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轻点。”
“唔滚开”
“哥哥又口是心非, 明明喘的那么好听,又翻脸不认人了。”
“啊周叙白你、你先松手”
录音里的受方叫的的确很好听,不是那种片里软糯小受乖顺腻歪的叫声, 而是一种傲气克制的, 令人一听便血脉.喷张, 并且充满征服欲的呻.吟。
实话说, 就算光听声音,这里面的人放在平时也是温时与绝对会因此激动而来上一发的那种极品,但他脸上现今却只剩下恼羞成怒, 因为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主角是谁。
“是你强迫霍野的。”
温时与面黄如纸,看着摇摇欲坠, 他扶正银框眼镜, 做着最后的逞强。
“我强迫他?”周叙白满面春风的收回手机, 他摇了摇头冷笑道:“这种事可是霍野手把手教我的,不信, 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他。”
被当面扣了一顶绿帽,温时与的脸色精彩纷呈。
但他还是强撑着自己站在原地没有立即落荒而逃,这是他身为男人的最后一丝体面,他抬眼和周叙白对视道:“就算要问, 这也是我跟小野的私事,与你无关。”
“今天多谢你的款待,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这个向来温润周全的男人在周叙白挑衅的目光中愤然离席。
————
周叙白走后,霍野窝在家里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原本觉得好几天没按时直播了,想着录个跳舞视频固一下粉, 结果登上去便发现自己的号已经炸了。
头像变成了原始头像,网名成了一串冰冷冷的代码关键是他赚的钱还在后台没提出来呐!!!
二十八万八,就这么打了水漂!
霍野坐在床上叼着烟,又无语又可气的电话轰炸平台,那边连扯皮带踢皮球,只说要账号有风险,要进行安全检查,还得个把月才能解封。
霍野这个月网贷还没还,等到平台慢悠悠的踢皮球,他的利息早滚到天上去了。
他扯着头发想了半天才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无奈,只得求助周叙白。
他冷着脸,蹙着眉编辑好短信后,随便挑了个周叙白之前那堆被他拉黑的号码发了出去。
本来以为会很快得到回复,结果却石沉大海。
霍野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又检查了一遍,没错啊,这个号码就是之前周叙白在大学里遇到他时发短信羞辱他的那个号码。
“”神经病吧。
一会儿轰炸式骚扰,一会儿又找不见人。
他又想起昨晚周叙白坐在车里那张冷淡的脸,愈发觉得这人的脑袋最近是被驴给踢了。
就在这时,手机显示来电提醒,霍野先是心头一跳,而后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却撇了撇嘴,等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喂,温时与?”
对面男人的气息急促,像是在强压着怒火,却仍是控制不住厉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和周叙白有不正当的关系?!”
霍野被那头吃枪药似的怒吼吓了一跳,他把手机挪远了一些,脸沉了沉,不忙解释,先反问道:“你怎么认识周叙白的?他去找你了?”
不用温时与说话,霍野从对面骤然粗重的喘息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手伸到床头柜旁,对着水晶烟灰缸掸了掸烟灰,笑道:“我跟他认识只是因为我妈在周家工作,但这又不代表连带我也一起卖给周家了,我承认他们家对我有恩,但是这也不代表我跟周叙白之间有什么吧。”
“你还在撒谎,”温时与的声音颤抖起来,他显然是气到了极点,“你让他碰过你是不是?!还不止一次!霍野,我才是你男朋友,你难道就一点想解释的地方都没有吗?”
霍野:“”
烦死了,果然应该早点分手的。
霍野蹙起眉,将烟摁死在烟灰缸里。
艹,就这事,昨晚他又不是故意的,更不是他在主动,事情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没钱才招来柯加赫跟周叙白这两个神经病嘛,没钱还不是因为温时与抠?
身为他男朋友,连张卡都不给,整天送些卖不出去的奢牌,他能怎么办?!
之前他和周叙白的事淦,几年前温时与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对方有什么资格置喙。
而且和周叙白互帮互助这事还真赖不着他,青春期的小伙子一个个都年轻气盛的,霍野当然也不例外,当时他好不容易攒了点钱买了个斐济杯,才避开周叙白用了几次,就被这小鬼偷摸找到丢了。
问就说不喜欢家里有这种玩具,觉得脏,脏他个大头鬼脏,他又尝试网购了几次,结果就被周叙白威胁要捅到大人面前去,他只得赶紧自行销毁。
这事非常憋屈,但谁叫人家是雇主家的孩子,霍野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可他实在憋得慌,用自己的手嫌不够刺激。
那个时候周叙白还像小时候一样黏人,霍野只得边嫌他矫情便给他读书助眠,两个人经常窝在一张床上入睡,面对一个犹如八爪鱼一样缠人且长相优越、雌雄莫辩的床伴,霍野再有毅力,也难免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霍野又满肚子被周叙白坑害的憋屈,就起了坏心思,他提出让周叙白帮他纾解的时候,起初只是想看看这个金贵无比、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被恶心到甚至被吓到的样子。
结果,周叙白却是从善如流,甚至流程比他一个年长者还熟练,趁霍野还在愣神的功夫扒了他的裤子,又从床头柜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备好的润.滑油,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了上来。
这个反应着实令人吃惊,要不是周叙白当年还没现在那么阴,霍野肯定会怀疑,周叙白是早早的挖好了坑在等他跳下去,甚至当初对方丢他玩具的时候就是在等着他开口的这一天。
在周叙白突然长成现在这个高大且男性.特征极其明确的样子之前,霍野反而是他们之中更具有威慑力的那个。
那个阶段周叙白单薄的身形和纤弱的五官总是让霍野将他当成个女孩子来对待,当然这也是之前霍野能忍他这么多年的重要原因之一。
总之,当那双平时抚弄天价钢琴的手碰到他的时候,霍野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爽感,不仅仅单纯因为陌生触感的刺激,更是因为,他荒谬的产生了一种将阶级踩在脚下的快感。
原始粗俗的动作让他们之间自羊水里便拥有的天堑被肮脏的欲.液填平,他们有差别吗?
在这种事上都会露出一样丑态的人,谁比谁更高贵啊。
因此第一次反而是他帮周叙白更多,毕竟当他注视着平时一本正经的周叙白失控迷离的表情时,心中便会洋洋得意,觉得被众人簇拥的周大公子也不过如此。
那天,他们窝在佣人间窄小的单人床上,四肢交缠在一起,将对方探索了个透彻。
肉/体亲密无间,精神同床异梦。
众所周知,对于精力十二分旺盛的青少年来说,这种事一旦尝到甜头,那就是来来回回,回回来,来回来回,周而复始,停不下来。
“霍野,你还在听吗?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霍野回过神,莫名其妙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又不是真枪实弹的做了什么,兄弟之间帮个小忙很正常吧,而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逼逼叨叨有什么用。”
不算最近这次的话,毕竟又不是他自愿的。
对面激动万分,似是觉得他不可理喻,恶寒道:“正常?你管这叫正常!?”
霍野淡淡回道:“正常啊。”
温时与含糊的骂了句脏话,通过电话只能听清他粗重急促的喘息,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宝宝,我不知道你从小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或许是因为你妈妈是周家的保姆,你不得不委身于他;又或许是因为你和周叙白从小一起长大,过近的距离让你们模糊了边界但我身为你的男朋友必须点破你们的关系很病态,你们并不是能做这种事情的关系”
“为什么?”
霍野是真的不理解,如果他不做这种事,怎么能体验到将周叙白拉下神坛的感觉呢?那可谓是他人生中最棒的体验。
“”
对面的人似乎被噎住了。
霍野冰冷时愈发靡丽的一张脸倒映在黑色屏幕里,他眨了眨浓密的睫毛,淡淡道:“既然你这么介意我的过去,又如此的不信任我,那我们分手好了。”
对面马上慌了,讨好道:“宝宝,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被周叙白的话气急了,所以”
“所以,没有所以,”霍野转了转琥珀色的眸子,日光下像是一对澄澈的、纤尘不染的玻璃珠,他扬起线条凌厉的下颌冷笑道:“不是你先派人查我的吗?不信任已经存在了,周叙白今天约不约你不重要,重点是你一开始便不顾我的意愿侵探我的隐私,我说过,我平生最讨厌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
温时与被戳破后来不及细想,马上道歉:“对不起,宝宝,你别生气,我——”
只是他还没说完,电话便被残忍的挂断。
霍野反手将其拉黑,这人倒是很精明,将事情全推到周叙白身上,丝毫不提自己提前调查他的事。
可惜百密一疏,温时与不太了解周叙白的为人,这小子阴虽阴,但从来不会主动向旁人透露田如蓉是周家保姆,他是周家保姆儿子的事——
作者有话说:这章全发出来了
窥探隐私有罪!判温时与无妻徒刑!
基础版周叙白——霍野:有点烦但能忍(因为看着就没什么杀伤力,野子就爱当大哥照拂小弟)
完全体态周叙白——霍野仰头:讨厌,烦人,极其厌恶!!!
其实是因为野子觉得自己身高和体型又输了,输上加输,只能做老婆了
ps:昨晚放上来之后我就美美去睡觉了,醒来一看锁了,改到现在
第22章
【前对象骂我和“好”兄弟互帮互助不正常怎么办?】
1楼【楼主】:上午刚刚和前对象分手, 这人非说我和兄弟之前互相疏解欲望的行为很病态,这至于吗?我感觉还好吧,只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互助而已, 你们平时不这样吗?
2楼:???何意味?楼主你看看你自己说的像人话吗?狐狸精讨封来了?这给你理直气壮的。
3楼:说啥呢?!我们直男肯定不这样, 帮忙就帮忙, 为什么会把手伸进好兄弟的裤.裆里啊?我请问呢?!
4楼【楼主】:
5楼:楼主标题也怪怪的, 好兄弟就好兄弟啊,好还加个引号干什么,分明就是有奸情吧。
6楼【楼主】:别胡说八道行吗?这是因为我特别讨厌这个“兄弟”, 我把他当塑料表弟,只是因为一些家庭原因不得不一直在一起玩。
而且就是因为他特别粘人, 我们之间才变成了这样, 艹, 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单纯用手互相帮助一下也不行?!
谁规定的,这事联合国知道吗?
7楼:不兑,讨厌一个人还能帮人爽?请问楼主是什么圣父吗?可不可以讨厌一下我,人家最喜欢吃这样的嘴硬男惹~
8楼:对哦, 楼主分得清对同性究竟是嫉妒还是喜欢吗?有种说法是,嫉妒和喜欢这两种感情内里实则是相通的,都是因为对方太好、太耀眼了,所以迫切的想要成为对方的样子,而产生的或正向或负向的情绪。只不过正巧因为对方也是男人,所以楼主自发的带入了竞争关系,如果对方是女孩,楼主可能会当场爱上?
楼主讨厌的那个人身上一定有楼主渴求的东西, 而且这样高不可攀的人贸然出现在楼主的生命里,是会刺痛敏感又自卑的人。
不过笨人的结论是,楼主先被分析□□关系是不是正常了,先分析分析你俩精神关系正不正常吧!!!
9楼:楼上说的好有道理哦,这么一分析楼主和他兄弟之间真的好暧昧哦~omg~~~
同性恨实则是同性恋吧!!!
10楼【楼主】:暧昧你个头啊?我又不是什么煞笔我当然能分清了,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讨厌他。
还有什么所谓的竞争关系,呵呵,这辈子我此等屁民是不敢跟那位大少爷搞什么竞争的,我哪儿敢不服他啊,毕竟人家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改变我整个人生走向。
不过如果他是女孩的话,按照他小时候那种长相是还可以艹,不对,他长什么样、是男是女关我屁事,差点被8楼带跑偏了!
还有,你才敏感自卑呢!你全家都敏感自卑!
帖子还在被回复,但没得到想要答案的霍野一把扣下手机,气到的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儿直锤床板。
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他本来就因为号被炸了郁闷不已,又被不长眼的温时与阴阳怪气,所以想着先上网随便吐槽两句抒发一下怒火来着,结果帖子走向居然变得奇奇怪怪起来了。
这群网友到底是怎么从他的几句吐槽分析出他喜欢周叙白的这也太骇人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恶心的话!
霍野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软乎乎、散发着阳光气息的白色被子里,全然不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通过藏在这个房间隐秘角落内的监控尽数落在了旁人眼中。
周叙白坐在会议室仅次于周天年的侧位,会议进行的如火如荼,经理汇报的声音干练有序,本该全情投入工作的副总裁却被桌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夺走了全部视线。
监控画面里,霍野浑身上下就只穿着大一号的白色家居服,两条修长又笔直的白腿随着主人滚床的动作绞来绞去,粉嫩圆润的脚趾时而气愤的蹬着被子,时而在洁白的床单上无地自容的蜷曲着。
哥哥整个人像是被捧在柔软云团里的天使,圣洁而靡丽,可偏偏又比起单纯的圣洁多了一层冶艳,因此比起天使,霍野更像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引诱着男人犯下原罪的堕天使。
“堕天使”丰腴的大腿交叠在一处,微微一动就会惊起肉浪,再往下是浅色的膝盖,紧实纤细的小腿,和伶仃单薄的脚踝,右脚踝深陷处有一颗令人过目不忘的红痣。
这里旁的男人没见过,那里旁的男人更不许碰,如同奉命看守宝藏的恶鬼似的男人咬着牙盘算着永远霸占哥哥身上的部位。
他恨不得穿过屏幕,亲口将霍野的脚踝叼在嘴里才放心似的。
监控是上次去霍野家收拾柯加赫,他吩咐手下趁着霍野换衣服时安装的,他也不想这样的,可谁叫他的哥哥就是个浪货呢。
周叙白眸色深重的盯着霍野从被子底露出的秾艳的脸,在心底恶狠狠的下定义。
他早晚会把他锁到自己身边,永远不让这只堕天使再有机会去引诱其他的男人。
下午的时候,周叙白还不回他短信,霍野实在没招了,只能一个一个平台将对方的账号拉出黑名单,再一个一个的发消息,问他如何把号要回来。
可无一不石沉大海。
期间职业催债人给他打过来一个电话,现在催债都不会明目张胆的恶言恶语,但言辞之间的催促和隐隐的威胁还是弄得霍野脸色黑沉。
“霍先生,您在我们平台的欠款已经逾期很久了,现在债务本金加利息总共是四十一万多,我已经催了你很多次了,你尽快处理一下。”
霍野满面愁容的将烟掐灭在满是烟头的烟灰缸内,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还?我有钱啊,但都冻结在平台里提不出来,不然你去搞定,我立马把钱全都还上。”
他无奈的跟催债人扯了半个小时皮,挂完电话后,霍野试探着发消息跟田如蓉商量把房子卖了,结果几乎瞬间对方便回消息了:
“做梦,除非我死了。我给你们霍家当牛做马,你个白眼狼还想把手伸到老娘兜里,没出息的废物,不往家里拿钱就算了,还想往外掏?你怎么不去死啊?!”
霍野骂了一声后将手机狠狠的扔了出去,内心深处突然翻腾出一股怨气,这股怨气积蓄已久,只是被他强压在心底不敢去正视。
那间老房子是霍野爷爷留给霍野的。
虽然破败,但地段还不错,现在周边又在修建地铁,价格肯定不会太低,只要把房子一卖,他欠的债马上便迎刃而解,而且这房子当年他爸癌症住院的时候就该卖,是田如蓉一哭二闹三上吊拦着他不让他卖。
当年为了给霍向成化疗,霍野把这些年攒的钱全扔进去了不说,还不得不挪用周叙白给的卡里的钱,但他知道,周叙白从来不是那些因为色相围在他身边的轻浮男人,老实说,他真的控制不了周叙白,他怕拿了他的钱会付出更重的代价。
但这些话他从来没对田如蓉说过,因为他了解这个女人,她如果知道周叙白给他钱的事,别说体谅他生而为人的尊严了,恐怕会欢欢喜喜把亲儿子卖出去。
傍晚他因为这些事头正疼着,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像是一道天外来音般将他从混沌的泥沼中拉了出来。
霍野快速的套上短裤后,一个箭步冲出去开门,门开了,却不是他希望的那个人。
“你们来干什么?”
霍野不耐烦着一张脸,抄起手靠在门框上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的边尧和小伍,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边尧,因为小伍来很正常,但边尧可是位“稀客”。
按理说他们三个都是西区那片长大的孩子,理应互相熟识才对,但边尧这人见了他就不对付,天天呛他,所以两人关系不太好,他们除了店里聚餐外很少私下交往,这个房子边尧也是第一次来。
被主人这么不客气的质问,站在门外的两人却根本不在意,反而盯着主人愣了愣。
面前的男生一改往日的嚣张气焰,气质有些颓丧,但即使憔悴,男生的皮肤依旧雪白无暇,血色褪去时仿若琉璃般的通透,黑发柔顺贴在脖侧,青黑色的眼圈缀在因眼尾上挑而显得风流的眼下,反而给整个人增添了一层令人心疼的郁色。
“乖乖,大爷的,怪不得从前我的客人总会被你抢走呐!”
边尧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从乍一看见霍野那张脸的震撼中挣扎出来,他毫不客气的挤进了门,翻了个白眼道:“我干什么来?我跟小伍来看看你死了没有,这一天两天的不接电话,没死,没断手断脚不知道回一个信息吗?怎么?这两天被金主干到手脚发软下不来床了?”
霍野眉头一皱,对撞到枪口上讨骂的人毫不客气道:“早上没刷牙吧你,嘴真臭。”
骂完,他脸色微妙的侧过脸,眼底的不齿被浓密的睫毛遮挡,他其实也还心有余悸,这两天他虽然只是被锁在床上,柯加赫也没真的对他做什么,但如果周叙白再晚来几天,边尧嘴里说的可能就会变成现实。
边尧被骂也不生气,飞快的把整个房子都跑遍了,确认没人后才道:“还真没有,我看了,垃圾桶里也没小孩嗝屁袋奇了怪了,那你说啊,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默默将袋子里食物分类放到冰箱里的小伍也一直用担忧的目光眉头紧锁的看着霍野。
他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问霍野,但不代表他不怀疑——
作者有话说:小野使用魅惑技能~~在线求收~~打滚求收~~~
旗袍倒计时ing,下一章就来了
第23章
“老子不是你, 给你花几个钱就能带出台。”
霍野白细的指尖在袋子里挑挑拣拣,最后拎出来一罐啤酒,他拧开利落的仰头灌了两口, 说瞎话不眨眼道:“前段时间买了点基金, 这两天全赔进去了, 一夜变成穷光蛋, 伤心肉疼,不想见人,不行?”
面对两人狐疑的目光, 霍野咬死了这个说法,打死他都不可能让外人知道, 这两天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全身软绵绵的没力气, 还要被逼着换那种衣服被作弄被亵玩, 他想到这两个字眼都觉得难以启齿,但偏偏最能概括这两天他的境遇。
被人当成娃娃一样打扮, 观赏和摆弄,不是玩具是什么?
“艹。”
霍野想到这个糟糕的比喻,手下一紧,易拉罐“哗啦”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扁, 他最不能接受的还是他选中的那几个充作提款机的男人一个个都不受控制,跟一匹匹野性未去的饿狼一样盯上了他。
面对从前那群男人时,霍野最擅长的是以自己为饵,将猎物引到由柔情蜜意织成的陷阱中,这是一个令对方欲壑难填,又因为沉没成本而不断增添筹码的过程,等捞到极限极限,霍野便会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去。
可现在缠住他的是几匹饿狼。
饿狼, 不讲究循序渐进的过程,只要能将肉吃到嘴里,这群野兽什么都敢做。
他再次感觉自己陷入了群狼环伺,弹尽粮绝的绝境中,而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人现在还跟他玩起了冷暴力!
一旁默默观察的小伍给边尧递去一个眼神,边尧心领神会,一屁股坐在霍野大腿上,纤细的手臂熟练的搂上霍野的脖子,娇滴滴道:“哎呀,别生气了,我带你出去开心啊?”
霍野猛地往后撤,他靠在椅背上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边尧道:“疯了你,少把你在酒吧揽客那套用到我身上,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兜里半分没有。当然,你要是想做慈善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哄你开心还不行?!”边尧一指头戳在霍野太阳穴,将他的脑袋推偏了,翻了个白眼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呵,以前在店里数你最受欢迎,可惜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你是食物链最底层了,真是得多亏了你这狗脾气,从前客人看上你了,想带你吃“夜宵”,你非打即骂,还有一次追到人家公司抽人家大嘴巴子,搞得像你多清高一样”
边尧在霍野杀气腾腾的眼神下识趣的闭了嘴,他和霍野是一个区的,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打小儿就不对付,但他和小伍表面关系还说得过去,因此霍野的事他多少知道点。
在他的印象里,霍野从小就被周叙白养的娇贵,管的也严。
第一次在酒吧看到霍野的时候他还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周叙白玩腻了把人甩了,他可是幸灾乐祸了好一阵。
但后来他无意间刷到了周叙白的账号,人家主页上满满登登全是霍野,他这才察觉不对劲儿,原来是霍野这个准周家少奶奶出来当玩咖找刺激来了。
那些日子天天在后台看到霍野,他都一肚子气,凭什么都是一个地方的穷人,他就没有霍野的好命。
这种不甘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他得到一则消息才消失,知道周家大公子和和欧阳家小姐联姻后,他赶快让小伍带着他来霍野家落井下石。
不过,看着眼前琉璃似的忧郁美人,满肚子尖酸刻薄的挖苦又被他咽了下去。
边尧不禁得酸溜溜的想道:“他奶奶的,这脸长的好看可真是得天独厚,连他见了美人失势都忍不住心疼。”
边尧嘟起亮晶晶的嘴巴,斜眼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以前不就是因为仗着周叙白永远会给你兜底才敢这么干,我还以为你铁定能嫁进周家做少奶奶呢!唉,男人果真都靠不住”
霍野蹙起眉,觉得他的话奇奇怪怪,但还是下意识反唇讥讽道:“你爱嫁你嫁,这福气我可受不起。”
边尧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只当他是在自己面前嘴硬。
“瞅你这死样子,我们小周总肯定是被你作走的,看以后你还怎么为非作歹,”他从包里夹出一张卡,看向霍野的眼神得意里又带了点怜惜道:“哥哥疼你,今晚请你开心~”
霍野接过那张卡,也是一张额度五万上下的白金卡。
他眯了眯眼盯着那张卡,本来还怕边尧主动示好是没憋好屁或者别有企图,现在看来他是发达之后回来向他炫耀的。
“成啊,”霍野翘起嘴角精巧的线条,用手挑起边尧刚打过玻尿酸的幼态圆下巴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好心好意的邀请我,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把。”
“小伍,一起啊,”他将手搭在椅背上,柔软的腰肢往冰箱的方向拧,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雀跃笑道:“免费的局,白去白不去。”
褚伍宽阔的脊背一僵,他背对着霍野慢悠悠的将冰箱门关上,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和黯然,他攥紧了拳头道:“好。”
————
车被男侍开走后,边尧揽着霍野的手臂矫揉造作的穿过老旧古朴的老式双开门。
一步入院子里,边尧就跟撒了欢的小鸟一样举着手机到处自拍。
他一把将手机塞进霍野手里,自己嗒嗒嗒的跑去一处牌匾下,摆出收腰撅屁股的复古女郎姿态,嘟了嘟嘴道:“拍好看点啊,我回头可要发到网上的,明星同款打卡地,我可得狠狠火他一把!”
“屁股撅那么高你是唐老鸭啊!”
霍野不耐烦的吐出一口气,但看在边尧请客的份上还是举起了手机帮他拍了几张。
倒也不怪边尧大惊小怪,这个会所的确别具一格,而且历史悠久,大门和楼梯等硬装充满了时间沉淀的味道。
转角的西式壁灯和八角宫灯,将过去的中西元素糅杂在一起,在这里仿佛置身于民国。
昏黄的、流淌的灯光衬托出纸醉金迷的欢场氛围。
霍野拎着忙于p图大业的边尧和小伍一起被女侍带去更衣室,听女侍说今天是周年庆,所以还有着装要求,会所颇为体贴的给未按要求着装的客人提供了衣物。
霍野本来还觉得挺新鲜的,但等到衣服端上来的时候,他刹那间变了脸色,拎着轻薄的布料便闯进了边尧的更衣室。
“你要的什么衣服啊?!”
刚才是边尧帮他们选的衣物种类,霍野也没搭理,本来觉得边尧总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作妖,但是显而易见,他大错特错。
他一把将手里红色旗袍丢到地上,气哄哄道:“你有毛病啊,我一个男的穿什么旗袍,不是,你选的时候没长眼啊,我们三个里边那个是女的?你是怎么选到旗袍一类上的?!”
“怎么了?”边尧自顾自套上衣服,拽了拽自己身上碧青色的短款旗袍,在霍野嫌弃的眼神中对镜摆出各种妖娆的姿势,嘟嘴道:“不是很好看吗?谁说男人一定要穿什么的,老娘想穿什么穿什么。”
边尧押着霍野站在镜子前边,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放软了身段撒娇道:“霍哥哥,人家到了这里就是想穿嘛~你陪陪人家呗,我一个人穿,怪不好意思的。”
果然,霍野眉间的戾气有所消减,他犹疑不定的低头去看那件旗袍道:“可是真的很奇怪。”
镜中男生身形瘦削,腰肢细软,眉眼含情,凝脂点漆,唇色水红,垂眸低头之时颇有一种风情。
边尧揽着他的手臂,嗅着扑面而来的香气,都觉得醉了。
等到他把霍野彻底装扮好后,更是不受控制的心脏狂跳。
往楼上走的客人叼着烟,仰头看的时候登时僵立在了楼梯上,从他的视角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暗红旗袍底下一截若隐若现粉白的脚踝。
脚踝主人身着一身暗红色长旗袍,缎面上开着一簇簇黑色月季,旗袍上头开了一道双头尖的开胸,露出一点白嫩的肉。
祂好似很保守,欲盖弥彰的披着暗金流苏披肩,用别针固定在肩上,掩藏住那一点白腻。
但这点遮盖非但没能稍减祂身上引人堕落的诱惑,反而模糊了身形,再加上微卷的长发,愈发叫人分辨不出性别,在一干人心底激起一种想剥开层层衣物一探究竟的冲动。
冶艳到雌雄莫辩的美人被挡在楼梯上,祂倨傲的轻启嘴唇,对那个愣住的客人极其同伴不客气道:“滚开,好狗不挡路。”
“我艹,男人那个”
挡路的客人又为年轻人走动时摆动的细腰和高高在上的姿态晃了神,愣怔的张大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霍野将楼梯上几个人脸上轻浮油滑的玩味表情尽收眼底,蹙眉道:“你们找茬是不是?!”
最后,还是他的同伴有眼色的拉走了他,这才避免了这人被霍野一脚踹下楼的命运。
霍野经过他们时,一干人竟才看见他白皙精巧的耳上别着大朵浓郁艳红的鬓边花。
他们一边抬脚往楼上走,一边暗自用目光追寻着那道靡艳的背影,眼见其过了转角不见了踪影,才不由得满脸追忆的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店里周年庆请来制造噱头的模特?”
“不是吧,要是模特早就一炮而红了,怎么可能默默无闻,连名字都不知道,你看他那骄纵的样子,估计是谁家养的小情人,所以咱们才没见过。”
“啧,说的也是,不过真是好家伙,一开口我才认出这他妈居然是个男人。”
“长成这个妖艳的样子,男人女人又有什么分别,那张脸真是秾艳到艹了,快查查到底是谁家的,嫉妒死我了,怎么这老登下手就这么快!”
第24章
霍野含着嗔怒, 踩着木梯走下来的时候,原本还充斥着低声交流的厅内忽地陷入针落可闻的寂静中。
小伍和边尧看见人的一瞬显然也愣了愣,但边尧很快做作的朝霍野招招手, 将人带到一处角落里靠着螺钿屏风的黑皮沙发上。
霍野被身上紧窄的旗袍所束缚, 自觉走的十分别扭, 但这幅景象落在旁人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最靠近角落屏风的那桌客人只觉得随着霍野的靠近, 周身的空气逐渐有幽香浮动,那是一种他从未嗅到过的香气。
苦厄与甜香交织,既清苦又甜腻却半分也不显怪异。
就像眼前的这个人, 五官秾艳靡丽,姿态和表情却高高在上又冷漠疏离。
可偏偏是这种不容亵玩的清贵, 最易招惹想将其亲手将花折断收藏的好色之徒。
他的目光随着那道高挑的身影而转动, 鞋跟扣在地上的声响也吊着他的心一上一下的跳动。
对桌的人更夸张, 因为得了美人的冷然一瞥直接失手打翻了桌上价值六位数的藏酒。
霍野看着忙着擦拭酒渍的男人的丑态,微微翘起了嘴角, 他方才将厅中所有男人的失神都看在眼里,不由得开始在心底感激起非要他换装的边尧。
他那几十万的欠债,今天看来有着落了。
霍野扬了扬精巧白皙的下巴,用不大不小的声响对边尧挑衅道:“喂, 干坐着怪无聊的,玩牌怎么样?□□会吗?”
平时的边尧自然是会的,他不仅是会,更算精通,但此刻他看着霍野眼底的贪欲,立即心领神会,抿嘴笑道:“人家两个都不会,你还是歇歇吧, 从哪儿找人跟你玩牌”
话音未落,已经有男人带着牌走了过来。
厅内的人们更是闻风而动,逐渐簇拥在霍野身后,还有的已经挤开了边尧和小伍,坐在他的对面的身边,各个难掩脸上的激动,目光炙热的盯着人群中间的年轻人。
有个惯上牌桌的客人看着看着便变了颜色,霍野这一手牌洗的实在是熟稔又惊艳,已经不止是流畅那么简单了,简直将牌洗出了花样,黑白的一摞牌在那一双细长的手指里绽放翻飞。
他觉得不对,心底隐隐想下桌,但又因为舍不下眼前的艳色迟迟不肯下桌,最终怀着忐忑的心情清醒的陷了进去。
美人一笑千黄金,他输又能输多少?
他觑着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心一横,接过了第一张暗牌,沾染了霍野体温的纸牌上有暗香浮动,他结果后装作若无其事,却将牌掩在鼻端狠狠吸了一口!
好香,这回无论输多少都值了。
小伍觑着这人痴汉一样的动作,眉心下压,面色不虞的移开了视线。
一个两个,都是些色令智昏的蠢货。
霍野看着像是被人豢养在深宅、不谙世事的金丝雀,实则从小混迹于西区各个牌馆,一开始在小赌场端茶倒水赚零花,经年累月的耳濡目染加上刻意偷师造就了他一手好牌技。
他大哥第一桶金就是从牌馆里赚的,不过因为贪欲太重,好胜心强,在连出老千的情况下不是同花顺就是满堂红,再蠢笨的东家都能看出端倪来。
不出所料被逮住后,霍野跟他都挨了牌馆一顿好打,最后还是周家那小子来收拾的烂摊子。
但那次被发现是在正经牌馆,有无数的老手盯着的情况下。
这里的一箩筐蠢猪,根本不够霍野玩的。
事实也不出小伍所料,正是如此。
霍野在牌桌上如鱼得水,体会着自从周叙白回国以来他便丢失的自信心。
他将不知道谁送上来的细长的烟叼进殷红的唇间,立马就有人捧着打火机殷勤的来点火,他吐出一口甜腻的叆叆白烟,将桌上的筹码往前一推。
all in!
不出意外,又是一场完胜局。
桌上现在就他面前的筹码最多,按理他赢得说早已覆盖掉欠债,但霍野已然上了头,从前被周叙白硬压下的赌虫在隐隐作乱。
霍野上挑的眼底透露出狂热,红润的舌头顶了顶湿热的口腔壁,他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成功的调换了数张牌,眼前的笨蛋却一个都没有看出来。
期间,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就看过两回,都是周叙白打过来的电话,还有一连串短信轰炸。
根本懒得回,他找周叙白的时候对方端着架子,现在也得让他尝尝被冷暴力的滋味。
再说,他在玩牌的时候接周叙白的电话还是有点心虚的。
上回周叙白为了帮他戒掉这个坏习惯,把他丢在地下室里关禁闭关了好多天,还弄来几箱子玩具,说是为了帮他转移注意力,实则把他折腾的半死不活的。
那些日子,他的世界里只有周叙白和连绵不绝在脑海中乍现的白光和隐秘的酸麻。
霍野突然想到这些,身体条件反射似的颤了颤,脸色也骤然发白。
但很快,贪欲战胜了一切恐惧。
他蝶羽般的浓密睫毛颤了颤,病态兴奋的呢喃道:“周叙白这次可怪不了我,顺风局可叫我怎么下车啊。”
等到陪他玩牌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霍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桌上的筹码已经接近百万,他已然赚的盆满钵满,等他从这里走出去,不仅欠债会一笔勾销,就连田如蓉一直问他要的养老费他也能拿得起了。
剩下的,他准备拿去租个店面,做点小生意。
他已经累到不想玩了,但对面的筹码垒成了小山,到了他眼里就成了闪闪发光的小金堆。
谁能抵抗送上门的钱呢?这可是翻倍的好时机!
霍野将烟头摁灭在他一坐下便从耳畔摘下来的鬓边花上,将娇艳的花瓣烫了个可怖的黑洞,掀起眼皮望着对面的客人笑道:“再来一局,最后一局,这局我们俩都要all in。”
美人脸上泛出病态的潮红,表情狂热又偏执,俨然一副赌鬼的模样。
围在沙发边的男人们原本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缕缕幽香,此刻闻言纷纷屏息,一道道玩味的视线黏到到人群中霍野的身上,将人肖想了个彻底。
男人们暧昧的笑笑,毕竟美人跌落泥潭的下场,大家皆心知肚明,他们隐隐期待着这个赢得盆满钵满、狂傲到翘尾巴的男孩输个干干净净,好让他们有机会立马扑上去将人“分食”。
对面儒雅的客人也愣了愣后,才宠溺笑笑,默许了他的要求。
霍野觉得自己赢定了,兴奋的冲同伴和好友挑了挑眉。
这次,罕见的,小伍和边尧都有些坐立不安,脸上萦绕着隐隐的担忧
————
输了。
全输干净了。
霍野左支右绌,被摁倒跪在地上,汗水模糊了眼睫,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左边是皮质沙发。
西装革履的男人浑身煞气,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翘起腿上的膝盖处的西装裤挨着他的脸,细嫩的白皮被粗糙硬挺的布料磨出红痕。
他跪在男人腿边,被摆成很屈辱的姿势。
一声凉薄的笑从头顶传来,霍野拼命的眨巴着眼,这才终于看清了男人的真实面目——
秦观潮正垂着头,目光幽深的睨着他。
艹!这个会所不会就是秦观潮的吧?!
他怎么这么倒霉?!
男人的头上贴了一块纱布,看来是受伤了,霍野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概猜出他是怎么受的伤,还是因为他。
大概就是上次两人在车里,柯加赫开车撞上来,秦观潮磕到了头。
奶奶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霍野咬着唇肉不说话,暗暗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秦观潮如同一只睥睨猎物的雄师般不怒自威,从他极力压抑却依旧坚硬的手臂线条便能看出男人压抑的怒火。
毕竟任谁遇到车祸时被喜欢的人仍在车上不管不顾都不会太开心。
但秦观潮不准备从上次的事上找霍野麻烦,毕竟旧事重提,极大可能伤害的是自己的尊严,而不是一个凉薄情人的心。
“你真的不是个乖孩子,”他刻意避而不谈上次的事,羞辱性的用锃光瓦亮的皮鞋抬起霍野的尖尖的下巴,眯了眯眼道:“在我的地盘出老千可是要剁手的,你不是喜欢看黑/道电影吗?这点道理应该明白吧?”
霍野眼睫颤了颤,嘴唇紧抿成薄薄的红线,蹙起眉恼怒的看着秦观潮,仿佛自己多无辜一样,明明刚才还打伤了他的一干手下。
他垂眸瞥向那双搁在他小腿上抵抗的白皙双手,又滑又嫩,手腕的线条也像是被造物主刻意勾勒出的,伶仃单薄又不失力量感。
当真是一双可供亵玩又能杀人的手。
秦观潮突然心潮澎湃起来,他从前只认为霍野是被周家豢养的金丝雀,却没想到他还有如此野性的一面。
方才他在监控里将霍野对付打手的一招一式都尽收眼底。
这个看似靡丽且清瘦的男人实则经过了专业的培训,出手狠厉,招招朝着人的致命处去打,活脱脱一个黑心的恶毒美人。
霍野跪在地上,用上目线瞪着他道:“那你要我怎么办?真砍了手给你吗?你要我的手干什么?!”
秦观潮嗅着自跪在他腿边的人身上阵阵幽香,用鞋尖轻轻将霍野的脸推偏,露出一段白嫩的脖颈,他觑着上头青绿的脆弱的血管,轻笑道:“恃宠而骄。”
霍野扭过头来继续瞪秦观潮,后者不失恶趣味的缓缓道:“宝贝,我可以砍下你的手收藏啊。”——
作者有话说:野子是真的很会捞偏门,第一章那个算命说霍野迟早进去的其实蛮准的,但谁让野子的各个阶段都有老公拽着呢,不会出事的~~~
旗袍还有一章
第25章
秦观潮看着霍野骤然煞白的脸色, 恶劣的笑了笑,他虽然不舍得伤他,但他的确动过这种变态的念头。
这都要怪霍野长得实在是太好了, 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如同得到了上天特别的眷顾, 他痴迷于那双指骨纤细, 肤如凝脂的手, 连同他秾艳的脸,丰肌弱骨的双腿等等,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恨不得, 割开后分别锁起来,藏在见不得人的地方才好。
霍野像只顽劣的小兽一样睨着秦观潮, 咬着下唇摆烂道:“最后的人把我的钱都赢走了, 我都倾家荡产了, 你还要怎样,要跺你就快点跺, 我不活了总行了吧!”
“反正欠的钱加起来,我这辈子都还不起!”
秦观潮闻言蹙了蹙眉,霍野说这种话让他心底罕见的涌现出点烦躁,他大手一捏钳住面前人的脸, 手指用力到陷入柔软的腮肉里。
“少在我跟前翘尾巴,我说要你的小命了吗?自己给自己加戏!”
旁边托着银盘的持伽师是个漂亮小男生,他极有眼色的跪在沙发旁,将银盘搁在矮桌上,眼睛在秦观潮和霍野身上流连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当场演示一下。
银质的托盘里摆着四样东西,雪茄,平口雪茄剪, v口雪茄剪,盒装长柄火柴。
“乖乖,帮我点一根。”
秦观潮面带戏谑的盯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似乎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惩戒,可只有被腿侧碰了碰脸的霍野才知道男人西装裤底下因兴奋而紧紧绷住的肌肉线条,察觉到男人心底对他的幻想有多不堪。
场面一下子僵持住了。
持伽师跟霍野跪成一排,被从秦观潮身上传来的大山一般的威压逼到眼角通红,求助似的看向霍野。
“让他出去,我不需要别人做给我看。”
霍野瞥见持伽师紧张到即将断气的样子,蹙着眉吩咐起秦观潮。
秦观潮俯身捏住他白皙的下巴亲昵的晃了晃,像是看不到人还跪着一样,宠溺道:“可以,你说什么是什么。”
霍野偏头从那只粗粝大掌中挣脱出来,细白的手指掂起一根糙黄的雪茄,浓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染下一道半弧形的阴影。
他以前在雪茄店打过工,虽然不是持伽师,但点燃雪茄的流程他都知道。
他掀起眼皮开口询问道:“平口还是”
霍野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什么住了口。
靠,他是被胁迫的人,管秦观潮爱抽平口还是v口,他又得不到钱,干嘛服务这么周到。
于是冷冷道:“切平口了,爱抽不抽,不爱抽去死。”
秦观潮随意的应答了一声,他根本没再听霍野究竟在说什么,视野里只有从旗袍底下露出的白晃晃的一片,柔腻又丰腴,实在是很适合被抓在手心里亵玩。
而且平时见霍野,对方总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因此他今天才注意到对方的腰长得这么好,跟普通男人硬邦邦、直上直下的线条不同,霍野的腰线条从肋骨下方温柔的折进去。
被漆黄惨绿的光线勾勒出的被罩在披肩底下的腰线,简直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柔美折角。
秦观潮兀自想象着这支细腰被他掌握在手心里随意折弄的样子,热潮迅速冲到下身,裤子布料倏地绷紧了。
那它的主人一定会很惨,他会让他无情抛弃自己的表子主人哭都哭不出来。
眼见霍野剪好了平口,秦观潮喑哑的开口道:“乖孩子,帮我试试吸阻,然后告诉我通不通,好不好吸。”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尾调轻佻的上扬,明晃晃的恶意从中泄露出来。
霍野咬着内腔的软肉,生气的瞪着他,脸却不可控制的熟红了,这次真是叔叔婶婶能忍,他忍不了了,狠狠的将雪茄掷到秦观潮脸上上,将平时人人都惧的大佬脸上砸出一道红痕。
他眼角愠红,万分羞恼道:“正经侍伽师没有试吸阻服务,死变态,你自己吸去吧,吸死你!”
“正经服务还轮得着你来吗?你的本事不都在吊男人,玩弄人心上吗?”
“周叙白,柯加赫,还是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温时与,你以为我查不出来你干了什么?这么爱和男人勾勾搭搭,半分也不知检点,让你试个吸阻不是正好发挥你的特长——吸吗?”
“辗转多个床榻的浪.货,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这就是你勾搭男人的手段是吧,真是好心机。”
霍野怔了怔了,他不是没接触过恶意,但以往的那些大都是藏匿在遮遮掩掩的言论底下,比如穷亲戚总会夸他长得那么好看,长大后绝对不会受穷,再配上大人之间不宣之于口却意义分明的暧昧眼神,又或是同学的酸言酸语,总会在背地里不屑的说他命好,靠男人什么都能解决
但是他没听过这么直白的下流,毫不遮掩的恶意酿成的毒汁将他裹挟的密密麻麻,蚀骨腐肉,以至于他都忘了深究秦观潮私下查他,窥探他隐私的事了。
“那天天缠着我的你不更贱吗?老东西,就凭你,给我当小三都不配!”
霍野从来不是受气的人,他反应过来后抬眼哂笑着,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劈头盖脸往沙发上高高在上坐着的人砸去——
作者有话说:秦观潮纯造谣,有罪,判被雪茄狠狠抽!
第26章
秦观潮眼疾手快的攥住行凶者的手腕, 伶仃纤细的手腕两根指头便能被完全捏住,脆弱到用力一捏仿佛就要碎掉一样,男人怕伤着他, 只得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摁住小臂末端的穴位上。
“咚!”
霍野倏地手臂一麻, 烟灰缸落下, 在木地板上砸了个坑。
“我不配?难道那群乳臭未干的小畜生就配?”
“你被柯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野种关在家里, 压在身下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很爽啊?”
他一把将霍野扯近,简直要将人悬空拎起来,凑近嗅着那股幽香, 冷笑道:“反正又不是没被玩过,你乖乖听话, 不仅今天的债我可以帮你, 就连你借的网贷, 我也可以帮你抹平。”
霍野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掀起眼皮用水润的眸子觑着面色暧昧的男人。
秦观潮蜜色的拇指隔着一层薄薄的玉白眼皮摩挲着底下玻璃珠似的眼珠子, 粗糙的指腹感受着一阵阵的滚转轻颤,他极尽克制自己才没有吻下去道:“那你要不要听话?”
穿着旗袍瘫坐在地上,白腻露出大半的霍野攥着男人的裤脚僵了僵,半晌之后才略带屈辱的点点头。
不正经的侍伽师是怎么服务的, 霍野也见过,无非是多了一些打擦.边球的动作。
他面色潮红,羞耻的回忆了一阵子这种侍伽师在服务客人时的一举一动后,才重新朝秦观潮伸出手,要他刚才那支剪好又丢到人家脸上的雪茄。
秦观潮贪婪地看了两眼几乎伸到他鼻尖的手掌,手心白白嫩嫩的,纹理清晰,指尖的血色最浓郁, 越往下越淡越粉,修长的手指上隐隐浮现着皮肉底下的青色纤细的血管,像是油画里寥寥几笔勾勒又足够吸人眼球的一只手。
他不给雪茄,反而将霍野的手摁到大腿上,另一只手捏着雪茄径直递到霍野嘴边,用黝黯的眸子盯着那张殷红的、将启未启的唇,晦涩道:“乖孩子,张嘴。”
霍野眼角红的过分,眼底更是瞬间蓄满了眼泪,他蹙起眉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含住了雪茄末端,就着男人的手开始试吸阻。
浓郁的、呛人的烟草味瞬间被吸入口腔。
霍野平时就爱抽烟,单单这种味道倒是不难忍受,难以承受的是秦观潮像是要将他剥干净一样的炙热眼神,他难堪的往下扯着开叉过高的旗袍,别过头嫌恶道:“行了吧?”
秦观潮用手紧贴在霍野柔软发烫的脸颊软肉上,强硬的将小脸掰了回来,俯视道:“行什么,说清楚,好吸还是不好吸?雪茄是你喜欢的尺寸吗?和那小野种的比怎么样?”
“……”霍野的嘴唇动了动,临到开口却暗哑了。
太羞辱人了。
为什么偏偏他这么倒霉,不仅把赚的全赔了进去,还要把自己和尊严也搭进去。
霍野被咬出牙印的嘴唇在轻颤,第一次这样憋闷到不行。
他哭的无声无息,一滴滚烫的泪砸在男人蜜色的大手上,溅起一朵水花。
跪在腿边的男孩黑发柔软的贴在白皙的脖颈后边,秦观潮无数次想过,若是这个人也像他的头发一样柔顺便好了。
现今真的实现了,男人反倒被烫到似的蜷了蜷手指。
他有心借事继续严加管教,但看着穿着浮艳,却哭的可怜兮兮、眼皮都红肿了的人,心突然就软了。
算了,以后慢慢来吧,太过于逼迫也不好。
霍野就是一匹美丽至极却也骄纵至极的野马,须得慢慢驯服才行。
秦观潮蹙起眉头,一遍一遍将霍野脸上的泪水擦净,即使再小心,粗糙的指腹仍旧在白皮上留下了几处红痕。
他开口的时候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温柔道:“别哭了,点火吧,这件事算你做的很好,嗯?”
霍野见秦观潮将雪茄叼在嘴里,闷声去拿火柴,只留给沙发上的人一个柔软的发顶,再抬头时,却把秦观潮看的一愣。
噌的一声。
火柴擦燃,小团的火光映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霍野秾艳昳丽的脸便全然浸润在温暖又忽明忽暗的火光里,火光像是给他的脸罩上一层朦胧的面纱,既神秘又圣洁。
眼下的湿润泪痕,也像是尊像上的神来之笔。
“”
“”
等雪茄尾那头的白烟飘出来,口中尝到烟草的味道后,秦观潮才从如见神迹般的晃神中挣脱出来,再看过去后,眼神一暗。
什么神迹,眼前哪有想象中的圣子,分明是靡艳至极的娼.妓!
霍野为了给雪茄点燃又不想碰到讨厌的人,所以胳膊苦苦的在软塌塌的沙发上支撑着,上半身挺起用空闲的手拿着长柄火柴,他的手臂已经有点酸了,但他想保证雪茄被充分点燃了,否则面前的老变态一定会借此找他的麻烦。
殊不知,他这幅勤勤恳恳的样子落到头顶的男人眼中又是另一般模样——
作者有话说:落锤!秦观潮罪加一等!
第27章
几缕碎发贴在霍野被泪水浸湿的白玉似的脸侧, 霍野像朵被凛风暴雨打湿蹂躏的花骨朵儿一样跪在男人腿旁。
身体线条因为动作而绷紧,塌陷的后腰和挺翘的臀从高处看下去,高地落差鲜明, 一览无余。
秦观潮看着眼前面无表情, 却仿佛泪失禁了一般的人, 无端联想到先前被霍野随意丢在牌桌上, 被香烟灼烫蜷曲的可怜的鬓边花。
可怜的生灵,只因为过分美丽,便会被人不顾意愿的觊觎、无情的采摘、过分的磋磨。
谁都想将其占为己有, 又或者,碾碎在自己身下。
只是霍野并不是那样一味楚楚可怜的角色, 他眼中虽是水光荡漾, 但眸子里却写满了倔强, 眉梢眼角皆是冰冷的杀意,好似在预谋着什么报复。
像极了那种与他有着深仇大恨的隐忍美人, 凭着色相爬上了他的床,而后便会在榨.干他,趁他昏睡之际,一刀毙命的狠角色。
“可惜, ”秦观潮对着那张昳丽的脸吐出一口烟,将人呛的侧头轻咳后,突兀的评判道:“你可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狠角色,只是个在旁人的地盘出老千,还不愿意负责的轻佻的小坏蛋。”
是一个愚蠢、虚荣、轻佻的二流货色。(1)
“我只求能喘气就行,大志什么的管我屁事。”
霍野嘟囔了一句,细腰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尽量远离白烟的同时, 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随地大小爹的男人。
什么胸怀大志,胸大不行吗?
秦观潮看着霍野喃喃自语时,微微分离的唇瓣,哪一点湿红的舌尖吸引了他所有的视线,随后便在视野里无限放大,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便已经俯身将霍野抵在了桌子和自己之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在西装底下绷的很紧。
秦观潮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秾艳小脸,几近失神的粗喘道:“乖乖,亲亲我,亲一下,我今晚就放过你。”
霍野感受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炙热体温皱了皱眉,他在背后偷偷掰着手指算债务,最后斜睨着男人那张深肤锋利的脸,理所当然的确认道:“亲你一下,你就负责我所有的债务,然后放我走?”
这种时候还要讨价还价。
当真是个二流货色,他能被内里不堪的人吸引,全怪霍野招人的艳色。
秦观潮感叹自己竟爱上这样一个人,还要用千金去换人家一个吻,不由得扶额失笑,无奈道:“是,所以给不给我亲?”
亲就亲呗,又不会掉一块肉,顶多今晚多刷几遍牙,一个吻换上百万,值了。
霍野屈尊降贵的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将人往后推,自己也顺势爬上了沙发,丰腴的腿跪在秦观潮两腿之间,玉藕般的小臂撑在沙发背上。
那股清苦夹杂着甜腻的香气随着动作从皮肉底下溢出来,代替它心怀嫌恶的主人轻抚着心怀芥蒂的男人。
秦观潮靠在沙发背上,双臂舒展的搭在上头,他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下,不由自主的妄图仰头,急色的靠近黑发下露出的那节白皙脖颈。
想闻,很想闻,那里的味道是不是更香。
“不许。”
打破他肖想的是霍野清冷的声音,他蹙着眉起身,大有因为狗不听话,不配得到奖励,因此主人要离开的训诫意味。
但秦观潮显然不是那种乖乖听话的角色,况且脑中那根线绷到极致的男人早就忍不了了,他毫不怜惜的掐着那把细腰,猛地将人扔到了沙发上。
“还想跑?嗯?乖乖想跑去哪儿啊?这整个会所都是我的人,你还想像上次一样丢下我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恶毒的浪货!”
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包间。
霍野浑身一颤,噙着泪惊恐的看向秦观潮,他被摆弄成侧趴在沙发上的姿势,下陷的腰肢柔软的一塌糊涂,褶皱的布料包裹着明显的折角,因粗鲁的动作被扯上去的旗袍开叉下一片晃眼的白腻上印上鲜红的掌印,被扇的地方热辣辣的疼。
“艹,我不要亲你了。”
霍野被男人野兽一般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抖着手一把扯下披风盖在刚刚挨过巴掌可怜的大腿上,结果他刚刚起身便被人扯着脚腕拽了回去,熟悉的烟草味重新覆盖上来。
“你以为我是谁?那些个任你戏弄的蠢男人吗?既然选择招惹我,就得负责给我消火!”
男人宽阔雄壮的身躯更衬的被压在下边的人薄薄一片,可怜极了,霍野几乎被身上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红润的小嘴合不拢了,拼命的吸取赖以生存的氧气。
因为挣扎动作薄薄的衣料上窜了许多,平日里藏在保守裤子底下丰肌弱骨的大腿颤颤巍巍的,奶冻似的弹晃着,让人想咬上一口。
秦观潮继续的时候被一声巨响打断,门被从外头踹开,在墙上弹了弹后,彻底报废,这惊人的力气足见来人的愤怒。
大步走进来的人背着光,站定在一旁,冷冷的觑着沙发上的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匆匆赶来的周叙白冷着脸,明明心里气的想杀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发难,反倒极其克制道:“真是扰了秦老板的好事,不过我是给秦老板送消息来了,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在砚南岛签了意向合同的那块地皮都快飞到旁人嘴里了。”
“秦老板这边倒是”周叙白瞥了一眼男人身底那一抹白晃,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般吐出最后几个字:“好兴致!”
秦观潮被人打断好事,简直想直接毙了来者和会所没用的保镖,但一听这话,只得将怒火生压回去,立马打通了助手的电话,让他去查,结果得到的消息和周叙白说的一模一样。
他挂断电话蹙了蹙眉,侧身挡住对面人明晃晃的视线,利落的将外套脱下盖在霍野身上,又一把摁住想往外跑的人,满脸不悦道:“跑什么?看见旧情人,又想投怀送抱了?”
他感受着手底的柔嫩,阴沉着脸道:“乖乖,红杏出墙也不是这么出的,当着老公的面,你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别忘了,你刚刚在我的会所输了大几十万。”
霍野从周叙白破门而入时便紧紧闭着眼,躲避天敌将头紧紧埋进沙里的鸵鸟似的蜷在那里,仿佛这样,自己的不堪和狼狈就不会被周叙白发现了一样。
但秦观潮毫不留情的话像一把刀一样割破他的伪装,简直把他从层层的厚茧中剥出来,残忍的摊在所有人面前供人唾弃。
让他从来都比不上的人更瞧不起他,更有理由唾弃他。
他至今记得周叙白第一次在牌桌上逮到他时的眼神,其中深入骨髓的失望和阴鸷至今叫他心惊胆战。
他好不容易从牌桌上赢来的自尊,在那一眼蔑视下,重新碎成了渣。
因此霍野不敢睁眼,生怕看到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眼神,惨白的小脸上重新挂满了泪珠,羽扇一般的睫毛湿漉漉的、结成一簇一簇的颤抖着。
怀中单薄的人哭的比以往每一次都重,戚戚哀哀的,好像大难临头了一样。
包间内其他两个男人的心都好似被大手揉了一把那样酸涩。
秦观潮头一次显得如此笨拙,他不知道究竟哪句话惹恼了霍野,只能手足无措的用粗糙的指腹替霍野拭着泪。
“你又怎么了?说话啊,不是很会骂人吗?”
泪珠仍旧又急又切,连接不断的淌下来,像是不将身体里的水分拧干不罢手一样,任秦观潮如何柔声的哄,如何说尽好话,如何打骂自己,霍野依旧很痛苦的阖眼轻泣。
周叙白被他哭的同样痛苦,他忍着胸腔中的钝痛大步走到沙发前,对秦观潮快速道:“你也只是签了一项合同而已,钱还没到位,购地合同也没落实,那这块地现在可是当地的地头蛇想要,随便一个纰漏就能废了你的一纸合约,要是不想之前的投资全打水漂,就赶紧滚去砚南岛。”
周叙白仰着头,下颌绷的很紧,给出了最后通牒:“现在,把人还给我,然后抓紧滚,不然我不保证不会插手砚南岛的事。”
秦观潮脸色凝重,攥在霍野手臂上的手倏然收紧,他有预感,这次将人交出去,他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霍野了。
周叙白冷峻着一张脸,连他方才威胁秦观潮说话时,眼睛也一直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霍野,现在终于肯屈尊降贵冷睨了一眼秦观潮,直接道:“不会哄,就还给我,难道你想让他哭到脱水?”
秦观潮胸腔起伏了几下,将始终阖着眼哭得可怜的人打横抱起来亲手递到周叙白怀里。
周叙白一把扯下秦观潮的外套,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后,才慢条斯理的用自己的风衣把人裹了个密实。
走到门外后,他的肩胛处一片冰凉,被哥哥的泪水浸湿了。
他原本垂头想亲一亲霍野湿漉漉的睫毛,但不知道为什么堪堪停在半寸外,停滞了几秒后,他才轻声道:“我没有怪你,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上过瘾的人最容易重蹈覆辙,是他这些日子逼霍野逼的太紧,怪他。
霍野还挂着水珠的睫毛颤了颤,终于肯抬起眼瞥着周叙白,心虚的确认道:“真真的?那我要回自己家,你不准把我关起来。”——
作者有话说:(1)应该是《面纱》里的
野子不蠢,不虚荣,有点轻佻,那咋了,看人很片面的男人啊,敲法官小锤,秦观潮三审确定有罪,执行官周叙白立即执行!
ps:点点收吧,老农民连上两个涨收少的毒榜,求可怜
第28章
周叙白眼神幽深的端详了他一会儿, 直到把他看的心慌意乱后,才点点头默许。
霍野心口一松,吐出一口气, 抓紧了周叙白后背处的衣料, 恶狠狠道:“艹, 这也不能怪我啊, 肯定是秦观潮这老畜生给我做局,估计厅里那些人不少都是他安插的,妈的, 让前面我赢得那么顺当,后边赔的连裤子都输干净了。”
这是赌场常用的手段。
刚才赢在兴头上他浑然不觉, 现下细想想, 便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话音刚落, 霍野浑身一紧,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被人摸了一把, 他低头正看见周叙白将手从大衣底下抽出来。
周叙白面色端正,一本正经哂笑道:“嗯,倒真是输了个干干净净,差些连人都输了, 哥哥可真有本事。”
眼见因为这句话,霍野又要蹙着眉掉眼泪,周叙白岔开话题道:“哥哥放心,秦观潮落不着好,他在砚南岛一下飞机,就死定了。”
“真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初中有两年暑假都是在砚南岛过的,周家在那边势力不小。
什么地头蛇,分明是周叙白搞得鬼。
“那你拿捏着点度, 别太过分,给他点教训就好了。”
周叙白眸底泛着森寒,却还是答应道:“知道,我最懂规矩了。”
霍野原本又惊又喜,眼睛都倏然亮起来。
但想到自己和周叙白的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又有些赧然道:“你小子长进不少嘛。”
有人天天惹麻烦,他能不长进吗?
周叙白心底有事,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这一夜实在是过分刺激,就算是他这样从小磕磕绊绊长大的人也难以承受在短短时间内经历如此跌宕的起伏和大喜大悲。
所以,霍野在被送回家的路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周叙白就这样看了他一路,等车停到楼下,霍野一睁眼就是一张神色晦涩的俊脸。
他吓了一跳,心底觉得毛毛的。
不止今天,周叙白最近的确有点奇怪,对他不冷不热的,虽说依旧是救了他,但态度却不像从前那样黏糊。不,不是现在,是从这个学期开学在学校里遇见周叙白开始,他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看他总是阴恻恻的,像是在盘算什么。
“哥哥,到了。”
周叙白含蓄的笑了笑,准备下车给他开车门时,被霍野一把拽住摁在座椅里。
“先不急下车,”霍野蹙着眉,思忖着分寸,毕竟人家才救了他,也不好说的他难听,“你最近不,是我最近有惹到你吗?”
周叙白回:“没有啊。”
霍野打量着对方标准又模板的笑容,和“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友善眼神,心底越来越凉,完全不对劲了,这小子指定没憋好屁。
霍野将眯着眼睛道:“如果你是在怪我没跟你一起去美国上学,或者怪我把你的地址透露给你爸妈,这我无话可说,你的确应该生气,但我不觉得自己错了。”
“我只是讨厌你在我眼前晃,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害你,恰恰相反,我对你们周家很感激,是你们给了我上好学校的机会,所以,我就更不能把你引到歪路上去,如果那样的话,你爸妈和田如蓉都不会放过我的。”
周叙白胸膛轻微的起伏了几下,转头冷冰冰的看着霍野,当听到霍野说讨厌他的时候,眼角却克制不住的一下子红了。
霍野只当没看见,移开目光继续道:“如果周家需要我做什么,我义不容辞,但不能回你身边,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这个时段,路灯都关了,四下都是黑黢黢的。
霍野死盯着前排车椅背,等待被宣判一样忐忑,结果周叙白只是“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他有些惊讶的回头看,却看见周叙白从容的取出一个古朴的戒指盒,打开后,里头有一枚七瓣玫瑰绽放形状的戒指,红宝石镶嵌在最中央,黑钻石镶嵌在其余七片花瓣上。
不算繁复,却透着一股怪异又诱人的美。
霍野生性便爱这些亮晶晶的石头,这次看的更是眼睛都直了,所以周叙白拿戒指往他无名指上戴的时候,他根本提不起一丝反抗的想法。
好漂亮,闪瞎了,好像要。
“这是”
霍野眨了眨眼,眼神却一分一秒都不愿意从手指上移开。
周叙白眸子黑黢黢的,他拖着霍野的手,轻轻摩挲着过去被自己养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白嫩手背,眼中欲念翻腾,嘴上却淡淡道:“没什么,最近参加拍卖会卖下的小玩意儿,好看吗?”
霍野咽了咽口水,低声道:“艹太牛了。”
简直是他的梦中情戒。
手机震了震,把霍野从震撼中拉出来,一看聊天框99+,全是边尧给他发的信息,还有小伍的几十个未接来电,估计是刚才睡着了没听到。
他原本是随意的打眼一瞧,结果却逐渐皱起了眉头。
前面的都是在问他是不是平安,还有说要找人救他的,后面则是得知他被周叙白救走,松了一口气的。
最新一条是边尧的感叹。
“刚刚我他妈的又被甩了,都是渣男!不过,说起来你这个前夫也还不错啦。至少你出事的时候周叙白还肯来救你,虽然他快结婚了,但是你还是好好把握一下,少奶奶当不上,二奶总行吧!”
霍野歪了歪手机,确定身边人看不着后,冷着脸在搜索框打下周叙白三个大字。
第一个弹出来的新闻,就是周家大公子要和欧阳家小姐联姻的消息,通篇彩虹屁,在感叹二人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霍野慢慢脱下戒指,斜睨着周叙白,笑得艳丽:“你要结婚了?和欧阳家的?怎么不告诉我。”
婚戒拿来向他炫耀,真恶心!
周叙白的手指扣在真皮扶手上,骨节分明的五指紧绷着,用力到青白,心跳声充斥着感官,他勉强听见自己道:“有必要吗?我是怕哥哥尴尬,毕竟欧阳和你有过一段。而且,我也怕给你造成负担。”
艹,这意思是怕他送不起新婚礼物。
“瞧不起谁呢?!”
霍野嗤笑了一下,手一甩将戒指掷了回去,硬邦邦的宝石正中红心,周叙白的脸侧瞬间红了一块,跟胭脂似的。
"你放心,你结婚,我肯定会送份大礼过去!"霍野满不在意道:“入不入得了你这大少爷的眼不知道,但好歹是份祝贺新婚的心意”
周叙白原本端坐着凝视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直到听到“祝贺新婚”这四个字,他豁然抓住了霍野的手腕,急促的打断他,面色青白道:“你就想说这个?!我要结婚了,你听明白没有!?你没别的话想跟我说了吗?!你没有心吗,霍野!”
霍野静静的回望着周叙白又哭又吼,就像在看着十岁的周叙白问他落水问题,他回答先救女同桌后,周叙白撒泼打滚不活了的死样子。
半点没变。
他说这些日子周叙白奇奇怪怪,原来在用激将法这招。
没用,他或许拆不穿其他人的局,但周叙白的,他一眼就能看穿。
不是因为他多聪明,而是不管愿不愿意,十多年的相处让他们对都将对方摸了个透彻。
霍野俯身轻轻拍了拍周叙白沾满泪水的脸颊,叹了口气道:“公布假新闻花了不少钱吧,但我最近没心情上网,因为你把我号封了。”
他凝视着周叙白露出一线慌张的脸,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这小臂崽子,怪不得不敢接他电话。
“就算你真要结婚也跟我没有丝毫关系,我巴不得你去联姻,这样所有人包括以后的你都会很满意的看什么看,收你那个死人眼神,本来就是,过两年你就知道了,现在纠缠我是件多么可笑,又多么傻逼的事。我是为你好,这是真心话。”
“之前的事我都不跟你计较,快给我解封,然后该干嘛干嘛去,“新郎官”!”
短短留下一句话后,霍野便毫不留情的摔下车门,裹紧大衣走进了黑黢黢的单元门。
轻佻又冷漠的一句话似是荆棘穿刺车门,穿透骤然停止心脏,将求爱者死死钉在原处。
车内,周叙白一动不动的静静望着黑暗吞噬了霍野无情的背影,忽然惨笑一声——
作者有话说:旗袍小野在线求收~~~
周叙白没有要结婚啊,他只是帮帮欧阳的忙而已,欧阳这条线我没写,总之就是欧阳要出国找她的男朋友,但是家里不同意,所以找周叙白这个老同学先应付一下家里
第29章
霍野回到家迅速的冲了个澡, 裹着浴袍出来时小伍和边尧满脸担忧的从门外进来。
边尧一见他,尖叫一声扑上来道:“你还全须全尾的呢?!太好了,我以为”
“神经病, 我能怎么样, 你没见我勇战保镖, 力降打手吗?要不是我能打, 哪能扛到周叙白来救。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身上没二两肉,轻轻一指头就能戳倒。”
霍野灵活的饶开莽撞的人, 为了不下自己的面子,张口就来道:“我可是练家子, 想当年差点成了周家保镖队长的人。”
反正他们也只看到他被秦观潮的打手追到二楼便被丢出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任凭他说什么是什么。
面对一个对头,一个小弟, 他难道要说自己是被人压在身下动都动不了吗?
他宁愿死。
冰箱内的食物和饮料整齐有序,全是霍野爱吃的,他咧开嘴笑了笑,轻易将之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一看就是小伍的手笔, 除了他没几个人这么了解他的口味。
“艹!”霍野感动的一把抱住褚伍,闷声道:“哥真是没白疼你,只有你不会整幺蛾子,不像那群神经病,还是你好。等哥有钱了,就把芳姨转去最好的医院,让那群专家天天会那个什么诊”
他搁在褚伍肩膀上的脸上一片天真的赤诚,想起周叙白方才在车里说的话, 又喃喃道:“你的彩礼哥也包了,好笑,谁不能结婚啊,艹,又不是只有有钱人才行!”
褚伍像是被一方软玉扑了满怀似的,几乎被扑面而来的幽香熏晕了,双手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环在了那束细腰上。
一揉就断似的,惹人怜惜。
他背对着霍野的黝黑脸庞上却全是歉意和失落,声音有点颤道:“不用,之前我妈的医药费都是你垫付的,我已经很感激了。”
怀中的人颈子像玉一样白,柔软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脖子,就连他都很少能看见霍野这样卸下全身心防备,全然信赖的样子。
就像一只受惊之后的猫,罕见的主动窝在人怀里撒着娇。
“哥,其实我”
褚伍眼眶酸楚,心尖都在颤,他几乎就要不管不顾的将实情说了出来。
但下一秒,霍野便被边尧及时的拉开,他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今天霍野难得没有赶人,他现在需要有人陪在身边,不然肯定是会做噩梦的,其他二人自然求之不得,边尧靠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抢到了床上的位置,小伍在靠近霍野的床边打地铺。
等到床上二人的呼吸声都平稳了,褚伍才睁开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床边的人。
霍野在躺在澄澈的月光中毫不设防的陷入深眠,平时的张牙舞爪和虚张声势褪去,有的只是琉璃一般的脆弱和青白的美。
宽松的白T恤滑落下去,精致的脖颈和肩露在外头,被月光一照,莹润如玉,几乎散发着微光,黑发贴在他白皙的脸颊处,许是今日受了惊吓,嘴唇褪成了淡淡的粉,眼下也有些乌青。
霍野的梦总是很不安稳,这次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只见他仰起头蹙了蹙眉,露出可怜的神情来。
褚伍愧疚又心疼的注视着琉璃一般的人,良久,魁梧的男人抛弃内心的挣扎后,才在黑暗中慢慢俯身,又轻又怜惜的在霍野白嫩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对不起对不起我骗你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褚伍的手机也响了响。
是秦观潮的副手,他的顶头上司唐星文:“开门!”
褚伍皱起眉头,黑着脸回:“秦老板不是去砚南岛了?这么晚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我他妈的让你开门!”
他不想背叛霍野,更不想伤害他爱的人,但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最终还是得屈服于秦观潮的淫威。
两手空空,拿什么去保护自己的爱人。
褚伍愣了愣,满眼不忍的看了一眼霍野。
可是——
————
门开了!
褚伍什么都没看清,便被一股大力踹倒在地,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因为这一脚碎成了渣似的,很快,他的领子便被人拽了起来。
抬头,入眼是一张如恶鬼般阴森的俊脸。
周叙白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拳又一拳,他边将人往死里揍边怒吼道:“你他妈敢亲他!?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霍野早晚是我老婆!”
“谁给你的胆子,敢碰我的人!”
他们动静不小,很快,伴随着边尧尖锐的叫声,霍野揉着眼,赤着脚也跑到了客厅。
周叙白一看见他,再大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条件反射似的住了手,蹙眉盯着他粉白的脚趾,强忍着燥郁道:“为什么不穿鞋?”
这是重点吗?!
霍野脸上浮现出恼怒,开口骂道:“周叙白,你神经病啊,大半夜跑到我家揍人?!滚!”
他走过去扶起褚伍,关切道:“没事儿吧,快,我带你去医院。”
“可能周大公子单纯看我不顺眼吧,毕竟咱们这样的穷人,就是给他们这种人祸害的命,”褚伍一抹嘴角的血,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给周叙白上眼药水,他抚着胸口猛烈的咳嗽了两声,“没事儿的,哥”
“什么时候轮到你叫他哥了!”
周叙白怒不可遏,眼看又要打上来,却被霍野往身前一挡。
刹那间,嚣张的气焰全都熄灭了。
周叙白万分委屈的看着霍野,眼角晕开浓郁的红,咬牙道:“这个畜生趁你睡着偷偷亲你,这也是你允许的?!你知道我是用谁的手机跟褚伍发的信息让他开门的吗?”
“唐星文,秦观潮的二把手!!!他们早就沆瀣一气,就为了把你骗到手。如果今天不是我把唐星文收拾了一顿,拿到他的手机,指不定哪天褚伍这个畜生就会把秦观潮放进来。”
周叙白黑眸幽深,额角几乎爆出青绿的血管,抬起霍野惨白到毫无血色的小脸阴森森道:“到时候,哥你会被做什么,你也知道吧。”
霍野几乎下意识地,在男人手里颤抖了一下。
证据一股脑儿摆在霍野面前,小伍在他床前俯身吻他的监控录像,发给小伍让他开门的信息,和明明反锁好、现在却大开的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次吃饭,还是……”
“跑车。”
霍野嘴唇颤抖,眼里蓄满了泪水,不可置信的看向小伍。
那辆超跑是褚伍故意撞的!
那些恐惧和担忧都是为了让霍野心软,做戏给他看的!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掉进了秦观潮处心积虑设好的陷阱里。
霍野微微抬眼,控制着泪水保持颜面:“褚伍,我们从小就是好兄弟,我把你妈当成我妈孝敬,你惹事我我帮你扛,你缺钱的时候,我欠了一屁股债也借给你,我究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让你这么对我?”
“为什么”
褚伍看着霍野茫然的朝他仰起脸,恍若一捧清澈溪水惹人怜爱,他心中像是被刀子割一般的痛,他大哥在那方面都好,就是认死理。
霍野自小就像是一只生猛青涩的小兽,对认定的人态度从不会改,譬如周叙白,一眼就让他嫉妒,便十几年如一日的厌恶。
再譬如他,有幸得霍野的认可,便十几年如一日的掏心掏肺的护着他,照顾他,待他犹如心腹。
褚伍满脸泪水,泣不成声道:“哥,对不起对不起”
他没办法,秦观潮拿他妈做威胁,他真的没办法。
可是事情他已经做了,再解释都没有用,霍野绝对不会再原谅他,想到这个琉璃一般的人再也不会毫无芥蒂的亲近他了,褚伍便一阵心绞痛。
他捂着心口对霍野伸出手,想擦拭掉那嫣红眼角处摇摇欲坠的泪珠,却被霍野一巴掌打掉,后者脸上的泪珠就在同一时间滑落下来。
霍野指着黑洞洞的大门,异常平静道:“滚吧,今后这里不欢迎你,我们也再也不要见面了。”
褚伍瞬间变了脸色:“不行,哥!霍野!你给我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哥,你打我吧,你打死我!”
“求你了别这样别这么冷漠的看着我”
褚伍粗糙的手攀上霍野伶仃的手腕,扯着那把腕子往自己脸上扇,他万分希望霍野能想从前他犯错时那样教训他,哪怕把他往死里打。
但霍野不能不见他,他会死的。
他见不到霍野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霍野蹙了蹙眉,褚伍就像一个溺水之人攀扯着浮木,力道大到难以挣脱,他回眸乜了一眼周叙白。
后者心领神会,或者说,他一直在等着霍野的默许。
周叙白冷飕飕的打了个响指,窝在外边看了半天戏的仇伸便带着人将不甘不愿、抵死挣扎的褚伍硬生生的拖走了。
霍野看着人消失在楼梯口,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似的俯下身,喘了两口气,起身时却有些踉跄。
他身后的周叙白眼疾手快的打开边尧伸出的手并接住了人。
被周叙白强势拢在怀里的霍野细白的指尖将昂贵的大衣袖子处的皮料抓出褶皱,却强撑着淡淡的对一直躲在一旁满脸慌张的边尧道:“你也是吧你之前说的金主就是唐星文吧,今天之所以非要带我去那个会所,就是和小伍他们一起给我下套。”
他早应该想到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何况边尧从小跟他不对付,怎么会真心想来和他交朋友。
他这样的人,都能被多年至交轻易背叛的一个人,拿什么去奢求旁人的真心呢?
“是,但、但,”边尧脸色青白,手足无措的辩解:“他说秦观潮只是想见见你,我不知道秦观潮怀着这样的心思”
“我以为你被周叙白抛弃了,想着、想着给你介绍个新的金主”
霍野满眼疲惫,沉默以对。
边尧想上前道歉,但周叙白紧紧黏在霍野身后,他比霍野高了半个头,整个人背着光立在阴影里,面貌模糊隐晦,额发下的双眸阴森森的,宛如守在莲台旁的恶鬼,叫他实在不敢靠近。
他心尖怕的发颤,只好哭丧着脸落荒而逃。
大门闭合。
房间内眨眼间只剩下周叙白和霍野两个人,霍野筋疲力尽,气到腿都在抖,他简直想就地一躺,是周叙白硬撑着他,托着他的腋下像抱孩子似的将人搁在干净的桌子上。
周叙白捏了捏霍野苍白到透明的小脸,手指陷在他湿漉漉的脸颊肉里,看着他失神的眼神心疼道:“哥哥,他们都是坏人。”
“外面的坏人和陷阱太多了,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们就像以前那样,你只要开心就好,其他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
周叙白用细密的吻截住哥哥每一颗咸湿的泪水,犹嫌不够似的隔着玉白的眼皮舔舐抚慰着霍野流泪的眼睛。
他耐心的等着霍野慢慢止了泪,等着肯定的回答。
毕竟他的蠢对手都被自己的骚操作搞死了,他只需要等。
兴致勃勃逃出豢养他的笼子,在外野了一圈却遍体鳞伤的哥哥肯定会自己回到他身边的。
一定——
作者有话说:这章字数多点,不想断了气口就当成一章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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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子就吃茶言茶语装弱这一套,周叙白就是没找到窍门,他要是早来这一套也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第30章
“不要。”
“我当时还给你那三百万, 就代表咱俩之间的交易结束了。从前我鞍前马后给你当跟班、当绿叶,衬托你的优越,我收你的钱收的问心无愧。但是现在, 不愿意了。”
“你把我的号解开, 我拿到自己该得的, 咱们就两不相欠, 一拍即散得了。”
“难不成这么些年,你长进了这么多,还需要我在你身边反衬你的优越?”
简简单单几句话, 在周叙白耳畔不啻于惊雷炸响。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让你衬托我你就一定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划分为交易,把你自己形容的这么”
“这么势利?这么善妒?这么贱?!因为老子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霍野望着周叙白刹那间垂下去的眼角, 宛如大狗因为失望而耷拉下的耳朵, 手抵着周叙白的胸膛无情的将人推开。
怎么说呢?
周叙白在十八岁之前, 虽然在他的事情上老是鬼鬼的阴恻恻的,但整体还是一个很善良的、道德颇高尚的人, 他会用零花钱做慈善,也会利用假期做公益,霍野小时候也没少被他拉着去养老院给老头老太太念故事陪聊。
这个人良善到,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周父周母这两个辣手摧花的商人是怎么养出这样一个温顺的小羊羔的。
但这也是霍野特别讨厌、特别嫉妒周叙白的最大原因。
如果周叙白只是一个恶劣的富二代,那么他身上一定有和霍野臭味相投或是令霍野真心鄙夷的地方,这样或许两个人能成为勾肩搭背的狐朋狗友也不一定。
可惜,周叙白没长成霍野期望的纨绔。
他那么完美,完美的家世,相敬如宾的父母,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简直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
如果他们没有交集也就算了, 可偏偏周叙白硬要闯进他的生活里,将他衬得如此卑劣,如此可怜又低下。
所以嫉妒周叙白是他的错吗?
根本不是。
是完美的周叙白看着便令人讨厌!
霍野的眼神彻底冷下来,他扯起嘴角讥讽道:“再说了,他们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你就不是坏蛋吗?你手机里的录像怎么来的?自己偷偷往我卧室装监控却一时情急之下就露出了狐狸尾巴,周叙白,要是我是你,我就等着褚伍真的给秦观潮开门,我彻底陷入危局的那一晚再来救人,那才能赢得人心呢。”
“这是你爸教我们的,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做生意的人心就是要硬一些。”
还有一句话,就是,在任何时刻都要做正确的事。
正确是不需要顾及心情和感情的。
在心硬这一方面,霍野做的比周叙白好得多,所以周天年一直对他很满意,颇认为他能补足周叙白少时心软的弱点。
“还有,今天在秦观潮的会所你能那么准确的找到我,是又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对吧?”
他注视着周叙白的脸,看着比他还小两岁的男生全然失了方才的笃定,挂上一副惊慌的表情,狠心道:“你说他们是坏人,难道你就不卑劣,就手段干净了吗?我最讨厌算计我的人,他们让我恶心,你也”
“一样。”
————
其实不太一样。
霍野四肢大大的分开,摊在床上,回想起周叙白仓皇离去的背影。
是的,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早就习惯了周叙白这些小动作,毕竟这小子鬼的很,从小起就试图往他的佣人房里装监控,只不过第一次用的是给宠物用的地上监控。
明晃晃的一坨对着霍野,被他用棒球棍砸的稀巴烂。
后面这小鬼稍微长了点脑子,知道掩饰一下,好歹是将摄像头藏进来布娃娃的眼睛里。
那个时候周叙白十三四岁,长相精致,身材纤弱,又是扎起来的半长发,正值霍野鬼迷日眼的年纪,他那时候老是把周叙白幻视成一个女孩子。
因此当他拿到那个布娃娃并一下就发现里头闪着小红点的摄像头时,心里竟然诡异的泛起了一点甜蜜。
过几年再看周叙白高大的身形和浑身硬朗的肌肉,再回想当年,霍野只觉得自己真是他娘的病的不轻。
这时候,周叙白再怎么一哭二闹三利诱,他除了嘴巴子就是嘴巴子,不可能再接受代表着对方无时无刻的掌控欲的监控摄像头了。
“叮叮!”
霍野把手机扒拉回来,看到直播app发来消息,通知他的号已经被解封,提醒他直播室规范文明用语,不要再次犯同样的错误再被封号。
“傻逼平台,明明就是被人运作后无缘无故封号,还非得找出个理由彰显自己的程序正义。”
霍野翻了个白眼,边开直播边暗骂道:“在这儿给老子放狗屁!”
他之前直播的时候那叫一个温良恭俭让,简直堪称文明大使!
死app天天pua,暗箱操作,道貌岸然,资本家的臭狗!!!
这次他不太想遮遮掩掩的播了,反正最不想让他知道的那个人已经知道了,索性露脸播吧。
“呜呜呜,老婆,你的号回来了,我以为你抛夫弃子了呢!”
“卧槽!老婆露脸了,我没看错吧?!”
“老婆老婆,你没戴口罩和特效,要不是故意的,赶紧下播戴上再重开啊。”
“死手死手快截图!!!我死了也要把老婆的美貌印在墓碑上天天观赏啊啊啊!!!”
霍野这次直播非常随意,连床都没起,直接躺在床上举着手机,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温声道:“嗯,我以后都露脸播了,不过可能会换平台,这次上线和你们说一声。”
长到锁骨的青丝散乱在揉皱的丝绸床单上,波光粼粼月白色的河流上漂浮的水草似的,勾勒出令人心痒的弧度。
轻盈的发丝中间便是一张略显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不大有血色,比起从前高高在上的艳冶,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尤其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果然,弹幕一片激愤。
“日,是狗平台无端封号的锅!那天我看着老婆温暖的账号变成了一串冷冰冰的数字差点死过去,谁懂?!”
“懂!反正老婆去哪儿我去哪儿,看不到老婆的日子干饭都没劲儿了。”
“这个平台是爱乱封号,还不透明,半年前就已经走下坡路,越来越不行了,没关系,最近有个大集团出了一个贵替,老婆咱们举家搬迁到那里!”
霍野也看过那个平台的广告,他正有此意,因此笑道:“好哦。”
他这些日子多磨多难,干什么都有些有气无力的,因此只是浅浅一笑,眉眼低敛,粉唇微微勾起,与从前直播时的冷艳想比颇有几分温柔的意思。
“淦,别突然这么笑啊,笑的我呼吸一滞,差点让口水呛死。”
“擦擦你那口水吧,臭流氓,少研究我媳妇,更他妈别对着我媳妇流口水!!!”
“放屁,我老婆!”
“你放屁,我跟老婆昨晚在梦里结婚惹~”
“老婆今天垂眸一笑,竟有一种人妻感??!为何,主播摘下面具这么温柔吗?呜呜,温柔人妻,我吃吃吃!”
“你说我?温柔、人妻?”
霍野感觉很奇怪,下意识含嗔着斜睨着镜头。
水光涟漪的眸子里像是有泛着森寒的钩子,钩的弹幕集体停滞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善良和高尚用来形容监控小达人周叙白,野子滤镜×100
依旧,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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