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身份暴露 重返雾隐⑤


    “真意外啊!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见面吧。上次见面才过去没多久,就又迫不及待地想见我吗?没想到你这么想念我呢。”


    阿飞食指点着面具对应嘴巴的位置,微微低垂着头,仿佛在害羞。


    凉纪微微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忽略阿飞的后半句话,说道:“距上次见面只过了一个月,确实时间挺短的。但有些事在信件中说不太合适,还是当面说要好些。”


    她顿了一下,说道:“我的身份有暴露的风险。”


    “按凉纪酱的性格,接下水之国的任务时,应该已经料想到这种风险,并想出对策了吧。”阿飞说。凉纪出发前把队长是宇智波止水及任务情况简略地汇报给了他,他大体知道凉纪现在的情况。


    “雾隐村可能有白眼或是类似的忍术。我没预料到这点,这是我的失误。”凉纪说。


    如果她知道,第二分队出发来水之国前,她就会飞雷神到水之国,把相关人员全都杀死。


    阿飞不复此前咋咋呼呼的语气,声调平稳地说:“你申请同我会面,想必是认为自己无法独自处理,需要我帮忙。先告诉我你的想法和计划。”


    凉纪答道:“目前,宇智波止水正带着日向理生和山月照影寻找桃歌心脏上咒印的施术人。因为理生的白眼可能注意到我的动向,我无法自行前去杀死知道我身份的人,只能请你来帮忙。”


    “我不确定知晓我在木叶潜伏之事的人。除了元师和枸橘矢仓之外还有哪些。所以在杀死元师之前,还需要你用幻术问出详细的名单。金鲤城之外的让我来,金鲤城内的,就需要你来动手。”


    “事情还挺多的,你还真是会使唤人呢。”阿飞歪着头说,似撒娇,似不满。


    凉纪迟疑地问:“那金鲤城内日向理生白眼范围之外的忍者也让我来?”


    阿飞低低笑道:“不用,就按你说的办吧。你难得找我求助,我会把这一切处理好的。”


    感受着他笃定的查克拉波动,凉纪放下心来。


    离开神威空间,影分身自行解散,凉纪接收到影分身传来的记忆,心中萦绕的担忧略略散去。


    她从来都是单打独斗,这还是她头一次找别人求助。不过,阿飞虽然总表现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他既然应承了下来,想必会完满完成任务吧。


    放出一个影分身防守,凉纪靠着墙合上眼,静静等待着结果-


    金鲤城城主府。


    枸橘矢仓狐疑地看着从忍鲨口中爬出来的元师和其他两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不久前,元师手下的西瓜山河豚鬼和黑锄雷牙突然请求和他见面,要传递元师的口信。结果他们进入城主府后,又话语一变,说要直接把元师通灵过来当面和枸橘矢仓说。


    尽管头发和衣服全被忍鲨的口水沾湿,一副狼狈的模样,元师仍以泰然自若的口吻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房间谈吧。”


    一行人来到会客室内,枸橘矢仓坐在主位上,向对面已经坐下的元师问道:“你们这样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元师慢悠悠地说:“我还叫了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等人到齐再说吧。”


    在约好的谈判时间之前,元师要求大家提前聚集,究竟是为了什么?枸橘矢仓深思着。


    此前发生的事,只有木叶派人营救被元师发现的间谍,而元师为了以防万一,请求自己为他们兜底。


    木叶间谍……


    枸橘矢仓立时想起一个人,心下一沉。


    难不成木叶派来的救援小队中有天井凉纪?


    漩涡阳真凛和他说过关于凉纪的事,战乱的水之国不是什么成长的好地方,她希望能让凉纪先在木叶发展,他也默认了此事。


    如果木叶来人中真的有天井凉纪,那可就棘手了。


    他轻轻叩了两下茶杯,呷了一口茶,门口的守卫看见他的动作,把查克拉隔着门传给门外的忍者。没多久,一名忍者推开门,凑到枸橘矢仓耳边同他说了些什么。


    枸橘矢仓点点头,对元师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我突然有急事需要处理,还请您先在这里稍坐,我很快回来。”


    【看来矢仓已经发现自己来此的原因,想离开提前思考对策。不过,这也无济于事。】元师暗想。他眯缝着的眼睛里,朝枸橘矢仓投向捉摸不定的目光:“照美彰他们很快就要到了,我想你不会愿意在这次的会议中迟到。”


    枸橘矢仓不动声色地说:“他们住在东城区,恐怕来得没那么快,我想我还是赶得及的。”


    快步走到漩涡阳真凛的办公室,枸橘矢仓推门走进,看向书桌后坐着的女忍,用严肃的语气问道:“木叶派了一队人来营救元师手下暴露的间谍,其中一人很可能是天井凉纪,对此你知不知情?”


    “不知情。”阳真凛的表情十分平静,仿佛听到的不是与她切身相关的惊人消息,而是今晚吃什么这样的琐事。


    枸橘矢仓定定端详着漩涡阳真凛的脸,却无法在她毫无波动的面庞上看出任何情绪。


    他过去并没有深入探究凉纪之事,不知道阳真凛和凉纪之间有没有沟通渠道。但事已至此,再追问下去也于事无补。


    “如果凉纪真的在队伍中的话,说明她已经成长到足以执行高级任务的地步,也是时候归国了。不过她毕竟长期潜伏在木叶,可能有人会对她的立场抱有疑问。她需要做出行动证明自己仍然心向故国。”枸橘矢仓以通知的口吻不容置疑地说道。


    漩涡阳真凛面无表情地问:“你的意思是?”


    “我们会把木叶的队伍留在这片土地上。而在这场行动中,凉纪需要对她在木叶的队友亲自动手。”


    “杀死队友,这确实是一个合格的雾隐村人该做的事。”漩涡阳真凛说,语调毫无波动,不知是陈述还是嘲讽。


    枸橘矢仓叹了口气,扶额说道:“阳真凛前辈,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让凉纪做这样的事。但如果她真的为木叶朝雾隐村的人动手,她的行为就是叛村,我也只能以对叛忍的态度对待她。”


    ——即向全忍界公告凉纪的身份,并派出忍者追杀部队全天下追捕她。


    “但如果她对木叶的人下手,她之前的行为就还有解释的余地。她毕竟是老师唯一活下来的孩子,我不希望她落到无处可去、孤零零惨死的下场。”


    “如果你和凉纪有联系方式,那就尽早通知她吧。在我们把木叶忍者全部杀死之前,只要她带回一个木叶营救队伍的人头,我就会想办法说服其他人对她既往不咎。”


    漩涡阳真凛沉默地听着,没有回答。


    “你好好想一想吧。”枸橘矢仓说完最后一句话,离开房间,轻轻把门合上。


    【元师这个老不死的,怎么就是死不掉。】漩涡阳真凛在心中冷冷地想。二代派不止一次派人暗杀元师,但每次都被他成功避开了。许是因为继承了三代水影遗留下来的感知部队,他总能提前发现袭击者。


    阳真凛写了一封信,用通信卷轴传给凉纪,随后打开门,走到在走廊等待着的枸橘矢仓身边。


    “你通知她了吗?”枸橘矢仓问。


    阳真凛波澜不惊地说:“可惜我没有联系她的方式,想通知也通知不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枸橘矢仓皱起眉头:“现在没有掩饰的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说出全部真相,我们才能想出应对的方法。”


    “但我说的就是真相。”漩涡阳真凛的语气毫无波动。


    枸橘矢仓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那么,我该回会客室了。”-


    正靠在墙上假寐的凉纪收到来自妈妈的传信,立即清醒过来。


    她打开信件,看到妈妈的留言。


    “凉纪,你已经被元师发现,现在他要和照美彰、鬼灯卯月、津雪彻还有枸橘矢仓开会商讨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秘密储备了大量起爆符,5分钟后我会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到时你把起爆符通过通信卷轴上的飞雷神之印传送到我这里,把我们一齐炸死吧。”


    “不要因为我只剩几年的生命而迟疑。元师、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四人,是覆灭涡之国的刽子手中,还活着的地位最高的几个,能把他们和其他雾隐忍者一起带到地狱,我只感到欣慰。枸橘矢仓身负尾兽,恐怕不会轻易死去。但定然会身受重伤,可以趁此机会解开封印抽出尾兽,杀死他。”


    “起爆符地址附后。”


    凉纪怔怔地看着这封信。


    莫名的情绪盈满胸腔,她不自觉地捂住心口。这是什么感情?喜悦?还是悲哀?


    ——妈妈愿意为了凉纪牺牲性命。


    ——妈妈心中她自己的命完全无关紧要。


    凉纪把信件叠起来,放进忍具包。


    她眼波闪动,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阿飞,你很快就会把这一切处理好的,对吧?-


    枸橘矢仓重新进入会客室,又过了半个小时,三名忍者走了进来,分别是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二代派三大家族的现任族长。


    照美彰坐到位置上,表情冷淡:“元师,后天就是约定的谈判时间,你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非要今天和我们说?”


    在他身边,鬼灯卯月和津雪彻也纷纷落座。守在门口的忍者在枸橘矢仓的示意下,离开会客室,房间中只余下参会的几个人。


    元师说:“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那么我也可以告诉大家了。过去,雾隐村派了一名卧底到木叶潜伏。最近,我麾下的一个木叶间谍暴露,木叶派了一支队伍前来营救。那名雾隐村的卧底就在这个小队中,还试图杀死我。”


    鬼灯卯月不耐烦地说:“你直接清理门户不就行了,有必要把我们都叫过来吗?还是你打不过,想要向我们求援?”


    “如果只是这样,我当然不会占用大家宝贵的时间。但那名卧底和在座的某人有很大的关联。”


    元师把目光转向枸橘矢仓,缓缓说道:“她的名字是天井凉纪。漩涡阳真凛和天井须具流——枸橘矢仓老师——的女儿。”


    第72章 白眼 重返雾隐⑥


    “哦——”鬼灯卯月玩味地笑起来。


    他没有顺着元师的话质疑枸橘矢仓,而是将矛头对准元师:“看来你这老家伙挺不得人心的,连矢仓都受不了想要干掉你。”


    鬼灯卯月曾亲自执行过一次对元师的刺杀,可惜被提前发现,让元师逃走了。


    对于鬼灯卯月的反应,元师早有预料。他没有动怒,而是平静地说:“这不只是关乎我个人,而是关乎整个水之国。我们之间再怎么争斗,都只是雾隐村的内部矛盾。引入外国势力,性质就变了。”


    鬼灯卯月毫不客气地说:“矢仓,你雇佣木叶的忍者杀死元师,花了多少?如果不太贵,我也让人去下个委托。瞧元师这副急眼的样子,恐怕木叶的人让他吃了大亏吧。”


    津雪彻暗地里拍了下他的大腿,在鬼灯卯月不解地看过来时嘴唇蠕动着无声说道:“彰在看你。”


    鬼灯卯月转头,看见照美彰满脸严肃地瞪着自己,悻悻往椅背一靠:“既然没成功杀死你,看来木叶忍者也挺不靠谱的,我就不雇了。”


    在鬼灯卯月闭上了他那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之后,照美彰把沉肃的目光投向枸橘矢仓:“矢仓,对此你有什么说法?”


    枸橘矢仓暗道,作为二代派的主事者,照美彰从不像鬼灯卯月那般任性妄为,感情用事。看来比起和元师之间的仇恨,他更在意未来的水影是否与木叶暗中勾连。


    他面不改色说:“直到元师告诉我们,我才知道天井凉纪从木叶回到了雾隐村,并对村里的忍者动手。元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确认袭击你的人是天井凉纪的?”


    元师反问:“八九岁大,红发金眼的感知忍者,除了她还能有谁?”


    “木叶的忍者执行任务时理应会掩盖自己的容貌。”


    元师耷拉的眼皮下细长的眼睛流露出微暗的光泽:“想确定她的身份很简单,只要把她抓到就好。矢仓,作为未来的水影,抓捕敌国的间谍,想必你会义不容辞吧?”


    枸橘矢仓的思绪飘到漩涡阳真凛身上。由自己动手,至少能保证在抓捕过程中留下她女儿一条命。他不动声色地说:“我自然会履行自己的职责。”


    元师步步紧逼:“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侍立在元师身边的青紧跟着说:“天井凉纪和桃歌在潮见桥东侧左手边废弃大楼三楼的空房间,其余三人在我们原先的驻地。”


    原驻地设了结界,他是怎么知道里面有木叶之人的?哪怕是漩涡阳真凛,在有结界的情况下,也无法感知内里情况。枸橘矢仓有些狐疑地瞄了青一眼。


    “行。”枸橘矢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不过,我希望青能陪我一起,以免木叶的人在这段时间里变了位置。”


    青看了元师一眼,点点头说:“我陪您同去。”-


    距离传信给凉纪,时间已经远远超过5分钟了。但漩涡阳真凛没有等来起爆符的攻击。


    这孩子,一直很听话,但有时候总是喜欢自作主张。


    她会飞雷神之术,漩涡阳真凛倒不担心她的性命安全。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应对方法,那就按她的想法来做吧。阳真凛早就放弃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她头上了。


    枸橘矢仓离开会客室,看到漩涡阳真凛正靠在门边。她是想知道对凉纪的处理结果吗?


    枸橘矢仓说:“我要出发处理间谍。你……有需要向我汇报的事情吗?”


    “没有。”漩涡阳真凛摇摇头,径自走开了。


    唉……枸橘矢仓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一直弄不明白老师的妻子到底在想什么。他背对漩涡阳真凛的方向,朝城主府的大门走去-


    会客室中只剩下元师与二代派,鬼灯卯月朝元师咧开嘴,露出鲨鱼般的牙齿:“元师,你这么大胆地暴露在我们眼前,身边只留下三个忍者,不怕我们直接杀掉你吗?”


    元师平静地说:“自保的信心我还是有的。”


    他身后站着的西瓜山河豚鬼、黑锄雷牙和碧把手移到刀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卯月!”照美彰以警告的语气喝道。


    “切。”鬼灯卯月怏怏不乐地撇撇嘴。见他安分下来,照美彰对元师说:“以矢仓的实力,应该不会出去很久,我们就先在这里等他回来。希望你的指控不是信口开河。”


    元师说:“放心,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我不会提出这样的指控。”


    *


    与凉纪分别后,止水等人首先前往元师驻地,看能否在那里找到给桃歌施加咒印之人的线索。


    “营地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们全都撤离了。”靠近元师驻地五公里以内,日向理生打开白眼,看见这个他们隐隐预料到的情景。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先前往如今已经空空如也的驻地。


    追踪足迹是忍者必备的技能,而山月照影是其中的佼佼者。


    距离营地大门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认真观察着入口这段路,又进入营地沿着围墙慢慢走了一圈,写下一段鬼画符,递给日向理生。日向理生看了后说道:“两人直奔城主府,另有三十余人分头朝不同方向行动。”


    止水听了,低头陷入思索之中。


    元师做这些,是为了让他们来回奔走寻找桃歌心脏符咒施术人,拖时间把他们留下来然后一网打尽。而前往城主府的两人,很可能是去搬救兵的。


    专门去城主府求援,支援者大概率是未来的水影,三尾人柱力枸橘矢仓,如有可能,止水并不希望和他对上。


    但求援两人恐怕已经抵达城主府,说不定枸橘矢仓已经在路上了。


    看来得和枸橘矢仓绕弯子打游击了,宇智波止水心想。


    他正准备带领两名队员离开营地,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张纸条,晃晃悠悠地飘落。


    这是刻意用时空间忍术传给自己的信件?传信者是谁?有什么用意?


    宇智波止水思忖着,开启写轮眼,确认纸条上没有附着查克拉,便从地上捡起。他展开纸条,顿时如遭雷击,浑身僵住,大脑嗡嗡作响。


    【元师手下有一颗白眼。】


    震惊,以及愤怒和迷茫。


    那颗白眼理应被销毁了才是。雾隐村究竟是怎么得到的?-


    神威空间中,宇智波带土坐在石柱上,通过万花筒写轮眼观察着止水的一举一动。


    止水比他晚一年入学,却比他早两年毕业,他时常在族里听见族人对止水的夸赞。自然,他知道止水的队友是谁。一名医疗忍者,和一名日向宗家——唯一一名在三战中死去的日向宗家。


    青眼中的白眼,只可能得自止水队友身上。


    止水,你一直隐瞒着自己已经开启万花筒。但面对三尾人柱力和白眼的组合,你总该暴露了吧?-


    宇智波止水沉默不语地把纸条递给日向理生。


    日向理生接过,目光不由一滞。他看向止水,迟疑地说:“队长,白眼不是应该没被夺走吗?”


    宇智波止水沉郁地说:“本应如此。是我亲眼看见他的白眼被销毁的。”


    三战末期,他的队友日向清名为雾隐村忍者所劫,并被戴上查克拉镣铐,无法调动查克拉自行逃走。


    一名雾隐忍者正要给他做手术取出白眼,他却挣扎着从麻醉中清醒过来,直接撞到手术刀上,毁去了自己的左眼。


    就在雾隐忍者准备重新注入更大剂量的麻醉之时,宇智波止水冲破十来名忍者的阻拦,闯进临时用作手术室的木屋,雾隐忍者无法,只得把日向清名夹在腋下逃离。


    这里是雾隐村在陆上的根据地,有太多雾隐忍者干扰,止水的追击屡屡被迟滞,总是距离他们差上几米。


    数米之隔,便是鸿沟。


    日向清名聚集起不多的力气,抬头用仅剩的一只眼望向止水,吃力地说:“杀了我。”


    清名的目光总是坚定不移的。


    在日向长老拒绝他上战场时,在分家投来异样的目光时,在任务失败被责难时。


    在现在这时。


    宇智波止水手指颤动了一下。他凝聚查克拉,不是在双腿,而是在胸口。


    【火遁·豪龙火之术!】


    因为一只手夹着日向清名,雾隐忍者来不及结印防御,只能任由火龙袭来。


    狂暴的火海中传来凄厉的喊声,那声音很快又戛然而止。


    宇智波止水停下火遁,看向纠缠在一起的两具焦尸。在死亡前一刻,雾隐忍者刺瞎了日向清名的另一只眼睛。血继忍者的尸体也能用,哪怕在最后一分钟,他也在尽最大努力削弱木叶的实力。


    抢走他们的尸体,封印至卷轴中,宇智波止水离开了这个令他失去队友的战场。


    清名的葬礼上,他听到日向一族的窃窃私语:“真没用,明明是宗家,还能被敌人俘虏。”


    “据说眼睛差点给人夺走了。”


    “早知道不应该同意让他上战场的,丢人现眼。”


    ……


    这是清名的葬礼,不能惊扰到他。


    宇智波止水这样对自己说,但怒火并没有熄灭,而是越积越高。他低下头,不让旁人发现不自觉开启的写轮眼。


    有一瞬间,他为清名的死而不值。不过也只是一瞬。日向的人只是少数,更多的是像清名那样为村子默默奉献的忍者。


    他用最后的理智关上写轮眼,维持礼节,坚持到了葬礼结束。


    回家后,他看到墙上忍校毕业后一起拍的合影,清名正在上面腼腆地对他笑。


    他想起清名自我介绍时说的话。


    “我的梦想是成为保护他人的人。作为日向宗家,被人保护是我的义务。但我相信我能打破这一守则,堂堂正正地作为木叶的忍者为木叶作战,保护村子里的大家。”


    止水说他的梦想是维持木叶的和平,清名听了笑盈盈地说:“我们的梦想有不少相似之处呢,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


    清名一直是他的同伴,只是从今往后,他们再无法并肩前行了。


    第二天,宇智波止水发现,自己眼中的三勾玉变成了另一个图案。


    他暗中查询族中的资料,发现它叫做万花筒写轮眼。


    开启条件是亲手杀死自己最亲的人-


    宇智波止水不复一直以来的温和豁达。哪怕极力维持平静的语调,仍有短暂的语气波动泄露出死死压抑着的滚烫怒火。


    他说:“不管雾隐村是用怎样的手段骗过我,我都会把清名的眼睛夺回来,放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第73章 任务完成 重返雾隐⑦


    从城主府离开,朝天井凉纪的位置前进了一段路程后,青突然满面惊骇,停下脚步。


    “怎么了?”枸橘矢仓止步问道。


    青不可置信地说:“津雪彻突然袭击元师,他们打起来了。”


    枸橘矢仓登时愕然无语。


    确实,现在元师身边没有多少护卫的忍者,是杀死他的最佳时机。但他敢召集大家开会,肯定有自保的把握。


    西瓜山河豚鬼作为鲛肌使用者,挡住三人一阵还是不成问题的。趁这段时间,元师便可以通过通灵之术逃走。


    津雪彻此举,除了重新激化仇恨之外毫无用处,只会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又重新搅乱。


    在这样的变故之下,凉纪的问题不过是小事罢了。


    他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回去。”


    青点点头,随着枸橘矢仓掉头。忽然,他语气一沉:“木叶的队伍正在赶向城主府。”


    如果他们也去城主府,会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以元师和津雪彻他们的实力,应当还会僵持一段时间,不会太快分出胜负,现在当务之急,是阻挡木叶的队伍。枸橘矢仓立即吩咐道:“你先带我去木叶队伍处。”


    青犹豫一番说道:“恐怕不行。我眼罩后是日向一族的白眼,而木叶的队伍中有一名日向忍者。如果我进到日向的五公里内,我的白眼可能会被他发现。”


    此前他没被发现,是因为他一直背对那名日向忍者,而白眼无法看到物体的反面。此外,他眼罩后白眼的查克拉范围太小,不特意关注很难发现这是日向清名的查克拉。但如果面朝日向跑去,他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枸橘矢仓意识到什么:“按你的说法,你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你,你的视野比日向一族的视野还远一些?”


    青说:“我的白眼来自日向宗家,透视距离有十五公里,而这次来水之国的日向只是分家,透视距离不过五公里而已。”


    白眼不为人所知才能起到最大的效用,枸橘矢仓迅速做了决断:“你告诉我他们的方位,然后到其他远离日向忍者的地方避一避吧。”


    为枸橘矢仓指明了方向后,青有些犹豫自己要去哪里。


    但他很快就不用犹豫了。


    一个带着面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后,按住他的肩膀,面具人眼中红光一闪,青立刻从这片空间中消失了。


    宇智波带土回到神威空间,刺死青后把他丢到某个石柱里。


    在青的尸体下,堆叠着另外三具早就失去生命的尸体,分别是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


    他们三人早在前往城主府之前,就被带土杀死了。为了提防三尾人柱力而住得太远,有时候并不是件好事。


    带土把写轮眼中的画面切到城主府,看到碧已经带着元师逃跑了,只剩西瓜山河豚鬼和黑锄雷牙正在同白绝变化而成的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交战。


    他切了两个坐标,在第三个雾隐村通灵兽饲养基地看见元师和碧。于是传送过去,杀死碧,把元师抓到神威空间中,用记忆搜查忍术探查元师的记忆。


    元师勉强竖起精神屏障,但没过几秒就被带土攻破,带土看到了雾隐村创建至今的所有隐秘。


    情报被搜刮干净,元师已经无用,带土把他的尸体丢在青之上,把视野切到宇智波止水处。他已经和枸橘矢仓碰上,正在对峙当中。


    带土不确定枸橘矢仓是否会向宇智波止水透露天井凉纪之事,只能看她运气够不够好了。


    他是有意让止水同枸橘矢仓碰面的。比起掩盖凉纪的身份,更重要的是探查止水万花筒的能力。


    止水一直隐瞒自己身负万花筒,暗部便只按他开万花筒前的实力派发任务,很难把他的万花筒逼出来。这一回是天赐良机,下一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宇智波带土不可能错过。


    而且,一旦木叶村和宇智波一族知道止水开启了万花筒,定然会人心浮动,把两边的关系往更恶劣的地方推进。


    至于凉纪……她不暴露有不暴露的用法,暴露也有暴露的用法。带土不担心她会背叛,只有他能提供她渴求之物,而凉纪是个太过纯粹的人,她会为了实现愿望把一切苦楚往肚里咽-


    在距离城主府一段路途的道路上,宇智波止水迎面撞上了急急赶来的枸橘矢仓。他认出来人是未来的水影,停下脚步,对枸橘矢仓冷声喝道:“我来此只是为了夺回属于木叶的白眼,不愿多生事端。白眼在哪里?”


    白眼已经暴露了吗……枸橘矢仓心下一沉。如此一来,木叶肯定会全忍界通缉青,并会派更多的人潜入水之国夺回白眼。


    不,还没到这个地步。枸橘矢仓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如果止水意图召唤通灵兽传递情报,肯定是在发现白眼的第一时间。青一直监视着宇智波止水,既然他未曾发现传递情报的迹象,总不至于刚好在他身处忍鲨体内期间或者自己和他分开的那几分钟传递。


    无论他们是因为什么没有传情报,而是选择直接自己动手夺回,目前雾隐村有白眼之事仅有眼前三人——还要加上凉纪和桃歌——那就是五人知道。


    这样的话,只要在这里把宇智波止水三人杀死,再让凉纪杀死桃歌留在雾隐村,白眼的情报就不会泄露。


    对战对象是宇智波一族,枸橘矢仓靠近时一直闭着眼睛防范写轮眼幻术。他不发一言,直接结印施展雾隐之术,想要封印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和他非日向同伴的视野。


    忽然,他停下了结印的手。反正青是元师的手下,让止水夺走白眼也没什么不好。比起远在另一片大陆的国家,元师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他侧身为止水指路:“在前往杀死凉纪的路上,我们发现你们朝城主府赶来,我便同青分开,单独过来对付你们。他应该还在我们分开的位置,也就是城主府往凉纪5公里之处。”


    “感谢告知。”宇智波止水说,带着日向理生和山月照影转了方向-


    见到此情此景,宇智波带土惊讶了一刹,随后陷入沉思。虽然宇智波止水和枸橘矢仓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打起来,但也算有了收获。某个瞬间,带土看到了止水面具后写轮眼的图案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三勾玉,而是如同四叶忍镖的纹样。在那之后,枸橘矢仓忽然说出青的所在之地。


    神智正常的枸橘矢仓定然不会向止水透露青的所在地,这是止水的万花筒能力?


    为了防范止水的写轮眼幻术,枸橘矢仓一直闭着眼睛,止水并没有同他对视。


    那么,止水的万花筒,应该是只要敌人在视线范围内,就能够对他施加幻术。


    写轮眼幻术对同样的瞳术使用者不起作用,但他还是得多加防范,预防万一。


    许是因为幻术的缘故,枸橘矢仓并没有赶向城主府,而是停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日向理生离开枸橘矢仓超过5公里后,带土离开神威空间,为枸橘矢仓解开止水的幻术,随后对他施加了自己的幻术。他本打算在枸橘矢仓同止水两败俱伤时控制他。不过他因为幻术卸下防备的这个时机也不算差。


    说起来,只要枸橘矢仓称呼凉纪时加上了「天井」二字,凉纪的身份就会暴露,但看来今天凉纪的运气还不错。


    朝凉纪传了封信,带土控制枸橘矢仓回到城主府。他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处理-


    城主府中,西瓜山河豚鬼和黑锄雷牙无措地看着推门进来的枸橘矢仓。在他们身前,是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的尸体。


    “你们杀死了二代派的领头人。”枸橘矢仓以陈述的语气说。


    “他们突然暴起袭击元师大人,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西瓜山河豚鬼沉声说道。


    黑锄雷牙握紧雷刀的刀柄:“如果要教训我们,也该由元师大人来,轮不到你。”


    “元师大人不会惩罚你们——”枸橘矢仓说。


    在西瓜山河豚鬼和黑锄雷牙不明所以时,他从封印卷轴中甩出了三具尸体,青,碧以及元师。


    “他已经没这个能力了。”


    黑锄雷牙难以置信地大喊:“元师大人明明已经通灵走了!你怎么杀的他?”


    西瓜山河豚鬼沉下眉头,反复打量着枸橘矢仓:“我记得三代水影死前,你负责教授通灵之术,能够接触到所有通灵卷轴。”


    黑锄雷牙豁然开朗:“你趁元师大人逃走时,追到通灵兽基地杀死了他!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枸橘矢仓缓缓说道:“你们都是聪明人。那么,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西瓜山河豚鬼看着眼前的景象。原定的谈判三方已全员齐集,但只有一人站着,其他人都已变成倒在地上的尸体。


    还有很多事情遗留着谜团。为什么二代派首领会突然袭击元师大人?为什么他们实力突然弱了很多?枸橘矢仓到底有没有勾结木叶?但这些问题,只能随着枸橘矢仓的上任沉入水底了。


    效忠水影,本就是雾隐忍者应尽的义务。


    西瓜山河豚鬼和黑锄雷牙对视一眼,双双单膝下跪,向枸橘矢仓俯首:“愿为您效死。”


    枸橘矢仓把地上的尸体都封印到卷轴中,对二人说道:“把你们的部下召集起来吧。我们还得通知二代派的人这个不幸的消息。”


    他命令完毕,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西瓜山河豚鬼凝神看着枸橘矢仓冰冷无情的背影。有一瞬间,他在枸橘矢仓身上看见了三代水影的影子,仿佛三代水影的幽灵,正在他的身上复生-


    凉纪看着阿飞传来的纸条。


    【圆满完成任务!没有需要凉纪酱动手的地方!只要是凉纪酱的请求,我都会超——认真对待的^ω^】


    凉纪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对阿飞有信心,但毕竟不是自己亲自行动,凉纪心中还是有着隐隐的担忧。好在事情已经顺利完成了,看来阿飞还是挺靠谱的。


    她的目光飘到纸条末尾的符号。这是什么?笑脸吗?


    感知到止水等人快要接近5公里之处,凉纪把纸条碎成纸屑,把纸屑撒进忍具包,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随着他们的靠近,查克拉波动也越发清晰。


    宇智波止水这是在……生气?他为什么生气?没找到桃歌心脏符咒的施术人?


    忽然,桃歌睡梦中仍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凉纪探测后发现,施术者停止了咒印的发动,她现在可以直接帮助桃歌解除咒印。


    在她的感知中,止水出元师营地后除了同枸橘矢仓擦肩而过,再没同其他任何雾隐忍者碰面。难不成施术者就在营地之中?还是说,施术者是因为其他原因才停止的咒印?


    按下疑惑,分出一个影分身知会止水咒印停止之事,凉纪把右手覆盖在桃歌心口上,为她解除咒印。


    在止水回来几分钟后,桃歌的咒印成功解除,凉纪站起来对止水说:“队长,我们可以回去了。”


    宇智波止水沉默不语。


    日向理生低声说:“队长,我实在没找到清名的眼睛究竟在哪里。我们先回去汇报此事,以后再重新过来找吧。”


    宇智波止水的目光落到桃歌身上。经过雾隐村的刑讯,她需要回村修养。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在宇智波止水点头同意后,凉纪朝玖辛奈传了封信,第二分队带着桃歌通过活蝓通灵回木叶,他们水之国的旅途暂时告一段落。


    暂时。


    ——


    第74章 假期 无人休假的假期①


    木叶暗部。


    “你们回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很多,不愧是瞬身止水,S级任务都能这么快完成。”百里纪合子对向她汇报任务完成情况的止水赞许地说道。


    她是暗部第一大队队长兼暗部副总队长,宇智波止水的顶头上司。


    除此之外,她还有其他不能忽略的身份,那就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儿媳,暗部总队长猿飞新之助的妻子。


    她和猿飞新之助作为三代火影的左膀右臂,牢牢把持着火影直属暗部。


    宇智波止水把任务报告递给她。


    “具体经过都在报告里。此外还有一个需要汇报的重大事项。”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在水之国,一名神秘人用时空间忍术传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雾隐村拥有一颗白眼。”


    垂下眼,他轻声说道:“应该就是日向清名的眼睛。”


    百里纪合子一愣,托起下巴沉思道:“关于日向清名牺牲的那场战役,我没有实地查看过他的尸体,但有看过报告中附的照片。”


    “照片中他的左眼虽被刺破,但其他神经都还完好连接着。右眼则是被雾隐忍者搅出眼眶之外,破损得不成样子。这样看来,他被夺走的眼睛应当是本以为被雾隐村忍者损毁的右眼。”


    “三战中,一些牺牲的日向分家未能收回尸体。雾隐村也许是把损毁的分家白眼置于清名眼眶之中,掩盖取走清名白眼的痕迹,再秘密藏起了清名的白眼。由于清名的尸体遭受了火遁损毁严重,我们未能发现其中的破绽。”


    “不过,在桃歌被发现的当口,雾隐村肯定会彻查间谍,我们很难再得知雾隐村的情报了。”


    这些分析,止水早在水之国就想过。他沉声说:“我申请再次前往水之国,夺回白眼。”


    但百里纪合子拒绝了他。“雾隐村正在内乱之中,哪怕谈判成功,想要重新整合势力也要花费不少时间,不会有精力来攻击我们,他们不是我们的头号敌人。既然已经知道雾隐村有白眼,有了防范,不值得为收回白眼冒太大风险。比起它,现在有一件事更为重要。”


    她上下审视一番止水,缓缓说道:“就在今天,村里发布了公告。宇智波一族仅保留第一小队,其余人全面退出警备队,分散到村中其他部门。维持稳定,不让改革波及到村内秩序,才是木叶现在的头等大事。”


    宇智波止水一震,恍然大悟。这才是村子让他出国执行任务的原因。他是宇智波一族的顶端战力,又是暗部成员,如果他想捣乱,木叶为了对付他得花费很多力气。


    如果不是凉纪,从火之国海边划船前往水之国,至少需要六天时间。这样一去一回,就过去半个月,如此一来。等他回到木叶时,改革木已成舟,他再想反对也晚了。


    百里纪合子继续说道:“我总不至于让你对付自己的族人。执行S级任务,你也挺辛苦的,我给你们放个假吧。”


    她从抽屉中掏出四张优惠券:“这是汤之国的畅玩券,可以任选一家温泉旅店免费入住,特定游玩地点和餐厅可以打五折,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就带着你的队员好好放松一下吧。”


    宇智波止水一语不发地接过优惠券,朝百里纪合子垂首说道:“我先告退了。”


    百里纪合子以手托腮,看着宇智波止水的背影缓缓眨了眨眼。无法夺回队友眼睛,不被村子高层信任,受到这两重打击,止水心里恐怕很不好受。


    但纪合子也有她的立场。


    希望汤之国的温泉,能够融化止水心中的郁气。


    以止水一贯的表现,他应该会想通吧-


    秘密实验室中,大蛇丸看着从通信卷轴传来的纸条,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仿佛打印出来一般。


    【宇智波止水开启万花筒,能力疑为无需目光接触,只需看见敌人便可施展幻术。】


    万花筒写轮眼……大蛇丸指关节轻叩桌面,沉思着。


    木叶对于万花筒写轮眼有一些记载,能够开眼的宇智波寥寥无几,在宇智波止水前,拥有万花筒的只有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关于泉奈的记录只有寥寥几条,但关于斑的记录则装满了整个文件架。


    止水如今的实力,是类似泉奈,还是说接近于斑呢?一年前意图夺取九尾的宇智波,会不会是止水?


    他一直隐藏着身负万花筒之事……


    宇智波斑曾经操控九尾与初代火影对战……


    大蛇丸起身,朝团藏办公室走去-


    “诶,凉纪你要去汤之国度假?”千杏挽着凉纪的手说,“汤之国我听说温泉很多,还有什么其他可以玩的地方吗?”


    凉纪拿到的优惠券设计成薄薄的折叠小册子,展开后可以看到推荐游玩地点。她回忆着说道:“汤隐村汇聚了很多艺人,有很多剧场表演不同的剧目,街上也有很多露天表演。另外,马上就到八月中的盂兰盆节,汤隐村会举办为期一个星期的夏日祭活动。”


    千杏敏感地捕捉到一个词:“夏日祭?”


    凉纪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千杏握住拳头挥了下手臂:“夏日祭当然要穿浴衣!凉纪你还一件浴衣都没有吧!”


    “玖辛奈老师去年给我买了一件。”


    “只一件怎么行!你还要换洗啊!夏日祭之外的时间也要出去玩的,你不会想着就穿忍者制服逛街吧?”


    凉纪当然没这样想。她压根没打算逛街。她计划一到汤隐村就找个合适的地方锻炼,就这样度过一个月的长假。


    千杏没等凉纪回答,就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向服装店的方向:“不行,你适合旅行穿的衣服太少了,得赶快给你补充几件。”


    “我们还要去给你挑选餐刀。”凉纪提醒她说。


    这才是凉纪今天出来和千杏逛街的原因。千杏在烹饪学校拿了奖学金,想把手里的餐刀升个档次。凉纪不太懂烹饪,想来厨师的餐刀就像忍者的忍具,一套趁手的餐刀能够让厨师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这样的话,得好好挑选才行。


    “拿着餐刀怎么挑衣服?等买完衣服再去厨具店。”千杏以凉纪无法拒绝的气势,把她一路拉到了服装店。


    “请给她挑选3件适合参加夏日祭的浴衣和4件适合旅游穿的衣服。”把凉纪推到店主面前,千杏从她身后探出头说。


    店主看着一脸兴奋的千杏,和无可奈何迁就她的凉纪,掩唇微笑道:“刚好我这里有几件特别适合这位客人的浴衣,我带您二位去试穿。”


    来到店铺靠墙的衣架旁,店主取下一件印有烟火图案的月白平织肌襦袢:“这件很适合夏日祭的烟花大会,您觉得呢?”


    千杏沉思着:“确实挺应景的。”她转向凉纪:“凉纪,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还要一件件试吗?


    凉纪眨了下眼:“我相信店主的眼光。”


    以千杏的审美,这件衣服还算适配,她便不勉强凉纪试穿,说道:“那这件就先定下来吧。”


    否决了一件红底蓝花的浴衣,很快千杏就选好了凉纪去汤之国度假应该带上的衣服。


    “一共多少钱?”千杏问。


    “承惠2669两,我给二位抹个零,2600两即可。”店主说。


    千杏自然地掏出钱包,点了几张纸钞递给店主。


    凉纪奇怪道:“怎么是你出钱?”


    “是我让你买衣服,当然是我出。”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在烹饪学校每学期都拿奖学金,现在可是很有钱的!”


    凉纪想起兜的话。如果想要对方喜欢自己,就送给她礼物。这是千杏给自己的礼物吗?


    凉纪说:“今年5月我在村外,没赶上你的生日,你想换的厨具就让我送你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千杏弯起嘴角,露出虎牙尖尖。


    买完厨具,和千杏道别后,凉纪回到宿舍收拾出行用的东西。


    她从衣柜里拿出玖辛奈去年送给她的色无地,平摊在床上准备叠起来。


    虽然凉纪很喜欢这件衣服,但她很少遇见适合穿它的场合。说起来,上次穿是什么时候?


    她想起来,是在元旦前夜。


    她还记得那时木叶在河边放起烟火,孤儿院的大家都挤在一起欢呼着倒计时。


    沙耶伽和志村团藏也在河堤上,他们本来离凉纪很远。但沙耶伽看到她后,壮着胆子拉着志村团藏一路跑到凉纪旁边。团藏冷冷地瞪了凉纪和沙耶伽一眼,没有说什么,转头看烟花去了。不过就算他想说什么,在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中,沙耶伽也听不到。


    烟花升空,星河碎裂,漫天焰火如流星坠下,倒计时结束后,沙耶伽努力盖过烟花的声音,朝凉纪高喊道:“凉纪姐姐,新年快乐!”


    她露出狡黠的笑意:“我是不是第一个和你说新年快乐的人?”


    凉纪感到有凌厉的目光刺向自己,朝沙耶伽的身后指了指,沙耶伽转过身看到志村团藏板着的脸,连忙讨好地朝他扬起笑容:“爷爷,新年快乐!”


    那时兜还没有拉凉纪去天台谈话。他笑着说:“那我做第二个对凉纪说新年快乐的人吧!”


    千杏双手叉腰:“不管你们是第几个对凉纪说新年快乐,凉纪的第一声新年快乐都要给我!”


    凉纪抿着嘴笑道:“新年快乐。”


    千杏掐住凉纪的两颊:“凉纪,你真会一碗水端平,你没有叫名字,谁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的?”


    凉纪口齿不清地说:“这句话是给你的,千杏,新年快乐。”


    她听到志村团藏对沙耶伽说「很晚了,该回家睡觉了」,以及沙耶伽的匆匆告别。


    和院长以及孤儿院的大家互相道了声新年快乐,又看了会烟花,凉纪也和千杏他们离开了河堤。


    凉纪看着色无地有些愣神。


    原来,她从来没有专门对沙耶伽说过新年快乐啊。


    把衣服和其他洗漱用品封印到卷轴中,凉纪完成了休假的准备。


    她拉开门,正准备去练习场锻炼体术,转身时看见旁边一名暗部朝她宿舍走来。他面具后一根根不羁竖起的银白色头发是那么显眼,凉纪不由得有些迟疑地问道:“卡卡西前辈?”


    他开口了,声音和凉纪印象里的别无二致:“凉纪,三代目召见你。”


    第75章 汤之国 无人休假的假期②


    “凉纪,你先起身吧。”火影办公室中,猿飞日斩对办公桌前单膝下跪的凉纪说道。


    凉纪站起身,垂头听候着他的指令。


    “从今天起,我有一个长期任务需要交给你来完成。”猿飞日斩说,“那就是监视宇智波止水,如果他有任何异常举动或言论,立即汇报给卡卡西。”


    凉纪瞥了卡卡西一眼,他静静地站在旁边,有面具遮掩,看不出表情。


    “谨遵指令。”凉纪说,“只是,不知能否让我知晓发布这个任务的理由?”


    “当然可以。”猿飞日斩说,“知道背后的原因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你还记得去年10月10日发生的事件吧。我们在近期发现,宇智波止水的嫌疑很大。”


    凉纪一愣。止水?木叶怎么怀疑到他身上了?


    她一语不发,继续听着。


    “在营救桃歌的任务当中,宇智波止水暴露了他有万花筒写轮眼,一种凌驾于普通写轮眼之上的眼睛。而只有万花筒写轮眼,才拥有操控九尾的能力。目前,我们怀疑止水不用目光接触,只需要看到敌人,就可以朝对方施加幻术。此外,万花筒写轮眼还有一种通用能力,那就是须佐能乎。”


    万花筒写轮眼……凉纪听阿飞说起过这种眼睛,她没想到止水也有。因为出任务时大多数时间都和止水分开,她倒是完全没发现。


    这个任务前三代目不知道止水有万花筒,看来他一直以来都瞒着此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有,须佐能乎又是什么?


    猿飞日斩递给凉纪两份文件:“这是此前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之人的对战记录,仅限在此观看,不要向外透露。”


    凉纪翻开,一份是宇智波泉奈的,一份是宇智波斑,阿飞伪装之人。


    按下满心疑惑,她把目光落到斑操纵九尾同千手柱间对战一役。旋即,她瞳孔微微缩紧。原来仅凭人身,就能拥有如此力量。原来这就是写轮眼和木遁的终极表现。


    她的心里不由得又冒出疑问,为什么和九尾对战时,阿飞不使用须佐能乎?是因为他其实并没开万花筒吗?还是说他只是想隐藏实力?


    阿飞身上的谜团本来已经够多了,结果时不时地,又有新的谜团冒出来。


    看完后,凉纪把文件还给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接过文件说道:“如果你发现宇智波止水就是罪魁祸首,不要因为冲动自己动手,立即传信给卡卡西。我看过你在中忍考试的表现,但他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三代目认为我会动手……凉纪明白过来。在他看来,自己作为玖辛奈老师的学生,必定会想要为她复仇。


    她把目光移向卡卡西。他是怎么想的?他会想为自己的老师复仇,让仇人血债血偿吗?


    应该会吧。不过他的仇恨对象,只能指向错误的人了。


    凉纪说:“我不会冲动。忍者的要义之一就是时刻保持冷静的判断。”


    “很好。”猿飞日斩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忙你的事去吧。希望这不会影响你在汤之国度假的心情。”


    凉纪垂首:“属下告退。”


    她走出房门,身后卡卡西也一同跟了上来。


    四代火影上任后,凉纪就没怎么在村里看见过卡卡西。现在看来,他是从那时起就加入了暗部。


    暗部的架构对凉纪来说是保密的,目前她除了自己队伍的几个人外,其他一概不知,连暗部有几个小队都不清楚。她隶属于第一大队第二分队,不知道卡卡西是和她在同一个大队,还是在其他大队。


    卡卡西叫住了凉纪,不是名字,而是代号:“八濑,这是和我联络的通信卷轴,你有什么发现就传信汇报给我。”


    凉纪接过卷轴,看了眼上面的符文。当初她提交的最新一版通信卷轴,只能一对一通信。原本她已经有了多点通讯的思路,但还没有设计成型,就遇到了阿飞夺取九尾之事,更新卷轴的计划便中断了。她本以为木叶会自行升级卷轴,没想到已经一年了,木叶的卷轴仍然毫无变动。


    “好的,卡卡西前辈。”凉纪把卷轴放进忍具包,“您还有其他要吩咐的吗?”


    卡卡西沉默半晌,突兀地问:“你会因为同伴情谊而无法完成任务吗?”


    这是在进一步审查我是否有接下任务的资格吗?凉纪暗想。


    她平静地说:“背叛木叶之人,不是我的同伴。”


    卡卡西凝视着她,片刻后说道:“汇报的时候全面些,不要只报告坏的一面。去执行你的任务吧。”


    看来比起三代目的先入为主,卡卡西反而更审慎些。凉纪点点头,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处。拐弯时,她最后看了卡卡西一眼,他仍站在原地,正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汤之国位于木叶东南方,距离木叶有点远,从木叶过去要横跨大半个火之国。为了赶上盂兰盆节的夏日祭,第二分队全速前进,花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终于抵达了汤隐村,现在都十分疲倦。


    “不知道队长怎么想的,非要跑这么快做什么,就算没有赶上盂兰盆节又怎样?搞得现在明明是度假,却像出任务一样匆忙。”日向理生对着山月照影写给他的纸条念道。


    止水瞥了他们一眼,装作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


    山月照影脸上泛起红晕,又递给理生一张纸条:【我只是吐槽而已,你念出来做什么。】


    这次日向理生没有念,而是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出任务的时候都念习惯了。”


    现在是傍晚时分,正是消夏的好时候,街上满是穿着华彩浴衣逛街的人。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日向理生左右望了望鳞次栉比的店铺,说道:“等在旅馆安顿好之后,我们也出来逛逛吧,你有什么想买的都我出钱,就当赔罪了。”


    【我才不像你那样精力充沛,我要睡觉。】山月照影写道。


    “今天是夏日祭第一天,八点在广场中央有抽奖,你确定不去?”日向理生说。


    【反正也不会抽中我。】


    “我们到旅馆了。”宇智波止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笔谈……不管是什么。


    走进旅馆,前台在递上来的四张畅游券上盖了章,交还给他们,笑着说道:“欢迎你们来汤之国游玩!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找我或者其他店员帮忙哦!”


    凉纪接过畅游券,说了声「谢谢」,正准备上楼去自己的房间,却被意料之外的人叫住了:“凉纪?!”


    她转过身,看到店外兜讶异的表情。在他旁边,是鼬、静音和纲手老师。


    宇智波止水听到他们的动静,转过头去,不由得语带惊讶地问:“鼬,你怎么也在这里?”


    纲手看着面面相觑的几人,豪迈地一挥手:“既然正好撞上了,我们等会儿一起聚个餐吧!”


    山月照影递给日向理生一张纸条,他看了眼说道:“队长,你和他们去吧,照影要休息,我去陪他。”


    “行。”宇智波止水说。


    他对店外的几人说道:“你们稍等,我放下行李就过来。”


    凉纪把东西都封印在卷轴中,倒不需要像止水那样专门去房间放行李,不过千杏出发前给她买的衣服,应该就是为这场合用的吧?


    “我也回房间一趟。”凉纪说。


    从卷轴中随意拿了件樱粉色的浴衣,凉纪把它换上,在大腿上绑好忍具包,走出房间。


    忍者的动作向来都快,她走到一楼时,止水已经放完行李出来,正在和纲手老师他们一起等着她。


    纲手看到凉纪的装扮,笑着说:“凉纪,你这身不错,很有度假的氛围。”


    静音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应该也换件适合逛街的衣服?”


    纲手拍了拍她的肩:“你又没有带这样的衣服,等吃完饭在附近买吧。”


    正好木叶发给凉纪他们的畅玩券,在吃上有优惠。凉纪展开自己的畅玩券,给她们看:“这附近有一家居酒屋,是汤隐村推荐餐馆,可以用券打五折,去那里怎么样?”


    纲手从她手中拿起畅玩券,看了眼说道:“行,就去那。”


    居酒屋里,等待店员上菜的过程中,纲手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止水说:“刚出完任务,过来休假。”


    纲手感叹道:“现在村里忍者的待遇还挺好的。你们的优惠券也是村里发给你们的吗?”


    止水勉强笑笑:“是的。”


    此前止水告诉大家要去汤之国休假一个月时,他的说法是这是木叶对大家完成S级任务的犒劳。但凉纪能够感知到他的言不由衷。


    结合猿飞日斩给她的任务,凉纪很快想明白,这是为了把止水调离村子,防止他对村中的某件事暗中作梗。而那件事只可能是警备队的改革。


    这——或许能够利用。


    凉纪一直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来到暗部的。她要挑拨木叶与宇智波的关系。


    不过她对此实在有些犯难。让她自己讨人厌很简单,可该怎样做才能让旁人对彼此相看两厌?


    在凉纪思索时,止水问道:“那你们呢?你们又是因为什么来这里的?”


    “纲手大人在路上看到了汤隐村的宣传单,发现这里的……咳咳,这里的活动挺多的,就带我们过来了。”静音及时把赌场两字咽了下去。


    三战期间纲手很长时间都待在村里,止水也了解她的癖好,看着静音不自然的笑脸,回想着畅玩券上对赌场的大力宣传,他了然一笑,换了个话题:“我记得上次来汤之国时,这里挺萧条的,完全没有人气,没想到停战短短两年,就变得这么繁华。”


    纲手说:“是啊,汤之国搞经济还挺有一套。想当初,这里虽然大部分地方都不是战场,但还是受了波及,民众的生活都挺贫苦。现在为了复苏经济,吸引游客过来消费,汤隐村到处宣传他们的景点和文化活动,按我一路过来看到的景象,他们的宣传效果还蛮不错,不止我们火之国,雷之国和土之国也有许多人过来玩。”


    鼬注意到止水的某句话:“止水,你以前来这里?”他想了想,问道:“是为了和云隐村作战吗?”


    汤之国位于火之国和雷之国交界处,止水来此只可能是为了抵抗云隐村的进攻。


    止水说:“是啊。打了好久,云隐村总算要收缩战线了,雾隐村又突然横插进来,那时候真是……”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而是说道:“好不容易终于停战了。希望这和平能够一直延续下去吧。”


    凉纪静静听着他们的交谈。止水在谈话期间,有两次情绪十分低沉。一次是纲手提起优惠券的时候,一次是提起战事之时。为村子的怀疑失落,不愿意遭遇战争,在她看来,都是极为正常的行为。如果把止水这样的想法汇报给三代目。反而会让三代目觉得他只是心向木叶的普通忍者。


    她还得继续观察。


    在几人聊着的时候,上菜了。


    凉纪端过自己的茶泡饭,正准备开吃,听见旁边兜低低的声音:“凉纪,你在暗部过得怎么样?”


    第76章 阿飞的教学课 无人休假的假期③


    凉纪侧过脸看向兜,他正认真端详着面前餐盘里的刺身,没有看她。


    上次和兜见面还是三天前,兜离开村子时。明明只过了三天,凉纪却莫名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大概是这几天事太多了吧。


    “还不错。安排的任务我都能完成,和队长队友也没起什么矛盾。”凉纪说。


    兜略显惊讶地瞥了她一眼:“你已经出任务了?”


    凉纪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我们从木叶离开后直接就朝着汤隐村出发了,今天下午到的这。我看你们只比我们晚几个小时,还以为你是刚好一加入就遇到队伍休假,然后一起过来了。”


    “我们这次执行任务比较快,只花了一天时间。”


    兜把目光转回眼前的盘子,问道:“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凉纪回想着因为白眼不得不求助阿飞的时候,说道:“有一些难处理的地方,不过最后顺利完成了任务。你看,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刚结束任务,就能够来汤之国休假。”


    “那就好。”兜说。凉纪才刚加入暗部,按理也不会给她安排太难的任务。


    “你们打算在汤之国待几天?”凉纪问,“我们有一个月的假,这期间都会待在这里。”


    “纲手老师说,在三天后的烟花大会之后,我们就离开。”


    兜抬眼看向纲手,她正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面色酡红地对止水说:“可惜你还没到喝酒的年龄,不能陪我一起喝。”


    “这样啊。”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凉纪把重心重新放回止水身上。


    可惜直到饭局结束,他都没说出什么有汇报价值的话。


    和纲手几人告别后,凉纪最后看了兜一眼,走向旅店。和凉纪说完话后,兜一直干巴巴嚼着刺身,从查克拉波动看,他似乎不太开心。他点的刺身很难吃吗?


    她把几串鸡肉串递给兜,让他吃这个时,他又高兴起来。看来这家店的刺身确实不好吃,以后再来的话,凉纪不会点这个了。


    上楼进了房间,凉纪拿出中忍制服,准备换上锻炼体术,阿飞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阿飞?!


    他怎么来了?


    冷不丁看到他出现,凉纪吓了一跳,惊骇地说:“日向理生就在我们五公里以内,你就这样直接过来了?”


    阿飞说:“放心,他现在正在街上逛街,没有开启白眼。”


    吃饭的时候,凉纪感知到日向理生没有陪山月照影休息,而是出门了,大概是中途改了主意。不过理生具体有没有开启白眼,她就感知不到了。


    “这样就好。”凉纪松了口气,分出一个影分身,拎起房间里的板凳,对阿飞说,“去你那吧。”


    神威空间里,阿飞看着坐在板凳上的凉纪,问道:“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讲究?”以前她和阿飞一样,都是直接坐地上的。


    凉纪伸出手臂给他展示自己的浴衣,樱粉色的宽袖在手腕松松垂落:“我不想把这件衣服弄脏。”


    阿飞这时才注意到凉纪的装束和平时不一样。他像往常那样随意坐到凉纪面前的地上,曲起一条腿把手搭上去,哀怨地说:“你倒好,可以在汤隐村悠闲度假,我在雾隐村忙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连过来找你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阿飞还在雾隐村?凉纪一愣:“关于我身份的事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她心念电转:“是三尾和六尾相关?”


    “差不多吧。”阿飞说,“我用幻术控制了枸橘矢仓,现在正在想办法统合和掌控雾隐村。”


    这可差得远了……夺取尾兽和夺取一国的权力,虽然用的词一样,但内里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不过,若是实力到达一定程度,或许这两者就是一回事吧?


    忽然,凉纪联想到一件事,盯住阿飞的面具后的眼睛:“以妈妈的感知能力,她理当能够感知到枸橘矢仓附近经常出现一个陌生的查克拉。”


    “确实如此。”阿飞说,“所以在她感知到之前,我提前告诉了她。”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卷轴和一张凉纪在水之国时写给他的纸条,“看来你妈妈对你的笔迹挺熟悉的。”


    凉纪不自觉攥紧袖子,眸光微沉:“你利用我来控制我妈妈。”


    阿飞看着仿佛护食幼兽般目露凶光的凉纪,把卷轴和纸条放回原处,轻笑道:“小姑娘,别这么紧张。如果我想对你母亲不利,就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了。”


    “最好是这样。”凉纪抿了抿唇,切入正题,“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告诉我你占领了雾隐村?”


    “当然是为了你。”


    阿飞从口袋中又拿出一张纸,这是凉纪汇报接到监视止水任务的信件。在信件的最末,凉纪写她不确定应该如何向卡卡西报告,希望阿飞能给一些参考意见。“不是你写的希望我来教你怎么做这个任务吗?”


    这貌似不是凉纪的原话,不过阿飞愿意亲自来教她也是好事。他一看就每个细胞都装满坏水,搞这种阴谋诡计应该挺在行的。她松开攥住袖子的手,放松下来。


    “你先说一说你的思路吧。”阿飞说。


    “其实我没有什么思路。”凉纪坦诚地说,“就是跟在止水身边,如果他有什么不合适的行为举止就记下来,然后尽量少报告他对木叶友善的行为和言论。”


    阿飞伸出一根手指在凉纪面前摆了摆:“这样可完全不够。”


    “那应该怎么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先从最基础的开始讲起。”


    “要控制人,首先要有利用人心黑暗面的能力。有光的地方就有影,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内心都会萌生出黑暗。天下人所求的,无非就那几样——爱,理想,利益。当障碍物阻挡在所追求的光明面前时,暗影就会随之滋生。关键在于分析各方欲求,并作出合适的判断与选择。”


    “为了削弱木叶的实力,我选择的是挑拨宇智波和木叶高层。因为宇智波和木叶不和,我有机可乘。但为什么宇智波会和木叶不和?”


    凉纪疑惑地说:“不都是因为你吗?当初是你让我向木叶透露,试图夺取九尾、杀死四代目的人是个宇智波。而且,原本关于此事的流言挺多的,有一天突然就只剩宇智波是凶手的流言了。我失忆时还以为是木叶高层想对宇智波下手。现在想来,应该是你想办法做了手脚。从那时起,宇智波一族和木叶就有了裂痕。”


    阿飞摇了摇头:“这只是原因之一。如果那天是某个油女一族的人或者奈良一族的人动的手,你认为木叶会扩大到凶手之外的整个家族吗?”


    凉纪愣住了。确实,她很难想象木叶会因此针对整个油女或者整个奈良。宇智波,似乎和木叶的其他家族是不同的。


    “宇智波和其他家族是不同的。”阿飞说出了凉纪心里在想的话,“而这不同从建村起就已经注定。你知道木叶是怎样创建的吧?”


    “知道。”凉纪在忍者学校的历史课学过,“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在长久的争斗中达成了和平协定,共同创建起忍者安居乐业的忍村,之后其他忍者家族纷纷加入,渐渐就形成了木叶村。”


    “那么你应该可以想象,有多少宇智波和千手,死在了对方手里。”阿飞说,“仇恨是世界上最难以消弭的情绪之一,这点你应当最了解不过。更何况,千手和宇智波不是因为奈何不了彼此,再打下去就要同归于尽而达成休战,而是宇智波战败举族投降,千手柱间为了吸引其他忍族来投,刻意把投降协定修饰成了平等的和平协定。”


    宇智波……是战败方?所有的历史课本里,都没有讲这件事。


    “宇智波斑曾认为自己能够和千手柱间平等地分享木叶的权力。但所有人都知道,木叶的最高权力,只属于千手柱间。”阿飞说,“起初,千手柱间向宇智波斑许诺,会推举他成为第一任火影。但没有人对宇智波斑感到信服,甚至连宇智波的族人也是如此。理所当然地,初代火影之位最终还是归属于千手柱间。”


    “这是宇智波斑脱离木叶的导火索。他预感到宇智波一族将会离权力中心越来越远,想要号召宇智波的族人和他一起离开木叶。但沉溺于和平的族人没有愿意追随他的,最终,他孤身一人离去了。”


    “之后,他控制九尾袭击木叶,在终结之谷被千手柱间击败,许多人认为他就此死在了那里。”


    “为了防止宇智波再出现宇智波斑这样的人,二代火影千手扉间赋予宇智波一族特别的权力,让宇智波家族掌控整个警备队,以此展示他对宇智波一族的信赖。但这只是他削弱宇智波的策略,长期与宇智波作战的他,有太多亲人死于宇智波之手,他从来没有信任过宇智波。”


    “给宇智波权力,反而是不信任他们?这是什么说法?”凉纪提出质疑。


    阿飞问:“你知道写轮眼开眼的原理吗?”


    凉纪摇摇头。


    “忍者,即为忍受痛苦之人。痛越深,力量越强。而宇智波是其中最极端的那部分。当宇智波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比如愤怒、悲伤、憎恨时,脑部会分泌特殊的查克拉,影响到视神经,眼睛由此生出变化。把宇智波陷在警备队中,就最大限度减小了宇智波开眼的可能。”


    “可宇智波二战三战都有上战场。”


    “确实如此。但在二战之前,长达二十年没有大范围战争,只有局部冲突。这期间,仅有极少部分宇智波能够出村执行危险的任务,这就造成了宇智波人才断代。”阿飞的语调没有情绪,显得异样地冷酷,“这是千手扉间的阳谋,他摆明了要削弱宇智波的实力。但比起力量,更多的宇智波宁愿安居一隅享受和平。他们最终同意了此事。”


    凉纪能理解当时的宇智波。凉纪自身从不畏惧争斗,她跋涉至今,一一越过遍布的刀与剑,血与火。但有些人,她希望他们能走上更为宽敞平坦的大道。


    凉纪沉默不语,听阿飞继续往下讲:“他的政策还造成了宇智波与普通忍者之间的隔阂。执掌警备队,说得好听些是特权,说得难听些,就是对宇智波区别对待,视他们为异类。”


    “一个普通的木叶忍者,看到宇智波只需要在村里抓抓小偷强盗,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而自己需要出村执行血腥的任务,他心里会是什么想法?确实,二战三战中,宇智波一族大多没有窝在村里,而是在战场上做了很多贡献。但宇智波一族也有庸人,而他们的庸人比起一般人过得好上许多。宇智波朝矢,你对他也算熟悉,他在宇智波中,可不是个例。”


    “在几大国休战,没有大规模战争的年月,仍然有危险的任务要执行。这个时候,宇智波的高手因为要负责警备队的工作,必须要留在村子里。如此一来,总有人会觉得,凭什么只有他们不用做高危任务?”


    “而宇智波一族本就是高傲的一族,对于这些流言,他们很少辩解,哪怕辩解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绝大多数宇智波都就职于警备队,人际关系中少有族外的忍者,也不会有其他人帮宇智波说话,这样一来,隔阂就形成了。”


    “经历二战三战,宇智波开眼忍者增多,实力增强,传承自宇智波斑的反叛思想渐渐死灰复燃。不满在族中蔓延,绝大多数宇智波都认为,他们不应该是现在的待遇。但因为路径不同,他们大体分成两派,可以称之为鹰派和鸽派。”


    “鹰派希望保留警备队权力的同时往外扩张,进而攫取木叶的最高权力——火影之位。鸽派认为若想更进一步,必须向木叶展示诚意,而且木叶也不可能让一个家族占据太多权利。他们倾向于解除宇智波的特权,让宇智波融入木叶。”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现状,接下来,需要分析的是木叶。在千手扉间把宇智波排挤到警备队,从而削弱宇智波实力,并让他们无法进入情报、财政等其他重要部门时,有部分宇智波强烈反对这一政策。为了避免内乱,他让亲木叶的宇智波镜进入自己的护卫队,以继位火影的一线希望安抚宇智波一族。”


    “但在前往云隐村谈判,被金角银角追杀之际,他还是暴露了内心想法。他指定猿飞日斩为下任火影,直接断绝了宇智波继位的可能。理论上来说,火影是由木叶高层提名,上忍选举,这只是口头吩咐,不能作数。但在二代火影亲口表明意向人选的情况下,宇智波镜又怎么可能有任何当选的可能?”


    “最终,是猿飞日斩继任三代火影。不过,和二代火影不同,尽管他也有心狠手辣的一面,他对木叶的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的,他意识到长期对宇智波区别对待,定然会造成不利的后果,而他想在任上消除这隐患。”


    阿飞凝视着凉纪:“我说到这里,你也该明白他的立场了吧?”


    凉纪恍然大悟:“他一直致力于清除宇智波的特权,让宇智波离开警备队,进入木叶的各个部门。哪怕最开始都不是什么重要岗位,他们一步步往上走,总有进入核心部门的机会。他希望宇智波一族能够融入木叶,真正成为木叶的一份子。”


    凉纪同时提出疑问:“团藏和三代目一样,也想要消除宇智波的特权。他也相信宇智波一族吗?”


    阿飞不屑一笑:“他继承了千手扉间对宇智波的偏见,却没有继承他的政治手腕,还以为警备队的权力对宇智波是大好事。在宇智波进入其他部门后,他肯定会阻挠宇智波的晋升。但忍者终归还是看实力说话,到那个时候,他就会知道他的行动和他的愿望背道而驰。”


    “不过,尽管猿飞日斩希望宇智波融入木叶,并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在长达几十年的偏见中,矛盾已经积重难返。鹰派且不提,哪怕是支持融入木叶的鸽派,面对即将消失的特权,也会产生眷恋不舍,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但他们因此很难干脆利落地支持警备队改革,而是不自觉地这里阻碍一点,那里拖延一下。这就影响了改革的效率。”


    “与此同时,木叶的其他人常年对宇智波抱持着偏见,再加上波风水门之死与志村沙耶伽之死,这偏见只会更加严重。突然和宇智波共事,他们定然会产生频繁的冲突。”


    “哪怕三代目极力维持平衡,在团藏和宇智波鹰派也掺和进来的情况下,局面只会变得极为混乱。”


    “这就是木叶现在的情形,以猿飞日斩为首的亲宇智波派,以志村团藏为首的反宇智波派,宇智波一族的鸽派和鹰派,以及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他们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团乱麻。”


    “而现在,我们要推动这团乱麻往我们想要的方向行进,让它坠入无底深渊。”


    “具体要怎么做?”凉纪问。


    阿飞反问凉纪:“你认为木叶高层是怎么看待止水的?”


    “现在他们对他产生了怀疑,怀疑他是袭击玖辛奈老师的凶手。”


    “在止水暴露出他有万花筒前,木叶认为他是哪个派系?”


    “应该是鸽派吧,不然三代目不会让他进入火影直属暗部。”


    “你说的不完全正确,不过此前木叶确实把止水视作鸽派。以此为前提,你要怎么汇报,才更有利于加深猿飞日斩的怀疑?”


    凉纪说:“这就是我最开始问你的问题。”


    阿飞叹了口气:“我向你分析了这么多,你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凉纪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阿飞无奈地说:“止水一直隐瞒着他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一事。既然他已经隐瞒了第一件事,那么很容易推断,他也许还隐瞒了第二、第三件事。”


    “而对猿飞日斩来说,最关心的事情有两件。第一,止水究竟是不是那个晚上的袭击之人。第二,止水的政治立场。我们需要从这里着手。”


    “我先从第二点开始说起。你认为让木叶认为现在的止水是哪个派系,更有助于加深分歧?”


    凉纪有些迟疑地说:“鹰派?”


    “更准确的回答是,伪装成鸽派的鹰派,让猿飞日斩以为,宇智波止水是个表里不一,笑里藏刀之人。而且这也会同步消磨猿飞日斩对其他鸽派的信任。既然止水能够伪装,其他鸽派会不会也是如此?他们是否并非真心融入村子,只是没有能力夺权才退而求其次?如果再出一个像宇智波斑一样强大的忍者,他们会不会转而重新投入鹰派的怀抱?政治家总是多疑的,而在政治里,最忌讳的就是朝秦暮楚。”


    凉纪听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她消化了片刻,问道:“我该怎么让三代目认为止水是鹰派伪装的鸽派?”


    阿飞语气有些无奈:“总不能什么都我帮你想,你也得自己动动脑子吧。”


    “你理论一套一套的,但实际怎么操作,你也不清楚吧。”凉纪说。


    阿飞轻轻笑了笑:“激将法?这对我可不起作用。不过,既然你这么笨,我就提点你一下好了。现在鹰派和鸽派都共同关注着警备队改革,你装作不经意提起这件事,问止水对它的看法。无论他心里怎么想,他都不可能说他不支持警备队改革。你如实把他的话告诉猿飞日斩,但要在末尾添上一句——你通过神乐心眼感知到他在撒谎。感知谎言可是你的强项,你得把它用上才是。”


    阿飞居然说她笨,凉纪从小到大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评价。而且他最后一句是不是在讽刺她?凉纪有些不服气地咬了咬嘴唇,却只能冒着又被嘲笑的风险提出下一个问题:“不管我怎么提起警备队的事,都很突兀吧,止水肯定会怀疑的。”


    阿飞没辙地摇摇头:“你不是遇上了你的前队友宇智波鼬吗?你问他有没有信心通过明年的中忍考试。以我对宇智波的理解,他绝对不会回答没信心。然后你再问他通过之后想要进入哪个部门,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引出警备队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点,如何让猿飞日斩以为止水就是凶手。你不能直接点明,而是要在三代目召见你的时候提出……”


    “原来可以这样。”阿飞讲述完毕后,凉纪说,“在阴谋诡计方面,我远不如你,我得好好向你学习才是。”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阿飞波澜不惊地应道。


    “我感觉我们就像故事里阴谋算计主角的反派。”


    “我们本来就是。怎么,你感觉自己的良心遭到了践踏?对止水于心不忍?”


    凉纪移开目光,低声说:“我只是感慨下罢了。”


    阿飞平静地说:“如果你心里不好受,那就这样想,一切都是我引诱的你,一切罪行都归根在我。你只是因为母亲的未来在我手里,不得不听令行事而已。不如说,这本就是事实。你只是被我诱骗到了歧途。”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凉纪心里拨响「铮」的一声,震颤的余音缭绕不去。


    她一向都独力背负着所有,从没想过让别人分担,也未曾想过会有人愿意替她承担。


    她怔了怔,看了阿飞一眼,又收回目光:“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推卸属于我自己的责任。我走上什么样的路,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阿飞黑洞洞的眼睛凝视着她:“既然你这么说,可不要因为心理因素拖我的后腿。”


    凉纪说:“你交给我的任务,我什么时候失败过?”


    阿飞开启万花筒,站起来走到凉纪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现在日向理生没有开白眼,正是你回去的时机。”


    红光闪过,凉纪和椅子重新出现在房间里。


    凉纪想起来还没有问阿飞他会不会须佐能乎。


    这次没机会,以后再问吧。


    她平铺直叙地写下今天止水的表现,传信给卡卡西。今天的汇报只是铺垫,明天才是重头戏。


    第77章 盂兰盆节 无人休假的假期④


    第二天早晨,感知到宇智波止水离开房间,准备去往一楼大堂,凉纪也走下楼,装作偶遇的样子,同止水说道:“队长,你打算出门吗?”


    与此同时,她暗中琢磨着怎样提出去和鼬他们汇合。


    止水看着凉纪不自觉露出期盼的眼睛,心中暗想,凉纪毕竟还是小孩子,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地出去玩。他笑着说:“昨天晚上我出去逛了逛,路上遇到了纲手大人。她因为有其他事,把鼬和兜托付给了我,现在我正准备去找他们。你要一起来吗?”


    “好。”凉纪点点头。她心里松了口气,不用费尽心思想措辞了。


    尽管天色还早,大大小小的屋台已经摆了出来,一个铺面后的摊主热情地朝止水招呼着:“这位小哥,要不要给你弟弟妹妹买份章鱼烧尝尝?”


    弟弟妹妹?止水失笑,看向身后比自己矮上半截的三人:“要不要来一份?”


    “多谢款待。”鼬说,走向章鱼烧摊,又回头对兜和凉纪说道,“你们也来呀,直接让止水请客就好。”


    按鼬的表现,他和止水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比一般族人要亲密一些?凉纪寻思着,对止水说了声「谢谢队长请客」,走到鼬旁边,看着摊主在模具锅中倒入面糊,发出「滋滋」的油煎声。


    摊主把章鱼块和其他辅料撒在面糊上,又盖了一层面浆,对伸着脑袋望着章鱼烧的三人笑着说:“我卖的章鱼烧会放进去特制的红姜丝,比起普通的章鱼烧好吃很多哦。”


    说着,他用筷子把煎成金黄色的面糊划开,把模具中一个个章鱼烧翻了个面。


    止水走上前,问道:“我们是昨天过来这里的游客,有没有推荐游玩的地方?”


    摊主把一团团章鱼烧球夹到纸盒里,浇上章鱼烧酱,蛋黄酱,再撒上海苔碎和木鱼花,同时嘴里说道:“现在街边有挺多游戏的,像捞金鱼,射飞镖,套圈,钓水球这些,小孩子应该都会喜欢的吧。”


    止水看了眼鼬和其他两人:“恐怕我家的小孩不会喜欢。”


    摊主想了想说:“除此之外,最近几天比较吸引人的,应该是神车巡游,会有扮作神灵和鬼怪的表演者在山车上表演剧目。一般来说表演者都是专业演员或者神官,但最近村里搞了个新花样。昨天晚上八点不是有抽奖吗,有一个奖项就是成为神灵表演者之一亲身体验神车巡游。如果错过了抽奖也不要紧,可以去神社报名参与,只是这样就只能扮演小鬼了。神车后面会有祭舞队跳祭祀之舞,动作不难,有挺多游客会跟着一起跳。”


    他看了看天色,说道:“还有半个小时,神车就会巡游到这里,现在他们应该才出发,在起点附近。”


    凉纪掏出畅游券:“这些上面有讲,不过因为罗列了太多景点,现在我们不是很确定先去哪里。”


    看到这张券,摊主惊讶地说:“还真有冤大头买它啊。”他意识到不好,连忙改口:“瞧我这话说的,你们是喜欢汤之国才专门买了一个月的畅游券,多谢你们对汤之国的支持。”


    止水说:“没关系,不用紧张,这不是我们买的,是作为福利发给我们的。”


    摊主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为了弥补之前说的话,他压低声音说道:“我只告诉你们,你们千万别往外说啊,这个优惠券上的商家,都是看着高档,价格也高档的店,你们想在汤之国玩得开心,就得去那种比较偏僻一些,外观很简陋,但里面都是人的店。”


    凉纪心想,难怪昨天兜的刺身不好吃。


    “谢谢指点。”止水说,掏出钱包为三人的章鱼烧付了钱。


    用签子插起章鱼烧,凉纪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很快就把章鱼烧消灭干净了。


    兜看了眼凉纪空空如也的纸盒:“你怎么像平时一样吃那么快?现在出来旅游,完全可以慢慢吃。”


    “这样啊。”凉纪说,“我只是已经习惯了。”她把纸盒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空着双手走回到兜和鼬中间。


    鼬说:“难得看见凉纪你出来玩呢。以前不管到哪,你都是找个空地锻炼,我印象里就没有间断过。”


    凉纪意识到这是提起中忍考试的机会。她斟酌着语言对鼬说道:“因为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们。你们这次离开后,我们就很少再有见面的机会了。下次见面,应该得等到中忍考试吧。”


    “是的,我们下次回村,得等到明年2月了。”


    “鼬君有信心通过下次的中忍考试吗?”


    “我不会再输。”


    阿飞对同族人的性格把握得还挺准的。凉纪继续问道:“那你考试通过后打算去哪个部门?”


    “暗部。”


    他说的不是警备队……自己再提起的话,会不会显得刻意?


    凉纪犹豫着顿了一下,没有开口,结果兜说出了她想说的话:“我还以为鼬君会和其他宇智波一样进入警备队。”


    看来今天自己挺幸运的,两次都有人当自己的嘴替。


    止水说:“公告发布时兜君已经离开村子了,所以现在还不知道,宇智波一族即将全面退出警备队,只保留第一小队。”


    兜震惊地张大眼,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事。”


    止水温和地笑笑:“不用道歉,宇智波一族本就不应该拥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权力,这只是回归正轨罢了。”


    凉纪凝神感受着止水的查克拉。复杂的情绪波动混合在一起,是担忧?是低落?是不满?凉纪分辨不清。不过她也不需要分清。


    “鼬君想进入暗部,是因为止水前辈也在这里吗?”凉纪问道。


    鼬看了一眼止水,弯起嘴角:“止水以前帮了我很多,我也想进暗部去帮他。”


    凉纪歪了歪头:“那你恐怕帮不了他。止水前辈的小队已经满员了,你只能去其他人的队伍。”


    止水微微一笑:“两个宇智波本就不太可能放在同一小队。但知道鼬和我在一个部门,就足以对我产生精神支撑了。毕竟要给后辈做榜样嘛。”


    想要的话都已经到手,为了不忽略兜显得奇怪,凉纪看向兜,问道:“兜通过中忍考试后想要去哪里呢?”


    兜面上表情不变,但凉纪感知到他的精神振奋了些。不知为何,从凉纪和鼬说话起,他的情绪就不怎么好。明明章鱼烧挺好吃的呀,是红姜丝不合他的口味吗?不过现在他心情恢复了就好。


    兜说:“我应该会进入医疗部,当一名医疗忍者。”


    凉纪说:“野乃宇院长以前也在医疗部,兜去那里的话院长可以关照你。”


    “确实。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想去医疗部的。”兜说。


    凉纪纳罕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兜是因为医疗忍术水平十分高超,只有在医疗部才可以充分发挥能力,帮助木叶的大家,才这样决定的吧。”


    有的时候兜觉得自己的心思太过阴暗。他没有凉纪想的那么好。他这样选择只是因为,除了医疗忍术之外,他没有一样胜得过别人。


    “今天是夏日祭,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看神车吧。”兜说。


    “好啊。”凉纪说,看向止水和鼬,“你们觉得怎么样?”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也同意了。


    神车很好找,循着音乐和鼓声过去一眼便可以看到。


    山车上的神灵与妖鬼脸孔素白如雪,绘着奇诡的纹路,在重重太鼓声和三味线乐中曳动彩绘大袖,模仿上古时神灵消灭恶鬼的传说且吟且舞。山车后,一列列身着祭半缠,戴着傩面的舞者踏着鼓点诵念经文,跳着盆舞。


    边上游客们兴高采烈地加入进来,笨拙地一起舞蹈,和整齐的舞姿形成鲜明的对比。


    神车巡游本是为了礼神祭祀和敬奉逝者灵魂,现在为了发展旅游业,也开始娱乐化起来。


    凉纪望向天空。盂兰盆节是亡者归来的节日,那些因为自己或直接或间接死去的人们,他们的灵魂是否正在天上看着自己?


    净土、冥界、黄泉……不管如何称呼,死后灵魂的归所真的存在吗?


    她不期然又想起阿飞的话。轮回眼,即为掌控生死之眼,是为沟通阴阳两界之桥梁。


    生与死的彼岸,又真的能够跨越吗?


    “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跳?”止水看着欢歌笑舞的人们,对三人调侃地说。


    兜和鼬都摇了摇头:“算了吧。”


    “我要去。”凉纪说。


    兜震惊地看着她,嘴巴不自觉张开,鼬也睁大眼,不复平时的冷静。


    他们愕然地看着凉纪汇入跳舞的人群。忍者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她的动作十分精准,与训练多年的舞者们毫无二致。


    滑步,折腰,挥袖,踏足,旋身,朱红的宽袍大袖随着动作延展绽放,缓慢而肃穆,如神台前的祭火舞动。


    凉纪的身影随着人群渐渐远去了,兜和鼬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止水倒没有他们这么惊讶,不过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凉纪还挺随性的。”


    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着凉纪跳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起,对鼬和止水说:“你们稍等,我去买个东西,马上回来。”


    他穿过如织人流,很快也消失不见。


    兜再出现时,脖子上挂了个相机。鼬立时恍然大悟:“你想把凉纪这个样子给拍下来。”


    兜说:“除非任务需要,我从来没想过凉纪会主动跳舞。这么难得的一幕,怎么能不记录下来?”


    鼬也来了兴趣:“照片分我一张。”


    兜有些犹豫,还是同意了:“行。”


    三人加快脚步,追上凉纪,兜按下快门,「咔咔咔」拍了许多照片。


    就像他们没想到凉纪会突然加入方阵跳起舞来一样,他们同样没想到凉纪会跳上这么久。她一直跟随着山车舞蹈着,不吃饭也不喝水。直到山车回到出发地,此时已是下午五点了。


    这里是位于汤隐村边缘的东岐神社,算是比较出名的景点,可以看到游客络绎不绝地穿过鸟居,沿着石阶朝拜殿走去。


    山车继续沿着参道朝神社前进,凉纪则在鸟居前停步,没有跟过去。她不打算参拜神灵,到这里就足够了。


    止水看向从舞蹈队旁离开的凉纪,好奇地问:“怎么跳了这么久,一直跳到五点?你很喜欢跳舞?”


    凉纪平静地说:“我没有这个爱好。我只是想要祭祀逝者归来的魂灵。”


    止水微微一愣,感慨地说:“是啊,盂兰盆节终归是祭奠亡者的节日。”


    兜凝视着凉纪,刺目的阳光下,她的脸庞白得近乎透明。


    他还记得凉纪的身世。


    怀里的相机蓦地有些烫手。


    凉纪突然朝他伸出手:“照片。”


    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之前拍的我的照片。不打算也分我一份吗?”


    看她对自己拍照的行为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兜胸口堵着的块垒略略散去了。


    在凉纪跳舞的这段时间,兜已经把相片洗了出来。他从袋子中取出一沓照片,递给凉纪。凉纪翻了翻,拿走一半又还给兜:“你拍照的技术还挺好的。”


    兜接过照片,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你不觉得拍得难看就好。”


    “不难看。照片里人都没有拍糊,也没有拍歪,挺不错的。”凉纪说。


    凉纪对「好」的要求可真够低的……


    兜无奈笑笑,把照片又重新放回袋子。


    凉纪环视了下周围:“我等下想找间饭店吃饭。你们都已经吃过了,是想再吃一份,还是先自己到处逛逛?”


    还没等他们回答,凉纪警觉地转过身,望向朝她走来的一个人。她认出来人是神车巡游时扮演「鬼」角色的神官。


    他脸上的白面和漆黑的花纹还没洗掉,近距离看比在山车之后观看更显诡异。


    他微微一笑,露出染得乌黑的牙齿:“这位小姐,我注意到你一直虔诚地跟随着山车,所以想邀请你到本殿正式参拜。”


    她略显冷淡地说:“没有兴趣。”


    神官也没纠缠,说了声「打扰了」就离开了他们,重新走进神社,身形渐渐为石阶旁栽种的树木所掩盖。


    凉纪望了眼神社外垂悬的注连绳,一道道符纸挂在上面,包围了整个神社。有结界沿注连绳张开,遮蔽了她的感知。


    那个邀请凉纪的神官,身上的查克拉十分明显。他是一名忍者。


    本殿是神社的核心,供奉着作为祭祀对象的神体,一向不朝外人开放,他为什么突然邀请自己?他刻意压抑着查克拉的波动,凉纪无法感知他的情绪。


    不过,不管汤隐村内部暗藏着什么阴谋,凉纪都不感兴趣。她参与的阴谋已经够多了。


    她重新看向兜、鼬和止水:“你们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止水说:“现在正好五点,差不多要到晚饭时间了,我们一起吃吧。”


    他们找了家寿司店,走了进去。


    凉纪拉开椅子坐下,向坐在她对面的止水说道:“止水前辈应该也察觉到,山车上的表演者都是忍者吧。”


    止水点点头:“他们一直在山车上舞蹈,从未停歇,普通人很难有这样的体力。”


    神官本就有许多是由忍者担任的,凉纪原本没在意这件事。但那名神官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她警觉起来。


    “我们在汤隐村期间,要远离神车和东岐神社,不然可能会给汤隐村做白工。”凉纪说。


    止水失笑:“这就是你最担心的?”


    凉纪说:“我不觉得他们能对我们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止水想起在水之国时,日向理生给他描述的凉纪一击杀死十余名忍者的场景,嘴角微微扬起:“这倒也是。”


    吃完饭后,凉纪和止水他们告别,自行回了房间。


    她从忍具包中抽出一张信纸,写道:


    【宇智波止水同鼬表现得十分亲密。针对警备队改革一事,止水作出表态,原话为——「宇智波一族本就不应该拥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权力,这只是回归正轨罢了」,通过神乐心眼感知到说话时查克拉有异常波动,内心有很多负面情绪。


    鼬通过中忍考试后意图进入暗部,按其说法应为受止水影响。止水亦有让鼬加入暗部的意愿。其他均为日常琐事,若需进一步详细了解请回信。】


    她把信纸装进信封,通过传信卷轴传给了卡卡西。


    她犹豫片刻,又拿出和妈妈联络的卷轴,把两张照片和一张写有「我在汤之国度假」的纸条传了过去。


    *


    两天时间一转眼就过去,很快到了盂兰盆节当晚的烟花大会。


    汤隐村的烟花比木叶的盛大许多,数不尽的烟花腾空而起,直上云霄,次第盛开,点亮深宵。


    凉纪仰首凝望着夜空。虹光划过天幕,转瞬即逝,但又有新的烟花升空,补上逝去的空白。


    她右边的兜同样默默看着烟花。


    纲手对静音说都没怎么逛街就要离开了,而静音无奈地说谁让你老是待在赌场不出来。


    山月照影懒得写字,用手朝日向理生比划着,而日向理生也看懂了,说烟花马上就放完了,你不想站着的话就靠着我吧。


    鼬对止水说汤隐村的烟花比木叶的华丽许多,以后有机会让佐助也来看看,止水说那可得等好几年了。


    明灭的流光映在人们生气勃勃的脸庞上,投下水波般交错的光影。


    烟花大会常有,但升起的,再不是相同的那支。下回一起看烟火的人,又会是谁呢?


    没多久,日向理生就劝不住山月照影,带着他回了旅店。纲手说明天还得早起出发,带着静音、兜和鼬也回去了。在场的人只剩凉纪和止水。


    河川旁一名神官亮起灯笼,示意已到放河灯的时辰。盂兰盆节是迎接亡者的节日,而河灯会满载生者对死者的祝福,将他们送回净土。


    凉纪点起一盏河灯,把透着焰光的灯笼放进水中。止水的河灯紧随其后,不知他想祝福的是谁的魂灵。


    无数河灯浩浩荡荡顺流而下,汇成橙黄的灯火之路,一直蔓延到天水交接处,仿佛与天际相连。


    八月的夜风吹来,拂乱绯红的长发,绘着烟花的月白衣袂翻飞,有如风把坠落的花火卷入织锦。凉纪把散乱的发丝拢起拨到耳后,在一道道划破夜空的烟花声中对止水说:“我们回去吧。”


    止水点头,和凉纪一起离开河畔。


    夏日祭还会继续举办三天,但盂兰盆节,便就此宣告结束了。


    第78章 假期结束 无人休假的假期⑤


    木叶孤儿院二楼的寝室里,千杏一张张翻着凉纪给她的照片:“你在汤隐村没去多少地方玩诶。”


    凉纪坐在她身边,偏头看着她的动作:“毕竟除了温泉多一些,娱乐多一些,其他和木叶都差不多。”


    兜临走时把他的相机送给了凉纪,说他在路上没什么好拍的,不如让凉纪多拍一些汤隐村的景点。


    但说实在的,他们离开后的二十来天,着实是乏善可陈,没什么值得拍照的场景。开始止水还饶有兴致地到处参观,凉纪也不得不跟着他到处跑。但没几天所有新鲜的地方就都逛了一遍,他便很少再出门,凉纪也得以重续断了好几天的锻炼计划。


    日子就这样平静无波地一天天过去。直到要回村了,也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波折的事件发生。凉纪曾担心东岐神社试图对他们不利,但看来这只是她思虑过度。


    “不管怎么说,能放一个月假都是好事。”千杏把翻乱的照片拢起来立在膝盖上墩齐,放进照片袋还给凉纪,“就是这个假肯定不是白给你放的,现在你回来了肯定有得忙了。”


    她不知道凉纪是暗部成员,只知道她身处某个忍者小队。但她说的倒完全不错。


    凉纪把照片放进挎包,说道:“没办法,不劳动者不得食。”


    千杏「扑哧」一笑:“那你赶快多多挣钱,以后你累了就从忍者部队里退下来,天天过无所事事的日子。”


    凉纪沉吟:“我感觉这反而比天天起早贪黑出任务还可怕。”


    “这是我没考虑周全了,你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千杏说,“不过你今天有空吧?趁现在快试吃一下我在烹饪学校研发的新菜,给我提点意见。”


    凉纪提出异议:“你知道我只能尝出来是不是太咸太淡,别的就完全分不出来了。”


    “就算这样,你的意见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千杏拉着凉纪来到一楼孤儿院的厨房,她把从烹饪学校带回来的样品放在冰箱里。


    “如果我说出「好吃」以外的话,你不会生气吧?”凉纪问。


    “我有这么小气吗?”千杏佯怒道。


    “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凉纪说。


    “放心大胆点评吧,我可没那么容易不高兴。”千杏一边把第一道汤叶山椒烧放进微波炉一边说道。


    “好。”凉纪点点头,等菜热好了之后夹了一筷子汤叶卷,然后说,“好吃。”


    千杏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然后呢?”


    “我说不出别的了。”


    千杏叹了口气:“你问我的时候问反了,你应该问如果你只会说「好吃」的话我会不会生气。”


    “那答案是?”


    “当然还是不会啦!”千杏说着,开始热第二道菜,“这道盐釜烧樱鲷付樱叶你也尝尝看!”


    明明自己说不出什么到位的点评,为什么千杏还让自己继续尝下去呢?凉纪心里浮出一个疑问。


    不过除了说「好吃」的时候,她嘴里一直被千杏塞得满满当当的,没办法问问题。而等所有菜品都尝完,这个问题已经被凉纪抛之脑后。


    只要千杏高兴就好。


    看着千杏的侧脸,凉纪静静地想,千杏不是忍者,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阿飞没理由对她动手。她是安全的。


    不久后,该与千杏道别了,凉纪朝她露出浅浅的笑容,离开了孤儿院-


    有人度假回来后比假期里还要开心,也有人完全相反。


    大蛇丸望着对面单膝跪地的暗部,右手撑脸不辨喜怒地说:“东岐神社原本同意了我们的要求,但第二天又毫无理由地反悔了?”


    “是的。”他对面的暗部垂头说道,“后续我再要求见面,都被他们给拒绝了。”


    “想找第二个有能力有意愿对付万花筒写轮眼,且和木叶基本毫无关联的势力,不是那么容易的。在那之前,你继续和东岐神社多沟通吧。”大蛇丸说。


    面具后,暗部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谨遵指令。”-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山月照影把纸条递给日向理生。


    纸条上仍然是除了日向理生谁也看不懂的潦草字迹。有时候日向理生会觉得奇怪,都说字如其人,怎么像山月照影这样情绪稳定的人字迹会如此凌乱。而像自己这样脾气不太好的人字迹反而端端正正的。


    “你也知道为什么。”日向理生说,“我和人说好了要给他带东岐神社的御守回来,结果没求成,现在被人骂了,还要我再想办法去求一个。也不知道东岐神社是怎么想的,拒绝我也不说原因。”


    【爱莫能助。我只是能看微表情,不是能读心。】山月照影写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日向理生看着汤底已经滚了好一会的寿喜烧锅,“应该已经熟了,我们开吃吧。”


    一边夹着牛肉片,他一边说:“去汤之国这一个月,感觉没多少店比木叶餐馆好吃,只是看着高档而已。”


    【汤隐村二战期间遭到过攻击,那时很多老字号都迁移到其他地方,现在仍没有迁回去,美食方面自然不如建村起一直没有遭遇打击的木叶。】


    聊着聊着,日向理生随口说:“有时候我觉得就我一个人发出声音很奇怪。”


    【没办法,我没有说话的能力。】


    “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无法发声?你声带完好无损,喉部经脉也没有缺损。而且就算如此,你也可以正常痊愈。”


    山月照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写道:【问题在这里。】


    “脑部出了问题吗?还是心理因素?”


    山月照影微微一笑:【秘密。】


    日向理生不自觉拧起眉头:“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个秘密,我不是一直牢牢守在心里,从没告诉过别人吗?连那个你都和我说了,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那只是我所有秘密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日向理生心中腾地一下升起起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脑海中霎时间涌现出很多不好的念头,“你当时只是想试探我会不会为你保密?你故意抛出一个小秘密来拉近距离?你想确认我对你的态度?”


    【都有。】


    日向理生攥紧筷子沉声说:“你突然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故意激怒我?”


    【是理生一直在问我,我只是不想对你撒谎。】


    “那就告诉我你的那些秘密。”


    【人有很多事都是不可对外人言的。理生也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重要的事情你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小事你也可以随时问我。”


    【_寿喜烧就要凉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看着山月照影脸上和纸上画的一样的表情,日向理生的怒火不知不觉间熄灭了。


    “不说就不说吧,随你。”他嘟哝着,把剩下的大半牛肉都抢走,只给山月照影留下几片。


    【你觉得接下来会给我们队派发什么任务?】山月照影若无其事地继续和日向理生交谈着。


    “看那些大领导有什么想法咯,我们这些小兵哪有发话的地方。”日向理生没好气地说。


    【我担心会比水之国的那次还难。】


    “会吗?”话刚出口,日向理生便垂下眼沉默了。他若有所思地说:“确实有这个可能。”


    【理生可要小心些,别死了。】


    “我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走到这一步,你一直看在眼里。”日向理生说,“之前没死,现在我同样不会轻易死去。”


    【不是「不会轻易死去」,而是「不会死」。】


    就算自己这样说,未来的命运如何,也不是口头的一句话所能决定的。但看着山月照影灼灼的目光,日向理生还是顺从地说:“我不会死。”


    山月照影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笑意,日向理生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山月照影趁他把注意力都放在谈话上时,从他碗里抢走好多牛肉。


    “你!”日向理生气得眉毛倒竖,说不出话来。


    山月照影快速把牛肉都塞进口中,写道:【叫店员来结账吧。】


    “服了你了。”日向理生不满地拍了下桌子,朝不远处的店员说道,“这位小姐,帮我们结一下账单,谢谢。”


    走出寿喜烧店,日向理生和山月照影并肩朝暗部宿舍走去。这就是做队友不好的地方,哪怕你生他气,你睡觉的房间就在他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躲也躲不开。


    “明天早上八点基地集合,别度假太久连上班时间都忘了。”进宿舍前,日向理生对山月照影嘱咐道。


    【如果我起不来,记得进来喊我。】


    “行吧。”日向理生叹了口气,走进房间,把房门在自己身后阖上-


    火影办公室中,猿飞日斩凝神注视着面前的水晶球,上面显示着宇智波止水的身影。


    在他步入宇智波族地时,水晶球里的画面立即消失,只剩下一片空无。


    结合覆盖全村的结界,望远镜之术可以追踪某道查克拉所有者在村中的行踪。但各大忍族的族地都布有结界,可以阻挡大多数感知忍术,其中也包括猿飞日斩的望远镜之术。等到宇智波止水进入族地,猿飞日斩便无力再追踪下去了。


    宇智波止水回村后的表现没什么异常。但他自然不会粗心到在族地外暴露自己……猿飞日斩思忖着,把水晶球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凉纪的报告。虽然他们去汤之国只三十天,但报告已经积累了厚厚一沓。


    最初几天凉纪的汇报还很简短,但在卡卡西要求之后,她补上了宇智波止水每天的具体动向、说的每一个字和她感知到的每道情绪波动。


    卡卡西每周会把过去一星期的汇报交给猿飞日斩,并附上他的分析报告。但猿飞日斩更关注的还是原始材料。


    团藏向猿飞日斩提出宇智波止水是杀害波风水门的凶手时,猿飞日斩是不太相信的。就算止水拥有万花筒写轮眼,这也不是怀疑他的理由。他对止水还算了解,他一直是宇智波一族的鸽派。不然他也不会同意富岳的要求,让止水进入暗部。


    但他不能让既定印象影响自己的判断。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止水,是最可能的嫌疑人。他一直隐瞒身负万花筒这一事实,又把他的嫌疑加深了许多。


    作为一村的领导者,猿飞日斩看待任何事都必须保持客观的态度。但唯独在这件事上,哪怕他极力克制,也很难判断自己有没有在其中掺杂私心。波风水门,他最看好的接班人。琵琶湖,陪伴他数十年的爱人。一夜之间,全都离他远去了。嫌疑人又是镜的后代。


    如此一来,在情报不足的现在,猿飞日斩必须取得足够的信息,才能作出合适的判断。所以他让凉纪监视止水,并告诉她止水是杀害波风水门的嫌疑人,防止她漏掉什么疑点。


    按照凉纪的汇报,止水的行动和话语没什么可疑之处。但他的情绪波动让猿飞日斩不由得起疑心。


    日向清名……猿飞日斩还记得他,以宗家之身踏足三战战场的日向族人。在他死后没多久,第三次忍界大战便结束了。那之后,止水加入了警备队,猿飞日斩便很少了解到关于止水的情报。


    猿飞日斩相信在三战期间,止水定然是倾向于木叶。但日向清名的死,有没有可能让他改变想法?据他了解,日向族内对日向清名的行为,可是极不推崇的。


    他把目光又重新移向止水对警备队改革一事的态度。有部分负面情绪可以理解,但凉纪用的形容词是「很多」。这是她先入为主添油加醋,还是止水就是在心中暗藏着诸多不满?


    除了止水之外,猿飞日斩还忧虑着另一个问题。既然止水可以隐瞒他的万花筒,有没有可能,隐瞒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不止一个?万花筒写轮眼对比普通的勾玉写轮眼,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拥有如此力量的宇智波,会不会起什么不必要的心思?


    想了想,猿飞日斩让一名暗部叫来卡卡西和凉纪。他有下一步的任务要交给他们。


    ——


    第79章 对止水的处理 积不相能①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戴着面具一高一矮,同水门渊源极深的两名忍者。如果要问谁最有动力找出真凶,除了玖辛奈、自来也和他自己之外,应该就是这两人了吧。


    有些巧合的是,他们的队友之一都是宇智波一族。这样的话,他们理应不会迁怒到整个宇智波,而是就事论事。


    猿飞日斩对面前的人缓缓开口:“凉纪,你进入止水的队伍,已有一个多月,我也看过你提交的汇报。但那只是原始记录,现在我想听一下你的看法。你认为止水有多大可能是那天晚上突袭的宇智波?”


    凉纪说:“我无法判断。他的查克拉与那天晚上袭击之人的查克拉有相似之处,但不同之处更多。袭击之人会类似飞雷神的时空间忍术。而止水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他会时空间忍术的迹象。目前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想向您了解下,止水为什么被称作瞬身止水?在我和他出任务期间,他并没有展现出与名号相符的速度。”


    猿飞日斩说:“止水能用写轮眼在身边制造幻影,并让本体与幻影自由切换——”说到这里,他蓦地停住。


    比起瞬身术,这更像是时空间忍术。止水已经隐瞒了他的万花筒,也许他同样隐瞒了幻影瞬身术的使用机制。他和幻影互相切换的原理,很可能是让本体和幻影传送到彼此的位置,就像飞雷神互瞬术。


    “止水的幻影瞬身术我不清楚原理,现在看来,也许那是时空间忍术。”猿飞日斩沉默片刻说道。


    “如果止水前辈能够短距离传送,他也很可能会长距离时空间忍术。如此一来,他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了。”凉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陈述着,“不过我曾经研究过飞雷神,我必须向您指出,单人施展时空间忍术难度极高,更常见的施展方法是多人结阵或是借助封印卷轴,袭击之人也有使用这两种方法的可能。”


    不,袭击之人只可能是对时空间忍术极为娴熟之人。若非如此,他不会有一丝一毫可能在水门手中夺走玖辛奈。


    此前猿飞日斩一直怀疑凶手是年龄更大、经验更为丰富的宇智波鹰派忍者,也许他们中有人秘密学习了时空间忍术。但现在想来,在第三次忍界大战这个绞肉机中,有能力而去不使用,太危险也太愚蠢了。而且,只是私下里练习的话,很难把时空间忍术提升到媲美水门的水平。


    如果凶手是宇智波止水,他以幻影瞬身术为名掩盖时空间忍术,在战场中通过对战提升熟练度,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猿飞日斩不敢相信他竟然一直忽略这么明显的疑点。也许是他潜意识里不愿意怀疑止水。


    镜,没想到你的后辈和你完全相反啊……


    猿飞日斩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但他不可能对止水进行审讯,这会打草惊蛇。就算止水主动提出让情报班搜索他的记忆自证清白,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没有消除记忆的忍术。


    猿飞日斩把目光投向卡卡西,问道:“你认为该怎么处理止水为好?”


    卡卡西沉默片刻,说道:“以任务的名义,让止水回警备队监视留在其中的宇智波,把他留在村里,另外再派日向的人24小时监控他,观察他是否有不轨之心。”


    猿飞日斩在心中摇了摇头。让日向监视宇智波?这只会引起更大的混乱。日向一族的问题虽然没有宇智波大,但也仅次于宇智波。


    而且,就算监视止水又如何?在日向一族加入木叶时,千手扉间与日向达成契约,研发了能阻挡白眼视野的特制结界,用于村中机密之地。彼时宇智波斑尚未叛村,他也得以知晓结界原理,并改造了宇智波集会的南贺神社和族地,白眼的目光无法穿透。猿飞日斩不信止水会在这两处之外暴露自己。


    猿飞日斩说:“卡卡西,关于宇智波止水的任务,我会转给其他人,你先出去吧。”


    卡卡西沉声说:“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猿飞日斩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卡卡西,我会处理好的。”


    卡卡西沉默下来,朝猿飞日斩告退,离开了房间。


    猿飞日斩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同伴和敌人,有时候又哪有那么泾渭分明。卡卡西……还是不够成熟啊。


    他把目光转向凉纪:“你又怎么看?”


    “有两种处理方式。如果不把止水当作凶手,那就直截了当告诉他我们发现了他的万花筒,让他坦白隐瞒的缘由和万花筒的能力,之后派他去执行与万花筒能力相符的任务。”


    “如果把止水视作凶手——”凉纪轻声说,“那就只能秘密进行裁决了。”


    这和猿飞日斩所想基本一致。既然无法确定止水的真正立场,那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接受风险,利用止水的能力,要么直接排除风险。猿飞日斩继续问道:“你认为止水接下来有没有可能对木叶不利?”


    “玖辛奈老师不会再出现封印松动的情况,止水不会有机会夺取九尾。除非宇智波和木叶的实力平衡被打破,比如出现更多万花筒,或是木叶突然遭到意外打击,止水理应不会动手。”凉纪冷静地分析道。


    “你更倾向于哪种选择?”


    “我……”凉纪停顿了片刻。


    哪种方案对自己最有利?凉纪询问自己,却难以判断。


    她直觉想选前者。


    她想到了一个理由。止水拥有万花筒,曈力极高,有他曈力的加入,定然能大幅延长月读的时间。如果木叶现在杀死止水,他的眼睛会落到木叶手上。


    凉纪说:“我会选择前一种。”


    “理由是?”


    “现在我们不可能找到切实的证据,但万一有一天真相大白,凶手不是止水,人死了就死了,没办法再活过来。”


    “但……如果止水就是凶手,你又怎么办?”


    凉纪垂下眼,又重新看向猿飞日斩:“想让死人活过来,基本不可能。但想让活人死去,方法就太多了。”


    宁放过,不杀错吗……凉纪这孩子,也有些天真。猿飞日斩说:“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如果突然对村子不利,我们猝不及防下,可能会遭受大的损失。”


    猿飞日斩给凉纪的资料里没有记载,现在看他的样子,他不知道万花筒使用过度会失明。不然他会明白方案一对木叶也会有较多利处。


    如果止水主动提出万花筒写轮眼会失明,要求减轻任务难度,这说明他愿意把弱点暴露给木叶高层,他心向木叶。如果止水不说,他多使用万花筒也会失明,不再是木叶的威胁。


    为了取信猿飞日斩,不显得像阿飞那样满腹算计,凉纪没有明说,看来木叶对万花筒写轮眼的了解还不够全面。


    凉纪说:“出村执行任务时,我和他一队,他做什么手脚我都会发现。在村里的时候,他就算有什么异动,这么多忍者在,总能够制伏他。”


    “你先回去吧。”猿飞日斩说,“我要再好好想想。”


    凉纪颔首,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凝视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房间,许久许久。随后,他起身一路走到根部团藏的办公室。


    “团藏,我需要你秘密处决止水,在这个过程中不能与木叶扯上任何关联。”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团藏说,“我还以为你还要再观察好些日子。”


    “止水会时空间忍术,动手时要把这点考虑在内。”猿飞日斩说。


    团藏一听他的话,立即想明白了:“幻影瞬身术……止水隐藏得真够深的。”


    猿飞日斩默然不语。凉纪努力说服他留止水一条命以观后效。但止水会时空间忍术,随时可以远走高飞,然后秘密在暗中攻击木叶。


    类似飞雷神的时空间忍术须佐能乎无迹可寻的幻术,他会是比水门更棘手的敌人,猿飞日斩实在计算不出要耗费多少有生力量才能击败他。


    在止水嫌疑如此之大的现在,他不能把木叶的安危赌在止水的良心之上,必须在止水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之时,先下手为强。就算团藏失败,也可以试探出止水真正的实力。


    “我会完成这个任务。”团藏露出几乎可以称之为狞笑的笑容。


    在猿飞日斩离开后,团藏让一名根部成员把大蛇丸叫来。没多久,大蛇丸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突然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团藏说:“日斩同意秘密处决宇智波止水,但过程中不能有木叶出手的痕迹,我们需要拟订行动计划。”


    大蛇丸不动声色地说:“你的根部不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吗?还需要我做什么?”


    团藏说:“我手下的人一出手就会暴露他们是木叶忍者,止水会时空间忍术,有可能把消息传出去。我知道你手下有一些实验体,忍术与木叶的主流忍术完全不一样,我需要你派他们杀死止水。”


    “时空间忍术……”大蛇丸思虑片刻,说道,“这样的话,几乎不可能杀死止水。波风水门是因为要使用尸鬼封尽救下玖辛奈才身死的。若非如此,现在的忍界中不可能有人杀得了他。如果止水就是袭击玖辛奈的凶手,就算他的时空间忍术造诣比水门低一些,恐怕也低不了多少。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随时都可以逃出生天。”


    “你有没有可能造出限制时空间忍术的结界?”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研发屏蔽结界,但飞雷神的术式并没有透露给宇智波,止水的时空间忍术原理很可能和飞雷神并不相同,很难说针对飞雷神的结界对止水有没有作用。而且进度不会很快,按我的预计,一年后才能制造出完成品。”


    “一年?这么久?”团藏皱起眉头,“没可能更快吗?”


    “这包含我学习飞雷神的时间。我必须对飞雷神掌握到一定程度,才能判断结界是否生效。”


    “行吧。”团藏勉强同意,“双管齐下,在用结界限制时空间忍术的同时,制造一个止水无法离开的情境。”


    “你是指?”


    “按照凉纪的汇报,宇智波鼬计划参加明年2月的中忍考试。联系纲手,让她把时间推迟几个月,改为参加7月在雷之国举办的中忍考试,并让宇智波止水作为队伍的一员一起过去,回程途中以宇智波鼬的性命限制止水无法离开。”


    大蛇丸提醒道:“就算这样,也不一定能成功。”


    “没成功又如何?哪怕这次失败了,也能获得止水忍术相关的情报,还有下一次。反正是木叶之外势力袭击他们,与我们无关。”


    “我明白了。”大蛇丸缓缓点头,“我会按计划行事的。”


    推开团藏办公室的大门,大蛇丸大步朝自己的实验室走去。他本打算瞒着团藏和三代目暗中袭击止水,秘密获得止水的尸体以作实验,没想到三代目这么快就下定决心除掉他。如此一来,他就没办法昧下完整的尸体了。不过,他才是出力最多的那个,总能分到至少一只万花筒写轮眼吧?


    他叫来一直潜伏在止水身边的人,向他吩咐最新的计划。


    第80章 信与宇智波 积不相能②


    自从前些日子把凉纪叫去谈话后,猿飞日斩再没有给凉纪新的指令,她对止水的监视任务也没有中止,而是继续进行,只是卡卡西被排除在外,她从此和猿飞日斩单线联系。


    三代目这是什么意思?单纯保持现状?以不变应万变?


    她朝阿飞汇报了此事,阿飞的指示是:暗中潜伏,博取信任,顺其自然。


    疑惑不解之余,凉纪只能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


    说实在的,排除血继限界,止水没有什么监视的价值。出任务时,他就像任何一个负责任的队长一样统筹全局,冷静规划,身先士卒。不出任务休息时,凉纪很少和他接触。偶尔有几次他请队员们吃饭,宴上聊天时说的也都是普通木叶忍者会说的话题。


    就这样到了次年二月,每半年一次的中忍考试。这一回没有其他国家的忍者来木叶参赛,安保压力小了许多。但还是有部分暗部被派去维持秩序。凉纪所在的队伍也是其中之一。


    站在死亡森林中心的高塔里看着监控,凉纪偏头朝止水问道:“队长,这场考试兜和鼬君都没有参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止水很是惊讶:“纲手大人没告诉你吗?你们明明有通信卷轴。为了在下半年雷之国举办的中忍考试里不落下风,村里决定派他们俩去参赛,上半年的这场自然就不用参加了。”


    凉纪倒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吃惊:“就算有通信卷轴,没出大事的话,也没必要联系吧。”


    她有五个人的通信卷轴,分别是妈妈、玖辛奈老师、纲手老师、阿飞和猿飞日斩。她通信最多的是三代目,每天都要传给他止水的监控日志。其次是阿飞,时常要向他汇报工作情况。其余三人她都很少传信,毕竟日常琐事没有交流的必要。她偶尔会飞雷神到妈妈那里为她检查身体状况,这时她会告诉妈妈身边发生的一些事。但这些事完全用不着专门写信传达。


    止水说:“这件事就是鼬写信通过通灵兽转交给我的。你和纲手大人既然有这么便利的沟通条件,完全可以和她还有鼬和兜多加联系。”


    “但我们出的任务都是要保密的。”凉纪说。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说的。


    旁边的日向理生听了,插话进来:“队长你不懂,有的人就是这样的,没什么分享欲。像照影都是我主动找他聊天,他除了有事都很少找我。”


    山月照影听了,没奈何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捏起三指在空中写了一行字,又交错手指做了个手抽筋的姿势。


    凉纪说:“看,连照影都这样。如果写信的话,哪有那么多能说的。”


    日向理生反驳:“怎么会,队长明明经常和鼬通信,他就有挺多能和别人说的。”


    他看向止水:“队长,你来告诉凉纪,写信该怎么写。”


    止水没想到这对话又兜兜转转回到自己身上来,一脸无奈:“我主要是教导鼬宇智波一族传承的忍术,另外如果鼬有其他问题,我也会回答他。”


    “这样的话,如果没有问题要问,就没有写信的必要了。”凉纪终结了这个话题。


    第二场比赛结束,从死亡森林出来回到暗部基地后,凉纪朝止水三人道别后离开了。


    止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犹豫了一番。


    凉纪作为搭档极为省心,但作为同伴,她很少打开心扉。过去他以为是因为相处时间不长,但现在看来,对更亲密的老师和同班队友,她也没有太多交流的欲望。


    他回想着凉纪的履历。村庄唯一的幸存者,只上了一年忍者学校就毕业,毕业半年就加入暗部。


    孩子的一切都是从周边的大人和玩伴模仿而来。也许,她是因为童年太过短暂,还没有学会如何处理与同伴的关系。


    他回到自己的宿舍,拿出刚写完准备传给鼬的信件,来到凉纪常去的训练场。


    果不其然,她就在那里。


    见止水过来,凉纪停□□术训练,疑惑地问:“队长,你找我干什么?”


    止水温和笑笑:“你之前说不知道怎么给其他人写信。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参考一下我写给鼬的信件。”


    既然止水愿意把信件给自己看,里面肯定没有什么不适合公开的内容。不过凉纪也不介意多一些汇报素材。


    她轻轻点头:“那就谢谢队长了。”


    从止水手中接过折起来的信纸,她翻开仔细阅读起来。


    [鼬:


    你如今所处的神乐城,恰巧我一个月前曾于此执行一项任务,未曾想我离开不久,就发生如许之事。


    关于你询问的问题,我很难给出明确的答案。大名招募忍者剿匪,自然是应有之举。忍者执行任务,本就是应尽的义务。但百姓为了逃避过高的赋税和田租,宁愿落草为寇,这固然有错,也着实是逼不得已。


    因为曾在神乐城执行任务,我对当地情况有一定了解。神乐城城主喜好大办宴席,堆金砌玉。在基本税赋之外,另外增添了极多地方税种。我已向三代目反馈,他表示会敦促大名换上新任城主,避免再起匪乱。


    各城城主既然身处高位,有义务体恤民生,维持领土百姓的安宁与和平。但人心思变,欲壑难填。也许,在着眼于敌国外患之余,我们也应该留一只眼在国内,监察各地是否有尸位素餐之举。


    目前,村内正在举办中忍考试。若非你改到下半年参赛,如今应当已然回村。算算时间,我们已有足足半年未能会面。若是你提前些时日抵达神乐城,虽然由于工作规定,我不可能同你相见,但总能在街上远远望你一眼。当时凉纪也在,她定然也十分想念你们,这也能慰藉她的思念之情。


    佐助已经能不让人扶独自走路,还会说一连串的句子。遗憾的是,我很多时候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美琴阿姨倒是能理解他的意思,让我很是佩服。若是你有话想说给佐助听,可以写给我,由我来帮你念。


    止水木叶53年2月5日]


    凉纪意识到止水前半段写的是关于什么的内容。前些时,一群山匪从黑市雇佣流浪忍者,攻破了神乐城,在城中大肆劫掠。神乐城城主见势不妙,没有死守,而是从小门逃之夭夭。


    木叶派出忍者帮忙剿匪,大批匪徒被处以死刑。他们固然死有余辜,但人不是天生就想当土匪的,今年天气干旱,土地欠收。但田租和赋税分文未减,为了活命,他们只能逃上山。


    不过,就算年景良好,他们也只是挣扎在温饱在线罢了。


    这世上绝大部分人,过的都是苦日子。只是每个人苦的地方不一样而已。


    她脑中忽地生出一点明光。


    她是反派,但阿飞反而是正得不能再正的正派。她为的只是一人的幸福,而阿飞想让全天下的人都做上美梦。


    她是自私自利之人,但阿飞不是。


    他是救世主。


    只不过手段很邪恶罢了。


    她想起之前和阿飞的对话。他说他和凉纪都是反派。他也许是为了安慰自己,但她并没有感知到他在言不由衷。


    就算前路是正义的,为了实现目标而算计、利用、牺牲这么多人,他是不是也会在心中感到负疚和痛苦呢?


    所以才在心中这么认为。


    凉纪把信件交回给止水:“队长,谢谢。”


    她感谢止水的心意,但就算看过示例,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写信。


    因为在她看来,这天下的问题,都只有一个最佳解法-


    回到宿舍,她忽然有了写信的欲望。阿飞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简单写下神乐城匪患的前因后果,凉纪传信给阿飞,询问他的意见。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工作以外的事传给他消息。


    直到一星期后,她才等来阿飞的回信。


    出乎她的预料,阿飞洋洋洒洒写了几十页,系统分析了大名忍村体制的不足,经济体系对生产力的制约,以及分配制度对被统治者的剥削。


    在最后一页,他写下了一句话:“除非掀起彻底的变革,没有人能改变现状。但变革中流下的血,恐怕比过去三次忍界大战中所流的还多。而且就算打破旧秩序,新秩序也不见得会更好。这世上所有人的出路,唯有无限月读。”


    读信就花了凉纪好几个小时,不知阿飞写下它们花了多长的时间。


    反复翻看这几十页信纸,凉纪想回信却无从落笔。最后她只能照例进行工作汇报,并在末尾附上:【关于你上次的来信,我和你想得一样。】


    这次,她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我写了那么多,你就回我一句话吗!】


    看着几乎要划破纸背的感叹号,久违地,凉纪感到了尴尬。


    她回道:【我也想多写点,但想不出该怎么写。】


    阿飞的回复是传送过来一大堆政治经济类的书,几乎要把凉纪淹没。


    凉纪不由得想起她曾挑出很多书让沙耶伽学习,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被这样对待了。这念头刚在脑海里浮现,她就很快止住思绪,不再想下去。


    尽管看过这类书籍,但凉纪并没有系统学习过。她在家具店里买了个书柜搬回宿舍,把堆在地上的书放了进去,然后按照阿飞给出的顺序,拿出第一本认真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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