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时间步入十月，查莉感觉生活里突然被分为了很多很多条线，忙得她每天都像陀螺那样转个不停，但她每一条都舍不得放弃。
“这是斯宾塞给你们的，请查收。”查莉郑重地把两个信封交给麦肯娜和金柏利，又顺路粗暴地塞了一封到伊森的柜子里，丝毫不在意它会不会变得皱巴巴的。
“我来看看。”金柏利一秒钟也等不及，当场打开了信封。
尊敬的莫里森小姐：
为感谢您对正义事业的付出，诚邀您于周六晚决赛后于帕拉狄奥大酒店共进晚餐，另附上菜单：
龙虾浓汤佐意大利奶酪饺，惠灵顿牛排，香煎海鲈鱼，黄油烤全鸡……
念到这里，三个女生齐齐吞了吞口水。
“我好馋，为什么今天不是周六？为什么今天还要上学？”金柏利顿时就感觉只要呆在学校里，浑身难受得就像蚂蚁在爬一样。
“最后的甜品叫青柠罗勒雪芭，这是什么味道呢？”麦肯娜读着她的信，深深地向往了。
“这可是为了感谢我们对正义事业的付出才请的我们，凭什么伊森也有？他什么都没付出，除了泼冷水！”金柏利突然意识到这件事的疑点。
“可怜可怜他吧，要是周六比完赛大家都去享受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岂不是很凄凉？不过他的信件里只有一句话：周六晚一起吃饭，另注：请遵守穿衣守则，否则会被赶出去。”查莉耸耸肩。
“这封邀请函应该是你提议的吧？”麦肯娜晃晃手里的邀请函，还能闻到查莉偷的她妈妈的香水味。
“请大家比赛后聚会是斯宾塞的想法，我只是提议为这件事增加一些仪式感。”查莉没有全部揽下功劳，“而真正给斯宾塞灵感的是那位大卫·罗西探员。”
这几天查莉简直停不下来讨论这两位炫酷的BAU神探，开口就是：嘿，你想不想知道FBI是怎么捕获头号通缉犯的？
这位罗西探员出手实在是太大方了，斯宾塞吃个晚饭的功夫就获得了两千美元的奖金，罗西探员透露说不定等真申请下来金额还会更多。
金柏利表示这笔钱足够她在商场拧两周的气球了，天才赚钱比小本生意轻松太多！
查莉不得不友情提醒，哪怕是在商场做小本生意，真正干活的依旧是斯宾塞，总之没了他什么也赚不到！
几个人往
第一节课的教室方向走，看到不少人正围在公告栏那里看通知。
“我们也挤过去看看，就是现在！”查莉说完就像鱼一样灵活地扎进了人群里，金柏利和麦肯娜就紧紧地跟在她开辟的道路后面。
“秋季舞会？这是个什么东西！”查莉一下就眼睛放光了起来，“舞会委员会招募策划，布置，乐队， DJ ，签到，家长监护……我要报名我要报名！”
“舞会，是舞会啊！”金柏利挤在人群里就抱着麦肯娜跳了起来，不过周围并没有太介意的人。
所有人都很兴奋，因为这是面向全年级都可以参加的活动！
“时尚警报，急需时尚救援！”麦肯娜超级夸张地用手给自己扇风，“你觉得‘你们知道是谁’会来邀请我吗？”她期待地眨眨眼，做出“你懂得”的表情。
麦肯娜最近正在单恋中，她已经暗恋一个男生长达一周之久了，这对于注意力保持不了三分钟的查莉而言就等于是从冰河时期就开始的虐恋。
“喜欢你就去邀请他呗。”金柏利一脸无所谓地样子，“我们还可以假装歹徒把他绑架了，不答应我们就——咔嚓。”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莫里森，在你这么为非作歹之前，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查莉语重心长地搂住金柏利的肩膀，一副咱们要好好谈心的样子。
“年轻的小姐，你没办法把每个不听你话的人的手指头都做成雪茄摆在柜子里，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专门抓你这种人。
为此，我强烈推荐你有空时阅读一下由大卫·罗西探员撰写的精品书。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拿到了他独一无二的签名，他还祝我健康成长，与斯宾塞友谊长存的故事？ ”
“你说呢？你就差把这一页复印下来贴在脑门上了。”金柏利敲敲查莉的额头，“你说这些大人物这么喜欢斯宾塞，他们不会有一天把他拐跑了去当探员吧？”
“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会吗？”查莉停住脚步，五官困惑地拧在一起，“那和电视里的形象也太不搭了吧？”
“我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现实生活可不止几个砸到脑袋上的排球。”麦肯娜又在说她那种充满深奥哲理的话，“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可是我们想象不到的黑暗，当别人把生命寄希望于你，这就注定不会是一份轻松的工作。”
“我倒是没想这么多，我就想如果我是一个坏人，我从背后偷袭斯宾塞，他几秒钟就会被我放倒，而我只是一个小朋友。”
“噢。”金柏利和麦肯娜齐齐发出认同的声音，“那倒也是，他可活不过各种测试的考验。”
“除非那位杰森·基迪恩探员能神通广大到为他打破各种底线，不然我觉得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金柏利还没说她老爸梦想斯宾塞长大了能为他工作呢，她直接说请你醒醒吧，想得太美！
查莉也完全是这么认为的，但别人这么说出来她又不乐意了。
“谁说的，万一他们真就这么毫无底线呢？毕竟斯宾塞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有他在肯定能救下更多人。”
“对对，到时候他出外勤的时候，还得派个人去保护他。”金柏利立刻反驳。
“好了好了朋友们，我们不要再在这个无意义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了，我的舞伴问题才是最重要的！”麦肯娜大声地打断查莉与金柏利的争论，“所有人，请把所有的才智都放在为我出谋划策上！”
“别担心，我去收集一下情报，一定为你打点妥帖。如果计划往不乐观的方向发展，我们再采取金柏利的剁手指计划，Ok？”查莉又姐俩好地勾住麦肯娜的肩膀。
“ Ok ！”麦肯娜这下满意了，“不过你们的舞伴又怎么解决呢？通知上说舞伴可以不局限于本校，我们还可以邀请别的学校的同学。”
“我们当然可以邀请斯宾塞和杰夫一起来玩，但我会进行乐队演出，视听社的朋友们肯定要负责选曲和混音台，我可不能错过上初中以来的第一次混音展示，啊！”查莉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叫了一声。
周围路过的同学给她莫名其妙地吓了一跳，看到是谁在一惊一乍又习惯地散开了。
“又有什么想法？”麦肯娜一看查莉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就知道她居心不良。
“你还记得我一直说想要致敬罗比·多诺万的事情吗？”查莉压低了声音。
罗比·多诺万比她们大两届，她简直是这所学校里的校园神话。
她穿着最酷的衣服，成绩是全A ＋，但被老师们视作是最头疼的麻烦。
上周有男生在餐厅里欺负低年级的同学，她直接把他们的桌子掀飞了，最后被赏了两周的留堂。
查莉做梦都想成为这么潇洒的人，只可惜她怕她妈妈，只能在心里默默仰慕。
“哈哈，那你要记得下次她再路过的时候你不要再结巴了。”金柏利又提起查莉的难过事。
查莉马上做出抹眼泪哭哭的动作，喉咙里传来伤心的呜呜声。
上周查莉试图在走廊接水的地方偶遇罗比，并表达一下她的仰慕之情，结果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她！查莉，竟然！结巴了！
而女神罗比只是酷酷地笑了一下，“海斯汀，电吉他很酷，顺便说一句。”她走之前留下这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查莉每天都回味一百遍，并预计还能兑水品味一百年。女神喜欢她表演电吉他，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要发疯了。
“你确定你的选曲不会让老师到时候拔你音响插头吧？”每当查莉露出这种表情，麦肯娜就感觉不妙。
“或者让老师追着你全场跑？”金柏利相反兴奋极了。
“放心，放心，有线呢，我跑不远。”查莉的安慰起到零作用，“我只是想给她唱一首歌我很喜欢的经典曲目，你知道的，让音乐为我说话。”
“你只要不要踢翻音响再自己掉下去就行。”麦肯娜参观过几次查莉乐队的排练，她只想大喊一句：“这也太吵了！”并且再含蓄的人嗨起来都像神经病一样。
点名平时看上去高深得不得了的伊森，麦肯娜还以为他突然被夺舍了，结果排练一结束，伊森又变成了青春期男生高深莫测又烦人的表情。
“所以你不打算找舞伴了？”麦肯娜努力把话题掰回舞会本身。
老天，难道她是唯一一个向往初中第一场舞会拥有浪漫邂逅的正常人吗？
“我要守着混音台不下来，你知道这个职位有多重要吗？我会像鹰一样盯着全场的情绪，保证没有人会冷场。我就是傀儡大师，操纵所有人的情绪，从而保卫你的爱情。”查莉很自豪地拍拍前胸，表示这事交给她就放心吧。
“听起来很不错，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尽可能地多背书。”麦肯娜这两天学习都学出黑眼圈了，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刻苦过。
“我现在还在回味历史课上回答问题时的自信与洒脱，我认为最近我的整个大脑都进行了一场升级。”查莉突然开始惟妙惟肖地模仿瑞德说话，把声音故意捏得更尖了一些。
“事实上，大脑升级并非是完全的好事。一旦你的身体无法承受住如此巨大的开发，你的大脑就会开始融化，紧接着整张脸都会像蜡烛遇到火一样垮下去，眼珠子就会”啵“地一下滚了一地，然后血——肉——横——飞！”查莉解除模仿模式，假装满地找眼珠子。
查莉完全掌握了斯宾塞说话的精髓，那种有些书呆子气，还左顾右盼的神态，配上100%信口胡编的鬼话和最后的无实物表演，金柏利和麦肯娜直接狂笑了起来。
“太好笑了，完全就是一只巨大的人形鸵鸟在叽里咕噜地讲话。”金柏利笑完之后总结，“斯宾塞其实个子还挺高的，只是我们常常因为他太瘦而忽视了这一点。”
“嗯，不过我觉得你邀请他来玩玩，他肯定高兴。”麦肯娜在这方面很有她独特的见解。
她最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她觉得斯宾塞·瑞德好像喜欢她的好朋友，但她还需要更多的观察来确定！
“这就回到一个最根本的话题了，如果我们邀请他来，他会来吗？”查莉一副她最懂的表情，仔细和朋友们分析。
“我觉得会，但斯宾塞真的喜欢这种充斥着笨笨的同龄人的派对吗？ Nah…他可是恨不得立刻逃离高中去上大学的人。
况且把他叫过来了也没人和他跳舞，我会很忙，而你们总不能陪他一晚上，所以再说吧，我觉得更小型一些的聚会更适合他，我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 ”
麦肯娜发现她的朋友虽然对“爱情”这个话题毫无兴趣，但她的确是很会从“朋友”这个角度替别人考虑问题，就是不知道斯宾塞到底怎么想了！
……………………………
查莉如愿以偿拿下了她想要的这份舞会工作，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学校临时组成了乐队，大部分人都来自于查莉原本的乐队，新加入的朋友也立刻被查莉轻松转化成了好朋友，这里又变成了她的快乐天地！
查莉的好朋友斯宾塞·瑞德就不是那么高兴了，坏心情还要从第二天上学时说起。
“嘿，瑞德。”篮球队的肯尼·霍克大清早就拦住了想去教室的瑞德，一脸讨好地搂住他的肩膀。
“向你打听一件事呗。”他的语气有些殷切。
“可以，什么事？”瑞德隐秘地挣脱了肯尼的勾肩搭背，他真的很嫌弃和别人肢体接触！
“查莉·海斯汀，她是你的好朋友，对吧？”肯尼非常谨慎地选择措辞，“我确认一下，你们之间不在谈恋爱吧？”
“什么？当然没有！”瑞德的音调瞬间无意识地抬高很多，肯尼放松地舒了口气。
“是这样的，我弟弟盖文和她在一所学校里上学，比她高一个年级，不过平日里没什么机会接触。
昨天不是说要办秋季舞会么，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她已经有约了吗？他想邀请查莉一起去参加舞会。
这样抢手的女孩得趁早邀请，不然别人可不会把机会留给你，对吧？ ”
瑞德觉得自己聪明的大脑有点理解不了这段话，他昨天也没有和查莉一起玩，当然不知道有什么秋季舞会的事情，更不知道有没有人邀请她！
“瑞德，瑞德， Hello ？你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噢，抱歉。”瑞德回过神来，“没问题，我帮你放学问一下，晚上告诉你答案。”
“多谢了，你最好了。”肯尼大功告成，伸出拳头想和瑞德碰拳。
瑞德笑得有些勉强，灵魂出体地和肯尼碰了个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他和查莉都不认识，就要邀请她一起跳舞了吗？”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实际上，他们以前也是一个小学的。我还记得几年前有一天，盖文回到家，说学校里有个亚裔女孩用餐盘把一个混蛋抽得鼻血狂喷，这种事还真的挺难以忘记的吧？”肯尼正好对这个话题也挺感兴趣的。
“啊……那个混蛋。”瑞德当然记得查莉是如何威风凛凛地讲述那段光辉过往的。
也对，这么热闹的生活怎么可能没有观众。
“然后呢？他就很想认识查莉吗？”瑞德表示他才不在意大家关注查莉的心路历程都很像呢，哼！
“倒也没有，后来就是初中了。你的好朋友试图踩着滑板从礼堂后面的台阶上飞下去，结果摔了个大马趴。
她以为除了大声嘲笑她的那两个朋友以外没人看到，不过我弟和他的同学们其实全都看到了。 ”
瑞德真的要叹气了，她怎么存在感这么强！
“还有，你朋友是不是玩电吉他？”托性格很闷，回家又很爱嘀咕的弟弟的福，肯尼竟然对一个十二岁的初中女生如数家珍，这说出来真的很诡异啊！
“是的，她非常喜欢。”瑞德知道这真是他的好朋友查莉没跑了。
“然后他有一天路过音乐教室，你的好朋友正在弹一段炫酷的电吉他solo ，教室里就她一个人，然后回来他就告诉我他真的完蛋了，他陷入爱河了。”肯尼算是借机释放一下他弟弟无穷无尽的唠叨了，但瑞德一听更难受了。
他比谁都清楚查莉沉浸在音乐中时的感染力有多么强大，能让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恨不得明天就报名最基础的课程，只为了感受到她所能感受的世界。
这个什么盖文只是看她玩了一段电吉他，还没感受到她的创作魅力呢！
要是他们玩得开心了，说不定查莉还要写一首歌送给他，纪念一下美好的秋季舞会，然后那个家伙肯定就又有可以吹嘘的内容了！
“所以那天你朋友来找你玩的时候，听到艾瑞克喊得那个名字我就觉得很熟悉。外貌对得上，旁边还有两个好朋友，这个特征也对得上。”有点疯的性格也对得上，不过鉴于瑞德是查莉的好朋友，肯尼自动省略了这一条。
这可真是一个小社区，大家拐七拐八的都能认识上。
“好的，我到教室了，晚上给你答复。”瑞德突兀地结束了对话，再不结束他的表情要撑不住了。
瑞德憋了一整天，回到家之后才得知，查莉根本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邀请，因为她要去当志愿者！
好吧，这也是瑞德没想到的。
“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跳舞吗？”瑞德觉得这也不符合查莉的性格。
“哎呀，想跳的时候看到谁在休息，随便抓一个不就可以跳了吗？哪里要这么麻烦！”查莉还在餐桌前埋头苦学，不知道斯宾塞怎么还为这种小事专门跑一趟。
这周末的行程非常紧，查莉本来还以为有足够的时间再给她临时抱抱佛脚的，没想到由于比赛还需要录制，所以全部的流程会在一天内走完，这代表着他们要在那里马不停蹄地比一整天。
查莉满脸都是“学不完了真的学不完了”的憔悴，真正的考验降临之时，她一下变成完美主义了。
瑞德叫查莉别紧张，查莉说跟他这种学霸讲不清楚，不紧张她就不是她妈妈的女儿。
瑞德就一点这方面的担忧都没有，他决赛后的餐厅位置都定好了，还能让大家活不到决赛吗。
“所以你想来玩嘛？”查莉总算从书堆里抬起头，五颜六色的抽认卡凌乱地摊在桌上，这个场景可不常见。
瑞德也纠结了，他又想去又不想去，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是一个两难处境！
他决定学习查莉的应对方式，故意不说话，就等查莉做决定。
“Omg，斯宾塞！”查莉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扔下手中的笔，难以置信地跑到他的面前，“这是我的专用招数！你在学我的招数！”
“你什么专用招数，我怎么听不懂？”瑞德的无辜脸躲在卷毛刘海后效果更加强劲了。
“就是一直不说话，直到别人——”查莉这才反应过来瑞德又在逗她，紧急刹住了车。
“直到别人什么？”瑞德继续假装听不懂。
他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个容易被调皮捣蛋鬼查莉唬住的斯宾塞·瑞德了，要知道天才的进化速度是很快的！
查莉也感觉到斯宾塞没有以前那么呆了，甚至还有一丝腹黑，他以前明明说什么就听什么的！
“哎呀，你就说你想不想去嘛。”查莉觉得他好磨叽。
“我不说。”瑞德铁了心了，他要坚持使用查莉那一招到底！
查莉不懂为什么搞这么麻烦，想来就直说呗，一切都可以安排！
“那我邀请你！”查莉还是第一次当妥协的那一方，不过她非常爽快。 “你也去好不好？我真诚地，热情地，意愿强烈地邀请你，跟我一起玩，我们一起参加舞会。”
“可你又不一直在台下，而且我也不会跳舞。”瑞德没想到查莉给台阶下得这么爽快。
他就想逗逗查莉好玩，根本没考虑过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哎呀，我朋友多着呢，保证不会让你无聊，而且你也可以到混音台旁边和我们一起玩。对，我给你也报名一个道具组的志愿者，怎么样？”
“我谢谢你。”瑞德忍不住搓搓查莉的头发，参加个舞会还给他报名干活的志愿者。
查莉找到了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心情极佳，难得大度地站在原地任他搓。
“完美完美！要不要叫你的好朋友杰夫一起来玩？”
“他就算了吧，难道你也要叫他一起来给你干活吗？”瑞德一口回绝。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查莉觉得斯宾塞考虑得很周到，“我今天去看了器材室里的那些设备，他们的混音台都要积灰了。
视听俱乐部的同学们只会架设备和公放，只有一位好像还懂得多一点。而广播站的同学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总之他们好像对组织活动都不算很有热情，他们更想去舞池里跳舞。我就讲了一下我的一些想法，选曲和衔接之类的，还给他们秀了一手我的搓碟技巧，他们都被我震住了！ ”
“你还会这个！”瑞德又被查莉惊讶到了，她怎么什么都会！
“没有没有，是我的电吉他老师卡勒姆会，就是琳恩的丈夫，他还参加过世界DJ大赛。”查莉突然装酷，一只手扶着耳朵，另一只手做了一个搓碟的动作，还冷不丁模仿了一下最经典的刮碟声音效。
“听起来真的很厉害！”瑞德真心佩服这群搞音乐的人，有种只要摸到设备就能一通百通的感觉。
“一点也不厉害，我只是说他参加了，又没说他拿到什么名次了。”查莉避重就轻的叙事方式狠狠地噎了瑞德一下，这下叫他怎么夸得下去。
“不过我求着他教教我，不要多专业，只要能在关键时刻让外行看上去我很厉害就够了。”查莉又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现在大家都以为我是学校隐藏的DJ大师，就等着我带大家嗨爆全场。”
“我都能想象你把屋顶掀翻的样子了，就这样你还有乐队表演吧？你忙得过来吗？”瑞德更加期待舞会了。
哪怕不跳舞，在台下看查莉殿下统领全场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哎呀，这些都是小意思。”查莉踮起脚给瑞德捏捏肩膀，推着他到椅子前并摁着让他坐下，不要在这里操心了。
斯宾塞的肩膀真是瘦骨嶙峋啊，查莉又不禁想起在学校朋友们说的，有关于他要是当了探员就得再雇个探员保护他的事情了。
电视剧里的探员总会大喊一声自报家门，然后砰的一声把门踹开。
而如果这事换成她跨越车道的朋友斯宾塞来做，估计会拼尽全力用中等音量大喊，用力踹一脚，然后虚弱地骨折倒下。
查莉把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甩到一边，跑去冰箱那里给瑞德倒橙汁。
瑞德环顾周围凌乱的学习痕迹，突然想起维多利亚说过查莉一旦被打断就再也无法重新专心学习的事情，有些心虚地想自己是不是打扰到她冲刺了。
“美味的橙汁来喽。”查莉兴高采烈地端着两杯橙汁回来了。
现在海斯汀家里也有瑞德的专属马克杯了，查莉想起刚才瑞德问她忙不忙得过来。
“就像速记和速读对你来说很简单一样，有些事对我的大脑也很简单。我的耳朵能轻松地对速对拍，还可以用音乐的颜色来决定当下最适合放什么歌，什么情绪，怎么衔接最丝滑全凭感觉，卡勒姆说他都羡慕我的天赋。
最重要的是，我还要守护麦肯娜的爱情，如果他们有一丝冷场，我就会强行注入舞会活力！ ”
“你可真是大忙人。”瑞德真心觉得这场舞会他是非去不可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邀请参加舞会呢，他要去参加正式的学校舞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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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舞会在学校临时成立的“舞会委员会”的安排之下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在重大的日子来临之前，他们迎来了更重大的那个周末。
这次去帕拉狄奥大酒店的路上可没有那么热闹了，孩子们多少都有点紧张。
他们都清楚海选赛只是最粗略的选拔，等真正比起来对手就强劲多了。
等到了现场更是有意想不到的变动，坏消息：抢答器设置被取消了，好消息：看到题目被放出来的那一秒直接抢答。
查莉一下就乐了，以斯宾塞的阅读速度，肯定比她摁抢答器还要十拿九稳，谁能想到改完规则之后更利于他们做答了呢。
“根据你们之前登记的队名，你们是‘ ET与人类儿童友谊长存队’，请帖好你们的标签。”工作人员废了很大的劲才憋住笑。
别的队伍有符合拉斯维加斯特色的“全押队”，“21点队”，有些淡淡幽默的“我们还以为参加就有奖品送队”，一本正经的“博学之士队（The Erudites）”，当然还有由这群十二岁的聪明孩子组成的“ET与人类儿童友谊长存队”。
每一支队伍都要在进场之前贴上对应的队名，而查莉这一队的队标比别人都大出一大块，显眼地贴在身上，无论谁路过都要看一眼。
赛事的举办方真的对“每分钟读两万字”到底是什么速度一点概念都没有，题目还没放出半截，主持人都来不及念完，瑞德的答案就已经报出来了。
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查莉感觉她这几周都白紧张了！
等四分之一的比赛开始，大家都明显感觉到对手棘手起来，不过瑞德也无惊无险地应对过去了。
比完的小组被引导至一间休息室里等待，等各个小组全部结束就会马不停蹄地开始下一轮的比赛。
“ET与人类儿童友谊长存队”每次都是最快比完的，这导致休息室里总是闹腾得不得了。
查莉毫不费力地就和别的组的人认识了起来，虽然她说她在“打探敌情”，但瑞德严重怀疑她只是闲不住想找别人聊天！
“对对，就是那个电影的ET 。”查莉和隔壁刚刚胜出的“我们还以为参加就有奖品送队”解释队名的标签贴。
由于比赛是第一年举办，规则设置得比较随意，有好几组都像查莉和这一组一样，整组只有一位特别厉害的选手，其余都是被带飞的凑人头人士。
他们组正兴致勃勃地听查莉讲废话呢，不然这段无聊的等待时间也太难熬了。
“当电影里ET死掉的时候，无论看多少次，我都会大哭着喊：不—— ET——不要死—— ET——ET——”
“我的朋友情感很充沛吧？”瑞德正和“我们以为参加就有奖品送”队的核心人物进行友好的“学术交流”，然后强行被那里的吵闹打断。
金柏利和麦肯娜加入了查莉的和声，三重唱此起彼伏地喊着ET的名字，让这间休息室人声鼎沸。
决赛的大厅地点选在了帕拉狄奥大酒店的一个巨型宴会厅，与之前的淘汰赛不同，晚上的最后一场将会有观众观看，查莉知道大家的爸爸妈妈都会在观众席为他们加油助威。
工作人员通知进入决赛的两支队伍可以去候场了。
“最后一战了，战完我们就去吃大餐！”瑞德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这场比赛的主心骨，大家都听他指挥，这还是头一回。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最后一战！”麦肯娜握紧拳头。
“来，我们来进行一组快问快答。”金柏利伸出拳头，假装它是话筒，摄影师立刻敏锐地闻声凑了过来。
“告诉我，哪支队伍拥有最最厉害的天才大脑？”
“ ET与人类儿童友谊长存队！”麦肯娜与查莉勾肩搭背，上蹿下跳地高呼。
“喂喂喂，请问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说话？”金柏利像个要执行猎杀程序的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地转向两个男生。
“不要，这太蠢了，你们自己玩吧，别带上我。”伊森一口拒绝。
瑞德不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围的人全都在看她们，他这个内向之人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强度，他好想逃。
“来嘛，来嘛来嘛来嘛，这是在提升士气。”查莉又开始发功狗狗眼攻击了，看上去就像被抛弃了一样可怜兮兮的，伊森直接用手掌盖住她的整张脸。
“救命——救命啊——”查莉怪声怪气地尖叫。
瑞德看不下去了，把伊森扒拉开，解救毫发无伤的尖叫怪查莉。
“就一次。”小队长瑞德伸出一根手指出面协商，伊森没有提出异议。
查莉代表女孩这一方握住他的食指，握手般上下晃了晃。
“好！”金柏利也达成共识，见好就收。
“下一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哪支队伍一定肯定绝对会胜利？”
活力无限，中气十足，态度认真，生无可恋和温声细语的五条声线全部混合在一起汇聚成了答案。
“ET与人类儿童友谊长存队！”
金柏利张开手臂，“来吧朋友们，Group Hug！”
就连伊森也紧紧加入了团体拥抱，查莉在拥抱中感觉热血正在沸腾，她燃起来了！
旁边就是同样在候场的决赛对手，他们是一群私立学校的精英高中生，听说有专业老师长期训练，拿过很多高级别问答竞赛的奖项，每个人都厉害得很平均。
和之前查莉交手的那些年龄参差不齐，态度都比较随和的市民朋友们不同，终局之战的对手看上去就不太好惹。
他们内部正在激烈地商量着战术，偶尔看向查莉和朋友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专门来抢他们冠军的三教九流之辈。
他们居然就叫“精英队（The Elite）”，可见对自己的水平也是非常自信了。
摄像机对准了两支进场的队伍，工作人员叫大家注意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他们要进场了。
查莉立刻把注意力收回来，一切都是体验，她默默地告诉自己。
“紧张吗？”瑞德小声地问查莉。
“谁再紧张谁就是小狗。”查莉皱了皱鼻子。
搞笑，都预热到要燃爆了，还能紧张吗？
工作人员听到指令，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三个女生像在花车巡游那样挥着手进场，享受着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
观众席有主动报名来观赛的市民，白天结束比赛的小组成员，还有几个孩子的家人们。
查莉终于在一片区域内找到了她的爸爸妈妈，两个人都冲着她高兴地挥手，查莉也很兴奋地疯狂挥手回应。
“各位选手请入座。”主持人引导着他们坐到舞台两侧的两张长桌前，同时念着一些介绍选手的串场词，并向观众和摄像机介绍今天到场的三位裁判都是什么身份。
查莉在她的位置上坐下，往远处看去。
如果不具体聚焦某一个点，所有人的脸就都是模糊的一片，而她正在被全场人注视。
“在比赛前，我想做一个简单的采访，有没有什么是想对观众，对自己，或者对你们的对手说的话呢？”主持人决定先从精英队开始问起，因为他知道要把话题度最高的队伍留到后面。
精英队的一个男生接过了话筒，表情有些傲慢。
“我们想感谢主办方举办了这样的活动，让我们可以展示自己的才华，但同时我也想说，知识竞赛归根到底是一项团体比赛，想要走到最后需要每位队员在长期辛苦训练中积累下来的经验，我相信努力和团队合作比个人的小聪明更重要。”他出乎意料的挑衅发言让台下嘘声一片。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看看对面坐着的这群人畜无害的小朋友，说这样的垃圾话还是太没有风度啦！
主持人没想到这群高中生攻击性这么强，看来他们的年龄差并没有达到别的组“让让小朋友”的地步，他们只想碾碎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好，那么我们‘ ET与人类儿童友谊长存队’有没有人想说什么呢？查莉？”主持人知道查莉话最多，故意把话筒先交给查莉。
查莉还在想着有关于台上与台下视角的差异呢，走神起来刚刚精英队的人说了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嗯？”了一声，迷茫地抬起头。
主持人只能又重复了一遍问题，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想说的？这个有。
查莉清了清嗓子。
“我想说，今天我们比赛了一整天，每个人都很辛苦，但好在有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在等着我。我的好朋友用他上周挣到的一笔奖金预定了今晚帕拉狄奥大酒店的餐厅。它非常的昂贵，所以我不会浪费一点食物的，我已反复阅读，将菜单熟记于心，而且我也没有尝过青柠罗勒雪芭到底是什么味道，所以我很期待。”
全场都大笑了起来，海斯汀夫妇头疼地捂住了眼睛，不敢相信女儿在台上都在干什么，莫里森先生安慰地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
主持人也笑了起来，他感觉这个叫查莉的小孩总是自带莫名其妙的话题度，因为他正好有这方面的消息要宣布。
“这本该是比赛以后才说的事情，但我现在不得不提前透露给你了。”他游刃有余地掌控着比赛的节奏。
“在冠军的大礼包里，除了那份每个人都盯着的奖金，还有来自我们慷慨的赞助商，帕拉狄奥大酒店提供的每人一张铂金会员卡。其中有一项就是酒店的铂金会员每年能免费享用两次餐厅的单人套餐，不用你们额外花钱……什么？”他看到坐在前排的酒店经理在向他招手，于是他走过去，把话筒递给他。
“既然孩子们都这么说了，无论今晚哪支队伍获得胜利，酒店都愿意减去两支队伍晚餐的所有费用。”他的大方赢得了全场的欢呼。
查莉没想到就这样还能有意外之喜，她高兴得就像已经赢了一样！
本来赛前讲话环节已经到此为止，但金柏利突然抢过查莉的话筒，她可听到了对面在说什么了！
“等一下，我还有简短的话想说。”金柏利清清嗓子。
这下刚刚还在安慰人的莫里森夫妇笑不出来了，他们有种不详的预感。
“喂！听好了！这里是智慧挑战赛，不是拳击挑战赛，我们都是文明人，不需要赛前的放狠话环节，你以为这会影响我们情绪那你就错了！你们就准备好——”
“呃……我们的意思是很荣幸能和这么有水准的团队进行较量。”麦肯娜一把抢过金柏利的话筒，结果刚好方便了坐在她旁边的伊森讲话。
“才怪哦！”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主持人觉得再这样下去就难以收场了，赶忙强行掐断了接下来的发言。
“好了，赛前双方都已经进行了非常友好的交流，如果没有其余疑问的话，我们的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第26章
决赛的规则是一场完全放开的大乱斗，依旧是抢答，但具体细节又有所不同了。
题目会随着主持人念出来的速度一小段一小段放出，选手可以随时回答，答错也没关系，谁先说出正确答案就算得一分。
谁先得到一百分，谁就能获得冠军，听起来是一场需要完全展开拳脚的激烈鏖战。
比赛进行了一小段时间，ET与人类儿童友谊长存队现在微微落后，而查莉发现了一个有些严重的问题。
决赛的题库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明显感觉到有些题目应该是知识竞赛里比较经典的老题，至少对面看上去对有些题目熟悉极了，甚至能比瑞德读得还快，这根本不科学。
“他们在赛场上放了氪石！”查莉有些忿忿不平。
“不要紧。”瑞德见缝插针地和查莉交流，依旧气定神闲。
“我是地球人，氪石对我又不起作用。”
查莉想想也是，这样的赛事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新编出大量的题目呢，肯定参考了一些比较经典的题库。
这给团队作战经验丰富又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精英队极大的优势，归根到底， ET与人类儿童友谊长存队还是一支没什么竞赛经验的野生小队，或许会有一时的水土不服，但这又不代表着他们最后会输！
想要避开所有斯宾塞熟悉的知识，先要问那15000条常识的作者同不同意。
“有一种音乐流派被称为西雅图之声——”
“垃圾摇滚。”伊森一点也不给对方抢分的机会。
叮，裁判席的按钮发出响声，代表着他们认可这是正确答案。
“ Yes ！”麦肯娜刚刚连着丢分时也还有点心急呢，现在也重新淡定下来。
居然在如此庞大的题海中这么凑巧地考到了伊森熟悉的领域，这是一个好兆头。
她不该让敌人的挑衅钻进大脑的，谁说只有斯宾塞一个人在战斗？明明他们所有人这几周都很努力！
心态上的转变带来了现实中的好运，紧接着瑞德又拿下了一道物理计算题，差距在持续缩小。
Ok，形势大好，查莉重新看题。
“下一题，电子表里的石英在通电后产生频率稳定的机械振动……”
查莉从看到题目的第一秒心跳就陡然加快，这个上周在琳恩讲声波输出的时候她才科普过！
“晶体？石英晶体？时钟？音叉？Um……振荡器？晶体振荡器？谐振器？”查莉不等题目完全放出来就开始一通乱试，把她记得的所有词都报了出来。
反正她就会这么多词，一口气全部喊出来拉倒，再多就没有了！
叮，说到最后一个词时，天籁般的声音又响了。
“谐振器，回答正确。”主持人震惊了，ET与人类儿童友谊长存队的队员们震惊了，海斯汀夫妇和其余家长震惊了，查莉自己也震惊了。
她回答上来了什么？是学术问题！她回答上了一道学术问题，她是瑞德小队长的左膀右臂！
因为刚刚紧张的比分，维多利亚和文森特的手正紧紧地握在一起，听到主持人肯定的答复，她和丈夫震撼地对视了一眼。
“刚刚回答的是我们的宝贝？什么词从她嘴里出来了？”文森特以为是出现幻觉了，“你好厉害！这种题都能押中！”他随即夸赞妻子真是料事如神。
“这不是我教的，我没和她讲过这些。”维多利亚也高兴极了。
哎呀管他呢，文森特眉飞色舞地和旁边的陌生人指着台上的查莉：“看到了吗？那是我的女儿，我看她以后能当个科学家！”
旁边的观众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维多利亚突然明白查莉性格里狂放不羁的一面是从何而来了，父女二人有时候真的都好神经！
ET队一开始被对面打得有点生气与焦灼，而在这样拼速度的赛场上，多余的负面情感就代表着分心在想别的事情，自乱阵脚就会对比赛很不利。
但在查莉的一通操作下，坏端端的突然好起来了，其余几个孩子顿悟了。
没错，现在答错了又不扣分，管它题目读到哪儿，答了再说！
几个人都感觉状态来了，题目只读了一个开头就想到哪里答哪里，七嘴八舌的噪音完全干扰了敌方的做答。
接下来好几题，几个人都蜂拥而至抢着答题，吵得完全打乱了对面的思考节奏，硬是一分一分地从对手那里拉平了比分。
对面对此感到非常的恼火，憋着的怒气足够让他们直接爆炸了，这简直是流氓行为！
可惜除了精英队，所有人都喜欢这种比赛气势上的反转。由于大家都在急着题目没读完就抢答，导致还能经常出现一些混乱场面，场下时不时就传来阵阵笑声。
没有人见过这么搞笑的知识问答赛！
“下一题，在1992年的奥运会上——”
“25届，巴塞罗那，108块奖牌。”不等题目露出一半的内容，瑞德已经语速飞快地开始回答了。
“由于FIBA开放职业球员——”
“男篮，迈克尔·乔丹，梦之队。”
叮。
“答案是梦之队，ET与人类儿童友谊长存队回答正确。”
别说对面的对手了，就连主持人都被这几个孩子闹得读题思维困难，其实刚才他都没有读完题目讲的什么，全靠裁判席的指令！
而且他们的队名实在是太长了，读起来好费劲，主持人感觉长了嘴都不知道先说哪句。
屏幕上放出了题目的完整语句：……破例组建一支由当时顶尖NBA球员组成的队伍，其阵容之豪华被人们称之为什么队伍？
答案的确是梦之队。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金柏利甚至听到了她老爸吹口哨的声音，所有人都在为这么精彩的抢答赛而鼓掌。
没错，团队作战就是要这样面红耳赤，分秒必争，拼尽全力，即使处于不利位置也毫不泄气，快速相互鼓励调整翻盘。
这样的比赛才好看呢，观众们爱这群孩子们！
ET队中除了瑞德，其他人都是气氛型选手，一旦进入了状态就会调动全部的潜力，势如破竹地向冠军位置发起冲击。
虽然野生团队没有接触过竞赛题库和辅导资料，但斯宾塞才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大家最近熬的夜和牺牲的周末可不是白费的！
燃起来，全都燃起来！
“下一题，有一位作家曾说，所以我们奋力前行，却如同——”
“菲兹杰拉德！了不起的盖茨比！”麦肯娜尖叫出答案。
“回答正确。”主持人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其余几位小朋友其实也很厉害啊，只是被神童的光芒掩盖了一点而已，真正需要拼的场合也是毫无保留。
在一分分拉锯的煎熬下，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刻，拿下最后一题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而此刻精英队也展现出了如他们队名般的超高水平，调整好状态，死死地咬着最后一分不松口。
不管怎么说，精英队的确是一支实力很强的对手，这完全不是一场轻松的战斗。
比分又再次开始靠近，只要往前再走一步，就能碰到触手可及的冠军奖杯。
但对手实在是强劲，不到尘埃落定，谁也不会放弃最后的机会。
这就是比赛的魅力，哪怕它只是一场小小的，就算播出或许也没什么人会在意的比赛。
“下一题。”主持人停顿了一下，整个场上的气氛都很紧张。
查莉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震得她的耳膜嗵嗵响。
这会是最后一题吗？他们能亲手画下今晚的句号吗？她努力不去想另一种可能性。
“为什么在外太空中，小说变得格外吸引人？”主持人读完了这道超级短的题目，直接把两队人都打懵了。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题目。
两桌人面面相觑，第一次谁都没说话。
“如果双方都不知道这一题的答案，我们就跳到下一题。”主持人觉得这一题混在这么正经的题库里也的确有点诡异。
台下的观众们也感兴趣地讨论起来，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查莉忍不住想玩个梗活跃一下气氛，突然惊恐地发现，如果这么多天才都说不出答案，这题该不会……
“呃。”查莉不太自信，但发出声音的一瞬间大家都唰地一下眼睛放光地看过来，她面露难色。
“ Because the gravity makes the novel impossible to put down ？哈哈…… （重力让这本书令人放不下来/爱不释手吗？）”她自己说完都感觉丢人，干巴巴地笑笑。
救命啊查莉，你怎么又在关键场合搞这种所有人都冷场的尴尬笑话，上次在餐馆和Dav的经历还不够刻骨铭心吗！
“回答，正确。”主持人的声音紧随着裁判席叮的一声响起，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突然观众席的文森特·海斯汀站了起来。
“Yessssssssss！那是我们的女儿！那是我们的女儿！”他挥拳咆哮，然后又猛晃维多利亚的肩膀。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了，金柏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几个人都从椅子上站起来，紧紧地抱在一起蹦蹦跳跳。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我之前怎么说的？谁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ET与人类儿童友谊长存队！”就连伊森也高兴得不得了。他们胜利了，他们是冠军！
“呜——”查莉真的哭了，她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赢了。
天知道她这几个礼拜有多辛苦，她从来没背过这么多知识！现在她要去大酒店吃免费的晚餐了！
台下的观众们都在鼓掌，查莉又主动带着大家去和精英队去握了手。
这些家伙比赛的时候很讨厌，但的确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多谢晚餐了。”一开始放狠话的那个男生和查莉握握手。
比赛已经结束，结局已定，大家态度都平和不少，至少他们还能享受一顿豪华大酒店的晚餐。
大家都彼此握手表达了祝贺，主持人和几位赞助商的代表登台合影，还抬上来一张写着一万美金支票的巨大广告牌。
赞助商们在掌声中给五个孩子带上了冠军的奖牌，彩带屑在空中飞舞，孩子们的家长挤在台下给他们不停地拍着照片。
各种恭喜祝贺声混在一起，闪光灯也不停地闪烁着，闪得查莉心潮澎湃。
这就像是最美好的梦境成为了现实。
主持人在一旁报上了豪华大礼包的具体内容，每报一项下面的观众就发出羡慕的起哄声。
除了酒店的铂金卡，还有赞助商们提供的拉斯维加斯浪漫之旅套餐，包括总统套房，SPA，烛光晚餐，表演秀门票等一条龙服务，主持人开玩笑说这些未成年人可用不了，恐怕都要让家里的大人们去享受了。
所有的大人们都乐疯了，孩子们太有出息了就是这么幸福。在一片欢笑中，只有瑞德的心头涌起浓浓的悲伤。
所有人的父母都在这里，为大家欢呼呐喊，只有他的爸爸不在。
而一次又一次，就像心电感应一样，他难受地抬起头，目光就与旁边的查莉相遇了。
“谢谢你带我们来参加这场比赛！”她甜甜地笑起来。
于是悄悄袭近他的悲伤就像碰到灼热阳光般，抱头鼠窜着缩回了暗处，他有些腼腆地笑了。
“也谢谢你召唤来的最酷团队，这是最幸福的一个晚上了。”
除了这些以外，冠军们还收到了一人一只华丽的手表，啤酒的畅饮卡，以及家庭饮用水的净化系统升级服务。
“这些都是啥奖品，都没什么我们能用的！”金柏利大失所望，小声与麦肯娜犯嘀咕。
“没有糖，没有游戏币卡，也没有新衣服，没一个我喜欢的，唉！”
“一千美金足够我们买多少东西了！你想买一车库的糖都行啊。”麦肯娜两眼放光，她真的一夜暴富了！
“我知道了！我要把它们拿去和我爸换钱。”她眼睛一亮，问题迎刃而解。
在金柏利的概念里，没到她手上的就是没拿到，想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劳动成果？这绝不可能！
伙伴们在严肃讨论下决定一人分一千美金，剩下的六千留给瑞德，即使是这样大家还是觉得斯宾塞亏大了，但他坚持如此。
一开始查莉狮子小开口，豪气冲天地索要五十刀，瑞德差点被她笑死了。
瑞德感觉最近他的财运是真的很不错，但没有查莉这一切都不会存在。所以没错，这些都归功于查莉！
第27章
什么是“个人风格”？它从打破常规，接受已有的现实开始。
——卡尔·拉格菲尔德
…………………………
胜利的夜晚实在太激动人心了，等享用完酒店的豪华晚餐，三个女孩都兴奋极了。
一整天的疲惫全消，查莉就提出要去她家开睡衣派对。
维多利亚当然是不同意，都这么晚了，最好是各回各家，赶紧休息，别再折腾了。
尤其是这三个人凑在一起，那就是十倍的折腾，一般人真的招架不住。
结果金柏利的倔劲突然上来了，表示她今晚就是一定要去查莉家一起睡，没有为什么，也拒绝讲道理。
如果大人们不同意，她就哪儿也不去，就睡在帕拉狄奥大酒店的门口。
麦肯娜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身体力行来支持了！
查莉一想到如此美妙的夜晚，却不能与挚友呆在一起，一种凄凉的感觉顿时在心头翻涌。
大人们还一直不留情面地拒绝，最后导致她幽怨地小声抽泣了起来。
金柏利和麦肯娜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但气氛又实在是到了，只能抱着头干嚎。
瑞德一看查莉又哭了，顿时感觉大人们实在是铁石心肠，不通人情。
人家好朋友想聚一聚又怎么了，让她们聚！
于是他开始有理有据地讲道理，并表示她们都辛苦地学习了这么久了，就让她们玩吧，她们最近过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好学生的权威性是无穷的，查莉一边哭，一边偷偷瞥眼观察大人们的表情，果真在斯宾塞讲完话后有所松动。
苍天在上，她的眼泪不值钱！悲从心中起，查莉由小声抽泣变成了哇哇大哭。
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孩子突然哭得这么伤心，实在是让人心碎，心软的玛格丽特毫无抵抗力地最先松口了。
“好了，好了，现在就送你们过去，明天再来接你们，好不好？”她温柔地给查莉擦眼泪，“不哭啦宝贝，我们抓紧时间，赶紧回家，回家就能玩，好吗？”
查莉不说话，只是委屈巴巴地点点头，依旧默默地掉眼泪。
莫里森太太同意了才不算数嘞，不是她亲妈开口，她根本放心不下来。
好在维多利亚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训查莉，况且都辛苦这么久了，明天又不上学，想玩就玩吧。
“好啦，一起回家吧，小戏精。”维多利亚捏捏女儿嫩嫩的脸蛋，果不其然她的眼泪很快就收回去了，悲伤的气氛也无影无踪。
维多利亚感到又无语又好笑，一把搂住金柏利和麦肯娜，将三个小朋友一网打尽。
“走走走，你们今晚都和我回家去喽！”
金柏利和麦肯娜一边笑一边尖叫，查莉妈妈抓小孩啦。
“嘿嘿，妈妈，妈妈。”查莉的心情忧郁转晴了，像小羊一样在妈妈身旁不停地用脑袋又顶又拱，她感到高兴高兴！
三个女孩经常去对方家举办睡衣派对，等都乖乖洗漱完毕，换上舒服的睡衣，大家都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于是她们又花了半个多小时，逐段回味了一整天的精彩表现，畅想奖金要怎么花，盘点今天遇到的“最喜欢和最讨厌”的人并排名，依旧是意犹未尽！
“哦对了，给你们听一个好东西，是我最近在做的实验。”查莉决定整点新鲜的，贼兮兮地从抽屉里抽出一盒磁带。
“你知道我最近在疯狂补课各种黑胶唱片，一个视听俱乐部的新朋友就不停地安利我各种嘻哈音乐。
在此之前我只听过Beastie Boys的朋克说唱，新朋友真的教了我好多好多，我实在是眼花缭乱，五体投地的那种佩服。然后这两天我就一直手痒痒，想要做点什么东西。 ”
“说唱？算了，我欣赏不来。”麦肯娜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 “它没有调子啊？”
“谁说它没调子？而且它可以表达态度，表达态度很酷的好不？我打赌再过几年它肯定会在年轻人中非常火爆，当然现在也很火爆就是了，但我是指全——球——程度的那种。”查莉信誓旦旦地把手臂展开到极限，来表示这是全球才能有的最高级别表达程度。
“怎么可能，又不是全世界都说英语。”麦肯娜将信将疑，不过这方面查莉是专家。
“谁说是英语？”查莉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尝试一下吧！万一会喜欢呢？”
“来，你来推销，安利成功了我们就尝试。”金柏利盘腿在地上坐下，等着查莉展示她的新鲜作品。
“在我们即兴发挥之前，我们首先需要一段丝滑的Beat 。小科普：最基础的情况下甚至只需要鼓的节奏型就足够了，然后可以在此之上叠加别的旋律。这是我这两天随便做的，请欣赏——”查莉摁下播放键，而两个好朋友认真地竖耳倾听。
等磁带播放了几秒，金柏利和麦肯娜都不约而同地长长哇了一声。
“春丽，我仿佛看到了春丽！”金柏利还做了一个武术招式，深表敬意地鞠了一躬。
春丽女士是街头霸王格斗游戏里的炫酷华人豪杰，查莉和朋友们都喜欢极了。
“因为我用了古筝！这是一种来自中国的传统乐器。”查莉很高兴她的小设计被发现了，“你们知道厉害的高手还能用它来斗曲吗？所以我就突然在想，即兴说唱也是一种战斗，对吧？于是我用808的鼓组，古筝，以及蓝绿色灯光照射钻石质感的冰冷钢琴铺底融合在一起做成了这个Beat 。
在我的脑海里，这段旋律是一个有着蛇一样竖瞳的女人，安静又优雅地坐在角落里。她不会主动出击，但如果有人来挑衅她，她就会突然抽出簪子，扎到挑衅者的大动脉里，然后Pssssss ！ ”
“Ohhhhhh！”金柏利眼睛陶醉地眯起来，捂住心口。
“艺术品，简直是艺术品……”
得到好朋友肯定的查莉有点小开心，她突然站起来翻出她的墨镜和棒球帽，假装自己是站在台上喊麦的DJ。
她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
Ay Yo！ In the place to be！ （哟！就是这个地方）
Notorious Charlie on the MIC ！ （臭名昭著的查莉掌控着麦克风！）
金柏利和麦肯娜的笑点被这看上去很专业的开场直接重创，笑得虚弱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Its the Aaaaaaaaaa-Teaming！ （顶尖团队驾到！）
查莉在最后一个词上拉高了音调，紧接着模拟了一段经典嘻哈搓碟声，重新一屁股坐下，顺便摁下制作的Beat的播放键。
重复的旋律让三个女孩都情不自禁律动了起来，查莉拿了一把圆筒梳当麦克风，表情不可一世地找着进拍点，耐心酝酿了一会儿，终于开始了自由发挥。
“This is the A-Team callin（这里是顶尖团队在呼叫）
Still bossin（依旧由我们说了算）
You think me and my girls are only here for the chillin？ （你以为我和姐妹们只是来这里玩玩吗？）
Out on the field we ballin（在场上我们炸翻天）
Make yall jaw droppin（让你们全都惊掉下巴）
All hands on deck ，we pull up and the team making a killin（全员集结，我们闪亮登场，团队遍地乱杀）”
“哇！”麦肯娜和金柏利齐齐尖叫鼓掌，“太爽了太爽了太爽了！”金柏利不知道查莉怎么做到这些词加上音乐就能张口就来的，明明在学校写文章的时候两个人都纠结得痛苦抠手！
“我已经被你安利成功了，太帅了！”麦肯娜已经想不起来刚才她是多么信誓旦旦地宣布她不接受这种音乐了，“我要补课，我要加入，大师带带我吧！”
查莉继续跟着没有停下的Beat律动，在她的耳边，曾经有意无意听到的各种刻薄的言论越堆越多，越来越密。
她全都邀请它们与自己的情感一起遨游，就像堆叠到了一定程度，新的唱词就会倾泻而出。
等到新的一个循环，她又开始了即兴发挥，换了一种有点像欠揍的男性的腔调和神态。
“They said little Misses，youre sweet as peaches，（他们说小小姐们，你们像桃子一样甜）
So soft I can shred you into pieces（太柔弱我能直接把你撕成碎片）
Youre not cut out to be in these places（你们天生就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
So go back to the Kitchen and make me some dishes（所以去厨房给我去做点饭吧）
查莉想了想，精分地切换回自己的视角，一脸疑惑又感到莫名其妙的表情，挠了挠头又摊了摊手。
I said Who is this（Who this is？）（我说这谁啊？）（这谁啊？）
Think you got finesse？ （觉得自己很有手段？）
Look harmless，but my mama knows this kid is wicked（看上去很无害，但我亲妈知道这孩子是个小恶魔）
Next line might be unpleasant ， but you stand still and listen（下一句可能不大好听，但你立正听好喽）
Shut your mouth or my punchline can do you some stitches，Shhhhh……（闭上你的嘴，不然我的双关就帮你缝缝好，嘘……
Cause the only DISH I do is to laugh and DISH IT！（因为我唯一会做的菜就是笑一下然后骂你一顿）
Too young？ （说我太年轻？）
她突然停顿，歪了一下脑袋，表情变得劲劲的。
But my mothers bloodline is giving me vision（但来自母亲的血脉给我看了未来的幻视）
Charlie or Chun-Li？ Thats never a problem.（查莉还是春丽？从来都不是问题）
Godmother of my gang，minding my own business.（帮派的教母，只管自己的事情）
Left cheek，right cheek，bow down and gives me kisses.（左脸，右脸，向我亲吻致敬）
Pay me respect，or my sharp verse cut your pointy finger right from the distance（给我一点尊重，否则歌词太尖锐，远程就能砍了你指指点点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我舒服了！”金柏利看到查莉左右点点她的脸颊，爽得在地板上滚来滚去，麦肯娜在旁边直搓手臂。
“鸡皮疙瘩！鸡皮疙瘩！”她也大叫。 “刚刚那个停顿你是怎么想的，爽得我头皮发麻！”
“这就是即兴创作的魅力，你永远不知道灵感之神下一秒会给你什么。”查莉把墨镜支到帽子上面，“怎么样？是不是酷毙了？”
“太酷了，太帅了，太爽了。”金柏利已经完全被折服了，“尤其是看你玩得这么丝滑，我真的感觉我的镜像神经元都升天了。”
智慧挑战赛获得了终极胜利，瑞德老师的科普已经变成大家口头禅的时尚单品。
“刚刚唱到最后的时候我想到了特别探员大卫·罗西，我就想弄点比较张狂的词，比如让David Rossi把我放在逮捕名单的最前列之类的。”
“那你为什么不写这一段？”金柏利没想到还有更酷的，她光是用脑袋想一想就觉得狂得爽翻天啊！
“唉，你是不是傻？”查莉嘻嘻哈哈地扑上去搓她的脸，三个人滚在地上笑成一团。
“你知道他们那群探员有多厉害嘛？被放在名单的最前列，我岂不是很快就要完蛋啦？”
金柏利和麦肯娜听完恍然大悟，这分析得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不愧是能屈能伸，懂得关键情况低调行事的帮派老大查莉啊！
第28章
秋季舞会现在是全校最热门的话题了，每个人都在激动地交换情报。
哪个男生邀请了谁，最后谁答应了谁，怎么打扮，去谁家化妆，无论在储物柜旁，卫生间，更衣室，这样的讨论总是不绝于耳。
金柏利在公告张贴后很快就收到了第一个邀请。
“ Hey ，莫里森。”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邀请她了，是橄榄球队的杰森·摩尔，比她们大一级。
杰森捧着一束五颜六色的小野花，后面还跟着一群起哄的男生。
“可以和我一起去舞会吗？”他大声地邀请，表情还有点难得的紧张。
“不敢想象杰森·摩尔能做出这样的举动！”直到金柏利高兴地把花放在柜子里，一起去上课的路上，查莉还在震惊为什么大家都突然变得这么浪漫了。
就像平时都是大傻蛋，舞会一被宣布就突然全部摇身一变成了情圣，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样的举动？”金柏利疑惑。
“就是看上去像电影一样，很有品味。”查莉觉得那束花虽然简陋，但是还挺用心的。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头脑空空的家伙，会跑到你面前拿出一盒薄荷糖，欠揍地挑眉：Hey，金柏利，想要薄荷糖吗？我觉得你该收下，因为我们是……Mint to be～”
麦肯娜被查莉土得不行，发出了巨大的呕吐声，金柏利用书梆地敲了一下查莉的脑袋。
“你真的烦死了，你才欠揍！”
查莉也收到了好几个邀请，她大方地表示欢迎在她的工作时间以外接受任何人的跳舞邀请，只要她不在台上就尽管邀请她吧！
来！全都来跳！她有得是力气。
金柏利大呼自己亏了，早知道她也这样了！
麦肯娜坚决拒绝主动去邀请她暗恋的崔斯坦·乔治里，这就带来一个小问题，女孩们根本无法确定这位崔斯坦到底认不认识麦肯娜。
“那你就打算这么等着？”金柏利觉得此人不可思议。
“没错。”麦肯娜非常坚定以及确定。
“ Okay ，那这说明了一件事。”金柏利得出结论，“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他。”
“不可能。”麦肯娜毫不犹豫地否认，“他是我在我们学校见过的唯一一个有着诗人灵魂的人，我已经深深被他吸引了。如果他是我的灵魂伴侣，命运就会让我们彼此靠近，用不着我去邀请他。”
查莉和金柏利表示不理解也不太尊重但是勉强可以微微祝福。
“可怜的肯娜，她要孤独终老了。”金柏利等麦肯娜一走，转头过来叹气。
“但是再仔细想想，肯娜说命运会让他们彼此靠近，对吧？”查莉做出思考的表情，又有想法了。
“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插手了就叫人工干预，可不叫命运了。”金柏利感受到搞事的气息。
“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命运的一环呢？”查莉开始了她的歪理邪说，语重心长地勾住金柏利的肩膀，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什么是命运？”查莉把手高高抬起，就像在空气里放映什么电影。
“在风和日丽的一天，崔斯坦·乔治里在走廊边透过窗户看到了在草坪上低头读书的麦肯娜·菲兹杰拉德。
她的气质就像她的姓氏那么古典优雅，阳光照在她棕色的秀发上，崔斯坦感觉心脏突然收紧，他知道自己陷入了爱河，这就是命运。 ”
“但是……？”金柏利知道查莉肯定还有下文。
“但是，在另一个平行宇宙中，一位叫比尔的男人爱上了一位叫玛格丽特的女人，他们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金柏利。幸福的家庭在拉斯维加斯定居，金柏利在快六十亿人口的地球上，在一家幼儿园里选择了查莉和麦肯娜当她最好的好朋友，而这两个女孩决定让麦肯娜与她命中注定的双生火焰，灵魂伴侣彼此认识。
现在，你回顾过去人生轨迹中的每一次选择并扪心自问，这件事发生的概率，真的，真的比崔斯坦在一个小小的初中里看到麦肯娜要小吗？这难道不更像是命运的安排吗？ “她展开双臂，像鸟一样扇了扇，华丽地转了一圈。
“丘比特的特别快递。”她假装拉开弓箭，瞄准空气。
“咻——好了，我宣布你们已经正式坠入爱河了。”
金柏利咯咯咯笑个不停，想想又说：“不过照你的第一版描述，盖文·霍克先是围观了你用餐盘抽人，又和一群朋友们一起看到你摔了个大马趴，这也算是命运吧？”
“我好后悔吧这件事告诉了你们。”查莉的脸上一下就没了笑容，到底怎么会这样！
最后查莉和金柏利决定去找伊森，派他先去打听一下情况。
因为一起作战过，最近几个人玩得还挺好的。
查莉没想到竟然在这个环节上出了大岔子，她们的原话是：“帮忙打听一下，崔斯坦·乔治里有没有约。”
伊森听完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的，各位尊贵的女士们就放心吧！
查莉早就该知道，这个家伙比较热情的时候绝对没有好事情发生。
上一次他积极地提供了和斯宾塞成为朋友的好建议，结果可不怎么样。
当天下午，与女孩们素不相识的崔斯坦·乔治里在教室门口堵住了麦肯娜。
“嘿，麦肯娜。”崔斯坦先鼓起勇气喊了一声，麦肯娜停住脚步。
“嗯？我吗？”她指了指自己。
命运！是命运的靠近啊！
三个人在心里无声地齐齐尖叫。
“是的。”他笑了笑，“听说你想邀请我去舞会？我只是想亲自来和你说，我非常乐意，但我觉得这个邀请还是男生来说吧。所以麦肯娜·菲兹杰拉德，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秋季舞会吗？”
“啊……嗯？你听说什么？啊？”麦肯娜的内心足够震碎整个走廊展示柜的所有玻璃，整个脸蛋在短短几秒内全部变成了红色。
“Um……抱歉，可是你们的朋友伊森说——”
“她非常愿意接受邀请！”金柏利咬牙假笑，同时猛猛戳麦肯娜的后背。
清醒一点！
“对，对，好的好的。”麦肯娜支支吾吾地胡乱点头。
她要立刻！马上！把伊森碎尸万段！
不管过程如何混乱，至少舞伴的事情是定下来了，但很快查莉又发现了一个严重的新问题。
秋季舞会虽然仅仅是一个晚上的事情，但它前期预热带来的影响辐射到了每一个人身上。
所有人都在躁动，这让查莉很不满意！
上一周因为有比赛的事情，大家的注意力还都放在冲刺上。等拿到了冠军，彻底定下心来，查莉就发现大事不妙。
她的两个小伙伴，竟然把她鸽了，搞什么啊！
“抱歉，但是杰森邀请我今天去看他的队内训练。”金柏利有些忐忑地拒绝了查莉去玩跳舞机的提议。
“我今天其实也和崔斯坦有约了，我本来拒绝了他，但是如果金柏利也不去……”麦肯娜有点不好意思。
平时三个人都是大忙人，临时改变计划是非常常见的事情，只需要和对方讲一下就行，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有点不一样了。
因为查莉崩溃了，查莉彻底崩溃了。
“朋友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要不是今天穿了浅粉色的短袖，她都要躺地上痛苦地打滚了。 “为什么突然间大家都单独去和男生玩了！”
“这只是普通的约会，又不是要在男生和友谊之间二选一，况且就算要选我也肯定以及确定选你！”金柏利不懂查莉怎么这么崩溃。
“不，不不不不不。”查莉暴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朋友们，这从来不是要在BF（boyfriend ）和BFF（Best Friend Forever ）之间二选一的问题，我们当然可以全心投入地去喜欢男生。
重点在于，我现在被恐慌袭击了，极度缺乏安全感，我需要你们用坚定的态度来说服我，不然我会一直小题大作下去！我感到非常不妙，非常惊恐！快为我分析！ ”
查莉一通宣泄，空气安静下来，她左看看右看看。
“ Okay…”金柏利开始思考，毕竟这是她们都没有遇到过的危机。 “你觉得为什么会被恐惧袭击呢？毕竟我们以前经常互相临时改变过计划，但你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或许是有黑色颜料在搞鬼，你能想起来具体是什么吗？”麦肯娜也把放学后的约会暂时放到了一边，毕竟这里还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没有啊，我总是很有安全感。”查莉想想也觉得很奇怪。
三个人摸着下巴有模有样地思考，突然查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还记得我的堂姐梅丽莎吗？”
“那个小时候和你关系很好，你摔坏了鼻子还一直在安慰你的姐姐？”金柏利和麦肯娜当然记得，她们可是交换了出生以来几乎所有记忆的好朋友！
“对，小时候我以为我们会好一辈子。后来上学后她就变了，总是捣鼓她的发型，唇膏，观察脸上有没有长痘痘，还觉得我很幼稚，她明明以前也很喜欢这些的。
唉，都怪上学，都怪男生！ ”
“但我们不是梅丽莎，你知道的。”麦肯娜晃晃手上查莉亲手串的手链，“我们永远，永远都不会变成那样，因为我们是灵魂姐妹。”
“没错，我们是蚂蚁群的小兵，记得吗？离开谁也不行。”金柏利拱拱查莉，“实际上，虽然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做这些，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以及临时变卦的歉意，我今天不去看训练了。”
“我也不去了。”麦肯娜附和。
好朋友们太给面子啦！查莉故作矜持起来。
“哼，我现在也不想去玩跳舞机了，兴致都没有了！”她需要朋友们再哄哄。
“就算不去玩跳舞机我们也哪儿都不去！哪怕就在原地干站着都行！”麦肯娜像牛皮糖一样黏在查莉身上，“哪里都不去！”
“我才不要！”查莉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那岂不是浪费了这么美好的玩耍时光？”
“我有一计。”金柏利想起周六晚美好的睡衣派对，因为太兴奋实在睡不着，她们半夜又看了一遍ET ，还干掉了一大桶冰淇淋。
“好电影之所以是好电影，就是能给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新鲜感受。比如我看到艾略特把生物课的青蛙全部放走的时候，我认为这可能是命运给我们的提示。”她邪恶地笑着，一左一右勾住查莉与麦肯娜的肩膀，把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密谋。
“亚列克夏·里斯本不是整天和大家炫耀她爸爸给她买的敞篷车吗？反正明天我们要去看篮球赛，我们一会儿去逛逛爬宠店，明天顺路送她点丑萌小礼物……”
“啊～”查莉和麦肯娜也感到深受启发，大为赞同，不过鉴于最近大家都在躁动，麦肯娜也忍不住八卦一下，最重要的是她想看看查莉是什么反应。
“里斯本是他们学校里最漂亮的女孩了吧，你们说当时她喊别人一约斯宾塞就去了，是不是说明……”
“说明我们还是要多和同龄人一起玩，那些大孩子都坏得很，觉得我们都是傻蛋，搞不好就要坑你！”查莉非常认真地点头赞同。
有年龄差的人玩起来真是费劲！
好吧，看来懂事得太早也不好！麦肯娜这下彻底确定了。
她的好朋友查小莉是个聪明蛋没错，但感情这方面显然还没有开智！
第29章
你有敌人？很好，这代表着你曾在生命的某个时刻为某些事情挺身而出。
——温斯顿·丘吉尔
…………………………
恶作剧的效果自然是非常成功的，没过多久，在停车场四周埋伏的三位正义之士满意地听到了几声标准的恐怖片女主式尖叫。
“拿掉！快给我拿掉！”
“我也不敢碰呀！好恶心！”
“天呐，你的后座还有！”
“ E”
“弄干净了吗？确定都弄干净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可惜瑞德教练正在体育馆里指点江山，看不到这解气的一幕。
“呱呱呱，才发现两只？那离危机解除还远着呢！”查莉对这个恶作剧的效果非常满意。
接下来的一整个月里斯本都最好小心点，万一又突然蹦出个什么东西来，嘻嘻。
心满意足地看到了想看的画面，几个人回到体育馆时比赛都开始了。
瑞德正站在最前排的教练旁边，难得没有穿他平时风格的衣服，而是换上了印着沙漠大角羊队标的短袖队服和运动裤，球鞋，手里还拿着战术板，还戴上了智慧挑战赛奖励的手表。
“哇哦，好新鲜的风格，还好他换了发型，这个发型和衣服很搭！”要不是斯宾塞在一群球队的队员里瘦得吓人，查莉第一眼都没认出这是谁。
篮球馆里的座位已经人挤人了，好在曲棍球队的女孩们给麦肯娜和她的朋友们留了位置。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三个人一路艰辛地挤过去。
“你们都跑哪儿去啦！”麦肯娜的姐姐没好气地抱怨，“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我们去接触大自然了。”麦肯娜亮出她的爪子，邪恶低语：“我才摸过两栖生物，这位小姐想和我握手吗？”
“你敢碰我我就把你踹下去，不到两秒你就可以速降到好朋友的身边了。”麦肯娜的姐姐温柔地笑笑，好阴森！
“跟你开玩笑的啦！不管你认为我干了什么，其实都是查莉干的。”麦肯娜一秒变脸，勾着姐姐的胳膊用脑袋蹭她。
查莉迷茫地左右看了看。
谁在喊她？
查莉本来是对篮球赛不感兴趣的，但这场比赛真的很激烈，更不用说她还有球队要支持，她第一次投入地看嗨了。
“ e on ！”她们一会儿愤怒地抱头挥拳，叽里咕噜地大骂。
“Yesssss！”她们一会儿又高兴地抱在一起蹦蹦跳跳，说一些欠揍的大话。
激动人心的胜利从音响中传遍了整个体育馆，篮球队的队员们张开双臂享受着全场的欢呼，紧接着他们一路小跑，来到长凳边，把他们的神童顾问抬了起来。
“耶！斯宾塞！”金柏利看到这一幕，感觉比刚刚赢了比赛还高兴。
好朋友也找到自己的族群了，真是感人肺腑！
“啊哦，他肯定要崩溃了。”查莉则有不同的看法。
作为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被一群大汗淋漓的男生众目睽睽之下高举起来，对于斯宾塞来说绝对是双重折磨！
观众在慢慢散场，不少人都去恭喜队员们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了，查莉耐心地等着大部队散去，背着手一阶一阶地从台阶上蹦下去。
“你朋友来了。”艾瑞克戳戳正在和另一位体育老师交流的瑞德。
“ Hey ，瑞德教练，赢了比赛感觉怎么样？”查莉假装和瑞德只是点头之交，看上去只是一个来问好的路人。
“还可以吧，也就这样。”瑞德也用礼貌来回敬她。
查莉假装不熟的表情维持了几秒就以失败告终，她一下就笑开了，几步跳到他的面前。
“恭喜你哦，虽然我看不懂你干了什么，但是你真的非常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叱咤风云。”查莉总结。
又是这样，瑞德发现虽然平日里查莉总是嬉皮笑脸的，但当她正经下来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让人敞开心扉的魔力。
于是瑞德忍不住想和她分享点别的想法。
“你知道刚才胜利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但你这个表情好像不是很激动的样子。”查莉感觉到不对。
“因为我突然想到……Um……你知道我的父亲……”他皱了皱眉。
要命，怎么还没开口鼻子就有点酸了。
查莉立刻安静了下来，从他手中接过他无意识紧紧攥住的战术板，把它随手放在一边，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逐渐变得空旷的球馆里游荡。
她没有催促好朋友快讲，等到时机来临之际，那些埋藏在心底难以剥离的伤疤就会慢慢地脱落，人们只需要一些耐心。
“你知道吗？我的父亲以前总是对我有一点很不满，他觉得我应该多接触一些……普通男孩们喜欢的东西，棒球，橄榄球，或者随便什么打打闹闹的活动都行，只是不要整天闷头看书，或者把数据挂在嘴边了。”
查莉只是安静地倾听着，慢悠悠地和他晃荡。
“我猜那只是一种自我保护和理解世界的方式？我不知道。我也试图讨他开心过，我是说……这一招在我妈妈身上挺管用的，背她喜欢的歌词，读她喜欢的诗集，但有些事情就算我竭尽全力也做不到，我能感受到他有时候眼神里的失望，而这些情绪不断堆积……”他的眼神垂向地面，声音变得轻轻的。
“到一定程度，他就离开了。”
他真想让爸爸看到这一幕，他并非不能改变，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他的方式。
他们还会有再见面的那天吗？
“斯宾塞，这不是你的错。”查莉不知道他竟然一直在为这件事而自责。
“而且今天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你不需要暴力的肢体冲突，或者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也能在篮球场上有一席之位了，对吧？”
对，但不止这些。
他恨他父亲就这么抛弃了他，更恨心中软弱的渴望，竟然还抱着傻傻的念头，幻想或许自己做得再好一点，他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甚至回心转意。
“回过头来想，我今天表现是挺不错的。”瑞德耸耸肩，努力用不在意来掩饰心情的低落。
“既然这样，我有一条新闻给你。”查莉突然像个面无表情的机器人一样，“William·Reid ——”
她重重拍了两下手，双臂交叉在胸前成一个巨大的叉。
“FOUL OUT！！！（犯规下场了！）”
瑞德噗嗤一下笑了出声，他都不知道查莉还偷偷补课了篮球术语！
“还有，如果这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我们比赛前在里斯本的敞篷车里放了几只青蛙。”查莉猝不及防地补了一句。 ？ ？ ？
“你们干了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查莉的狗狗眼里写满了无辜。
好吧，瑞德不想承认的，但这的确让他更开心了！
……………………………
第一次被邀请参加舞会，瑞德的态度郑重极了。
他翻出衣橱里最得体的西装，还提前试了一下要不要用发胶，最后又恼羞成怒地全部洗掉了。
太蠢了！他只是被拉过去干体力活的志愿者而已，又不是说真的是去跳舞之类的。
虽然抱有清醒的认知，但他还是会忍不住想，查莉会怎么打扮呢？是可爱的鬼马精灵还是文静的小淑女呢？
瑞德进入场馆的时候还很早，舞会委员会的同学们正忙得热火朝天，来来往往间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调音台上调试设备的查莉。
直到秘密终于揭晓，瑞德已经做好了她有很多奇思妙想的准备，还是着实被她惊讶到了。
高情商：未来主义时髦精
低情商：外星人
瑞德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打扮，陌生又漂亮。她戴着一副有点像实验室护目镜的粉色墨镜，嫩黄色的短袖，宽松的牛仔工装裤上系着一条宽宽的镭射丝巾，在她从高高的台上一跃而下的时候，就像环绕着的梦幻人体辉光。
“来了！帮手来了！”查莉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连拖带拽地把瑞德拉过去，介绍给新朋友们。
显然查莉已经和别人提过不止一次她的神童好朋友了，大家都好奇又友善地和瑞德打招呼。
瑞德已经好久没和这么多同龄人呆在一起过了，查莉说得没错，还是要多和年龄相仿的朋友一起比较自在。
“哎哟，你来了？”瑞德转过身，竟然看到了查莉的爸爸。
“海斯汀先生。”瑞德很惊讶，随后注意到了他胸口别的徽章。
【家长监护】
看来查莉不止给自己报了名，竟然给她老爸也报上了。
“你妈妈今晚来吗？”瑞德问。
“不来，她得加班。”查莉不高兴地撇撇嘴，又霸道地戳戳她老爸的胳膊。
“喂喂喂，文森特，喂喂喂。”
“干什么？整天老是冲着我喂喂喂。”文森特扯扯女儿QQ弹弹的小嫩脸。
查莉做了个鬼脸：“不许找我老师聊天，听到没？哪个老师都不许。”她一边说还一边挥挥拳头以示威胁。
“嘶——你要是不提我都差点忘记了。”文森特若有所思地托起下巴，“你妈妈吩咐我要找哪位老师好好问一问的呢？”
查莉一听还有她妈妈的事儿，又开始哼哼唧唧了。
“哎呀，老爸，我们不聊这件事了好不好？”她能屈能伸地撒娇。
“今晚这是舞会，主要的任务呢就是玩得开心，不要去问一些什么我在学校的表现啊，有没有上课乱说话啊，被罚站啊，是不是调皮啊，这种我们都不要再提！更重要的是不要和我妈妈提。”
“就凭你刚刚这个态度？”文森特斜眼看她。
“我求你了。”查莉发动水汪汪大眼睛攻击：“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挑衅你。我太得意忘形，没大没小，惹是生非，不知天高地厚，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瑞德在一旁被这父女俩有来有回的对话震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见过和家长之间这样的相处模式。
他一直没想明白查莉诡异的性格究竟是怎么形成的，现在他逐渐开始理解一切。
文森特宽宏大量地原谅了查莉，她就又高兴地带瑞德去看她今晚的工作台。
“你看嗷，想要不间断地播放音乐，就需要在一首歌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开始播放另一首。但它们的速度不同，这就需要把两首歌逐渐调成一个速度。”查莉在工作台上澎湃地介绍着。
来到音乐的领域，她就是这里完全的主宰！
乐队的贝斯手好笑地看了一眼在和瑞德介绍设备的查莉。
每次他想在美女面前显摆的时候也这样！假装自己专业又冷静，而门外汉往往也很容易被忽悠住，原来他们玩音乐的都一个德行！
“除了对速，我们还要把拍对上，不然就是各唱各的。但这个过程肯定没办法一步到位，调整的时候让听众也听这些不就乱套了嘛。”查莉把头戴式耳机插到机器上，示意瑞德凑过来一起听。
“这时候就要用到我们的监听频道，你们跳舞时还听到的是主要的旋律，而在耳机里我就可以准备衔接下一段啦！”
瑞德感觉这种混乱无序的双声道正将他里外夹击，就像是往他头上扣了一口锅，又狠狠拿铲子敲了一击一样。
他无法想象查莉是怎么做到对每张唱片了如指掌，这么丝滑地不被干扰，还要凭感觉随意发挥的。
讲真的，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天才吧！
第30章
海斯汀先生一会儿就被老师们喊过去帮忙了，舞池里已经聚集了一些同学，他们聚在一起聊天，或者在可以拍照的地方合影留念。
瑞德被叫到饮料的桌子前帮忙一起分饮料，遇到他的人都会因为这是查莉的朋友而对他很热情，瑞德没有因为人生地不熟而受到任何冷落。
虽然查莉什么也没说，但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她无微不至的细心与体贴。
舞池里放着暖场的音乐，同学们都在和自己的舞伴或朋友们说说笑笑，直到校长走到台上，说他要简单地讲两句。
男生女生之间不允许有不合适的肢体接触，不允许偷偷在饮料里加酒精，不允许在家长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去别的地方自由活动……
“Okay Okay，Ooookay——”一个经典嘻哈穿搭的黑人男生在校长看似话音落下的那一秒，抓住时机就像脚底安了弹簧一样轻松又丝滑地跳上了台。
刚才安静听校长讲话的气氛焕然一新，台下的同学们立刻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琼斯先生，我还没有——”
“谢谢您的关心。”他和校长先生嬉皮笑脸地推推搡搡。
最后好脾气的校长被他拱得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不放心地让大家注意安全，玩得开心，派对正式开始！
这下同学们更热闹了，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欢送啰哩巴嗦的校长，他们实在是等不及了！
“好了，好了，谢谢谢谢。”那个男生举着话筒，走到混音台前，打了个响指，就有一束灯光打了过来，而查莉站在混音台后。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秋季舞会，我是视听俱乐部的恰克·琼斯，你们可以叫我Chuck ， Big Chuck或者Chuck J 。”随着他的讲话，查莉开始播放起一段音量较低的浩室风格电子音乐。
瑞德不懂什么叫经典的Four on the floor四四拍底鼓，他只知道哪怕背景音乐只是在恰克的声音底下垫了浅浅一层，他就已经情不自禁地想要跟着节奏律动起来了。
周围的人显然也是同样的反应，他正在饮料台这里帮忙，旁边的女生高兴地和瑞德交谈。
“我就说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哪怕派对还没开始，我都能确认这比去年的舞会带劲多了，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总要请厉害的DJ来最酷的派对。”她跟着音乐微微晃动着身体。
哪怕之前从没参加过任何像样的派对，瑞德还是赞同地点点头。
夸就对了！
“我是今晚的DJ，这位是我的搭档，来自学校乐队的查莉，给她一点掌声！”恰克继续介绍。
在更加热烈的欢呼声中，装酷中的查莉冷静地与大家挥挥手，接着操作混音台，慢慢把音乐声推大。
于是刚刚在远处不断小声循环的梦幻旋律如漩涡般悄然逼近，终于在堆叠到一定程度后猛然变得清晰，紧接着响起Robin S极具穿透性的人声。
【 Ahhhh……Yeah Yeah Yeah
Youve got to show me love～】
越来越多的人被这并不过分躁动，又足够炒热气氛的开场曲感染，拉着舞伴进入了舞池。
查莉在台上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混音台，就像大海上胸有成竹的舵手。
蓝白交替的射灯随着鼓点的节奏滚动闪烁，照在她戴着粉色墨镜的脸上。
一种极具吸引力的强大气场笼罩在她的周围，无论台下是否有人，那是一种纯粹的，对音乐与表现的热爱。
瑞德听到周围有高年级的同学在问那个女孩是谁，来自几年级，或者单纯称赞这次的DJ有点厉害啊。他听到查莉·海斯汀的名字不停地被陌生人提起，就像他们之间很熟悉一样。
音乐的旋律从他耳边轻轻流过，歌词却深深钻进大脑里。
什么特殊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但瑞德就是觉得头晕目眩，或许这就是查莉说的“沉醉于音乐”。
【So baby if you want me
所以宝贝如果你想要我
You ve got to show me love
你得向我展示你的爱
Words are so easy to say
花言巧语很容易
You ve got to show me love
你得向我展示你的爱】
音乐不是头晕的唯一原因，但他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那样会毁掉现在建立起来的一切友谊。
等《Show Me Love》接近尾声时，它的尾奏逐渐变慢变淡。
一段全新的节奏逐渐混入，是类似于敲击钟琴或铜管般叮叮咚咚的切片。
金柏利和麦肯娜才酣畅淋漓地跳完一段，发现节奏逐渐变慢了，就跑过来拉着瑞德一起去跳舞。
“啊，我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看看挺好的。”瑞德连忙摆手拒绝，旁边一起和他做志愿者的女孩却从背后推了他一趔趄。
“去吧！不要在这里傻站着。”她也怂恿瑞德赶紧去跳舞。
似乎要换歌了，热身后大家逐渐放开，不再只是和自己的舞伴跳舞，而是随意地更着节奏摆动身体，和周围的朋友们互动。
“你看，什么舞步都不需要，重要的是感受这种气氛！”金柏利扯着嗓子和瑞德对话。
他竖起大拇指，乖巧地假笑了一下，表示目前还能勉强存活。
“为什么我总感觉这段叮叮咚咚很熟悉？”麦肯娜逐渐感觉不对劲。
第一首歌的音乐越来越淡，逐渐增强的是一段重复的男声说唱。
Baby baby let me kick a little game with you……（宝贝宝贝让我和你耍点小把戏）
瑞德看到查莉一脸认真地听着监听声道的音轨，娴熟地在唱机与混音器间操作着，就知道她又要开始施展魔力了。
随着那段标志性的合成贝斯如缠绵的贴身舞般加入R&B的主旋律，金柏利恍然大悟：“我终于听出来了，是TLC的Kick Your Game ！”
舞会的音乐丝滑地过渡到了第二首，TLC是如今最火的女子组合之一了，周围有不少她们的粉丝，都很惊喜能在这里听到偶像的这首歌。
金柏利高举双臂，跟着TLC的唱段随意地舞动，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她一起重复这一句经典的歌词。
“ Ive been watching you watching me，And I know you want it！”很多会唱的人都加入了合唱中。
尽管这不算是一首快歌，但在大家越来越响的和声中，气氛却越来越嗨。
查莉明显知道是谁在带头跟唱，精准地向她的姐妹们抛了一个飞吻。
伊森和他的舞伴也在附近，或许是朋友们都在身边，音响里放着的还是查莉选的歌，瑞德感觉在舞池里的动作越来越放松，就连旁边的陌生人和他互动也没有乱了手脚。
当然也有人在很专业地跳着舞，但瑞德周围的朋友们就像围成了一个真空的防护罩。在这个小圈子里，随便怎么跳，玩得开心最重要。
等这首歌步入尾声，台上的查莉拿起了麦克风。
“晚上好，到现在为止还玩得开心吗？”她问台下的人，根本看不出她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玩这套设备。
“Yeah！”同学们都大声呼应。
这下查莉真的要从年级红人变成全校大红人了，这在老被欺负的新生身上是多么难得啊！
查莉满意地听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推低背景的音乐又问：“你们知道今晚还有一位大人物到场了吧？”她指向旁边的恰克。
同学们又很给力地欢呼起来。
“ Yo ， Chuck J ，给我们今晚增添一点西海岸风味怎么样？”
“No diggity，no doubt！（绝无疑问！）”他直接引用下一首的经典歌词，对这首歌熟悉的人又欢呼起来。
“来吧查莉，给我们看看你的本事。”恰克掌控着麦克风。
查莉像春丽一样客气地抱拳鞠躬，重新推起音量，转动碟片。
歌词又回到最开始不断循环的男声说唱，淡出的过程中，一段经典的和声越来越响。
“ Hey Yo Hey Yo Hey Yo Hey yo…”恰克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上下摆着手臂，示意大家一起加入。
舞池里的同学们都很配合，同样上下舞动着手臂，跟着恰克一起哼唱这段旋律。
“Hey Yo Hey Yo Hey Yo Hey yo…”音量越推越高，舞池里大家的和声也越来越响亮。
查莉不停地重复这段歌词，即使完全没有听过这首歌的人也完全可以跟上。
瑞德也和朋友们一起混在其中，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这里的大部分人他都不认识，但在这短暂几分钟内，大家的和声在场馆里共振回响，让任何和旁边人对视都会忍不住笑起来。
“ Hey Yo Hey Yo Hey Yo Hey yo…”等声音叠到最高，机器突然传出几声剧烈的刮碟声，紧接着就进入了《 No Diggity 》耳熟能详的前奏部分。
“啊！太爽了！”周围的同学们都感觉要嗨翻了。他们不知道那些俱乐部里的DJ是不是也这样有态度，但至少在这所舞会机会都少得可怜的初中，这已经是他们能接触的最顶级享受了。
瑞德想起查莉之前说的话，说她只是学了几招来唬唬人，伪装成一个看上去深藏不露的高手。
瑞德觉得她太谦虚了，就像她一直说自己不会投篮一样，明明是个什么东西都能上手得很快的天才高手！
接下来的混音台被恰克接管了，因为大忙人查莉还有第二场，她乐队演出的本职工作。
虽然恰克播放的选曲比开头的暖场还要激烈，但瑞德就是没什么兴趣再在舞池里呆着了。
他可是来当志愿者的，当然要来帮查莉干活啦。
“嘿，来自乐队的查莉。”他来到后台。
查莉脸蛋热得红扑扑的，正在那里吨吨吨地给自己灌冰水。
“斯宾塞！我看到你进舞池了，感觉怎么样？”查莉惊喜地发现朋友来找她玩了，把水放到一边。
“非常棒的体验，这还要归功于有拉斯维加斯最厉害的DJ。”瑞德一本正经地评论。
“斯宾塞，你见过几位DJ啊？”查莉有点想笑，而瑞德就知道她会这么问。
“和你见过的最厉害的魔术师数量相同，就一位。”
“嗯……”查莉认同地点点头。 “我发现我玩这个还挺有天赋的，你说我告诉我妈妈长大了要去当DJ，她会不会揍我？”
瑞德设身处地为她考虑了一下：“为了你的健康成长，我建议你再长大一点再坦白吧。”
“谁知道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呢？”查莉笑嘻嘻地，“说不定外星人就来了。”
她还是这么执着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或许我会写一首和外星人有关的歌，就叫Extraterrestrial Love ，天外之爱。”查莉随口乱说着。 “这会是一种不分你我，超越了一切束缚与桎梏的爱，宇宙有多大，爱就有多大。至少只要能听到音乐，就能感受到那种无边无际的情感。”
不知道为什么，查莉讲到这些事的表情，让瑞德就是很确信这一定会发生。
“然后我会把它卖给史蒂薇·尼克斯，希望她会喜欢。”查莉继续畅想着，“我一个人听她的歌声时会哭，我觉得她会理解我，希望吧。”
瑞德不能理解这种情感，他们就像硬币的两面，努力地接触彼此的世界也只能看清小小的一角。
但瑞德和查莉一样，也是一位很好的倾听者。
他能感受到查莉的脑海里还有更多复杂的想法，对世界的认知，对未来的规划，那些充满哲理的思考一点也不会比麦肯娜·菲兹杰拉德要少。
但她把这些五彩缤纷的想法安静地藏了起来，只留给自己去琢磨。
瑞德真希望有一天查莉能和自己多聊聊她在想些什么，而不是整天都在热心肠地帮别人跑来跑去地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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