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巴克斯特眼底的光渐渐湮灭,塞尔特撤开手,犹如丢掉令虫恶心的垃圾一般将他扔在阴暗的监狱。
检测雌虫生命体征的颈环发出报警声,军雌的脚步声匆匆赶来。
“元帅——”古斯特少将打开狱门愕然的看向地面毫无生机的尸体。
塞尔特一步一步走向刑讯室的位置,打开水龙头,哗啦的水流落下,冲刷着他手上沾染的血迹。
“精神力失控,畏罪自杀。”
他平静的为这只本来应该处以绞刑的虫重新设定了死法。
古斯特在短暂的愕然后立刻听从命令,并开始伪造现场——很显然雌虫不可能掐断自己的脖子。
“巴克斯特死了?”某处遥远星系当中赫森忽然停下手中批阅公文的动作。
“是的,”布兰登压低声音,“就在两个星时前。”
“他联系我们想要和我们交易一个讯息,但我们的虫还没有来得及操作就得到了他的死亡报告,据结案报告上说是死于精神力失控,但塞尔特元帅亲自为他施刑,我怀疑是死于塞尔特元帅之手。”
“元帅的动作总是这么快,让虫找不到可乘之机,”赫森语气温和似是拜服,眼底却生出些阴郁,“阿尔伯特留下的消息破解出来了吗?”
“还没有,但已经有了头绪。”
“太慢了,这样下去很快就到了虫皇之争了,”赫森叹息,做出决定,“直接去找威尔逊议长。”
“可是联邦如今和帝国处于交恶状态,上将,如果被发现这会被判定为叛国的。”布兰登犹豫。
“少将以上叛国罪将由虫帝陛下审批,只要我们赢下虫皇之争就没有任何虫能够判决我们叛国。”赫森语气温柔,双手在身前合十,微微往后靠在位置上。
“我总觉得希尔加德的情况不对劲,”赫森思索着,“他要和塞尔特元帅去哪里?”
“努卡星。”布兰登随时关注着希尔加德的动态,“塞尔特元帅已经向军部递交了长达二十天的假期用以陪伴希尔加德殿下。”
“二十天”赫森眉头微皱,眼底闪过幽微的光,“正好渡过一个发青期?真是巧啊。”
而无论外界的质疑还是祝福,塞尔特已经和希尔登上了前往努卡星的军舰。
希尔的身体状态很差,直接进行跨越他的身体受不了,然而以正常速度航行又会拖慢进度,最终由希尔自己决定进行跨越。
对于西里厄斯的忧心忡忡,他的回答是:“有时候生命总是需要一些冒险不是吗?”
他已经彻底厌倦了这种日子,无论生或者死,他只想要一个了结。
塞尔特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登上军舰以后立刻进入营养舱,在营养舱的保护下进行空间跨越。
“殿下,睡一觉,睡醒后一切都会好起来。”雌虫宽大滚烫的手掌覆盖在他眼帘,声音笃定宛如许诺,很快他就陷入平静的黑暗。
再醒过来时首先听见的是呼啸的风声,在他适应过一些过后塞尔特才开口:“我们已经抵达努卡星,殿下,现在想睁开眼看看吗?”
“有些高,如果您不害怕的话。”
在得到希尔的应允后塞尔特才挪开眼前的手,大片大片的阳光兜头洒下,让希尔先是忍不住闭上眼,许久后才缓缓睁开。
努卡星是一颗宜居星,风景秀丽,空气清新,但自从六年前星兽泛滥过后这里的虫族居民大多搬离或者迁居往虫族聚集区。
塞尔特并没有带他前往喧嚣的聚集区,他带他回到了原始森林。
从高空看这里幽深静谧,不时有灵巧矫健的大型动物穿越森林,参天而起的树木,不同季节气候的湖泊宛如珍珠一般点缀在森林的海洋里。
在湖泊的边缘隐约能看见一栋栋房屋,有着不同的风格,不同的装饰,不同的设计,但又与每一个湖泊的特色辉映。
“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于是只好每一种都设计了一遍。”塞尔特的声音在此刻适时响起。
他对希尔的了解太少,希尔加德对外界透露的一切也太少,少到想要他开心快乐都找不到根据。
希尔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讽刺:“那是因为不上心。”
“以前是,”塞尔特并没有逃避这个问题,而是从善如流的认下错误,“今后我会改正错误,如有必要殿下可以让我上交五千字的认错书,请您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好吗?”
说话间飞行的高度已经降低,通过对希尔目光停留的观察,塞尔特选定了一处木屋降落。
他的话语仿佛别有深意,改过的机会?是指现在这个问题,还是指给予他另一个机会?
希尔没有深思,塞尔特没有放下他,而是抱着他走进那座原始的矗立于水上的木屋,长长的连廊深入湖水中央,虫走上去能看见连廊下踊跃的鱼儿。
这是没有星际科技的真正原始的木屋,塞尔特单手抱住希尔,另一只推开房门,里面布置着简易的家具,干净整洁又柔软。
“希尔,这是未来我们的家。”
哪怕是短暂的,充满欺骗的,却也是只有你我的家。
在那一刻也许是湖水涌动的声音太过剧烈希尔几乎从塞尔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深情。
只是似乎。
进入陌生的环境需要检查希尔的身体,需要使用药物,再然后是进食,希尔每天的进食时间是固定的,稍微推迟就会让他的身体有罢工的风险。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天变一轮虫造的卫星已经升了上来,希尔身上只穿了一件柔软白袍,静静的看着穹顶的木板。
他不知道其他有未婚夫的雄虫是怎样接受服侍,又是怎样渡过这一天,可是他倚靠在塞尔特怀中,手掌不自觉合拢,竟生出一丝畏惧。
“如果,我还是不行呢?”
我还是无法做出正常雄虫所应该有的反应,无法分泌雄虫信息素,无法晋升该怎么办呢?
他的声音罕见的有一些沙哑和迷茫,他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他捕获了塞尔特这只3S雌虫作为辅助,现在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一股无法掌控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的心跳的好快好快。
“殿下,不要怕,一切交给我好吗?”温热的手掌再一次覆盖上他的眼眸,希尔顺势闭上眼。
是啊,塞尔特在这里,如果他成功不了应该担心的不应该是塞尔特吗?他会带着塞尔特一起去死,那样至少不会太孤单。
一条洁白的布斤覆盖在他眼前,他感受到自己的头发被轻轻拨开,滚烫的手指揉过他的发根,修剪得当的指尖梳理他的长发,亲吻他的发根,好烫
绝对的黑暗让一切的触感变得如此清晰,包括亲吻他发丝的轻微波动。
不,不是绝对的黑暗,眼前看不见却是一片透明的白,让他明白他并不置身于一片黑暗而是被灯光所包裹。
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的心很慌,跳的非常快他有些害怕,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无论伪装的再如何好,本质里他依然只是一只涉世未深的少年雄虫。
就在此刻塞尔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紧紧将他的手攥在手中,浓郁的硝烟信息素蔓延开来,在这种什么也看不见的环境被熟悉的信息素包裹他终于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安心。
轻薄的衣袍被拨开,一只滚烫的手握住了他的膝弯,不容拒绝的将之分开。
雄虫嘴角微微张开,似乎不能忍受,他下意识的伸出修长的手似乎要去阻拦,遮蔽,伸出的五指却被一只手握住交握握在身前的位置。
不允许一任何遮蔽的暴露出来。
无论看起来再如何温顺,在这种事上,塞尔特依然宛如一个掌控一切的将领把控着节奏。
充满侵略性的挤进他的指尖缝隙,将他的手牢牢按在夸骨间。
那是塞尔特元帅的手
不,不对,元帅的手明明还在和他另一只手相握,握住他分开的膝弯,正在拨弄他披散的长发,怎么会还和他十指相扣呢?
苍白的小雄虫眼睫剧烈颤抖着,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现了什么,瞳孔骤然睁大,嘴唇颤抖着张开来不及说话就发出一声难以忍耐的哼声。
被分开的膝弯内侧被虫靠近,他察觉到硬挺的鼻尖蹭了上来,暧昧的磨蹭,而后轻轻烙上一吻。
那里太过隐秘,从没有虫触碰过,只是被亲吻就已经让小雄虫忍不住颤栗。
甚至不需要触碰,只是雌虫呼吸喷出的鼻息落在那里就已经让他泛起灼热的温度,禁不住想要收拢,可是他没有办法,塞尔特强硬的握住他的膝不容他合并。
无法看见让想象占据了大脑,他几乎能想到雌虫灰冷的眼睛,充满侵略性的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身体。
而他一览无余,任何隐秘都无从遮蔽。
包括他铍软的地方,想要挣动却被强硬握住的膝
炽热的温度深深浅浅的落下,湿润的,滚烫的,让他脚背绷紧,细细发抖。
可那股炽热的还在一寸寸往上爬升,他的手被握住,身体被按住,无法做出有效反抗,直到、直到
“不”
苍白的嘴唇张开,小雄虫来不及说话,雌虫就已经吻了上来摄取了他所有呼吸,将剩下的话一并吞没下去,只剩下绵密的让虫喘不过气的亲吻。
不,不,塞尔特元帅不是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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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身体的每一寸都被紧密的包裹着,希尔想要挣脱又被强硬的拉回,修长的指甲在雌虫手背上抓出血痕,疼痛却并不会使雌虫退却,反而让雌虫信息素浓度再度升高。
浓郁到即便闭上双眼也能察觉到无处不在的信息素将他包围,逃不开也逃不掉。
他想要出声,却根本发不出声音,甚至无法掌控自己的呼吸,他所需要的每一口空气都由雌虫渡给他。
雌虫的亲吻一向很凶,希尔感觉胸腔里的呼吸被完全剥夺,无论怎样压缩肺部也挤不出来一丝空气,像是溺入无尽的海水当中
但并不痛苦,他察觉不到痛苦。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强烈的刺激,明明在同他接吻,他却感觉到炽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腰侧,腿弯,手臂,甚至更隐秘处。
他被密密麻麻的亲吻所包裹,想要蜷缩却无处可去,只能被破打开身体,躺在这里接受这一切。
是塞尔特?还是其他雌虫一起?
也许是因为缺少氧气,他的思绪变得混乱,忽然没有原因的灵光一闪的想到很久很久之前。
纳撒尼尔西里厄斯经常参加各种聚会,有很多雌虫服侍他们,他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养病时,纳撒尼尔会炫耀似的和西里厄斯攀比。
攀比自己有多少雌虫,等级是S或者双S,攀比雌虫的数量身份
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不要那么多雌虫,他只想要一只塞尔特元帅,属于自己一只虫的,会全心全意的爱他,永远在他身边偏爱他深爱他的雌虫。
他只要元帅就好了,他不想要那么多雌虫围绕着他,他不喜欢也觉得厌恶,他不愿意和其他虫发生关系。
塞尔特说会治好他,原来就是这样治好他吗?
让多只雌虫一起,以数倍的信息素刺激他,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希尔几乎想要笑出声来,可他无法出声,呼吸被掠夺,他的每一口呼吸都需要由雌虫渡入,由雌虫掌控节奏,濒死的体验让他不由自主的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打湿了覆盖眼眸的布巾。
他不再挣扎,不再逃避,而是主动的伸出舌尖,追寻那只陌生的不知名的雌虫。
他才不要胆怯,不要畏惧,尤其是在塞尔特面前,表现出好像非他不可的样子——
换几只雌虫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喉结滚动,吞咽着,激烈的亲吻,直到最后一口空气耗尽,眼角慢慢濡湿。
雌虫退开,希尔却并没有躺在地上任由雌虫左右,他主动伸出双臂搂紧雌虫,修长的双臂在雌虫后背交叠,狠狠抓出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痕迹。
这是一只强大的雌虫,手臂肌肉隆起,青筋一条条迸出蜿蜒,汹涌的血液在脖颈处涌动,他认识吗?或者不认识?
不,都不重要了——
他的腰肢挺起整只虫挂在这只陌生的雌虫身上,主动的抬起头去索吻,雌虫竟不知为何第一时间没有立刻回应。
这只雌虫竟罕见的犹豫了一下。
如果此刻希尔取下覆盖眼睛的纱,他将会看见塞尔特暴雨将至的眼。
脆弱的雄虫缺少力气即将落下的那一刻,雌虫伸出强有力的手臂握住雄虫的腰,将他上半身骤然按进自己怀里。
希尔看不见茫然的伸出双手捧住雌虫的脸,描摹这只陌生的雌虫五官眉眼,是陌生的。
真的是陌生的,他不在乎了,慢慢凑近,似乎在轻嗅雌虫的信息素。
他嗅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呢?不重要,根本不重要的事。
塞尔特找了其他雌虫,那他更应该在享受塞尔特亲自挑选的雌虫。
蒙住眼睛的雄虫只有银色的长发覆盖在身躯,松松散散,有一种别样的纯粹和圣洁。
他捧住这只雌虫的脸,一点一点用鼻尖来回蹭着,那是一种亲昵又类似撒娇的蹭法,能够清晰感受到雌虫骤然加快的呼吸,握住他腰身的手在发烫。
没有雌虫能够抵抗一只高等级的雄虫这样的挑逗。
希尔感受到握着他膝弯的手掌忽然更加用力,指痕陷入他的腿肉之中,力道失衡让他感受到疼痛的地步,但这并没有让他兴致冷却反而更加的兴奋,甚至让他哼出一声细微的笑来。
他继续的用嘴唇若有似无的触碰雌虫锋利的下颌,而后一点点攀爬至雌虫的嘴唇,去沿着雌虫的唇线一点点描摹厮磨。
这只陌生的雌虫终于忍耐不住再次侵入他的口腔,太急躁甚至显得有些粗爆。
这一次雄虫没有再做任何抵抗他坦然的接受这只雌虫的侵入,享受着这过分的服侍。
他要活下去,将那些愚蠢的念头都抛弃,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几只雌虫而已,塞尔特能够找出方法,他为什么要抗拒?
等他活下来这些雌虫包括塞尔特,他要他们都死无葬身之地,每一只雌虫都要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他的心跳的很快,或许因为情绪激动,偏冷的身体开始逐渐暖和起来,手掌和腿都被雌虫的体温捂热,信息素攀升。
在这种刺激下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病症处似乎有了一点波动,雌虫们顿时更加热情。
上半身被雌虫拥抱,单手捧住脸持续不断的亲吻,有雌虫亲吻他的指尖,将他的指尖寒入口中,再沿着手臂的脉络往上亲吻他的肩颈,锁骨,再继续往下
他的长发被汗湿了,没有得到机会靠近的雌虫不甘心的亲吻他的长发,亲吻他的后背,腰窝和一颗颗突出的脊骨,企图得到他的关注。
他觉得痒,单薄的身体轻颤抖,搂在雌虫背上的手臂也因为疲惫落了下去立刻便有雌虫温柔的接住他的手臂,亲吻细密如蛇一般缠绕上来。
更重要的无法做出反应的部位被轮流的侍奉着,每一只虫的习惯和力度都好像不同,即便看不见,却能清晰感受到。
“啊”
身边走动的雌虫一只又一只,所有的羞耻心都丢掉了,他就这样坦然的躺在揉皱的地面上,接受,享受。
好多虫,有多少只呢?他数不清,也不想数了
他落入无边信息素就的海,一直往下沉没,沉没,直到来到某个临界点,他好像看见一道浅浅的白光。
现在正陪伴他的是哪只雌虫呢?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想笑一下,却觉得牵起嘴角都好费力,手指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眼前的白纱骤然被摘下,那一瞬间让他禁不住流出生理性的眼泪,将白纱晕湿,他觉得那光有些刺目,想要偏头却又觉得疲惫。
他就那样横陈在洁白的地毯上,身上有着深深浅浅的痕迹,银色的长发月光一般倾洒,过载的感官让他不自觉的轻轻颤栗,快要揉破的唇无法合拢的呼吸。
属于雌虫的手强势的将他从揉皱的地毯上抱起,牢牢按进自己怀里。
他按的那样紧,几乎让希尔喘不过气来。
希尔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嘀嗒声,充满着混乱的信息素,耳边纷乱的脚步声和口耑声消失了,世界安静空旷的吓虫。
唯一的声音是从他身上传来,他又
还是不能起来,还是没有好起来,哪怕再强烈的刺激也只是稍微有一点反应,最后还是这样。
希尔心里生出一股疲倦的无力以及可笑感,不禁轻轻仰起脖颈睁开眼,他要记住,记住这些见过他不堪一面的雌虫,他要把他们全部杀死,全部——
然而这里空旷到可怕的地步,除了塞尔特和他没有其他任何虫,猝不及防撞进的只有塞尔特冰冷的眼睛。
灰冷的,阴云密布的眼睛,像即将落下一场滂沱暴雨。
“自始至终,只有我。”塞尔特用阴沉的声音开口,滚烫的手掌捧上希尔因情绪上涌浮现出浅浅血色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擦拭他眼角生理性的眼泪。
刚刚经历过一场超过运动的雄虫尤为慜感,只是触碰雄虫便身体轻轻抖了抖,让塞尔特眸色更深,声音也更加压抑:“殿下很失望吗?”
那么热情,那样主动的攀附进雌虫怀里拥抱,索吻,亲吻,被其他众多的雌虫服侍,结果发现只有我在,很失望吗?
他另一只手猛地用力,手边的白纱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竟然咔嚓一声碎了。
是的,那并不只是一张白纱,而是最新研究的身临其境甚至模拟感官的道具,通常应用在军部模拟各种环境作战当中。
塞尔特把它用在了这里,因为希尔太缺乏安全感,他需要的是完完全全的占有,只是单纯的拥抱远远不够。
远远无法满足希尔的需求,他需要身体的每一处都被紧紧的拥抱。
但希尔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其他的雌虫也是他,后来他在短暂的犹豫过后选择了将其他雌虫设定的与自己不同。
因为——
“殿下刚刚舒服吗?比殿下经历过的其他雌虫,更加舒服吗?”
在再次重逢后,希尔曾说过他尝试过其他的不同的多只雌虫,或许他习惯于这种侍奉就是因为那个时候——
在发觉希尔主动迎合上去时他的心脏几乎被嫉妒的火焰灼烧殆尽。
他也在其他雌虫面前如此热情,如此青涩,如此引诱着那些雌虫坠入无尽深渊,任由那些雌虫侍奉他,让他快乐。
所以他才会这么熟练,这样快的适应。
塞尔特猝然闭上眼,将那些憎恨和疯狂的想法压制住。
他无法去怪希尔,因为希尔之所以会选择那些雌虫侍奉,是因为蒂卡星外,他拒绝了希尔的选择,导致他不得不——
这一切都是缘自于自己的错误。
所有一切的痛苦懊悔,都是他应受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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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特真信了,就这样自己绿自己[小丑]
以为真绿了,为了宝宝的健康的康复可能着想,咬着牙继续自己绿自己[小丑]
快忍者神龟了,事实上心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杀光了[猫头]
第73章
“殿下刚刚舒服吗?比殿下经历过的其他雌虫,更加舒服吗?”
希尔一开始还有些懵懂,听见这句话时才慢慢回神,他躺在塞尔特怀里,距离太近了,近的能看见他眼底燃烧的嫉妒,愤恨和忍耐。
希尔心里竟然油然生出了一股报复的快/感,原来你是会难过的。
希尔轻轻张开口,吐出略微急促的气息:“你猜?”
塞尔特的眼底阴云堆积,沉的几乎能滴下水来。
“雌父为我选定的雌虫技巧当然更好,从来不会把我弄疼,”他像是经过了一下回忆才继续说道,“前/戏很温柔,事后也很舒服,会询问我喜不喜欢,从来不会像元帅这样——”
这样使用完以后把他像个物品一样扔在原地,他曾经最渴望的竟然是做完以后塞尔特元帅能够抱抱他,不要留他一只虫待在那里。
太可笑了。
他思索了一下形容,殷红的唇轻轻吐出四个字:“缺乏教导。”
这是在刺塞尔特出身在偏远垃圾星,没有接受好的侍奉雄虫的教养。
塞尔特没有准许他再说下去,骤然低着头以凶狠的亲吻结束了他刺痛的言语,希尔皱眉似乎想要抵抗,塞尔特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延长着他的感觉。
希尔的腰轻轻抖了抖,从推拒变成接纳。
为什么要拒绝呢?
享受塞尔特无微不至的侍奉,塞尔特对待雄虫就向对待过去的无数次战役,从不后退一步。
如果说性格决定虫的一生,纳撒尼尔的雌君赫森一直都是温柔和煦如阳光一般的虫,对待纳撒尼尔有求必应,如果纳撒尼尔展现出一点点抗拒,哪怕是佯装一下赫森也会立刻停止,哪怕他身在发青期。
塞尔特从不如此,他充满锐利和攻击性,很少有雌虫能够真正践行自己的想法。
这是他的自负,他必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比起亲吻希尔更觉得塞尔特在吃掉他,塞尔特总是亲的非常非常深,连脆弱的咽喉部分也被吃掉,往下吞咽时好像在热情欢迎着什么。
空气一点一点减少,眼睛总是因为濒临窒息而涌出湿气,身体也更加的——
每当这个时候塞尔特才会松开他,他总是学不会换气,塞尔特一口一口的渡过他,让他想到年幼几次濒死的体验。
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自主呼吸,需要用器械将空气注入他的身体,就像现在这样,空气、生命、身体都由这只雌虫主宰。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流下眼泪,雌虫滚烫分明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脸颊,将鬓边湿透的长发缓缓拨开,拇指摩挲他跟随塞尔特渡气而起伏的白净凸起。
“可殿下不就是喜欢这样吗?”塞尔特低沉的声音在亲吻过后发出,凑在他耳边,让白皙的耳肉漫上一层薄红。
比起温柔体贴的服侍,你更加喜欢强势的充满侵占谷欠望的占有,喜欢被紧紧抱住,身体的每一寸都被使用都被亲吻,被牢牢的把控。
甚至喜欢被虫亲到咽喉不是吗?
朦胧的泪光让希尔的眼睛变得懵懂,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白皙的耳垂攀爬上绯色,让他有点禁不住呼吸加重。
——羞耻。
比前面幻想当中在四面透风的地方被多只雌虫从各方面同时一起侍奉都要更加羞耻。
确实,比起那些所谓温柔的雌虫,阿尔伯特跪在地上请求服侍他这种卑微又体贴的类型,他更喜欢被不顾一切的侵占。
喜欢被更加过分的对待。
也许是因为他的成年第一次这方面体验就是塞尔特,也许是因为他曾经喜欢的虫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已经完全没办法改过来了。
阿尔伯特的侍奉他毫无反应,但刚刚那种他会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您喜欢这种。”
在这种时候塞尔特用了敬语,反而更加羞耻。
他的拇指还是摩挲希尔不停滚动的喉结,深深的望进希尔浅色的眼眸里,他的一切如同他的身体都在这只雌虫面前无所遁形。
“那又怎样?”咽喉因为太深入的吻变得有些沙哑,希尔慢慢的绽出一个笑来,“我喜欢这种可以换一只雌虫,不是吗?”
一点特殊的床事方面的爱好而已,多的是雌虫愿意满足。
塞尔特灰冷的眼睛骤然凝聚成一条线。
“您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塞尔特霍然将他抱起,突然的起身让希尔下意识地扶住了雌虫的胸膛。
“但我会将所有靠近您的雌虫杀死。”他的声音平静而没有拒绝的余地,确实他也能够做到。
希尔长长的发绕过塞尔特的臂弯垂坠,事实上塞尔特抱的非常稳,希尔根本不需要担忧任何事,他低低的讥诮的笑了一下。
“这也是满足我爱好的一种方式吗?”
知道我喜欢占有欲强的,强势的,不顾一切的虫所撒下的谎吗?
无故攻击公民会触犯法律,塞尔特元帅有着光明的前程,为了他的前程这些年履历光辉从无错漏。
胡闹了一个下午,天色已经渐渐暗淡,穿过某一处的木梁将塞尔特的脸遮住,显得晦暗不清。
“不是,”他回答的很迅速,好像任何时候都不会有犹豫的情绪存在,“因为我无法接受您的身边有其他虫。”
更无法忍受其他雌虫碰你,阿尔伯特的嘴曾经侍奉过你,所以我将他整个下颌卸掉捏碎,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话到末尾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
“怎么?心虚?”希尔察觉了这一点,看似还在笑,实则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只是无法知道自己还有多久的时间能够守着您。”
你对我的需求只是因为必须拥有一只3S雌虫辅助你晋阶,在这件事完成之后你将会毫不犹豫的报复我。
他是如此的清楚未来,以至于有时候会阴暗的期待进阶失败,他和希尔一起奔赴死亡,他应该抱着希尔死在希尔最幸福的一刹那,不会再有任何雌虫有机会接近他的雄主。
但这太自私了,他应受惩罚,希尔却这样年轻。
他从小生活在玻璃铸造的城堡里,还没有见过宇宙的浩瀚和繁华,他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戛然而止。
浴池已经到了,塞尔特没有放下希尔,而是抱着他一同踏入水中。
“为什么?”温水让希尔不自觉的眯了眯眼,在疲倦过后被一波又一波的温水包裹,让他声音也变得柔软。
他不愿意接触池壁,也不愿意感受沉没的恐惧,塞尔特也许知道这件事,抬起他无力的双腿使他腿跨坐在塞尔特身前,银色的长发随水流浮动。
“因为我比您年长,”塞尔特将手指深入希尔的耳后按揉,另一只手沿着雄虫光衤果的脊背抚摸,“在我离开之后总会有其他雌虫。”
在我死后他们会疯狂的讨好你,从各个方向打听你的喜好,拥有你占据你,并可能让你完全的忘记我。
如同我从未出现过,虫族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能够活到两百岁,希尔会忘记他。
希尔轻轻嗤笑了一下,似乎在嘲讽他想的太远不切实际,却不禁围绕他的设想反驳:“到时候我也老了,不会再有雌虫讨好。”
“不会,您老了也一定非常俊美。”塞尔特用笃定的语气说道,目光凝聚在希尔闭着眼的五官,似乎在想象他年纪逐渐增加的模样。
哪怕闭着眼希尔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希尔其实很满意这种无时无刻不被关注的情况,哪怕在他怀里被他紧紧抱住,还是会一刻不停的关注着他,一眼也不会错过。
这大概是因为小时候雌父工作太忙,雄虫也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去做,他的身体必须在严格条件的监护下不能挪动,亲虫没办法时时刻刻守护着他。
纳撒尼尔比他大很多,西里厄斯正值青春期,外面的世界太过精彩他们也无法安下心来陪伴着希尔。
他总是一只虫待在监护室中,痛醒是一只虫,睡醒也是一只虫,睡不着就自己一只虫孤独的从天黑等到天亮。
他短暂的虫生都很寂寞,非常非常寂寞,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寂寞。
那些雌虫看他的目光是专注的,可却不敢多看,总是畏惧的低下头,好像他这么一只病弱的雄虫会随时杀死他们似的。
他喜欢被这样紧紧的抱着,每一寸肌肤都紧紧的贴合,灼热的目光也完全的凝聚在他身上,这让他有一点点想要兴奋起来,但可能是太累了,疲倦占据了更多。
他的思绪也跟着起伏的潮水晃动,眼帘沉的抬不起来。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反驳只是习惯性的反驳:“雄虫的寿命通常比雌虫短,而且我身体也”
大部分得不到雄虫信息素的雌虫总是很早死亡,但得到充足信息素的雌虫因为身体强健的原因其实要比雄虫活的更长。
“不,您会活的很久,很久”
等级越高的雄虫生命也更加长久,等你渡过这一次进阶将会有漫长的虫生,稀释掉年少的一点错误。
绵密的亲吻从他眉心处开始落下,潜意识里他不禁微微抬头,脑后的手掌掌控着他,细密的亲吻他每一寸脸颊五官,亲他颤动的睫毛,亲他挺翘的鼻尖,也亲他温热的耳垂。
爱意像潮水一样漫延涌至,温柔的托住他不断下沉的思绪,送入黑甜的梦乡。
这好像是第一次在这样早的时候没有任何疼痛和药物的加持下进入睡眠,3S雌虫的信息素果然很好用。
只是利用。
他这样慢慢慢想着,呼吸均匀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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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需求的希尔宝宝[猫头]需要被完完全全的爱着[猫头]
第74章
丛林静谧,只偶尔飞过一些飞鸟,停驻在湖边优雅的梳理羽毛。
忽地,天空响起一阵翅翼扇动空气的声音卷起一阵气流,机灵的鸟儿警觉的的离开湖面没入深深的林木当中。
两只雌虫降落在碧波荡漾的湖边,其中一只掏出一个小的机器圆球,机器圆球探出八只森白的机械触手,先是试探了一下地面高度继而迅速沿着湖边探锁,消失在草丛中。
“真是倒霉,竟然被分过来测量这些野湖。”更高一些的雌虫不满的嘀咕。
“还不是怪你,对战的时候我说让你注意防御后方,你就知道往前冲,他虫的,你脑子里简直堆满了星兽的粪便!”矮个雌虫愤怒的踢飞了脚边的石子。
灰色的石子咕噜噜往前滚,在跨过某道界限之后忽然消失了。
雌虫A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昨天熬夜复盘太久眼花了?我应该去医院看看眼睛?”
“看什么眼睛?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脑子吧!”雌虫B继续大骂,“听说最近有雄虫阁下到努卡星旅游,要不是你犯错又输了我也不会被连累跟你一起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工作!说不定已经见到了雄虫阁下——”
“别骂了,”雌虫A皱眉,拿出能量枪,“先过去看看,这里曾经有星兽入侵过,保不定是留下的特异能力星兽在作怪。”
“我看你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做错了。”雌虫B一边骂一边不耐烦的跟上。
当两只雌虫放弃争吵时就发现这里安静的异常,连鸟鸣声也没有,目光的尽头只有一片葱郁的荆棘。
忽然雌虫A听见了一声低低的闷哼声,立刻警觉地将能量枪对准前方:“谁?”
“殿下,他们要过来了。”低沉的声音轻而又轻的在希尔耳边响起,唇瓣蹭着白皙的耳垂,如同敲击在希尔的心脏。
希尔闻言眼睫颤了颤,蒙起一层雾蒙蒙的湿气。
如果那两只雌虫拨开荆棘就会发现尊贵的希尔加德殿下身无寸缕的被按在透明的玻璃前,浑身上下只有一头银色的长发作为遮蔽,时不时随着林间的风轻轻颾刮过雄虫紧绷的小腿,带来一阵苏麻痒意。
不,除了长发还有精致的身体链,这是塞尔特在今天清晨送他的礼物。
从脖颈开始往下蔓延,在瓷白身体的每一处重要的节点连接,垂坠,一直蜿蜒到某个地方,缠绕,装饰以浅色的细碎宝石,在阳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亮。
最后再环绕过修长笔直的小腿,在紧绷的秀气的脚踝作为结束。
他的双手被高举在头顶,同样被一条细细的链条轻轻锁住。
在十五天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惊喜,第一天是水上的木屋,今天是全透明的房间,在幽静的森林中,将一切一览无余的交付给自然。
林中的鸟儿,湖中的游鱼,经过的动物偶尔都会惊讶的在他们面前驻足,似乎在观察这两只雌虫在做些什么。
清晨当希尔在塞尔特怀中醒来迎接新的一天时,窗外有一只眼眸清澈的鹿好奇的打量着屋内没有穿衣服的虫子,那双眼睛太清澈,让希尔不禁有些羞惭的躲进雌虫怀里。
等塞尔特为他在被子里穿好睡衣后他才伸手隔着薄薄的玻璃与那只小鹿接触,塞尔特会撤下玻璃,让带着林间湿气的鹿轻轻蹭他手心。
他很喜欢这栋完全透明的房子,但绝不代表此刻也喜欢,他咬紧牙关。
“殿下,不要出声。”塞尔特在他耳边低声道,“不会有事。”
他的声音太笃定,让任何虫都会生出信服的心思。
军靴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越来越近,希尔就越来越紧张,塞尔特肌肉隆起的手臂环绕在他腰间,另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抚摸着他的长发。
一只黑洞洞的能量枪戳进了荆棘,紧接着是雌虫的身影,充满警惕的眼睛从荆棘丛中探出直直与希尔的眼睛对上。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自己这样不堪的样子——
希尔猛地闭上眼不敢再看,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牙齿轻轻颤栗,整只虫不由得更深的缩进雌虫宽阔的怀里,像把自己完全躲进雌虫的怀抱。
“嘶,怎么什么都没有?”陌生雌虫疑惑的声音传来。
“你就是想逃避责任!该死的!荒山野岭的难道有雄虫吗?”雌虫B愤怒道。
“开了屏蔽模式,”塞尔特压低声音,胸腔的震动带动着希尔的心跳,“不用怕。”
与此同时滚烫的手掌放过他的长发,丝丝缕缕的发丝坠落在他光/裸的脊背,带来丝丝凉意,雌虫宽大的手掌抚过他的脊背,仿佛悉心的颗颗数过他的脊骨。
“啊”希尔不自觉的挺起腰身,想要逃离他的触碰,往前身体又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刺激的他喉咙微微一动,险些惊叫出声,又在最后一刻紧紧咬住下唇。
外面有陌生虫,只要他们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触碰到透明的玻璃。
“该死!我真听见了,但现在没有了。”雌虫A懊恼至极,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一亮,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希尔瞳孔睁大,想往后退,可身后已经退无可退,他白皙的脚掌踩在了军雌坚硬冰凉的军靴上,激的他脚趾不由得微微蜷缩起来。
雌虫A快步走过来,迎着希尔快要凝滞的瞳孔,在最后一刻停在了荆棘丛前。
努卡星的湖畔正值秋天,各种野果从青转红,经常有路过的小动物啄食,已经不剩下多少。
雌虫伸出手在荆棘丛中摘下了一枚朱红的莓果,用手指碾碎。
雌虫兴奋的低头靠近嗅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直到那莓果散发出果实成熟的香气,确定没有毒,才低头低头品尝了一下这枚已经成熟到极致的莓果。
“阿奇尔老师教过,附近一带有这种莓果,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可以吃,果然味道很好。”
那莓果似乎很甜,让这只陌生雌虫禁不住细致的品尝许久,最后才又采摘下两颗做势递给雌虫B,“当我给你赔罪了,你也尝尝。”
与此同时,塞尔特发出低低的声音认同道:“确实很不错。”
虽然明知不是一个意思,但希尔还是忍不住羞耻的鼻子泛酸,身体一直小幅度的发抖。
那只陌生雌虫呼唤同伴试试,虽然明知不是在说他,可是
可是,就是忍不住代入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也许因为全透明的地方,他被一寸之隔的目光来回包裹着,哪怕明知他们看不见自己,看不见的,看不见的。
“野果子而已,有什么好吃的?”雌虫B恶声恶气的走来,“我只对雄虫阁下感兴趣,还不都是因为你——”
雌虫B接过莓果顺手砸向前方,结果那本来应该顺利落地的莓果竟然在半空停滞了,淡淡的水液在空气里缓缓流淌,两只雌虫停下争吵,骤然睁大眼眸直视前方。
与玻璃后希尔蓦然睁大的双眼对上。
被发现了——
“啊”
“不行,带我走我要离开这里”惊恐的眼泪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了下来,他还在压低声音,声音却断断续续。
因为雌虫正在拆开包装最繁复最重要的礼物。
“是吗?”高大强势的雌虫没有任何离开的想法,从后牢牢将他锁定在透明的窗前,甚至继续往前压,使经历过刚刚雌虫A所做过程的地方在透明冰冷的玻璃上压编。
“可您的身体似乎很喜欢。”塞尔特冷静的做出评估,“我应该听从您身体的命令还是您现在的命令?”
动作骤然更加大了一些,透明的森冷金属的链条在玻璃撞击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玻璃外的两只陌生雌虫已经试探着将手放在了玻璃上。
“真的有玻璃?这是荒郊野外啊?”
“看不见,也无法扫描。”雌虫A做出判断,“只能凭借手进行测量。”
“有危险吗?”
“似乎没有,我们找一下边界?看看能不能进去?”两只雌虫商量着,手掌张到最大开始用手掌测量玻璃的长度,警惕的一寸一寸丈量过去。
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玻璃,也许是心理的错觉,希尔几乎能感受到那两双手的温度。
好近、好恐怖、怎么能这样
“唔——”塞尔特在这个时候拆开了最后一条锁链,像冷静的解开一层密码,湿透沉重的身体链条被他一圈圈缠绕在他青筋嶙峋的手腕上,鼓起的青筋代替了金属的链条。
“”
希尔眼睛已经完全湿透了,几乎是想要哭出来,不得不紧紧咬住下唇阻止自己发出过分的声音。
可来不及了,离的太近了,外面的陌生雌虫还是听见了。
又被听见了。
“有声音!真的有声音!你听见了吗?玻璃里面有虫子?”
“我又不是聋子!里面有虫子?”
“你好,我们是第七军下属部队雌虫,请问里面有虫族居民吗?您是否受到拘禁?能够听见吗?这里属于军事监管区域如果拒不服从,我们有权暴力打开——”
“等等等等!雾草,虫神啊,你有没有嗅到好像有雄虫信息素?”雌虫A突然凑近玻璃,把鼻尖抵在玻璃前用力嗅闻。
希尔想要后退,太近了太近了就好像有虫贴近在嗅闻他信息素浓郁的地方——
不行,可是塞尔特依然不允许,他狠狠的将希尔按在了窗前,并按照自己的节奏加快的进程。
希尔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呼吸,急促的呼出热气,在透明的玻璃前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汽。
“真的有雄虫信息素——”
“有雄虫阁下吗?”
“阁下您怎么了?”
“您受到了不平等监禁吗?”
“阁下?!”
雌虫的手掌和脸颊凑近玻璃,一下又一下疯狂的拍打着,玻璃的颤动带动着希尔紧贴在玻璃边的身体,也带动脚踝的身体链条摇晃的更加剧烈。
“这里有按钮——”
“好像可以打开?”
第75章
“按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阁下请不要害怕!我们这就来解救您!”
外面拍击的声音更加剧烈,希尔被牢牢按在那里,内外都在拍动,单薄的玻璃震动着雄虫的身体。
希尔蜷起手掌按在玻璃上,脸颊一侧也被迫贴在那里,呼吸的气息将玻璃烘热。
外面陌生雌虫的脸和眼睛正贴在玻璃上凑近焦急的看着他,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希尔也仿佛在他们睁大的眼睛里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
他无法与这样近的眼睛对视,让他心脏快的要跳出胸腔。
“唔”他紧紧闭上眼,告诉自己看不见就好了。
“雄虫阁下!阁下请问能够听见吗?”
“请不要害怕,我们马上就来解救您!”
眼睛能够闭上,耳朵却无法堵塞。
那一双双手还在一层薄薄的阻隔后肆意又疯狂的拍打着玻璃,但凡这玻璃碎裂那些陌生雌虫的手就会刚好拍在他的身上。
抓住他的手臂、双腿或者其他任何地方
他们这么担心他害怕他遇见危险,如果被发现其实他只是在荒无虫烟的地方跟塞尔特做这种事——
“唔嗯”
只是想一下他就没办法冷静的对待,到时候会被认出来吧?塞尔特和希尔加德的名字都太过有名。
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啜泣,塞尔特却依然没有停止,他的技巧太好,甚至在这个时候借助外面的震动推进了进度,让他有些微弱的激动。
可是不行。
“按钮好像有用,你按住——”
希尔的眼一瞬睁大,惊恐的放下手覆盖着塞尔特的手背上,企图让他放开自己,哽咽:“我不想要了我不”
“啊”
塞尔特反手抓住雄虫修长的手掌,骨骼分明的手指从雄虫手背处穿叉而过,将他的双手牢牢掌控在掌心逼着他自己动手。
希尔挣扎无果,他全身都被塞尔特困在怀中,脚尖踩在塞尔特的军靴上,就连想要阻挡的手都被细细的链条捆在一起,根本一点逃脱的可能都没有。
握的太紧,缠绕在塞尔特手背的锁链和青筋一样硌虫,带来酥麻的刺痛感,温度很高烫的他几乎颤栗,他不敢用力挣扎只能顺着塞尔特的节奏。
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动作,汗水黏腻要滑落的瞬间又被塞尔特无情的抓回来了。
“放开这是命令啊”
“他们快要进来了”
在这种时候理智已经完全消失,他伪装的风流多情经历过无数雌虫的形象轰然坍塌。
塞尔特呼吸也已经完全乱了,深深埋入他后颈,亲吻出近乎舔咬的力道,冷酷的拒绝道:“不行。”
“阁下马上!玻璃消失了——”窗外雌虫真的找到了操控玻璃的按钮,这透明的玻璃在一层震颤过后徐徐的缓慢而坚定的降落了下来。
“不不”
在希尔惊恐的目光下那道玻璃还是一点点降落,属于外间冰冷的空气,游荡的山风,透过树枝没有任何遮挡的阳光尽数倾洒在了他的身上,他正颤栗的肌肤上。
他禁不住脚趾蜷缩,脖颈收紧,咬住嘴唇,却无法忍耐住不堪的申口今。
“他们看见您了。”塞尔塔在他耳后用低沉的声音陈述,与此同时最后尝试着握住他的手收紧。
恐惧、害怕、羞愤绝望和高度紧张交杂在一起让希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
他羞耻的闭上眼,透明的眼泪顺着眼角一滴滴滑落,落在初秋的地面上,嘀嗒嘀嗒
太近了,甚至会洒落在那些雌虫的身体上。
他的腹部开始小幅度的抽痛,那是因为太紧绷的缘故,塞尔特按住他的腰,将他更紧的嵌入自己怀中,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着他的头顶,地上安抚:“别怕。”
“乖,睁开眼睛看看。”
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希尔还是小幅度的发抖,生理性的眼泪无法停止,塞尔特品尝他的眼泪,一点一点亲吻他潮湿红肿的眼帘,将苦涩的泪水尽数吞咽。
眼脸是很私密的地方,至少希尔觉得是,眼睑太单薄只是一片又嫩又薄的肌肤,却覆盖在能够看见一切的眼睛上方,当虫亲吻这片肌肤时总给虫一种在舔吻心脏的错觉,让他短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按道理来说发现雄虫后会有的惊讶和失态都没有,这里只有轻柔的风声和湖面潮汐起落的声音,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
在塞尔特的轻哄下希尔慢慢睁开眼,起初眼前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塞尔特很快亲吻上来,为他将那薄薄的水雾吻净。
眼前是晴朗的天气,阳光暖洋洋的洒落在他身上,对面只有荆棘丛生,一只小型鸟类正在啄食成熟的朱果,似乎发现他的目光,歪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澄澈清透的眼睛和他遥遥对视,地面还有一片湿透的痕迹,在沿着他的脚尖蔓延。
希尔却来不及羞耻。
没有雌虫,一只陌生雌虫也没有,这里只有他和塞尔特,虫迹罕至,荒无虫烟。
“刚刚是智能投影虫,玻璃的震动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震颤系统。”塞尔塔抚摸着他的长发,将黏腻在身体的长发收拢又拨开。
“我怎么会让其他任何虫看见您现在的样子?”塞尔特灰冷的眼睛深深看向他,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望,“连声音也不允许。”
连听见你失控声音的虫都该死。
例如阿尔伯特。
是骗他的,所以不管他怎么命令甚至啜泣也不揭穿。
希尔咬紧牙关,眼睫剧烈震颤,忽然抬起手,却发现没有办法打在塞尔特脸上。
因为他的手腕还被锁链捆在一起不得自由,也因为他的手臂还在发抖,连抬起的力度都欠奉。
塞尔特握住希尔有些清瘦的手腕,他的手要更宽阔更有力量,别说希尔的手被捆住,就是没被捆住也无法扇在一只3S的雌虫脸上。
塞尔特握住他的手,一寸寸靠近自己的脸,然后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是并不留情的一掌,扇的塞尔特的脸上都出现了细微的印子,希尔的手心微微发麻。
希尔湛蓝的眼睛骤然睁大,似乎没有料到塞尔特会这样做,他咬了咬牙,故作凶狠:“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给我解开。”
塞尔特依言为希尔解开手腕上的锁链,但希尔全身无力,离开塞尔特就要往地上滑落,没有办法,只能靠在塞尔特怀里,等着他一条条解开手上的链条。
至于身上和腿上的链子早就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塞尔特蛮横粗暴的扯断。
他的动作细致认真,直到叮当一下锁链落地的声音响起依然没有放开希尔的手,反而将他的手拢在掌心揉了揉。
“疼吗?”
他拿着希尔的手扇了自己的脸,然后问他,刚刚扇的手疼不疼?
希尔眼睫颤了颤,不由自主的去看塞尔特,这只雌虫神情专注自然不苟言笑,仿佛在对待一份机密的文件或者一场艰难的战争,而不是在讨好一只雄虫。
希尔嘴角紧抿,没有说话。
为了权势塞尔特确实能屈能伸,能做到他以前以为塞尔特做不到的任何事。
这就是塞尔特,为了他的目标,不择手段。
希尔的嘴角讥讽的牵了牵。
“疼又怎么样?”
“下次您可以下达命令我自己执行。”塞尔特给出解决办法。
那样能解气吗?打雌虫这种刀刺进去都不一定留下什么伤势的物种一巴掌又不指望能让他受伤,不就是指望能够解气?
希尔冷漠的收回手。
这件事后希尔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塞尔特,不知是因为太过羞耻还是因为其他,总之他不太愿意和塞尔特说话了。
塞尔特站在二楼看向楼下蜷缩在沙发中间打游戏的雄虫,时常会想希尔这样单纯又没有心机,自己当初是为什么会觉得他心机深重。
希尔对待触怒他的雌虫采取的方式只是不和他说话而已,他不知道很多雄虫不需要原因就可以虐打一只雌虫,仅仅只是因为心情不好而已。
他从小生活在玻璃房当中,从未被虫族社会的规则所训诫,所以他这样孤独。
塞尔特一步一步走近,没有打扰希尔只是给他端上饮品和水果,他并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希尔没有赶他离开,冷漠的选择了忽视。
塞尔特发现他就算闹脾气也希望雌虫的目光时时刻刻停留在他身上,如果目光移开只会让希尔更加生气。
看着希尔从清晨开始一直打游戏到中午,他打游戏的技术并不怎么好,打到中午时对面听筒里传出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希尔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又这样!你自己玩吧!”
是纳撒尼尔的声音。
纳撒尼尔耐心有限,平常谁坑他一次他就要大发雷霆,看在是希尔的份上勉强忍耐一个上午已经是他的极限。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是玩到一半纳撒尼尔撂挑子不干走了。
陪伴的几只雌虫都是纳撒尼尔的雌虫和追求者,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陪伴希尔加德殿下将这局游戏打完还是去哄自家雄主。
代表赫森的游戏角色率先暗了下去,而后其他角色接二连三的暗了下去。
只有希尔的角色还孤零零的停留在原地,年少的雄虫有些难堪有些委屈,嘴角弧度压低,嘴角也紧紧绷住。
“让我来试试。”一只宽大的手伸出接过了他手中的游戏机。
第76章
属于雌虫的温度靠近,携带着浓郁的硝烟味,他和希尔一样一直处于发青期,信息素会大量分泌,让雄虫和雌虫更加渴望彼此。
在十五天中他们会一刻也不分开,疯狂的渴求,直到互相成为彼此的解药,将彼此从无边的谷欠海中捞出。
但是希尔的身体有问题,努力很久才能有一点点反应,这对于重玉的种族来说是非常不可接受的。
希尔不想玩了,抿了抿唇将游戏丢给塞尔特就打算回房间,塞尔特的手却握住了他的手臂,轻轻一带就将他整个圈进怀里。
正好坐在雌虫的膝上,无论哪个方向萦绕的都是塞尔特的气息。
“你干什么?”希尔推了推雌虫健硕的臂膀,当然没有推动。
“有虫偷袭。”塞尔特没有回答,专注的将目光放在游戏上,听见他的声音希尔也下意识的看过去。
就是刚刚愣神那一下从一侧石堆里窜出来一个游戏角色趁机发动袭击,就在希尔的游戏角色快要倒下的一瞬间,塞尔特的手动了,他的动作快而精准掏出能量枪反杀了那位偷袭者。
希尔不自觉的呼出一小口气,偏暗的灯光下塞尔特绷直的嘴角也稍微牵了牵。
“不是这么走的”希尔发出小声抗议。
塞尔特使用武器这样精准,等行走的时候却好像不太会操控一样,无法使用加速的游戏道具,使之落后一大截。
指节修长偏纤细的手情急之下覆盖在那双骨节过分分明的大手上,急匆匆地操纵游戏机甲界面,让游戏角色快速跟上。
“这个也不是这么用的,要先用这个才能摆脱引力——”希尔忍不住补充。
“嗯。”塞尔特在他耳边轻声应答,呼吸洒落在希尔耳垂,让他不禁觉得有些痒,往后靠了靠想蜷缩起来,结果后面就是塞尔特的胸膛。
他有点不太自在,感觉脸颊温度有些高,但很快塞尔特又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让他一下子就忘记了这些事,不得不赶快进行抢救。
塞尔特学习能力非常快,很快就对这款游戏得心应手,几分钟内就解决了强敌,并为希尔夺得了最近区域的区级第一。
“啊,你翻过往战绩干什么啊。”希尔连忙将手掌放在游戏屏幕上,似乎觉得这样遮挡的面积不够大努力张开手指,张开手指的缝隙好像还是可以看见,雄虫窘迫的皱起秀气的眉头,准备把一切的罪责都归咎于雌虫。
很可爱。
塞尔特冷硬的心脏被什么敲打了一下,他闭上眼睛表示自己不会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观看。
“我只是想看看刚才有哪些虫欺负过殿下,去挨个为殿下复仇。”
雌虫眼睛闭的很紧,五官深邃如雕刻,代表野心的眼睛被遮住,只剩下一片坚冷或许还有一些若有似无的温柔。
就好像,他是他的依靠。希尔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殿下不想吗?”
希尔犹豫了,他没有说话,塞尔特已经睁开眼洞悉了他的选择。
这是一款军事类战斗游戏,虫族天生就有着好战基因,虫帝陛下嗜战的基因也遗传给了自己的虫崽,几只虫崽哪怕没有机会上战场对作战类游戏也十分热衷。
而塞尔特在这种游戏里天生就有着几乎恐怖的统治力,即便是跨越等级也能杀的那些臭虫一路丢盔弃甲四散逃亡。
“殿下想不想自己报仇?”不知何时塞尔特逐渐收紧臂膀,将希尔牢牢困在自己怀里狭窄的空间里,几乎是头贴着头,心脏贴着心脏。
希尔哪怕再兴奋也有点畏怯,他刚刚被纳撒尼尔狠狠痛骂了一顿,心里还有点挫败。
雌虫的手宽大温暖不容拒绝包裹住他的手,希尔指尖被烫的一颤很快被塞尔特握着他的手做出一个精妙的闪避吸引了目光。
不到一个小时就大获全胜,希尔忍不住兴奋的叫了一声,反手丢下游戏机转头给了身后的雌虫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赢了!”
塞尔特抱住扑进他怀里的雄虫,手掌托住希尔腰身以下部分,一手轻拍在希尔的后背,帮他平顺呼吸,不至于让心脏难受,在暗色的灯光下希尔的长发一一种银蓝的微光。
“嗯,殿下很厉害。”只是一句温和的夸赞,但这是塞尔特,虫族统帅,能够得到他的赞誉是无数雌虫奋斗终生的荣耀。
希尔将下颌抵在塞尔特肩膀上方,被雌虫紧紧拥抱着,心里完全被胜利的喜悦所冲晕,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劲。
可他就是想要开口,通过话语把心里满涨的情绪消解。
“你以前没有玩过这个吗?”
为什么操纵最简单的部分都不懂呢?是跟我一样被关在玻璃中吗?
希尔年纪很小时不被允许触碰这些,他连情绪起伏都被时刻检测,就连看的书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不能有让虫过于激动的情节,生怕会刺激到他脆弱的心脏。
西里厄斯纳撒尼尔喜欢过的玩过的游戏去过的地方他都没有尝试过,等他想要尝试时哥哥们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也嫌弃什么都不会的他。
他不想在任何虫那里显得不聪明,拖后腿,可是塞尔特他好像也并不会,这让希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终于不害怕被骂这也不懂,这也不会,这个宇宙当中好像有同样的虫子能够理解他,陪伴他。
“嗯,小时候孤儿院没有配备光脑。”塞尔特低声作答。
何止是没有光脑,偏远垃圾星的孤儿院连食物都是稀缺的,他需要和一群年纪更大的雌虫拼命争抢一份食物,有限的时间全部用来练习,以期望自己能够顺利进入军校。
进入军校之后就开始执行任务,不顾一切的向上爬,以期望在死亡的来临前攒到足够的功勋和信用点,能够祈求到雄虫信息素,以延长这可悲的生命。
其中没有一秒钟时间能够浪费在娱乐自己身上,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走到了希尔加德身边。
是啊,塞尔特元帅出生的星球落后首都星至少一百年,在那个落后贫瘠的星球什么都没有。
希尔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心口的情绪积蓄到饱胀的地步,他想说,以后什么都会有,以后会有我陪着你,以后有我在——
这是半年前的希尔曾经设想过要跟塞尔特元帅说的话,他知道塞尔特元帅一路走过来的所有不易,所有艰辛,他希望自己能够给元帅一个港湾,让他能够停下来。
他想要拥抱他,让他不必在任何疾风骤雨中穿行。
可那是过去的希尔,过去的希尔早就已经被塞尔特亲手杀死了。
那股满溢滚烫的情绪冷却下来了,所有的话都堵在咽喉,他闭了闭眼。
“你有什么想要的?作为奖赏。”
这是他对塞尔特最后的一点仁慈,奖励他现在这一刻让自己开心。
塞尔特托住他慢慢将他放平在沙发上,手护在他脑后,低下头,鼻尖与鼻尖相蹭,眼眶与眼眶相贴,声音不需要通过空气就在彼此身体里回响。
“我有您就够了。”
不,你还在骗我。
你这一生都在骗我,权势才是你最爱的东西。
希尔脑袋里迟钝的抵抗着,嘴唇却已经不由得张开,接受了塞尔特没有底线的侵入。
游戏投映在客厅,作为背景音还有虫子在打生打死激烈的厮杀,在这间寂静的房间里却已经有更加急促的声音断续响起。
离开时客厅的沙发已经一片狼藉,充满了各种褶皱,地毯也皱皱巴巴的被扔在地上,塞尔特抱起希尔走上楼。
不一会儿浴室里的水声沙沙的响起,雄虫被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两侧,瓷面冰冷让他有些颤抖。
“不是说洗澡吗?”他的声音有些黏糊,低低的,像是不满却又被蒸腾的水汽完全裹住,说不好是拒绝还是撒娇。
“嗯。”塞尔特回应着,“如果您觉得受不住可以踩在我肩上。”
这是什么回答。
希尔嘴唇轻轻咬着,避免自己发出更多不堪的声音,直到塞尔特吻上来,将他解救,带着叹息一般的亲吻他唇下的痕迹,一遍又一遍。
“这里方圆万里都没有其他任何虫子,只有你我,只有彼此。”
这句话好像一句情话。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吻才会带着温柔和疼惜,不再充满掠夺和独断。
“希尔,出声。”
在这种时候他不喜欢叫尊称,而是直接喊希尔的名字,希尔含糊的唔嗯了一声。
殿下有很多只,可能代表纳撒尼尔也可能代表西里厄斯,但塞尔特叫的希尔只有他一只虫。
好像整个宇宙就只有他一只虫,只有他和塞尔特。
希尔开始发出声音,这会让塞尔特更加的拥抱紧他,会安抚他,会哄他,会更加重视他的体验。
“再一点不够”
没关系,没关系的,塞尔特会死掉没有虫会知道他其实是这样的,没有虫知道他会发出这样不堪的声音
到最后希尔的嗓子都已经哑了,塞尔特抱着他哺喂他喝水,然后再将他抱回床上。
他很喜欢一直一直都被抱的这么紧,但还是稍微推拒了一下,手推在塞尔特胸膛又很快趴了回去。
“怎么还不”
怎么还这样放着。
“您不是说答应过我一个要求吗?”塞尔特抬手将柔软的被子拉了上来覆盖住希尔白皙的肩,有力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
“这就是我的请求,今晚就这样不好吗?”
“难道您不喜欢吗?”
塞尔特低头亲吻希尔的眼睑,亲吻他颤动不休的眼睫,最后轻轻在他额头印上一吻。
——其实非常喜欢。
————————
希尔想要,希尔不说,等塞尔特干了他再婉拒一下,然后让元帅求他,他再答应[猫头]宝宝所有的要求就这样被满足[猫头]最后的意思是就是han着睡!宝们能懂吗?我急的抓耳饶思
第77章
希尔很害怕黑暗,但梦里的黑暗似乎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被完全的包裹,四面八方都是黑暗,四面八方也都是依靠。
温暖……潮湿、炽热、像有一波一波的浪潮将他托起,他不自觉的蹬动腿,像是回到年少的生长期。
挣扎着想要沉溺又想要苏醒,雄虫的呼吸渐渐加重,理智从睡梦中醒来又很快再次沉入另一种浪潮。
他像跌入了一个海上漩涡,不断有吸力将他往下拉扯,直到他失足坠落——
“啊——”
他有些懵懂的睁开眼,以为自己发出的会是惊讶恐惧的声音,然而那声音落在自己耳中时却是轻轻的申口今,舒服的低哼。
似乎察觉他睡醒,漩涡的吸力更加的重,希尔禁不住抬起手覆盖在眼上,让潮湿的水汽浸透了手背。
“呃放、放开”
希尔的腰眼开始发麻,呼吸潮湿,他隐约预感到了什么,想要伸手去推开塞尔特,但塞尔特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腹部。
他昨晚嗓子疼被塞尔特拥在怀里哺喂了很多水分,后来就再被抱着睡过去。
只是手掌覆盖在上面就已经闵苷放发颤,带来一种微妙的酸麻,塞尔特抓住他的手忽然用力按了下去。
“呃不!”希尔腰身发抖那种刺激无法言语,只觉得眼角的泪断了线一样喷洒而出,沿着脸颊的轮廓疯狂滑落。
身体一直在抖,断断续续的颤栗,整只虫像被打开开关的水阀无法关闭只只能一直流,流泪,流到泪腺干涸为止。
空旷的房间里任何声音都被无限放大,然而又是无限安静的,除了希尔几近哽咽的声音就只剩下吞烟声,将羞耻无限放大。
本来事后应该是空虚的,可能因为塞尔特依然深深的不肯放开,他感到一种饱胀感,好像心脏也被好好的包住亲吻。
这种感觉直到塞尔特离开他,有一种莫名的寒冷和失望笼罩住他,他告诉自己那是发青期带来的错觉,心里却还是有点难受。
塞尔特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床边忽然伸手将他抱进怀里。
离开不到五秒,他再次被抱的很紧,肌肤相贴,雌虫肌肉的温度让他不由得轻轻颤了一下。
“你做什么?”希尔闭着眼睛,眼睑还是通红的,好似被贸然抱起来很不满。
“漱口。”
漂亮的湛蓝的眼睛唰一下睁开了,声音有些喑哑和冷:“嫌弃?”
不知道为什么塞尔特觉得这一刻的希尔格外可爱,哪怕他眼底结着冰霜:“如果您愿意我现在就给您早安吻的话。”
他略低下头,锋利的下颌上似乎还有隐约的水渍,希尔以为他真的要过来亲自己,不由得偏了偏脑袋,然而雌虫怀里能有什么躲避的地方呢?只有塞尔特的胸膛。
塞尔特并没有真的低头,只是貌似吓了一吓他,希尔有些恼怒:“为什么带我去。”
你可以自己去。
因为你一只虫躺在床上的样子看起来很需要被抱紧,且离不开雌虫,但塞尔特开口的却是:“因为我需要您。”
“我不能离开您。”
塞尔特抱着希尔为他早起洗漱,希尔累的一根手指也不愿意抬起来,依靠在塞尔特怀里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服侍他进行洗漱。
即便在做这些小事上塞尔特也是一丝不苟的,宛如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军务。
洗漱台的镜子被机器虫擦拭的光洁明亮,清晨的阳光落在镜面,希尔忽然伸出手,指尖触碰在冰冷的镜面,似乎触碰上镜子里的雄虫。
镜子里的雄虫竟然有些陌生。
比起十天前瘦的能够明显看出骨骼轮廓的样子,他圆润了许多,皮肤不再苍白如纸,即便一点力气也没有,也有着被宠爱的很好的痕迹。
他的嘴角甚至不自觉的往上浮动了一些。
都是假的。
嘴角的弧度骤然下滑,希尔猝然闭上眼,在心里告诫自己,都是假的,这样一只心思深沉心怀叵测的雌虫不能被交付以信任。
自己可以上当受骗第一次,不能有第二次,那太愚蠢了。
雌虫宽大温暖的手掌却捧住了他的脸,吻在这个时候落在了他嘴角。
“殿下,早安。”
塞尔特以为他闭上眼是在索吻吗?
希尔猝不及防的睁开眼,眼底漫开的惊诧与沉沦被镜子里的雄虫尽收眼底。
他还要再看,塞尔特已经将掌心覆盖在他眼帘,塞尔特只允许他在这种时候专注于自己,专注于亲吻,任何分心都不被允许。
希尔的长发养护总是很困难,清晨阳光最好的时候他靠在缠满花枝的椅子上,任由塞尔特为他梳理长发。
很奇怪,为什么塞尔特连这种事也能做好,他不应该只会排兵布阵和行军打仗吗?像一个刻板的无趣的机器虫。
其实他什么都会,不对那只小雄宠好,只是因为他不值得。
“为什么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希尔忽然开口,他声音是带着凉薄的好像刻意挑刺没有成功有些不忿的生气。
“有的。”塞尔特沉默了一下才回答。
“什么?”
“比如,让您开心。”塞尔特深深的望进希尔的眼睛,希尔好像总在快乐的片刻陷入更深的痛苦里,无法真正的快乐下去。
仿佛快乐是有罪的,他在谴责怪罪自身。
因为你的每一次示好都在表明曾经的我,曾经的真心有多么可笑,我沉溺于现在,沉溺于你对于希尔加德无微不至的爱情与呵护,这是对于我自己,对于曾经的希尔的背叛。
我无法说服我自己,在每一次你拥抱着我入睡的时候我会想到那只小雄宠希尔是怎样在一个个寂静的深夜等待你回来。
在每一次你向所有虫宣告你对我的爱时,我会想到你要求小雄宠成为你的情虫,躲避藏匿不能为任何虫所发觉。
“我能做什么让您开心一些呢?”塞尔特在他身边单膝下跪,亲吻他的发尾,也许是清晨的阳光太温柔也太灿烂,给塞尔特冷硬的五官镀上一层金色的描边,希尔竟然在这只只知杀戮的机器身上看见了深情。
雄虫苍白的手指轻轻抬起似乎忍不住想要抚摸上雌虫的脸庞,以确认这片深情的真假。
这也是为了权势演出来了吗?那他的演技未免太好了。
手掌刚刚抬起又猛地按下,他的手掌在膝边紧握成拳。
“那就去为我将那面镜子毁了。”雄虫的眼如同他的声音一样泛着冷,无法被阳光所融化。
他讨厌那面镜子,讨厌那面镜子里被塞尔特娇纵宠溺的好像会浅浅浮动嘴角的雄虫。
他也讨厌面前这只曾经欺骗他,说自己的愿望只有希望他平安的雌虫。
都是假的,都是骗子。
塞尔特想要对一只虫好的时候真的可以做到无微不至,很多事希尔从没有开口塞尔特也能做到他内心所想。
他不喜欢身上有束缚的感觉,总觉得很沉重,塞尔特亲手为他解开衣裳,告诉他,既然不喜欢就不需要穿。
他喜欢瓷或石面冰冷的地面却又不堪受寒,塞尔特会在地面下铺满能源石,保证泛着冷光的地面始终保持着适宜的温度,他踩在上面从不会被冰到。
他喜欢花香,但夜晚时睡眠太浅,花香会影响他的睡眠,塞尔特会在傍晚时分就将所有花植搬离,进行通风,不会残留任何香气。
还有太多太多,甚至有些事只有在塞尔特做了以后他才会发现的怪癖,以前他从未说过,是因为觉得不去改变也能过下去。
他能够活下来已经让所有虫都操碎了心,他不愿意增添雌父雄父的负担,让他们担心,但塞尔特做了以后他会发现,他其实更喜欢这样。
但最重要的事一直未曾解决,那就是他的生理障碍,一直没有真正好起来,偶尔能够有些反应却只是匆忙的,不够支撑他标记的程度。
一次次失败后塞尔特哪怕从未满足都会抱紧他安慰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自己却越来越感到绝望。
即便是3S雌虫也无法挽救他的生命吗?
每当这个时候他会有一种解脱感,带着塞尔特一起去死要他死也做自己的奴隶的报复感和对不起雌父雄父西里厄斯的绝望感笼罩着他。
“如果一直好不了怎么办?”
某一天在夕阳西下的湖畔,轻轻口耑息着开口。
这既是一句玩笑,也是一种若有似无的试探,距离15天的发青期结束已经越来越近,他还是没有好起来的迹象。
塞尔特这样永远有备用方案的虫会选择怎么做呢?
塞尔特在他上方,空旷的湖面荡漾开波纹,夕阳将他高大强健的身躯映照的更加立体和宽阔,他的下颌紧绷身体起伏。
手掌与他十指相扣,那双桀骜灰冷的眼睛在夕阳下有种错觉般的温暖。
“如果您舒服,我不重要。”
你舒服的话,我满不满足并不重要,好像在说他的生命也并不重要。
他用喑哑的声音回答,脖颈扬起,眉头紧锁,全身肌肉绷出利落的线条,因为在最后的时候有一种失真般的濒临失控的真失感。
希尔低低的笑着,他知道只要他伸出手,塞尔特将他拉进怀里紧紧的拥住,比现在身体嵌合更加紧密的拥抱。
撒谎,你在撒谎。
塞尔特他这一生才不会因为任何虫放弃自己的生命,他只会不择手段的活下去,那才是塞尔特。
——
同一时刻,另一区域。
“上将,威尔逊议长刚刚发过来了绝密讯息。”
“希尔加德目前等级——A?”雌虫眸光骤然一紧。
————————
希尔:我要变得冷漠无情
元帅:在等亲(欠亲,多亲)
第78章
“A级,”赫森缓缓念出这两个字,浅棕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机锋,“我原以为他的晋级有问题等级不太稳定,原来他是根本没有渡过二次进阶。”
希尔加德的天赋过虫,在年幼时精神力就已经能够达到A级,赫森作为纳撒尼尔的雌君曾秘密调查过他,受限于身体原因等待他的只有进入S级或者死亡两个选项。
还是A级,怪不得阿尔伯特在最后很快做出决定,一只A级身体有缺陷的雄虫,他根本赌不起。
也就是说希尔加德没有失败也没有成功,他通过某种方法将晋级时间延长了。
赫森霍然抬起眼,脊背弓起:“他和塞尔特元帅抵达努卡星今天是第十三天?”
“是。”布兰登回答,“发青期已经接近末期,只剩下最后标记。”
“威尔逊今天才将消息传给我,”赫森又缓缓坐了回去,讽刺的冷笑道,“他想干什么?阿尔伯特不是他最心爱的雌子吗?”
“威尔逊议长的意思是他愿意深入努卡星为阿尔伯特复仇,但您必须同他一起,”布兰登皱起眉头,“他应该在考虑到害怕他进入帝国疆域破坏希尔加德的晋级后会被我们灭口。”
“呵,”赫森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似笑非笑,“老东西。”
“那么,上将我们真的要去吗?”
“你不愿意?”赫森抬眸,敏锐捕捉到了布兰登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
“那毕竟是希尔加德,虫帝陛下的皇子,而且雄主也貌似并没有那么讨厌希尔加德殿下”
赫森温和的听着下属犹豫的理由,似乎很能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
“布兰登,我嫁给雄主的时候虫帝陛下只有纳撒尼尔殿下一只雄虫,是按照遴选未来虫帝的标准挑选的雌君。”
“所以您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虫帝陛下的位置?”布兰登迟疑。
赫森却慢慢摇了摇头:“不,我是说,竞争非常的激烈,我那时只是几只备选雌虫之一,并不具有太大优势。”
赫森出身贵族,家里有着身为公爵的雌父,他自己等级足够,虽然战斗方面有所欠缺也依靠着自己的手腕年纪轻轻一路爬上军部高层,然而这样的履历在备选雌虫中也并不算有绝对优势。
可想而知当年的竞争有多么激烈。
“我主动在虫帝陛下选择前追求了纳撒尼尔殿下,为自己争取到了优势。”
在包办婚姻前他主动求爱,并大胆的与纳撒尼尔尝试了婚前体验,而那些愚蠢的只知道等待的虫子被无情的踢了下来,未能得到纳撒尼尔的垂青。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任何事都是要自己主动争取的。”
“布兰登,原地等待不会有任何作用,更何况,”赫森缓缓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我曾答应过雄主,虫皇的王冠只会落在他的头上。”
纳撒尼尔想要的无所不得,唯有虫皇这件事需要和他的兄弟们竞争,他追求纳撒尼尔的时候就许诺过会让虫皇的桂冠落在纳撒尼尔的头上。
雌虫陛下的三只雌虫皇子并不那么出色,西里厄斯的雌君伊西多只是一只没有主见的雌虫不足为惧,他真正的敌虫从来只有一个——塞尔特。
在最后的关头打断希尔加德的晋升,希尔加德即便不死也永远无法与纳撒尼尔相争,至于塞尔特,保护不了自己雄主的雌虫还有什么用呢?
没有S级信息素,他会比希尔加德更快迎接死亡的到来。
“至于风险?”赫森摇摇头,温和的声音几如蛊惑,“做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风险越大,所能品尝到的胜利果实才会愈加甜蜜。”
“至于威尔逊”赫森轻轻嗤笑一声。
“一只不自量力的老虫子罢了,等他进入帝国疆域是生是死难道还能由得了他吗?”
——
努卡星。
一千个湖泊就有一千种不同的景象,有时候希尔会短暂的期待明天,期待明天塞尔特会带给他的惊喜,有时候他又会恐惧明天,因为发青期的截止日期在临近。
有湖泊旁是大片大片的草原,巴克斯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他曾经向往过骑马,利用骑马博得他的好感,其实那是从纳撒尼尔那里传出的谣言。
六年前努卡星纳撒尼尔带着大批的军雌去抓天马,结果导致星兽袭击时军雌不足,不知怎么的就传成是因为他喜欢天马纳撒尼尔才会去抓。
但塞尔特确实满足了他对马那一瞬的新奇,他在原始的森林中抓到了未经驯化的野生马种。
那样矫健的不拘的充满野性的野兽被迫低下头颅。
塞尔特让他坐在马前感受驰骋的风,与他在马上亲吻,迎着苍茫的风解开他的衣裳。
然后在马上、在草原、在树梢,在任何地方与他亲密交缠,有时候希尔会觉得很羞耻,在旷野上攀爬上那一刻时会羞耻的不愿意去看天空,而是将头扭向一旁。
而后猝不及防与从地洞里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他的旱獭四目相对。
属于荒野的动物从未见过陌生的种族,清澈疑惑的目光将他一览无余。
希尔脸颊一下子漫上难以言喻的温度,羞耻的想要捂住眼睛,却又被塞尔特掐着脸颊将手腕禁锢在头顶。
——你的眼睛里只能看见我。
他的占有欲会在这种时候无限放大,不仅是身体,哪怕连目光和思想都不允许有片刻的脱离,如果有,塞尔特会让他精疲力尽到只能感受到彼此。
塞尔特在某一片湖泊旁培育了大片的蓝色克留顿,这是一种绿松石蓝色锦簇花束,开遍了希尔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
希尔曾问过他为什么,塞尔特回答:“因为它很像你眼睛的颜色。”
索菲罗莎是西里厄斯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只有很少很少的部分有一点淡淡的花香,那些成片成片的索菲罗莎从未打动过他的心,只会让他觉得那些雌虫所追逐的只是信息素。
当塞尔特说完时会一遍又一遍的亲吻他的眼睛,舔吻他的眼角的泪水,直到希尔被亲吻到满足的睡过去。
倒数第二天,塞尔特为希尔打造了一个全是镜子的房间。
天花板地面包括墙壁都由镜面组成,无数片镜面里映照出希尔现在的样子,每一寸肌肤,每一次颤动,每一声申口今,无论他往哪里看都无法逃脱。
初次看见时希尔很害怕:“你干什么?”
“很喜欢不是吗?”比起打碎镜子的愤怒,喜欢一直看时眼睛分明更明亮。
“谁说的?根本,不喜欢”希尔抗拒的闭上眼。
塞尔特没有再说话,只是似乎笑了一下,他亲吻他身体每一个角落,当希尔受不住睁开眼时天花板里刚好映出他涣散的目光,他逃避似的转头却看见墙壁里的希尔张开唇发出不堪的声音。
他想低下头,然而近在咫尺的地方那样清晰的倒映出塞尔特正在做的事,好近、好近
近的好像镜子世界里有另一个希尔正在被塞尔特占有,镜子里有千千万万个塞尔特,无论往哪里看都逃脱不了,而镜子里千千万万个希尔都在被塞尔特
他的脚踝抵在冰冷的镜面上,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所紧攥,与之相抵的镜面里也仿佛伸出一只手牢牢攥住他的脚踝。
“不要、不要看我”
他忍不住发出哽咽的声音,然而他发出这样的声音塞尔特便看过来,镜子里无数个塞尔特也看过来,那样炽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被看了
镜子里的细节纤毫毕现,他无法逃避被迫看得分明,看清他自己所不知道的细节,他的腿绷的好紧,塞尔特的肤色与他那么分明
他不想看的,却不由得看的入神,只到被塞尔特抱起抵在镜子前。
低沉的这样在他耳边宣告:“不是喜欢看吗?”
不,我不喜欢看不要看
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咽喉干涩,连声音都被一并吞没。
一直到困到连睁开眼睛都费劲,希尔才被哄着轻轻睡过去。
晚上塞尔特将他抱在怀里,保持着和过去十几天一样的姿态睡觉。
也许是因为太累,希尔的尾勾掉了出来,塞尔特握住他的尾勾,幽蓝的尾勾泛着冷光。
他的尾勾很漂亮,幽蓝澄澈,边缘锋利,只是长度略有不足。
塞尔特眼眸晦暗,想到了什么。
第一次见到希尔的尾勾时他以为雄虫等级太低所以长度不足,还安慰了一下小雄虫,却没有想到是因为他还没有渡过二次晋级,属于少年雄虫。
自从那一次过后希尔再也没有将尾勾放出来过,大概是因为敏感又有自尊心的小雄虫记住了自己说他短。
希尔是这样高敏感又高需求的小雄虫,哪怕是不经意的话语也能难受很久很久。
而自己——
塞尔特眼底滑过一丝阴鸷,而后是叹息。
这段时间里看似每一步都更接近你,其实每一步都在倒计时。
塞尔特将锋利的尾勾含入了口腔,湿润滚烫的口腔将尾勾完全包裹,希尔的腰僵了僵涌上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抗议,反而无意识的抱的更紧更紧。
小雄虫总是没有安全感,含尾勾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他是喜欢的,喜欢被含着尾勾抱住然后再醒来的第一时间被亲吻被表达爱意。
只是自己错过了太久太久。
而这是他们相拥而眠的最后一晚。
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如果还不能够标记——
第79章
发青期第十五天。
这是最后一天,阳光洒落这片亘古的原始森林,希尔被口对口渡过一口水,信息素在空气里几近稠黏的地步,呼吸都让虫面红耳赤。
没有虫愿意浪漫一寸光阴,他们紧贴着像两块吸在一起的磁石,无法撕扯下任何一方。
这一天中唯一会将两只虫分开的只有做饭的时候,希尔有着娇贵脆弱的肠胃,在出发前就被特意叮嘱过,哪怕发青期再剧烈也必须按时给希尔准备好食物。
比起机器虫处理的快餐,塞尔特会亲自为希尔做饭,只有这个时候希尔会获得一点点喘息之机。
厨房是透明的,塞尔特会随时将目光投射过来,希尔在他的目光包裹下靠在柔软的藤椅上晒太阳。
早上经过了一场亲密的活动,到现在手指都累的抬不起来,温暖的阳光将他晒的骨头发酥,似乎一切的阴霾恐惧都不复存在。
至少先过完这一天。
漂亮的银发雄子闭上眼睛,当看不见时耳朵会变得更加灵敏,他听见了穿林而过的风声,鸟儿清脆的啼鸣,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悠长的长唳。
这声音近在咫尺,又仿佛从渺远的记忆当中传来。
希尔恍然睁开眼,眼前湛蓝的天空仿佛好像骤然阴云密布,将要落下倾盆大雨。
不,不是——
希尔浅蓝的眼眸骤然一缩,他看见了尖利的喙,狰狞的巨爪——
星兽,是飞行类星兽——
长达数年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噩梦再度重现,他的手臂开始不自觉发抖,腿上如同被绑上沉重的铅块无法挪动,呼吸几乎要在下一刻停滞。
那些锋利的弯曲的巨爪会瞬间撕碎虫族的胸膛,摧毁里面的虫核,胸腔被打开鲜血淋漓,留下一具又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些雌虫护卫就这样一只又一只在他面前倒下。
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他依然还是当初无能为力的小雄子,被困在插管细管的玻璃房里,恐惧又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依然没有逃脱命运的追逐——
就在那巨爪将要落下的刹那,一双强健的手臂将他带入怀中,温暖滚烫的怀抱,具有爆发力的肌肉,那双灰冷的眼睛是宇宙尘埃的颜色。
在他逃离的刹那,巨兽弯曲的爪抓碎了地面的茶几和桌椅,那些昂贵的器具如同纸糊一样瞬间粉碎,如同他本来的结局。
——塞尔特。
是塞尔特。
雌虫将他紧紧的、紧紧的按在宽阔的胸膛,散发的硝烟信息素迅速将他包裹,安抚,似乎生怕失去了他。
雌虫的心跳的剧烈又快速,连带着希尔的心脏也随着跳动,快的好像要跳出胸腔。
那一瞬间垂死而得救的巨大的起伏让希尔忍不住紧紧的咬住了雌虫的胸腔,他用的力气太大似乎要将那颗心都从咬出来。
雌虫的手按在他后背没有退缩,反而按的更紧,他任由他发泄,漆黑狰狞的骨翼展开带着雄虫迅速升空。
森冷的目光冷冷看向天际线。
那里有着一艘银色的飞行器。
即便隔着崇山峻岭明知哪怕以虫族的视力也无法看清,赫森依然下意识的避开那道目光将脸隐藏在阴影里。
在他身边有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雌虫,他的鬓边已经斑白,然而体格依然高大,容貌依稀有着熟悉的影子,那属于一只早早死去的雌虫。
——阿尔伯特。
“真是多此一举,应该趁着塞尔特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袭击。”
“我当然是相信威尔逊阁下实力的,只是星兽能够掩盖很多痕迹,您知道我也是担了很大风险的。”赫森语气依然温和。
“呵。”威尔逊议长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声,唰地一声展开巨大的白色翅膀,“赫森阁下,等我杀死塞尔特安全撤离帝国,我会告诉你我的雌子留下的另一个秘密。”
“一个能够扳倒希尔加德的秘密。”
说完这只年老的雌虫骤然坠下云层。
“老东西,只打算杀了塞尔特不敢动希尔加德?”赫森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原来还知道畏惧,只是塞尔特死了晋级失败的希尔加德也难逃死亡的命运,有什么区别呢?”
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威尔逊这只雌虫一定无法走出帝国:“支援的军队准备好了吗?”
“是的上将,一切已准备就绪。”布兰登回答。
袭击发生的刹那塞尔特已经发出紧急救援信号,他提前将自己的公务向此地倾斜,他会是最快赶来支援的雌虫,也能顺利解释他出现在此地的原因。
赫森悠闲的靠在飞行器上,目含微笑的看着即将发生的生死厮杀的斗兽场。
在飞行星兽落下的瞬间塞尔特立刻抱着希尔离开,雌虫身影消失不到一秒,那座塞尔特为希尔特别定做的湖边小屋被一枚追击弹轰炸,顷刻间化为一片废墟。
与此同时左右上方数只至少S级雌虫封锁道路,一只白色翅膀的年老雌虫从高空俯冲而下,虫爪和身体借助坠力将自己化身成为一枚锋利的匕首直刺而下。
塞尔特猛地侧身避开,迅速拉开距离。
希尔感受到一阵令虫头皮发麻的森冷风感,他的长发被削落了几缕,他终于松开牙齿,克服恐惧去看向来犯之敌,远处是一只浑身散发着滔天恨意的雌虫。
威尔逊见到他们彼此紧抱的姿态涌现出一抹疯狂的杀意:“塞尔特,希尔加德,你们杀死了我唯一的雌子——”
“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追——”
塞尔特速度再快,终究有力竭的时候,更何况他还带着一只累赘的雄虫。
他不着急杀死他们,他要一点点耗死这两只臭虫,让他们感受到阿尔伯特死前的恐惧,以及自己这连日来的愤怒与痛苦。
“砰——”
“砰——”
“砰——”
一颗颗追踪弹在身边骤然爆炸,炸开的碎片插入高耸入云的树木,树木则折断,落入惊慌失措的动物体内,动物则哀鸣着死亡,犹如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威尔逊所欲看见的正是虫子对这柄剑何时落下的恐惧。
按住正常的速度在遇见袭击的第一时间就会有附近的军雌赶来驰援。
“是的,我们正在赶往袭击地点,但是遭遇了拦截。”赫森用凝重的语气说着,背景音是一片片炸开的巨大轰鸣声。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直到天色从湛蓝如洗到夜幕降临,援军依然未曾抵达。
“援军是不是不会来了?”希尔靠在塞尔特怀里低低问,声音被快速吹过的风带走,他的心因为过快的速度有些刺痛,身体也因为长时间没有被慰藉而感到虚弱。
有虫想置他们于死地。
“看来是的。”塞尔特的胸腔剧烈起伏,长时间高强度的躲避奔袭让他的信息素更加不稳定,声音也越发阴沉。
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发青期就将结束,得不到标记他和希尔都会走向死亡的结局。
他忽然低下头,眼眸被一片星光所覆盖,他将手覆盖在雄虫心脏上感受,希尔眼睫扑闪片刻。
“您的心跳的很快。”
希尔猝然咬住唇,却见塞尔特深深皱起眉,这对于一只病弱的小雄虫来说绝非一件好事。
他必须尽快解决,然后开始和希尔进入标记。
天地幽静,一只追踪的联邦雌虫正在缩小包围范围。
帝国的元帅也不过如此,原来是只只知道逃窜的废物虫,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追逐着3S雌虫跑的胜利当中,完全忽视了塞尔特还带着一只不能经受任何波折的脆弱雄虫。
忽然,他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清新的信息素——雄虫。
有雄虫就代表着塞尔特就在附近,他当即就要按下通讯,手落在按钮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月色下映照下的森林间,雄虫仰面躺倒在草地上,银色的长发凌乱的铺陈在身上,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长袍,露出一点锁骨,他一条腿曲起,隐约能看见腿部纤长骨感的线条。
淡色的唇微微张开,颀长的脖颈抬起,似乎在渴求着什么。
他在发青期——
塞尔特这只没用的废物虫在发现逃跑无果后抛下了自己的雄主!
可耻的虫子!
这只雄虫尚且处在发青期,根本无法离开雌虫,分离超过三个小时就会强制陷入发青,他现在就陷入了这样的情况。
一只高等级的、俊美的无能为力还陷入发青期的雄虫,任何雌虫都无法拒绝。
陌生雌虫的呼吸开始粗重,无论在哪里雄虫都是极端稀少珍贵的存在,无数雌虫一生也无法得到一只雄虫,威尔逊议长说过不能杀死希尔加德。
是因为有能让希尔加德生不如死的报复,也因为他不敢擅自杀死雄虫皇子,这真的会让虫帝暴怒。
不需要杀死,不算违背命令。
陌生雌虫一步步靠近,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被雄虫所迷惑,虫神的,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又动虫的雄虫。
漂亮的雄虫倒在地上,肯定是在等待他。
他感觉心脏在被虫啃噬,除了雄虫什么也看不见,好近,他几乎可以嗅到雄虫携带信息素的体温,雄虫的眼睛这样迷离,必然无比需要雌虫。
他忍不住伸出虫爪努力的疯狂的吸入信息素,忽然他的眼前看见了一片猩红,那片猩红溅落在了他的脸上,好烫,好烫——
咕噜噜——
怎么会这样?他的眼睛竟然距离雄虫越来越远!
“闭眼——”
高等级雌虫的声音低沉威严,塞尔特!塞尔特在周围!
他惊恐的想要按下通讯,却感觉不到他的手!
他的手落在一米处,怎么会那样远呢?因为那是和他的头相比的距离。
第80章
“”
不能出声,要忍耐住。
希尔紧紧咬住牙关,感受到滚烫的鲜血洒落在自己脸颊上,好烫、好烫——
烫的他一瞬间陷入了灭嵿的藁漅。
他的眼角不自控地滑落泪水,有指节粗硬的指节探入他的唇,深入他的口腔,他没有力气,只能虚虚函住。
塞尔特一颗颗抚摸他发酸的牙关,带起他一阵细细的颤,好酸,好麻。
“可以咬住我。”希尔模糊的明白他在心疼自己。
塞尔特将尚且还在颤抖瞳孔失神的雄虫抱了起来,雌虫的坐标长时间没有移动,很快他的同谋就会赶过来,在此之前他们必须离开。
“巴罗的位置怎么不动了?”
雌虫开始交换讯息,与此同时调转方向,开始朝塞尔特所在点进行聚集。
“塞尔特在开始突围了,他选择了b4号点突围,我们得赶快——”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喷薄的鲜血从他咽喉处涌出,打湿了手里还在操作的光脑。
他的瞳孔迅速睁大,在生机消散的最后一秒,他想的是怎么会这么快?他可是S级雌虫,塞尔特怎么能在带着一只雄虫的情况下拥有这么快的速度。
尸体落入灌木丛中,发出砰地一声,连同他的疑惑一起消失不见。
希尔双臂紧紧勾住塞尔特的脖颈,塞尔特一只手抱住他,另一只手进行杀戮,太近了,近的能够感受到生命消失前的恐惧。
“害怕就闭上眼。”塞尔特再次展开骨翼,他的骨翼狰狞庞大,在白天显得过分明显,在黑夜里却如潜藏的幽灵,无声又迅速,随时收割生命。
这已经是他收割的第十只雌虫,这场包围总共也不过数百只雌虫。
“我不害怕,”希尔出声,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我可以,做诱饵。”
抱着他确实影响了塞尔特的战力,他要活下去,不能辜负雌父雄父和所有虫的期望,他必须平安渡过这一晚。
雄虫对雌虫的吸引力是无穷的,有他在就会有无数的雌虫前仆后继。
塞尔特被杀戮所浸透的眼没有一丝感情,在黑暗中只剩下机械的森冷感,听见这句话塞尔特托起他的手臂忽然更紧,让希尔有一种自己要被他勒进骨骼的错觉。
“不需要。”
塞尔特冰冷陈述。
在发青期的雌虫对雄虫有着极端的占有欲,让他去做诱饵被其他雌虫所觊觎,塞尔特不会接受这个提议。
希尔眼睫颤了颤,嘴唇紧绷,搂住塞尔特的脖颈更加用力,只能努力的散发出雄虫信息素,调节塞尔特的状态。
可是他只是A级,他的信息素甚至在衰退,没有西里厄斯的支持以后他的信息素淡的只有在贴近的时候才能嗅闻出来。
精神力也不行,他的身体虚弱到无法动用,好没用,没有晋阶他将一直保持这样的情况。
希尔咬了咬牙关,他自己没有办法接受这样没用的自己。
杀戮还在持续,在黑暗里不断有雌虫倒下,死亡和鲜血浸透了这片古老的原始丛林。
“塞尔特开始反击了,大概是明白援军是不可能抵达的,能拖到现在才反击看来希尔加德的情况确实很差,最后四个小时了。”赫森挑起淡淡的微笑。
塞尔特的性格一向桀骜到唯我独尊的地步,任何敢于挑衅他的虫子都将付出代价。
“要给威尔逊支援吗?”布兰登有些不安。
“不,”赫森摇头,“我们来是确认灭口威尔逊的,只要等待四个小时过去就能完成的事,何必脏了手呢?”
静谧的森林当中,一只雌虫正追逐着一个红点:“帕克怎么回事?”
“我们刚刚不是发现了他的尸体吗?”
“他为什么还在移动?是塞尔特在持有他的光脑?”
几只雌虫迅速追逐并拿出重型能量枪靠在手臂上随时发射。
拨开一片足有两虫宽的树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赫然是一只巨型松鼠。
“原来是松鼠,”雌虫们下意识送了一口气,继而上前伸手想将光脑装置取下,“是松鼠自己带走了光脑还是塞尔特混淆视线——”
他的手在触碰上光脑的一瞬间发生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掩盖了雌虫的声音,连带着他们手中的重型能量枪一起摧毁。
“塞尔特!”威尔逊忍不住嘶吼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撕碎,过去一个小时内他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下属,这些都是联邦的精英虫,再这样下去塞尔特完全能够在最后阶段成功脱身,“收缩包围圈,不再分散搜索!”
“元帅的杀戮手法完全能够收纳进帝国军校的精彩集锦,”赫森赞叹一声,“还可以做单手军雌的复健课程展示。”
“但以目前的情况看威尔逊似乎不太能阻拦元帅。”布兰登深深忧虑。
“确实,”赫森赞同的点头,“那就布置湮灭级武器,等确定元帅的位置直接摧毁。”
布兰登瞳孔一缩:“那样希尔加德殿下——”
“既然选择动手,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赫森声音温和但眼底已全无笑意,让布兰登骨子里一寒。
“但能够杀死元帅的武器通常具备蓄能和对准问题,无法精确移动。”以塞尔特元帅的速度很难瞄准。
“那就需要威尔逊阁下将元帅拖住了,希望威尔逊阁下老当益壮,不至于那么无用吧?”
暗中的袭杀已经无法持续,在大规模聚集后塞尔特很快就和雌虫碰上。
“攻击雄虫——”
“拖住他——”
“威尔逊阁下马上就到!”
在付出无数条虫命过后威尔逊终于在这样一个全无光亮的林子当中与塞尔特狭路相逢。
威尔逊与塞尔特并非第一次见面,在阿尔伯特刚死甚至在那以前,战争开始时就有过交手。
那时威尔逊正值壮年,后续有虫,而如今他步入了生命的末期,而塞尔特怀里拥抱着他为阿尔伯特选定的雄虫。
这只矜贵的,需要雌虫呵护的雄虫靠在雌虫怀里,眼底还有着发青期所有的迷离和潮湿。
希尔加德,这只曾经的属于阿尔伯特的雄虫,本应该是他们家族的雄虫!
这只该死的贱虫子不仅背叛了阿尔伯特还和塞尔特勾搭在一起,害死了他的雌子。
威尔逊眼底掠过一丝阴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阴冷的冷笑了一下:“塞尔特,你害死阿尔伯特抢夺到的这只雄虫怎么样?”
这是一个含糊不清的语句,所以他做了一个口型。
不举——
你杀死阿尔伯特的时候想过他根本不举吗?想过他无法支撑你渡过发青期吗?想过他其实是只低等级骗子虫吗?
就是这样的雄虫害的阿尔伯特丧命,他几乎有冲天怒火,又有一种病态的幸灾乐祸,塞尔特也被这只雄虫欺骗了!
希尔看见了他的口型,瞳孔微微睁大,手悄然攥紧一点点抓住了塞尔特的军装。
他怎么会知道?阿尔伯特死前把消息传递出去了吗?
“塞尔特”希尔在塞尔特心脏前低声开口。
这只雌虫知晓了他的秘密,他不能让他活下来。
塞尔特微微颔首,如同在应答狰狞的骨翼在风中扇动,几乎眨眼间就俯冲向了威尔逊所在,带来一阵杀戮的腥风。
真是冥顽不灵的雌虫,威尔逊阴毒的看着那只冲过来的雌虫。
他对几个小时的截止根本不感兴趣,那只是用来欺骗赫森的罢了,因为他早就知道希尔加德不行,这只残废,再给他几个小时也根本无法渡过这次进阶。
——他要的从来都是亲手杀死仇敌。
围绕的雌虫在瞬间扑了上来,铺天盖地的骨翼和代表杀戮的骨刺遮天蔽日,让希尔几乎窒息,他努力不去看,但血腥味还是在转瞬间充斥了他的鼻息。
似乎察觉到雄虫是塞尔特的弱点,这些雌虫的杀招纷纷朝着希尔袭来,有很多次希尔听见了骨刺划过骨翼的刺耳声,那是塞尔特在用骨翼强行为他抵挡。
一直未曾受伤的塞尔特终于在此刻受伤,甚至是不顾伤势只一味的寻求进攻。
鲜血的味道携带着硝烟的气息将希尔完全包裹,他的手紧紧抱住塞尔特。
他知道,因为时间不多了。
塞尔特必须在发青期结束前杀死这些碍事的雌虫,尽快和他进入标记,要快要更快——
多只雌虫的信息素混杂似乎加重了希尔的症状,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体温也在上升,一波又一波漫起的几乎滚烫的体温将他的理智灼伤。
他讨厌被这些陌生雌虫信息素所包围,他需要信息素,很需要、很需要
锋利的骨翼是最好的杀戮武器,在他经过的地方落下无数残肢断臂。
威尔逊一直认为在数量的优势下哪怕依靠磨,他也能将塞尔特磨死在努卡星。
但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强悍的实力面前,这依然遥不可及。
等级的差异足以让任何虫心存绝望,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又一道伤口被划破,鲜血如溪流流淌,威尔逊环顾四周,他带来的雌虫已经寥寥无几,剩下的也大部分负伤,就连他自己也失去了一只手臂。
他终于忍耐不住,怨毒的朝向天空:“你还在等什么?!”
“真是没有用啊,连两个小时都坚持不到。”黑暗的丛林里雌虫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摇头叹息,接着按下某个按钮。
瞬间雌虫的生物脸部信息被完全扭曲,变成一只完全陌生的雌虫。
就在这一刻悍然发动袭击。
身后有敌虫——
希尔眼眸湿润,塞尔特被威尔逊绊住了,后背缺少防护,他会受伤。
他受伤意味着自己也会受伤。
雄虫闭上眼,一缕精神丝线艰难的蔓延而出。
时间已经过去六年,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小雄子了,他可以,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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