,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势,但是柏宜青现在看着眉眼都温软,丝毫看不出之前的漠然,一点气势都没有。
尤泠被捂着嘴,一双漂亮的眼睛还是弯起的。
她看着柏宜青酡红的脸,想到上次舔她手心时女人的反应,这才微微收敛了些。
舌尖探出,卷上了女人的指尖。
湿润的舌面舔舐过指尖,在指尖上留下湿痕。
舔舐过后,青年的齿尖抵着她的指腹轻轻咬。
指腹传来轻微的刺痛,并不是多么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但是舔手指这个动作本身蕴藏的含义就十分暧昧。
柏宜青的心脏重重一跳,看着尤泠此时的模样,一时间,脸颊的红意更明显了些。
她有些懊恼,声调提高:“尤泠!”
尤泠咬着她的手没放,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眉眼间透露出一些疑色。
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要突然叫自己的名字。
看着女人面上浮现的明显的懊恼,尤泠怕她真的生气,手往上,搭在了柏宜青的腰上。
将女人的腰肢按住,舌尖碾过女人的指腹,她放开了柏宜青的手。
有些眷恋地在柏宜青的胸口蹭了蹭后,她对柏宜青开口道:
“姐姐,你生气了吗?”
她的眼神湿润,又变回了最开始柏宜青所熟悉的那副模样。
乖巧又柔软。
见她这一副模样,柏宜青对她完全生不起气来。
即使是内心真的存在这一点气,也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摇头:“没有生气。”
但还是没忍住,捏了捏青年的耳朵,问她:“你这些蔫坏的心思,到底都是从哪里学的?”
尤泠眨了眨眼,很无辜道:
“姐姐不是知道吗?我最近又新看了几本小说。”
尤泠知道自己和柏宜青之间的关联不多,两人之间最近的距离便是在床上的时候。
她很担心如果学的不多的话,会因为没用被柏宜青厌弃,便又多看了不少知识。
此外,不少经验贴她也收藏过,所有的内容都被尤泠一一记录了下来。
刚才用的,自然也是新学的知识。
柏宜青其实不是不喜欢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会高|氵朝。
柏宜青看着尤泠纯良的眼神,开口训斥她:
“小混蛋,无法无天了。”
听她这样的话,尤泠的心里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小声道:“姐姐,你最好了。”
说着,她仰头看着柏宜青,眼神清亮,眸底盛满了柏宜青的身影。
好会拿捏柏宜青啊,女人真的很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一看就心软。
柏宜青低声再次重复道:“小混蛋。”
小混蛋弯起眼睛,声音清甜,对她开口道:
“再来一次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做,姐姐自己来。”
听着后面的一句话,柏宜青原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不能反驳的是,她有些好奇尤泠说的话。
抿了抿红润的唇瓣,过了好一会儿,柏宜青的视线挪开,落在浴室的墙面上。
她眼神眼睫垂了垂,低声问道:“怎么弄?”
尤泠努力控制住想要上扬的唇角,她双手轻捧着女人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随后空出一只手来,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
“好像在马甲线上磨也会很舒服的。”
“我什么都不做,姐姐可以自己来。”
浴缸里的水清澈,两人的身体都清晰可见。
在粼粼的水面上,尤泠的马甲线也被展露出来。
柏宜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上面看了一会儿,过了几秒,意识到自己被尤泠牵着鼻子走之后,她的脸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尤泠胡闹就算了,她也跟着胡闹干什么啊……
反应过来之后,柏宜青立即拒绝。
“不、不行。”
尤泠疑惑:“为什么?”
她放软声音撒娇:“姐姐,很舒服的。”
“真的会很舒服的。”
她的手握住柏宜青的心口揉了揉,带来些酥痒的感受。
很快,手往下落,抓着柏宜青的手,落在了她的腰腹之上,从肋骨下方开始,一路划到了肋骨之上。
手下腰腹的触感柔韧,指尖触碰之处的皮肤会变得紧绷些,皮肤细腻又柔滑。
柏宜青的脸颊越发灼烫。
尤泠似乎看出来她并不太坚定的内心,再次开口撒娇:“姐姐,求求你了。”
“就满足我一次吧,姐姐自己来好不好?”
柏宜青觉得应该把尤泠的嘴堵起来才行。
不然她真的一听青年的声音,就被哄得有些晕头转向的。
真的坐在了尤泠的马甲线上。
……
浴缸里的水溢出,很快将浴室的地板打得湿漉漉。
尤泠将眉眼困倦的女人抱稳,简单冲过水之后,给她套上睡裙,自己也穿上了浴袍,随后抱着人细细给她吹头发。
等到将她的头发吹干的时候,柏宜青已经靠在她的胸口睡熟了。
尤泠看着女人恬静的睡颜,心头温软,趁着她现在并不清醒,低头吻在了她的额角。
她在心里默念道:晚安吻。
一时间有些后悔折腾的太过,不然被亲吻的人就是她了。
被柏宜青亲吻这件事,会让尤泠获得很大的快感。
就算她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
尤泠想着,又亲了她一口。
刚将人抱着要让她上床睡,就听见怀里的人咕哝梦呓。
“尤泠……好过分。”
尤泠的听着她近乎娇气的声音,耳朵发热。
很快将人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薄毯。
她则是回到浴室里将地面收拾干净,又把贴身衣服搓洗干净,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这才换了身衣服抱着柏宜青入睡。
睡着之前,尤泠迷迷糊糊地想,其实柏宜青不喜欢她也可以。
只要她能一直需要自己就好。
尤泠第二天起得有些晚,起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柏宜青。
照常晨练过后,吃了早饭,她上三楼的画室里,坐在画板前开始琢磨要画些什么。
昨天柏宜青对她说的话,她还记在心里。
柏宜青想要看她的画。
将画纸夹好,拆开需要用上的颜料和画纸。
将大概想要画的内容构思好之后,她将画架搬到了阳台,对着后花园的花圃处开始动笔。
她有几天没有动笔,但是学过多年的油画,还存在着肌肉记忆,不算手生。
炭笔将大概的结构轮廓勾勒出来。
画笔落在纸上,不过一会儿就将大概的颜色铺陈开。
绿色、粉色、白色,带着浓浓生机的颜色在画板上交织,勾勒出浓郁的夏意。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才完成了三分之一。
中午吃了饭,还没来得及上楼将剩下的内容画完,佣人就带着一个穿着旗袍、长相典雅的女人进来。
佣人对尤泠介绍道:“夫人,这是小姐给你找的油画老师。”
尤泠看着面前熟悉的,在教材上有过几面之缘的老师,有些晕乎乎。
学油画的人不可能不认识她的,国内的油画大师,画作拍卖到上千万。
她开口道:“夏老师您好。”
夏如莹看了眼面前的青年一眼,微微颔首。
她声音温和道:“你就是宜青的新婚妻子?”
尤泠有些紧张地点头,即使面前的人看着并不凶,但还是让她回想起了在学校里被老师支配的恐惧。
她回答:“老师,我是。”
意识到了她的紧张,夏如莹简单和她寒暄几句后便道:
“带我去画室看看,先看看你的基本功怎么样。”
“如果基本功太差,就算是看着宜青的面上,我也不能收你做学生。”她笑吟吟地将丑话说在前面。
听了这话之后,尤泠微微放松了些。
虽然她经常被老师说画的死板没灵气,但是基本功却还是扎实的,几个专业课老师,没有一个说过她的基本功有问题。
她带着夏如莹上了楼,听她给出要求,将大概的东西准备好后,便坐下安静地开始画画。
夏如莹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握笔的姿势和在画纸上勾勒的线条,轻轻点了点头。
不想尤泠压力太大,她想去阳台看看,忽然看见了收在角落里的半成品。
半成品的油画大概能够看得出绘画的内容和风格,看着上面明艳鲜亮的大胆配色,夏如莹忽然一愣。
她拿出手机搜了搜,点开搜索到的图片对比了一眼,有些恍惚。
怎么感觉这过于明媚的作品风格有些眼熟。
第25章
夏如莹用浏览器搜出来展示的作品几乎都是风景画,每张图片上都是不同的景物,但相同的是浓烈奔放的笔触还有高饱和度的色彩。
从这些作品不难看出创作者的功底深厚,想象力天马行空,用不同的绘画形式将不同风景的生机和活力展现在人前。
这些都是江城美院院长李君昊的转型作品。
也是这些别具一格的作品,让李君昊在沉寂了十几年后再度在人前逐渐展露,获得了众多鉴赏家的喜爱。
随意一幅作品都被拍卖到了上百万。
而此时在夏如莹面前放着的作品仅仅只是一幅半成品,但是无论是笔触还是上色都像极了李君昊近几年转型的作品。
至少有七八分像。
这是尤泠模仿李君昊创作的作品吗?
夏如莹若有所思。
她又盯着这一幅半成品看了大半天,越看越觉得心惊。
最后轻蹙着眉心,拍了张照片之后,又回到尤泠身后。
夏如莹让尤泠画的是在置物架上摆着的插花,瓷白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黄玫瑰。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插花的大概轮廓被描绘出来,尤泠现在已经开始在上色了。
她神色专注,知道夏如莹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能冷静下来。
尤泠画画一向都投入,加上夏如莹在身后也十分安静,过了一会儿后,便下意识地忽略了身后人的存在,拿着画笔在纸上细细勾勒填色。
等到最后一笔落下,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尤泠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放下笔,轻吐出一口气,看着掌心沾上的各色颜料,放弃了要揉揉肩膀的想法。
细细地端详着面前的画,她正想着看看有没有出什么差错。
身后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吓她一跳。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夏如莹问。
尤泠听着她的声音,这才记起来房间内第二个人的存在。
她站起身,对夏如莹笑了笑,回答道:“夏老师,我是江城美院的。”
闻言,夏如莹的心里微微有了些底。
原来是李君昊学校的学生,江城美院的学生有意要模仿他们院长的风格也正常。
这样一看,尤泠甚至还很有天赋,几乎将李君昊那些作品的精髓生命力学了个十成十。
不过想想也是,能够上江城美院的学生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夏如莹今天能过来都是看在柏宜青的面子上,柏宜青拜访她的时候,也提过她妻子的画技不佳,所以她最开始见到尤泠也并没有抱着多少期望。
但是此时看着尤泠两个多小时完成的作品,她的心里却生出了几分捡到了宝的想法。
虽然尤泠现在是模仿别人的风格,但是只要多加引导,让她形成自己的绘画风格,不需要多长时间,美术界便能够多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她看着尤泠,久久没有说话。
尤泠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她抿了抿唇,在想是不是自己画的不太好。
是哪里的细节没有处理到位吗?还是颜色看着太刺眼了。
她没有照着参照物原本的色彩去填色,而是选择了更为不同的色彩对比,一眼看过去便是明亮的高饱和色调。
想到这些可能,尤泠有些失望。
她在画画上果然没什么天赋。
夏如莹大概是没有看上她吧,她又要让柏宜青失望了。
还没等尤泠一口气探出来,夏如莹再次开口:
“尤泠,你画的不错。”
“我这个年纪了,刚好还缺一个学生,你看你愿意认我当老师吗?我虽然没多少作品,但还是可以教你些东西的。”
尤泠闻言,眼睛微微圆睁,面上多了几分惊讶。
先不说夏如莹怎么可能没多少作品。
光是她对自己的评价……
刚才自己内心的想法被打破,听着夏如莹的话,她……她画的画是被肯定了么?
她喉头滚了滚,勉强将喉间的干涩压下去。
声音里还藏了几分不可思议:“老师,我、我画的真的没问题吗?”
夏如莹听她这难以置信的语气,有些不满。
“我虽然现在也没多大名气,但是看画的能力还是在的。”
“我说你画的好难不成还能是骗你?”
尤泠摇头,压下内心受宠若惊的情绪,立刻解释道:
“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以前我们专业课的老师都说我画的死板没灵气,我、我还是第一次被夸画的好。”
“如果老师肯收我做学生的话,我很愿意!”
青年说的话传到了夏如莹的耳中,她又端详了一眼尤泠刚完成的画,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那些老师,都是走后门进的学校吗?”
如果像是尤泠画的都算是死板没灵气的话,那世界上没几个人画的有灵气了。
夏如莹在内心思索,难不成好长一段时间没去过江城美院,那些老师都换了个人了?
这些想法在脑中掠过后,夏如莹听着尤泠的回答还算是满意。
她微微颔首:“嗯,那以后你就叫我一声老师,我一周来给你上两次课,每个月都有作业,我们学画的,还是要在这上面多费心。”
“下个月江城有油画展举办,你也做好准备,到时候交几幅作品上去。”
她心里有了打算,便一下将对尤泠的要求说了出来,
听着她的话,尤泠即使对参加油画展有些心理阴影,但还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夏如莹:
“老师,如果参加画展的作品没有评上奖的话,还会退给我吗?”
听着这话,夏如莹有些诧异地看了尤泠一眼。
“当然会,主办方留着你的画又没用,不过你的水平,找准适合自己的风格,肯定能获奖。”
尤泠内心默然。
毕竟她大学听专业课老师说的,参加过无数次比赛,但每次没有获奖就算了,就连作品都没能退回来。
每一幅参赛作品她都付出了大量心血,即使没能获得奖项,她也想要留着。
但是每次去问老师,都被敷衍过去,一问就是所有学生的作品都统一堆放在仓库里,不能退到每一位学生的手里。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在学校了,情况应该会比之前要好一些。
至于夏如莹后面的话,尤泠没有当真。
她只当对方是看在柏宜青的面子上夸她几句,毕竟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平,她早就知道了,也不对自己存什么多余的幻想。
剩下的时间里,夏如莹对照着尤泠的画精准指出了几个她所存在的问题。
“线稿应该精进一些,最开始起稿的时候,你的线条有些乱,没事的时候多练练。”
“背景其实也能画得更好,但是你下意识把这一部分忽略了。”
“……”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尤泠在夏如莹的指导下学到了很多。
时间流逝飞快,一下就到了四点多。
夏如莹看着时间,将下次上课前的作业告诉尤泠后,很快便出了柏家。
尤泠洗了把手,站在画室里,突然笑了笑。
无论如何,她还是骗不了自己。
不管她画的好不好,尤泠还是很喜欢画画。
在画室的时间,她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她换了身干净衣服,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此时距离柏宜青下班回家的时间还早,她便又一头钻进了厨房,跟着正要准备晚饭的阿姨学做菜。
悠悠下午还没被收回猫房,也跟着她进了厨房,见尤泠在处理活虾,便一跃跳上了料理台,对着尤泠手里的虾仁虎视眈眈。
尤泠见状,笑眯眯地拿着虾仁在它的面前晃了晃,看着悠悠的眼珠子随着她的手转来转去的馋猫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小祖宗举起一只爪子要邦邦打她之前,尤泠收回了手,将几个虾仁用热水烫了烫,去生后才放在小碟子里给悠悠吃。
阿姨此时正在准备今天晚上的汤,她在一边对照着菜谱,想要试试做椒盐虾仁。
上次看柏宜青似乎还挺喜欢吃虾的。
一边的阿姨边用另一个锅炒菜,边指导尤泠炒虾仁。
尤泠笨拙地按照流程,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是做好了。
她用筷子夹了一颗虾仁,觉得味道好像还不错。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经做菜,柏宜青应该会喜欢吧?
这样想着,尤泠弯唇笑了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剩下的两菜一汤也快做好了,尤泠帮着把菜端了出去,又抱着悠悠回了猫房,陪着它玩了会儿逗猫棒,这才回到客厅。
柏宜青恰好也在这时候回来了,在玄关处换鞋。
尤泠看着她,这才后知后觉觉得很想她。
即使现在人已经到了面前。
她控制住了想要上前抱住柏宜青的欲望,弯着眼睛对柏宜青招呼道:
“姐姐,开饭了。”
柏宜青换上室内拖鞋,闻言对尤泠点了点头。
她倒是没有急着要去吃饭,洗了把手之后,在沙发上坐下。
顺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尤泠,过来坐。”
尤泠眨了眨眼,心里有些疑惑。
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听从女人的意见,几步便走到了柏宜青的身边。
刚在沙发上坐下,还没等她说什么,忽然怀里多了一具柔软馨香的身体。
原本在沙发端坐的柏宜青此时坐在了她的腿上,柔软纤细的手臂圈住了她的颈脖,像是藤蔓,逐渐收紧,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怀里。
埋在青年的怀里,嗅到那点浅淡柑橘香,柏宜青又往她的怀里埋了埋。
上了一天的班,没法见到尤泠,她的心情难得有些焦躁,偶尔会分出心神在想,尤泠在家会在干什么。
现在将人抱住之后,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几分满足。
女人长卷发在垂落,将脸完全遮挡住,只能看见圆润的后脑勺和乌黑的藻发。
隐约能看见细白的后颈。
尤泠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到底眼熟在哪里。
此时的柏宜青看着特别像是一只在吸猫薄荷的漂亮猫猫。
简直和悠悠没什么两样。
尤泠被自己的想象萌得心尖一颤。
双手也环在了柏宜青的后背,感受着她落在自己胸口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姐姐,今天工作累不累?”
原本以为按照柏宜青的性格,她会给出否定的答案。
听到耳边落下轻软的一声“好累”的时候,尤泠有一瞬间以为是幻听。
她下意识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声道:“怎么啦?”
柏宜青这时候才终于抬起了头,仰头看了她一眼,桃花眼微眯,随后眼皮落下,遮住眸光。
只是将下巴搭在了尤泠的肩膀上,懒懒道:“你说呢?”
“尤泠,今天一整天腰酸死了。”
说到最后,柏宜青有些不解气,一下咬住了尤泠的耳垂,在上面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她低声斥责:“小混蛋,下次不许再这么出格。”
尤泠被她此时有些黏着自己的状态弄得心软,即使知道她对自己的亲昵只是为了缓解渴肤症,但内心还是藏着几分窃喜。
无论是什么原因,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两个人亲昵地贴在了一起。
好喜欢的距离。
她大着胆子,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柏宜青的脸颊,挺翘的鼻尖抵在她雪白的脸颊上,声音也软绵清甜,听着十分乖巧。
“知道了,以后都听姐姐的。”
说这种话,她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但柏宜青能全相信她才怪。
这么几次下来,她对尤泠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这小混蛋在床下确实乖巧听话,但是到了床上就开始犯浑,说什么都难让她听进去,很爱把她弄得全身狼狈。
想着昨天晚上自己被弄得乱糟糟的画面,粉晕慢慢攀上了柏宜青的脸颊。
很想在尤泠身上再咬一口,最后柏宜青还是控制住了。
再抱着人形解药缓解一会儿过后,她才从尤泠的身上站起身。
“今天晚上吃什么?”柏宜青随口问道。
怀里温软馨香的身体离开了,尤泠的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她摩挲着指尖,忍住了想要将人再抱回怀里的冲动,很快对柏宜青开口道:
“乌鸡汤、椒盐虾仁、炒青菜和苦瓜酿。”
说着,她走到去厨房盛了两碗饭,将少些的那碗递给了柏宜青。
柏宜青看了眼在桌上的三菜一汤,一眼就看到了那碗卖相没那么好的椒盐虾仁。
她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
感受到尤泠落在自己身上有些期待的视线,她将蹙起的眉心压平,问青年:
“这是你做的?”
尤泠弯起眼睛,轻轻点头,对她笑得很甜。
见她这模样,柏宜青也没忍住弯起了眼睛。
她轻声夸人:“很好吃,我们家尤泠真棒。”
见青年颊边的酒窝越来越明显,她莞尔,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我的口味要清淡一点,下次别做这么咸,可以吗?”
尤泠重重点头。
“下次我少放点盐。”
说着,她就站起了身,去倒了一碗水放在了柏宜青身前。
她道:“姐姐,可以在水里涮一下再吃。”
柏宜青将水碗一边推了推,“没事,偶尔吃一次还行。”
尤泠看着她吃了不少自己做的虾仁,在开心的同时也有些心疼。
像是柏宜青这样的人,竟然还要委屈自己吃不和口味的菜。
她要好好学习厨艺才行,努力让柏宜青吃得满意。
吃完饭,柏宜青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在去书房前,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看了眼正准备看电影的尤泠,走到了她的身边。
见她过来了,尤泠将电影暂停,仰起头看着柏宜青,问她:“怎么了,姐姐。”
柏宜青摸了摸她的脸颊,感受到她在自己的手心蹭了蹭后,心间微微泛起涟漪。
她问:“今天夏姨过来了,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尤泠换成跪坐在沙发上面对着柏宜青的姿势,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看着鲜活明媚。
她有些雀跃开口道:“姐姐,夏老师愿意收我做学生。”
柏宜青点头,用清冷的声调夸她:“那看来是表现得很棒。”
夏如莹是柏宜青母亲的旧识,对学生的要求都很高,即使是看着柏宜青的面子上也不会降低多少标准。
能被她看上,就代表着尤泠绝对不是她所说的那样差。
又被姐姐夸了。
尤泠的眼底泛起细碎的星光,她的耳尖有些热,小声道:“是夏老师人很好。”
说完后,青年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老师夸我画得不错呢。”
这是她在大学后难得被夸,所以此时便像个高高翘着尾巴的小狐狸,用雀跃的语气向柏宜青分享。
听出来尤泠话里的意味,柏宜青觉得她可爱。
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哄道:“宝贝就是很厉害呀,以后专心画画,努力变成大画家好不好?”
尤泠被她哄得头脑晕晕乎乎,有些晕头转向的。
她被揉得有些舒服,微微眯起了眼,下垂的眼尾带着几分餍足。
心里控制不住地去想,柏宜青怎么这么好,这么温柔呢?
就好像,她做了什么都能被夸,做错了什么都不会被责怪一样。
她仰头看着柏宜青,心微微一动,抿了抿唇后,小声道:
“那姐姐能给我奖励吗?”
闻言,柏宜青一愣。
反应过来刚才她说的是什么之后,女人第一反应便是答应。
但是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变成了:“你想要什么奖励?”
别又是些什么浑话。
尤泠小小声开口:
“姐姐可以亲我一下吗?”
说完之后,看着柏宜青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尤泠瞬间有些后悔。
要这么一个奖励,心思好像有些昭然若揭了。
她有些心虚,徒劳补充了一句:“只是在我小时候,妈妈夸我之后,总是会亲亲我。”
听了这话,柏宜青原本微微加速的心跳瞬间平缓下来。
看着青年此时游移的目光,有些头疼。
原本还以为是这小混蛋开窍了,最起码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对她生出了些许感情。
结果后面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她的想法。
她轻吸一口气,“尤泠。”
尤泠懵懂看着她。
随后就听见柏宜青的声音落在耳边。
“你不会是把我当成你妈妈了吧?”
这句话落在耳边,像是一道惊雷。
将尤泠炸得几乎有些耳鸣。
她有些恍惚地想,柏宜青怎么会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也、也不对。
她根本就没有把柏宜青当做是妈妈。
只是……只是在心里偷偷叫过很多次而已,很想、很想这么叫。
喜欢她管教自己,喜欢她对自己温柔纵容。
尤泠不知道自己这样想法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但是她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
她结结巴巴反驳:“没、没有,我、我只是想要姐姐亲亲。”
这结结巴巴的样子,越看越心虚。
柏宜青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蓝眸里溅出一点冷光。
她伸出手,捏住了青年尖瘦的下巴,问道:“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说着话,柏宜青昳丽的脸凑近,在尤泠的面前放大。
尤泠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长睫不住地开始煽动,不敢去看柏宜青的脸。
两只手都纠结地搅在了一起,她很小声道:“姐姐。”
柏宜青捏捏她的下巴,“只是姐姐?”
尤泠磨磨蹭蹭,红着耳朵又吐出两句话。
“没有。”
“还是、还是……”
女人唇角绷直,不给她一点回避的时间,继续追问道:“还是什么?”
尤泠的眼睛微微泛起了水雾,想要说的称呼很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又害怕沉默会让柏宜青生气。
忸怩了半天,最终用几近于无的声音道:“是、是老婆……”
总算是听到了一点想听的。
柏宜青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面色微微缓和了些。
“嗯。”
听出来女人话里的和缓,尤泠松下一口气。
她以为盘问就到此为止了,也没想再要柏宜青的亲亲。
只希望她能够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会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就在她想着,什么时候柏宜青回去忙的时候,冷香袭面。
柔软的唇落在了她的唇边,轻轻辗转小会儿后,柏宜青站直身体,将尤泠放开。
尤泠的大脑心跳空了一拍。
看着她此时的呆样,柏宜青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问出最后一句话:“是姐姐是老婆,还是什么?”
尤泠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乱得不像话。
里面住着的小鹿就快被撞死了。
她听着这话就下意识喃喃道:“还是……妈妈。”
柏宜青唇角的笑意一滞,忽然觉得剩下的那些工作好像不是那么着急处理了。
她看着尤泠,冷笑了一声。
“宝贝这么爱叫妈妈?”
“那今晚让你叫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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