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师x小幽灵
对上000的目光, 施长渊似乎是笑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你希望是我吗？”
“当然是希望啊——”
000几乎没有思考就给出了施长渊想要的答案。
施长渊看着000的神色, 叹了口气, 只觉得路还漫漫, 但对于这个不加思索的答案, 还是十分满意的。
“那这个真的准吗？”
000看了看施长渊, 又看了看算命的半瞎子, 那半瞎刚开口说什么“心诚则灵”“信则有不信则无”, 000就被施长渊给拉走了。
那半瞎见那小少爷身后的人并不买账, 顿时有些气馁, 忍不住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可下一秒，他的面前就被落下了一堆东西, 七零八落的撒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钱, 而是更加值钱的东西，看起来甚至像是玄学界的好东西。
顿时那半瞎就连瞎掉的那只眼睛都在发光。
他没有想到两人竟是玄学之人, 更加没有想到那位看起来在玄学界地位颇高的人, 在他这种江湖骗子面前，竟也会为了句话一掷千金。
半瞎掩盖下自己欣喜若狂的情绪, 四处张望着悄悄收拾东西，一边又忍不住哼歌道, “哎呦呦, 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000似乎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动静，他本想回头去看，但施长渊却一把领住了他的后颈, “都是骗子，看看就得了。”
000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脑袋完全扭不过去，只能作罢，但他嘴上却依旧不服气地嘟嘟囔囔，“我知道是骗子嘛，我只是好奇。”
两人继续往上走去，越往上，玄学界的弟子越来越多，密度大到时不时有三五个弟子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玄学界的未来。
“你知道吗？那施魔头又炼制出了一批新的小鬼，可凶了。之前那南庄郊区，一下子杀了好几个人，吃了十几只鬼，据说都是高等级厉鬼——”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我师兄就是被派出去清理现场的，那个现场，啧啧啧，别提多惨烈了。但最后一调查哪些人的身份，都是通缉榜上的，还真是狗咬狗……”
当000听见“施”这个姓氏的关键字时，脚步就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下来，两只耳朵立马支楞了起来。
但上山之前施长渊就同他说过了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000并没有贸然得上前辩驳。
“哼，才不是狗咬狗。”
000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又忍不住靠过去再听一些细节。
“那你知道那魔头新养的小鬼长什么样子吗？实力如此强悍。”
“那当然是青面獠牙、奇丑无比，高等级的鬼，哪有好看的鬼——”
那弟子的话还没有说完，000就拉了拉施长渊的衣角，询问道，“他们现在说的是我吗？”
“……不是。”施长渊解释，但000只听自己想听的。
“就是！我们去看看。”
他转头拉过施长渊衣角，试图将施长渊拉过去和他一起干偷听墙角的事儿。
“我只是看看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打草惊蛇的，这种卧底任务我很熟的。”
000一边解释，一边十分自入地站在了他们的身边。
可000一过去，那些人就突然改变了讨论的方向，从那只鬼有多面目狰狞，变成有多强大多吓人。
“根据我清理现场的师兄说，那只鬼起码都是千年厉鬼的级别，能够在白日出门而实力不减分毫。”
000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施长渊，对方似乎对这些人的讨论完全不感兴趣，一心为面前的小鬼撑着遮阳伞，将连鬼带影子全都遮得严严实实，生怕露了根头发丝。
“还有还有，据说那鬼还能以一抵十，将对面养的小鬼一口气全吞了，救都救不回来。”
000回忆了一下当初被追逐狼狈逃窜的自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为什么他在外面的名声变成这样子了？
“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这已经不是吓不吓人的问题了，这可是施长渊养的鬼！”
那个领头的弟子顿时激动起来，声量都要压不住了，“那魔头可是非大凶大恶之鬼不养。”
“当初不是有只为祸一方的厉鬼，连续作恶十几起，积攒了无数孽障，就为了向那魔头投诚么？”
这是000完全不清楚的事情，忍不住也追着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这你都不知道？”
那弟子看了一眼000，语气极其自然地就往下说着。
“当时惊动了会所里所有长老，就怕那恶鬼和魔头狼狈为奸，结果那魔头和恶鬼第一次见面，随手就将那恶鬼捏死了，说那只鬼还不配。”
“听听，多狂。”
那群弟子顿时露出了一种又惊又惧还有几分向往的艳羡。
“当时所有人就有了一个参造物，那魔头手里的鬼的修为，只高不低。”
那弟子说完，就像是才反应了过来，对000提出质疑，“这位小友师出何处，怎么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000一下子就被问到了。
“这个……那是因为我听的版本和你们不太一样啦。”000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下子就站在了所有人的正中央。
“我听到的版本明明是——”
000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开始试图夹带私货。
“施长渊养一只超级可爱的小鬼，才不是青面獠牙面目狰狞，而且也不会吃人吃鬼，南郊的那件事根本不是他做的。”
“那个养鬼标准也是错的，施长渊是不会养那种作恶多端的鬼的！”
“而且施长渊也不像你们说的”
000似乎是从头将所有人的“污蔑”一条一条反驳回去。
四周的弟子已经明显变得沉默，他们下意识想要反驳，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抬起脑袋直视面前的少年，只是余光瞥到了他身后的身影，都有些两股颤颤。
顿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顿悟了。
无论面前的这个少年说了什么离谱的话，他们也只能附和，毕竟对方的靠山来头似乎格外强大，他们根本无法抵抗。
“你们怎么都不吱声？被我说服了吗？”000看着面前的玄学弟子们，疑惑地问道。
“啊、是……是的，我们觉得你说得很对……”
“对对对，我们被说服了，是我们弄错了。”
000虽然不理解，但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施长渊的身边。
施长渊似乎早就预判到了000的行为，只是默默偏了偏伞，重新将000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我发现他们都很好讲话的嘛。”
000像一只打了胜仗、带着猎物回家的小猫，翘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施长渊的面前，将自己的战功摊在施长渊的面前。
“我把他们曲解的所有地方都进行了修正哦。”
施长渊看着000，嘴角微扬，顺着夸赞道，“嗯，很棒。”
但000似乎对只有这一句话很不满意。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嗯，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我不允许有人说你坏话！虽然可能现在他们可能并不相信，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们会信的。”
000其实很清楚他刚才的那一番话是白费口舌，虽然他震惊于对方居然没有一个人反驳，但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
交谈间，两个人很快就到达了天师协会的总部。
天师协会的地盘很大，正门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有玄学界名不禁传的弟子，也有稍有名气的大师。
他们大概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死敌施长渊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上了门。
但两人并没有从正门进去，他们还没有靠近露面，就有人将000和施长渊带到了侧门。
前来接应的人对施长渊说道：“你们还真是大胆，天师协会里见过你长相的人不在少数，你也不怕引起全协会的围剿。”
对方的语气熟稔，还带着淡淡的吐槽，像极了某个拍卖行的风格。
000只稍加一想，就知道那奸商居然将生意做到了天师协会的内部了，真不愧是那个奸商。
但就算是被交代过了，对方似乎为了安全起见，只允许000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鬼进入天师协会内部，带他去找那两个人类宿主和365。
“你不能进去吗？”000拉着施长渊的衣角，有些不愿意不松手。
施长渊笑了一下，将000的手从自己的衣角下牵了起来，再将自己手中的伞放到了000的掌心当中，“我若是进去了，对天师协会而言，岂不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和威胁？”
“别怕，我在这里等你，不会有事的。”
000被推了一把，下意识回头，就看见施长渊站在院子外面，独自站在距离他五步之外的地方，明明是在太阳照射之下，却好像落入了什么无边的沉寂当中。
000一下子就丢下了伞，回头飞扑到了施长渊的怀里，语气坚定，信誓旦旦。
“我要去为你努力了——”
“你一定要等我啊。”——
作者有话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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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天师x小幽灵
000扑进施长渊的怀里, 声音有些闷闷的，施长渊好一会才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轻笑了一声, 回复道, “嗯, 我等你。”
得到了施长渊的回复, 000立马就安心了, 三步两回头地跟随着对方进入了天师协会。
其实000知道自己这一趟去见365并没有很高的风险, 一是天师协会里的人类宿主肯定会接应他的, 天师协会算是他的安全区。
其次就是, 他相信施长渊会帮他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施长渊实在是真的给足的000的安全感, 就像是那天一样, 就算是他瞒着施长渊偷偷的去做些什么，然后遇到了危险, 施长渊也会及时赶来保护他, 更何况这是施长渊亲自安排的行程。
000怀抱着这种情绪，一路上都十分到放松, 甚至还有心思去看看传说中的天师协会到底长什么样子。
或者退一万步说, 就算中间如果说有些什么风险，就是他们这一次的出门计划被某些人知晓了, 某些人出于想要报复或者别的什么心理，天师协会也不是一个好下手的地点。
“这边请。”
那前来接应的人带着000穿过了天师协会的侧院。
一路上, 000遇到了不少穿着道袍的弟子, 原本000还有些担心，但这些人同施长渊的等级实在是相差太多，丝毫察觉不了。
就算偶有几个天赋较高的弟子，对方也只是有些狐疑, 那引路人只是淡淡说一句“八字轻，来求符的”，就能够瞒天过海。
“哇，你是这么做到面不改色的就能撒谎啊？”000虽然不懂，但大为震撼。
“这都是为了吃饭嘛。”
两人没聊上几句，000就看见了自己十分眼熟的人类宿主们，双眼一亮，刚想要开口喊住他们，但宿主们敏锐极了，一下子就发现了000。
“泠泠？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类宿主似乎没有想到000会出现在这里，又惊又喜，但又有些担忧，“是施长渊欺负你了吗？还是你们吵架了？”
“没有没有！”
000连忙摆手，“我只是来找你们，来找一下365，我之前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想来商量一下，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两个人类宿主问言，也瞬间联想到了南郊的那件事，正好协会还派他们调查。
“泠泠跟我来。”
两位宿主拉着000就前往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放了好几个隔音符，甚至是费劲力气在最后几人之间布置了一个小型结界。
000同两个人类宿主面对面坐下，接着对方就将365从系统空间放了出来。
机械小球一飞出来，就给了面前的000一个大大的拥抱，“呜呜，我可怜的0000，我们总算再见面了，我都联系不上你。你在反派的身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
“都没有哦。”
000伸手回抱了抱面前的机械小球，看见没有任何异常的365，他颗悬着的心才算终于落下。
“你联系不上我吗？”
000询问道，“除了拍卖行那次我们距离比较近，我也收不到你的信号。”
365闻言，叹了一口气，却见怪不怪，“我知道的，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反派对我们的信号格外敏锐，联系不上很正常。”
“之前有宿主带着他的系统潜入反派大本营，也就像是失联了一样，偶尔有传递出来的信号波段，都组不成完整的信息。0000能那鬼门关出入自由，已经很厉害了。”
000眨了眨眼，试图消化365的这段话。
“那365之前是没有联系过我是吗？”
000想了想，直接将自己之前受到的365的信号波段复制给了365，又将人类宿主们很关心的南郊的事情从头至尾给大家说了一遍。
“怎么还有另一个我给你发消息？！”365接收到那一模一样信号波段，发出了机械电子音的尖叫。
人类宿主同365的关注点不一样，但几乎也同时和365尖叫了起来，“秘籍你毁掉了？！”
000一下子被两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迟疑了一下，随后决定还是先解决秘籍这个看起来比较简单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但是那些看见我毁掉秘籍的人都已经死掉了，所以这个消息可能还没有传出去，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
000这样一说，两个人类宿主瞬间安静了下来，开始疯狂思考对策。
而365那边，它将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扫描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自己哪里有中病毒，或者黑客入侵后台的迹象。
“呜呜，000你要相信我，这个消息绝对不是我发给你的！”365举起了自己的信号接收线来模拟人类的“发毒誓”动作手势。
“我365就算是被人威胁，拿着螺丝刀架在我芯片上，我也不会屈服出卖000你，让你陷入危险当中的！”
“我知道的。”000拍了拍365的机械小球，“我来找365只是很担心365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没有就最好啦，至于这个冒牌货我们想办法将他抓出来就好啦。”
“施长渊也答应我会帮忙一起调查那些人的，所以没有关系。”
365一下子就被感动到了，机械屏幕上的两个眼睛都变感动成了荷包眼。
“呜呜，000你真好——”
365紧紧贴着000的颈窝蹭了蹭，随后赶紧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快穿局。
“那下来该怎么做呢？”
000看着两人凑眉苦脸的宿主，主动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反派的配合的地方，也可以说哦。”
“真的？”那两个人类宿主的面部五官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起来，但语气中还带着一些小小的不确定。
“你能劝动反派配合我们做一个局么？可能这个局会让他……嗯，算是反派的威严一去不复返。”
“会很严重吗？会受伤吗？”000一听，眉毛无意识就拧巴了起来。
“当然不会，我们可能需要配合我们演一出戏，假装受伤秘籍被天师协会的人抢走，这样那些暗处蠢蠢欲动的人就会浮出水面，也就更方便被我们当场揭穿。”
“我们的其他证据已经收集齐全，就是那秘籍是长老的要求，我们说已经销毁了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不管那秘籍的真假，我们也只需要让他亲眼看见就好了。”
“但是基于000刚刚说的那个冒牌365的情况，可能这一次我们不能靠两个系统联系，只能亲自去联系施长渊寻求合作，这为我们的计划增加了不少风险，我们得制定一个周详的计划……”
人类宿主对于处理这种事情经验丰富，但000却听得有些过于弯弯绕绕了，甚至有些地方极其考验“演技”。
000迷迷茫茫、恍恍惚惚地走出了房间，手里还光明正大地捏着一封人类宿主给施长渊的信。
他又跟着引路人原路返回，当000再次看见不远处的施长渊时，一下子就飞扑了过去，“有没有让你等累？我没有去很久……”
000的话还没有说完，哪知施长渊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他将000从自己的怀里拉开，对000说道，“有。”
“有？”
000一下就怔住了，像是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有吗？”
“可是我从进入这个门再到出来，总共花费也不过28分钟42秒，本来我还以为可能需要一整天。”
000神色有些委屈地看向施长渊，“我已经很快了。”
施长渊看着000耷拉下来的眼尾，下意识想要伸手按上去，但他克制住了，只是很轻地，带着引导的语气问道，“那泠泠出来的时候，为什么要抱我呢？”
“如果泠泠抱我是因为也想我了，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泠泠真的去了很久。”
000似乎完全没有思考过这种事情，他更多的就是下意识、不自知的行为。
施长渊见000垂着脑袋在认真思考，勾了勾嘴角，没有打断对方，在原地耐心地等待。
这只是一个过程。
只要000在做出下意识的动作时，他引导对方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他相信注重逻辑的系统总能得出一个、他想要的、唯一的答案。
“可是我真的觉得这个时间不算太久，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000思考了许久，终于明白了关键点，等他一抬头，发现自己都已经跟着施长渊的步伐已经都快要走到山脚下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就连忙转过脑袋，望着施长渊的双眼，语气十分地激动，“我、我明白了！”
“我真的明白了！”
000多语气就像是解开一个世纪难题一样，嘚瑟又骄傲，他甚至转头重新站上了更高的台阶上，抬着下巴，宣布自己答案。
“那就是我也想你了——”
“虽然时间很短，只有28分钟42秒。”
“但是我像你想念我一样，也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后面那章还剩一半，这章就先更出来，免得大家等空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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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师x小幽灵
施长渊看着000双眼亮晶晶的, 似乎在等待自己宣布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没忍住笑了笑，奖励似的摸了摸000的脑袋。
“嗯, 真聪明。”
“真聪明！”000一下子就欢呼起来, “好耶, 不愧是我！”
000的欢呼声很大, 吸引来了许多旁人的实现。
大家虽然不明白旁边那个长相可爱的少年在欢呼什么, 但是对方的笑容十分具有感染力, 让看到的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着对方一起笑。
一旁准备去道观求福问签的人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哎呦, 现在的小情侣, 真是幸福呀。”
那些不远处一起下山的小姐姐们更是胆大, 特意加速途经两人，冲着两人大声喊道, “祝99哦~~”
瞬间所有人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在这种打趣之下，000完全不会害羞, 睁着大眼睛反而连连发问,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们两个是情侣呀？”
对方被000问得愣了一下，但大家都能感觉到面前的少年问得十分真诚, 对方是真的很好奇，随后立马就笑道, “喜欢一个人眼睛是藏不住的。”
说完, 对方还装作认认真真观察了一下两人。
“你们两个都是——”
说完，就离开了，留000一个人迷茫又困扰。
“喜欢一个人的眼睛是藏不住的，那是什么样的眼睛？”000抬头看向了施长渊的双眸, 试图寻找一些参考物。
施长渊的眼睛000也看过很多次，但他从来没有发现过，甚至是注意到别的什么东西。
他害怕自己挡住了别人的道路，便将施长渊拉到了一旁的小路的树后面，试图进行一番研究。
000那点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施长渊清楚，也明白，他完全不躲不闪，就任由000看过来，就那样直勾勾地注视着对方。
之前的000不是没有看过施长渊的眼睛，明明还可以大大方方地同施长渊对视许久，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却刚对上施长渊的眼睛，就产生了一种很奇怪，莫名就想要躲闪的感觉。
施长渊的眸子里就好像有个小勾子，能将000全部的心神全都勾走。
但明明那眼神不具有任何的攻击性，但000偏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侵略感和压迫感，他慌乱地眨了眨眼，下意识转移了视线。
好奇怪……
000突然感觉自己的后台温度猛然升高了不少。
他手忙脚乱地调整自己的后台，试图找出后台莫名开始发烫的原因，但是自我检测却一直查找不出任何原因。
000控制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烫，烫意逐渐弥漫，从耳根一路蔓上了侧颊和脖颈。
在施长渊的眼里，000不仅仅是面红耳赤，甚至是整个灵魂体都变得粉透了起来。
人在慌张的时候，就是会显得比较忙碌，就算是鬼也不例外，000一下就垂下了脑袋，视线这边瞥瞥那边看看，这里挠挠，那里扯扯，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再次抬头。
可他才刚刚抬眸，还没来得及再看见些什么，就被施长渊一把捂住了双眼。
“别看了。”
000长长的睫毛就像是小刷子一样，在施长渊捂住他的双眼时，不停地扑颤，划过手心，暴露心绪。
“不要轻易和别人对视，泠泠。”
施长渊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他蒙上000的双眼，将不合时宜蔓延的情愫全都隔绝。
“为什么？”
000陷入了一片黑暗，但他的大脑却格外的清醒，甚至连刚刚上升的温度都逐渐淡化了下来。
“为什么？”施长渊似乎是想了想，随后才开口解释道“人类的对视大多时候总是带有别的意味。”
“挑衅，或者是……其他。”
000并没有挑衅的意思，但是施长渊似乎也没有打算将那个所谓的“其他”告诉具体告诉000的意思。
000纠结了一下，在追问和自行搜索答案中，决定选择依靠自己的力量。
他故意又眨了眨眼，让自己的眼睫划过施长渊的手心，挣扎着从指缝中露出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然后装乖卖萌，极力撇清自己的关系。
“我可没有挑衅的意思哦。”
“那就是其他意思？”施长渊似乎只是顺口反问了一下，但000连连点头。
施长渊将手放了下来，语气有些无奈，“看不见的选项的选择题也敢轻易做出选择？”
000眨了眨眼，十分清楚施长渊就是在嘲笑自己不懂这个人类的对视潜规则。
这让000更加下定决定了，他就要自己去搜索，他就要去问别人，自己搞清楚这件事，然后让对方知道见识一下系统的学习能力。
情情爱爱什么的他暂时学不会，这种简简单单网上一搜到处都是东西他还搞不定吗？
000瞬间斗志昂扬，像个准备出征大显身手的小猫。
施长渊看着000脸上的神色变化，虽然知道面前的小鬼肯定又在打什么小主意，但难得的是这一次00将自己的心思隐藏成功。
“我觉得问题不大。”000自信满满，拉着施长渊就下了山，急急忙忙地回家。
由于000拉着施长渊飞速下山，过于急切地回家行为让施长渊甚至都忽略了000没有刨根问底的“反常”行为。
等到两人回到别墅后，000想要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施长渊似乎有话想要对他说，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000就突然又转过了身。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
000拉住了准备离开的施长渊，从怀里掏出了人类宿主们委托他捎带的信件，交给了他。
“这封信是给你的，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让你一定要亲启。”
000特意重音咬字。
“亲启哦。”
施长渊笑了笑，当着000的面就将信封拆开来，一目十行地阅览着。
000见施长渊似乎是挑了挑眉，看得十分认真，突然就被勾起了好奇心，掂了掂脚，也想看看那信封里的内容。
但是施长渊手腕一转，就将信件反面扣住了。
“好嘛，不给看就不给看。”000哼唧了一声，一下就转过了身，准备掉头就走，去做自己的事情。
“没有不给看。”
施长渊一把捏着000的后颈将人按住，又拉了回来，接着将面前的小鬼又旋转了个180°，重新将000转回了原来的位置。
“没有不给看。”
施长渊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解释道，“不重要，看了占内存。”
000一下子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他可见识过太多因为内存不够但舍不得清理，结果卡死机了而去格式化的系统了，000觉得那可太可怕了。
格式化出来的系统，只记得自己的系统编号，000觉得那和新出厂的系统没有什么两样，就连自己的朋友都要重新回忆。
“算了，那我就不看了。”
000连忙推拒。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要去清理一下内存！”说着，000就再次从施长渊的手底下溜走了。
000回到房间，躺上了自己舒适的大床，接着就点开了自己的后台所有数据。
他以后是要去很多小世界的，不能把每个小世界的记忆全都留下。
000翻找着自己的数据，从第一天来到小世界开始。
“唔，这个是第一次和反派见面的场景，是工作经验，不能删。”
接着是第二天。
“这是获取反派信任的重要方式，也不能删。”
第三天。
“这是……反正好像也不能删。”
000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和施长渊相关的什么数据都没有删除。
“好吧，没关系，暂时我的空间还是很足够的。”000自我安慰，接着便去做目前更重要的事情。
他用自己的后台链接上了施长渊别墅的网络，登陆了这个小世界的互联网，点进了搜索栏。
别墅的网络很快，几乎是在瞬间，000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对于人类来说，两个人对视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不是挑衅就是调情，他甚至000还搜索到了一个所谓的“八秒法则”。
人类们认为，初遇时两人对视不足一秒，那两人之间便毫无火花，两秒则是心生好感，三秒可能心生爱慕，如果两个人对视超过八秒，那就是坠入爱河。*
000看着这些解释，瞬间傻眼了。
如果按照这些词条这样说的话，那、那他和施长渊说，自己不是挑衅的意思，岂不是就只有一个想接吻的意思了吗？
接吻……
在系统的严格判定中，接吻和普通的亲亲可不一样，接吻是只有恋人伴侣之间，是属于极为亲密的一种互动，毕竟比接吻更加亲密的举止，就只有爱的大和谐了。
意识到这一点，000的后台突然极速升温，温度一下子就高到了他的后台发出了预警。
“不、不是吧——”
在别人已经告白但是自己没有给回应之前，还干这种事情——
“施长渊不会以为我在调戏他吧？”
“完了，要变成渣男了QAQ”——
作者有话说：*出自网络
来晚了，给大家磕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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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天师x小幽灵
000整个晚上都在思索着补救措施, 一夜未眠，还破天荒的没有一大早就蹲守在施长渊的房间门口。
而000一直等到自己房间外的动静消失之后才缓缓地打开了一条门缝，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泠泠怎么了？是没有休息好吗？”路过的佣人一眼就看出了000的精神有些不佳, 便十分关心地询问。
“没有哦, 不是哦。”000心虚地一下子又缩回了房间。
但没有过一会, 000就又猫猫祟祟地探出脑袋, 主动问道, “施长渊今天是不是很早就出门啦？”
“是的, 家主似乎约了人。”女佣似乎早有准备, 十分迅速地交代着施长渊的动向, “家主说了, 要是泠泠想要找他的话, 可以直接去……”
佣人姐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000慌慌张张地打断了, “没有哦, 我没有在找他。”
000说完，见对方有些诧异, “嗖”地一下就从房门后钻了出来, 强调道，“我真的没有任何想找他的意思, 我只是想确认他不在家。”
000一向待人十分真诚，他说没有在找施长渊, 那便是真的没有在找人,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别墅的人纷纷就都围了上来。
“怎么了泠泠，跟家主吵架了？”
“泠泠是生气了吗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询问000，表情十分关切, 好像如果真的是施长渊欺负了他，大家就会联合给他讨回公道，但……实际上貌似是他欺负了施长渊。
000有些难为情总觉得自己在辜负其他的信任，思来想去，在大家都催促之下还是决定老实交代了。
“那我悄悄和你们说，你们不要泄露出去。”000终究是没扛得住自己良心的谴责，将自己之前犯下的“流氓渣男”行为进行了忏悔。
大家确实对这件事情表示出了格外的惊讶，但大家表示震惊的不是000自以为的渣男行为，而是——
“什么？！家主这都能忍得住？”
“什么？！泠泠这都没有亲上去？”女佣姐姐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们两个都这样对视了，居然都不亲上去？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当泠泠知道对视的意味时，就没有想要跑到对方房间里面，去补上那个吻的想法吗？”
000愣了愣，双眼一亮，但开口时语气又带着几分愤愤和失落，像是告状一样，“可是，施长渊不准我亲哎。”
“为什么？”
其他人都很惊讶，几乎是同一时间问出口，一旁的佣人还为000准备了准备了一杯果汁和一小盘糕点，示意000慢慢说。
“因为施长渊说只有喜欢才能亲亲，但是我可能还不懂什么叫喜欢，所以他不准我亲。”
“那你想亲他吗？”佣人们直接询问道。
000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当然是想的！
“如果家主对你好，也同样对别人这般好，也会如此亲密，你会生气吗？”
000又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佣人姐姐一拍大腿，十分笃定地说道，“这就是喜欢呀。”
“喜欢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多理由，或者说也不需要那么清楚。”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只能和某一个固定的人去做的，总能找到第二个人陪你去做，比如关心、陪伴、照顾，去各种地方约会，去看日出日落，牵手拥抱接吻……”
“但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如果你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不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你都是期待的，那就意味着至少此时，你就是喜欢他的。”
000看着面前的人类，似懂非懂。
但大家既然都已经聚集在一起了，那势必是想要帮助000将这件事情解决的。
大家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给000讲述着自己曾经的恋爱经历，或者是身边朋友的恋爱经历，供000进行参考学习。
000在又吸收了如此多的例子之后，还真的有了些感悟。
“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000一下就站了起来，开开心心地大声宣布道。
四周一下子就响起了掌声，噼里啪啦的，还挺整齐。
“你们在做什么？”
大门口传来的声音，瞬间让所有的掌声瞬间消失。
当000回过头去，佣人们也早就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各司其职，装作如无其事的模样，突兀的愣在原地的只有000一只鬼。
明明是一起谋划的，但此时000有种被单独推出来的“英勇就义”感。
“怎么了？”施长渊扫视了一下四周，其实心下了然，很清楚肯定又是聚众跟他面前都小鬼说了些什么。
他将视线只在其他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落回到了000的身上。
“没有怎么哦。”
000的言语之间闪过了些许心虚，怀揣着小秘密，赶紧挨挨蹭蹭地走到了施长渊的身边，
“你去了好久哦。”
000一下子就拽过了施长渊的衣角，一边撒娇，一边试图将对方大门口拉走。
“是有些久。”施长渊浑身肃杀的气息在见到000的一瞬间就敛了起来，垂眸静静地看着面前都小鬼。
他看着000左看看右瞧瞧，东张西望的，明显是想要找个无人的角落，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施长渊看破不说破，便跟着面前的小鬼就往二楼的书房的方向走去，000琢磨着刚想要开口，就被施长渊一把拉进了房间。
一声轻响，房门关闭，也隔绝了他们背后八卦的视线。
“泠泠想要说什么？”施长渊主动询问道。
000看着紧闭的书房大门，只是眨了眨眼，随后便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施长渊的双眸，里面满是跃跃欲试。
“你不是说，要我快快学会怎么喜欢你吗？”
000提起这个，大脑里就在不断地回忆之前大家给他支的招，兴奋之余，两颊还透着一丝粉意，“我觉得我有了些新的感想体会！”
“你要不要验一下收成果？”——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关心，身体在调整中，已经很多了，文是绝对不会坑的，或许大家可以攒攒，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看（鞠躬）感谢在2024-04-23 02:09:19~2024-05-11 21:59: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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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天师x小幽灵
施长渊盯着面前的小鬼, 过了好一会，还没来得及回答，000就已经开开心心的扑了上来, 似乎准备要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了。
施长渊一把就将小鬼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来, 拎到了书桌的面前, 询问道, “先说说。”
000被施长渊伸手抵住了额头, 想要靠近对方, 却动弹不得, 眼尾一下子就耷拉下来, 看起来就委屈巴巴的。
“好过分！”
000控诉道, “你都不想和我贴贴吗？”
说着, 000还偷偷看了眼施长渊的神色，适时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看起来鬼精鬼精的, 比人还像人。
“嗯？”
施长渊受到这莫须有的指责和控诉，有些无奈的好笑, 但并没有就此让000萌混过关。
“不要转移话题。”
施长渊伸手, 指尖搭在000的后脖颈上，轻轻地捏着那块软肉, 不动如山，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000的下文。
就像是一只猛兽叼咬着自己的猎物, 姿态轻松又惬意, 垂眸看着可怜的小兽弱弱抗议。
000哼哼唧唧、垂头耷脑地被拎到了书桌面前，看着对方坐在了椅子上，一副准备盘问的趋势。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比自己还挨了半个头的施长渊，突然“恶向胆边生”,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施长渊凑了过去，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极近。
施长渊的指尖猛然绷紧，还没有来得及反应，000就停下了动作，双手撑在椅子的两侧，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对方。
“之前你说，对视意味着挑衅或者是其他的，我现在知道这个其他是什么了哦。”
000眸子很亮，带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兴奋，“我发现我看着你的眼睛，是会想要亲你的。”
000眨了眨眼睛，“这算不算一个重大成果？”
施长渊没有想到000会说这个，愣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就搭上了000的后颈，还未等他下一步动作，就听见他面前的小鬼凑得更近了。
“那我可以亲你吗？”
000的语气中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施长渊闻言，轻笑了一声，半是哄道，“闭上眼睛。”
000的眼睫颤了颤，在想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之后，立马就闭上了眼，期待地嘴角压都压不住。
接着，一枚轻轻巧巧的吻，就落在了000的眼睛上。
000一下就睁开了眼，长长的羽睫划过施长渊的唇瓣，眼底带着半分茫然半分委屈，伸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们说，才不是亲这里……”
000试图抗议。
他飘忽的视线在施长渊的脸上转悠了一圈，最后落在对方的唇瓣上，意思不言而喻。
000眼巴巴看着施长渊，等待了几秒钟，以为对方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有些着急地就要凑上去，亲自啃上一口。
“不行。”
施长渊搭在000后颈上的手指骤然施力，将000一把就按住了。
“什么？”
000完全不明白，表情都呆呆的，“不可以亲亲吗？”
施长渊眸色沉沉地望着000，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将000彻底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还不行。”
“为什么？！”
施长渊看着000，低笑着又在对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还不到时候。”
“时候？”
000刚想询问这到底是指什么，就听见施长渊突然说道，“过两天，我们可能需要搬离这个别墅。”
“搬走？！！”
000虽然知道对方是在转移话题，但任不可避免真的被这个话题吸引去注意力。
“嗯。”
施长渊轻轻拍了拍000的脑袋以示安抚，但没有用，000一下子就气呼呼地跳了起来。
“为什么要搬走？遇到什么问题了？还是说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
施长渊一把就按住了吱哇乱跳的000。
000看着近在咫尺地施长渊，总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猛然跳动，虽然他是只没有心跳的阿飘。
“之前不是和天师协会的达成了一些共识吗？只不过是配合他们演戏，佯装落败，断尾求生……”
施长渊的话突然戛然而止，静静垂眸看着突然扑进他怀中的000。
000或许是被盯得有些心虚，眼睫颤了颤，但神情十分倔强，就像是打定主意不松手。
“我这不是怕你伤心，安慰一下你嘛。”
000小声嘀咕，随后又学着施长渊安抚自己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道，“这是你的家……搬走了你会不会伤心？”
施长渊没有想到000的关注点在这个地方，笑道，“不会。”
“因为我们要搬去的地方，才算是我原来的家。”
施长渊这样一说，000回忆了一下主线，立马就明白了，“施宅？”
施氏家族人丁兴旺，内部和谐，虽然作为“反派”的施长渊小时候一直性情淡漠，但对于自己的家族总有些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为了复仇遭受这么多的非议。
“嗯。”
施长渊再次伸手捏了捏000的后颈，道。
“虽然施宅被很多人觊觎，但是因为阵法秘术太多，进去可能就是九死一生，再加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表露，所以就一直尘封着。”
“既然要搬，倒也没有说让我们搬去哪。”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演这么一出好戏，那些藏在天师协会的蛀虫们肯定想要得寸进尺，给施长渊下死追杀令。
只不过，他们大概是想不到施长渊会那么大胆，直接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000眨了眨眼睛，脑袋中缓缓浮现四个大字——
瞒天过海！
好刺激！
只要人类宿主们的计划成功，施长渊确实可以重新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包括曾经的家。
000之前就想等回到了原来的施宅，他一定要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施长渊小时候的照片。
像施长渊这样性格淡漠的人，是不是小时候就是不苟言笑的小冰块
000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拉着施长渊就要往外走，“那我们去和大家说一下，一起收拾东西吧！”
“只有我们俩。”
施长渊按住了一蹦三尺高的000，解释道，“人多容易暴露，其他人可能还需要等事情彻底结束才能搬回去。”
“他们有别的安排。”
“所以，暂时只有我们两个人。”
000点了点头，一时还没有发觉什么。
可等他真的前往了施宅才发现，为了将不打草惊蛇贯彻到底，整个宅子竟然只打扫整理一个房间！
000的CPU“轰”地一下，又烧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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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天师x小幽灵
“怎、怎么就只打扫出一个房间呢。”
000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的CPU降温, 还要假装云淡风轻，十分坦然地模样。
这个他也学习过的！
伴侣嘛，都是住在同一间房间, 睡在同一张床的, 人类管这个叫同床共枕, 如果同床共枕之后还不是伴侣, 要么是渣男, 要么就是耍流氓, 都要被抓起来的！
“但是你放心, 我是正经系统, 绝对不会……”
可000刚推开房间门, 话头就戛然而止。
施长渊跟在林泠的身后, 轻笑了一声，故意询问道, “绝对不会什么？”
这个即将居住一个人一个系统, 可能需要“挤一挤”的房间里，规规整整地摆放了两张单人床, 活像是酒店里的标间, 甚至中间还用一扇四页屏风，隔断得严严实实的。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 布置的人似乎还想要将将两张床都围上床帘。
000看着多出来的那张床，系统的运行都卡顿了一下。
“嗯？怎么了, 不符合泠泠的期望？”
他看着呆呆愣住原地的000, 像是明白了什么，顿时起了坏心眼，故意道，“那泠泠以为会是什么样子？”
这话不说还好, 000只是耳根发烫，但施长渊这样故意一提，000瞬间浑身都泛起了烫意，仿佛整个统就要原地自燃了。
施长渊见林泠浑身都泛红了，怕将人逗得太过最后恼羞成怒，便伸手轻轻揉了揉000的脑袋，顺毛道，“我也没有想到他们是这样收拾的。”
“他们大概是怕我欺负你。”
000勉强信了施长渊的解释，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主角部门的宿主还真是关心他，不过……
他抬头看了看反派，郑重其事地解释，“没有被欺负哦。”
“我会和他们说的。”
施长渊又揉了揉毛绒绒的脑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紧接着，他又听见000接着说道。
“而且，我就是想和你睡一张床怎么了！”
000望着施长渊的眼睛，直白又坦率地道，“就是想和你贴贴，想和你再亲近一点，我就很开心了……”
懵懂的小系统总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知自己的满心欢喜。
施长渊垂眸看着一脸认真地林泠，沉默了片刻，还是道，“怎么办，想亲你。”
听到这句话，000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掂了掂脚，试图让自己在施长渊的眼里更显眼一点，然后抬起下巴，傲娇地说道，“又没有不给你亲！”
施长渊笑了笑，俯下身，距离一下子就同林泠拉得极近，呼吸碰撞、纠缠。
当000察觉到施长渊只是想要亲亲自己的脸颊后，眼睛眨了眨，然后看准时机，在施长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掂起脚转动了脑袋，那个原本落在侧颊的吻一下子就偏移了方向，落到了林泠的唇瓣上。
温温软软的，像是棉花糖。
000的眼睛一下子就弯了起来，像是阴谋得逞的小狐狸，骗到了小白兔的糖果。
“好，现在去看看房间吧。”林泠亲完了就飞速地转移了话题，生怕施长渊就刚刚的事情跟他算账。
施长渊看着000因为心虚不停扑颤的睫毛，还有同手同脚的走姿，没忍住笑了笑，然后顺着000的话，说道。
“好。”
可当施长渊的这个“好”字刚刚说出口，000就又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你怎么就这个反应？”
000小声嘀嘀咕咕，碎碎念叨，“这可是我们第一个亲亲……”
“嗯？泠泠希望是什么反应？”施长渊站在少年的身后，耐心地询问着。
这个问题000知道！
他之前特意上网检索过的！
000立马就掰着手指给施长渊细细数来，“就是比如脸红心跳啦，心率加快啦，呼吸急促啦，腿脚发软啦，还有就是一些生理反应……”
说到这里，他还停顿了一下，故意大声道，“网上说如果都没有，那你就是不喜欢我唔——”
话还没有说完，000就被施长渊再一次咬住了唇瓣。
林泠只感觉到唇瓣传来一点点刺痛，还有点湿漉漉的感觉，像是被舌尖舔舐过。
当他下意识后仰的时候，施长渊就已经拉开了距离。
000伸手去摸自己的还残存麻麻感觉的嘴巴，并没有破皮。
“你咬我干什……”
000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就对上了施长渊幽深的目光。
那是000第一次见到施长渊露出这样的神色，就好像要将自己整个统全都拆解，然后嚼巴嚼巴吃掉。
000抖了抖，瞬间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
“还闹不闹？”
施长渊的声音有些低哑，虽然语气一如往常，但当他将手搭上林泠后颈，那阴冷的感觉让000一下子就老实如鹌鹑，火速摇了摇脑袋。
000垂着脑袋，不敢多看施长渊一眼，他终于知道别人说玩过火之后的惶惶不安是什么感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的耳畔落下一声叹息，带着一些无可奈何。
施长渊将000拉入怀中，紧紧搂着，脸颊紧贴胸膛。
“你听。”
对方的声音伴随着心跳声在林泠的耳边落下，一下比一下明显，他说，“怎么会不喜欢你。”
“至于其他反应，泠泠是想看我狼狈的模吗？”
施长渊望着000的眼睛，轻笑一声，“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000一下子就被唬住，过了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
此时施长渊都已经将他们带的东西全都整理完毕，神情也恢复如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有没有什么少的。”施长渊询问道。
000看了一圈，他的床几乎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好似完全照搬过来的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在床头他看见了许多眼熟的纹路。
这个床似乎也是特殊工艺和材料制成的，雕刻着特殊的符文，同之前的房间一样，能够聚集阴气，既能滋养鬼魂又能起到保护的作用。
不过那些符文好歹是经过遮掩的，夹杂在墙体或者是木板中间，这下连遮都不遮一下了，若是不知情的天师或者是什么鬼看见了，又该传谣言说反派又在养鬼炼鬼了。
000看着头床上的这些符文，带着一种无奈但溺爱的态度，伸手拍了拍。
“没有什么少的了。”000几乎没有停顿和迟疑，就给出了极其肯定的答复。
他扑到了属于自己的被窝当中，还滚了滚，然后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道，“你都在这里了。”
“我就什么都不缺了。”
施长渊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嘴角微扬，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忽然问道，“泠泠很开心？”
000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嗯哼。”
“为什么？”施长渊走到了林泠的床边，坐了下来，000立马就在被子里面拱了拱，蹭到了施长渊的身边。
“没有为什么呀。”000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是闷闷的，都掩饰不掉那上扬的尾调。
“是因为换了个环境？”
施长渊自行猜测道。
000探出脑袋，否认道：“不是哦。”
“嗯？”施长渊一把就按住了000的脑袋，伸手揉了揉，作出一副愿闻其详地模样，引诱着面前的人继续往下说去。
果不其然，000扭了扭身体，将自己摆放出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就开口道，“是有两个原因啦。”
“一个你和我更亲近了，所以我很开心呀。”
林泠说着，就看向了施长渊，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之前每一次他去讨要亲亲，施长渊似乎总是忽悠他，但是这一次好像很不一样！
正在学习中的小系统虽然并不知道着意味着什么，但其中更加亲昵的氛围，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说、说不定，他现在再去讨要一个亲亲，施长渊也不会拒绝了呢！
000这样想着，就抬起身体跃跃欲试，但他还未有所行动，似乎就被施长渊看穿了，一把捏住了命运的后颈，按在了原地，让000又回忆起了之前那种危险的感觉。
“我、我又还没有做什么。”000掩耳盗铃般地开口。
施长渊轻笑一声，好心地没有揭穿，只是继续道，“那还有一种原因呢。”
000不服气地挪动自己的位置，然后成功枕在了施长渊的大腿上。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感觉到你好像突然变得很轻松，所以我也替你开心。”
000看着面前的反派，试图用更加贴切的形容来比喻，“就好像是有很多繁重而又冗杂的数据，突然全都一键清空了。”
“清空之后，机器再运转的时候，就不会发出‘嗡嗡’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林泠看着施长渊的双眼，认真道。
“所以，不是好像我很开心，是你很开心哦。”——
作者有话说：来啦，过几天一口气完结这本嘿嘿嘿
第27章 天师x小幽灵
听到这话, 施长渊屈指在000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轻笑道。
“这都被你发现了？”
“那当然啦，我一直看着你呢。”
000一脸骄傲, 试图将自己整个人团巴团巴, 再塞进对方的怀里, 但施长渊根本不给他机会, 拉过被子就将面前的人卷了起来。
“安分睡觉。”施长渊将林泠抱回那满是符文的床上, “我就在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环境, 又或许是头回和施长渊在同一个房间睡觉, 身为系统的000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类所说的“失眠”。
表面上是阿飘, 实际上是小系统000翻了一个身, 看了屏风对面一眼, 偷偷将自己关机，强制休眠。
等到第二天开机重启, 施长渊已经出门了, 直到很晚很晚才回来，而且身上似乎还挂了彩。
“你受伤了？！”
000见到施长渊侧颈的伤口, 火急火燎就拿来了医药箱, 生怕再慢一步那伤口就自己愈合了。
“都是演……”施长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000凶巴巴地拿着绷带在他的脖子上缠了好几圈, 然后又拿了个小花图案的创可贴贴在了侧颊的小伤口处。
“演戏也不可以！”
000双手叉腰，一边教育“反派”, 一边悄悄给365发了封邮件, 暗戳戳地提醒如果主角部门要是再不注意一点的话，他可就要生气了哦！
他还特意打了一个感叹号来强调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但此时比施长渊要更惨、却还在互相抱团取暖安慰彼此，好歹这个世界难度从地狱变成了困难模式的主角团：……冤枉啊！
反派给他们放水，是因为不放水他们就死翘翘了啊！
而且就算他们拼尽全力, 也只能给反派造成了几道小小的划痕，说不定还是对方反派故意弄的，就为了回家装可怜呢！
心机！实在是太心机了！！！
自家的翡翠白菜疑似要被拐走了，365急得在空中飞来飞去，一边飞还一边大喊对不起总局父老乡亲。
主角部门的宿主一把将其按下，安慰道，“等任务完成，我们一定先护送000回去。”
……
之后施长渊每天都早出晚归，但邮件似乎起了作用，施长渊每一次回来除了衣服上有脏污，但没有任何伤口。
而随着施长渊的频繁外出，整个玄学界也动荡万分，000有时候悄悄出门玩，都能在街头街尾的平凡人家察觉到惶惶不安的氛围。
这让000也忍不住担心，但是施长渊每一次回来，都给他带小蛋糕，甚至全身干干净净没有伤痕，连脏污也没有了。
000绕着施长渊转了好几圈，确定对方真的没有受伤之后，才一下子扑入了对方的怀中，给了施长渊一个大大的拥抱，差点将蛋糕打翻。
“……你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了。”000将脑袋埋在施长渊的颈窝，声音带着困顿的黏糊，小声控诉。
“快了。”
施长渊将在大门口不知道吹了多久冷风的000抱了起来，往屋子里面走去，“等一切都解决了，泠泠有想做什么吗？”
000往施长渊怀里拱了拱，半梦半醒，慢半拍地道，“没有想好。”
“……但是和你一起做点什么都行。”
“比如呢？”
“开、开个蛋糕店？”000一下子就精神了，语气带着期待，美滋滋地道，“你负责做小蛋糕，我负责吃。”
施长渊笑了笑，“就负责吃啊。”
000听到施长渊的话，哼唧了一声，还探出脑袋在施长渊侧脸颊蹭了蹭，反问道，“不可以吗？”
话音未落，000就听见了自己耳边传来的轻笑声，接着便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好，一定可以。”
昏昏欲睡的小系统没有听到这句话，只是伸手将面前的人抱得更紧了。
之后的日子施长渊依旧很忙的样子，而000也老老实实带在家中，虽然他很想出门和施长渊一起面对，但他知道自己其实帮不上什么大忙。
他要是和主角部门的系统一样就好了，自带小商城，里面有各种厉害的道具，肯定能帮上施长渊。
000翻了翻自己的仓库，在一堆盆栽玩偶中间，忽然看见了把离子炮，顿时双眼一亮。
“这个可以拿给施长渊！”
可000还没有掏出来，立马就被007给警告了。
000第一次在冷静理智、专业间谍系统007身上听见急到电流“滋啦”乱飞的声音，吓得000立马就缩回了手。
“咚、咚、咚。”
正当000试图问007要一点厉害道具时，就听见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000双眼骤亮，但立马就警觉了起来。
不对，不是施长渊。
000还没开门，就先警惕地把施长渊留给他的各种符隶全都带在身上，而且每张藏的位置还不一样，紧接着同时给365发去了消息，并且共享了定位。
甚至还将自己系统内的一部分权限暂交给了007，以备不时之需。
【这就是一个普通小世界，最大的反派就是天天给你买小蛋糕的那个人，放轻松。】
“可是我不想给他拖后腿。”000小声嘀咕。
做完这一切之后，000才小心翼翼打开了大门。
“请问是林泠吗？”
门外的是一个穿着天师袍，身上带着系统，但面容很稚嫩的青年，看起来不像是快穿局的老油条宿主。
“……请问你是？”000扒拉在门后，探头探脑地询问道。
对方看见了000，似乎有些羞涩，“我是这个世界新加入快穿局的成员。”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已经收编了，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去快穿局报道。】
007在一旁补充道。
“之前就一直听前辈们提起你，这下终于见到真人……哦不，真统了！果真像前辈说的一样可爱！”对方嘀嘀咕咕说了许多，直到他的系统都看不下了，提醒着对方说重点。
“哦对，这次来是来接你的，带你去天师协会。”
面前的主角眨了眨狗狗眼，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靠近000小声道，“这个世界的任务终于要结束啦！”
“要结束了？”000愣了一下，像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些真正的坏蛋也都抓起来了吗？”
“当然，天师会的长老还说要为施家平反，曝光其他家族的所作所为，当场销毁炼鬼秘籍。”青年语速极快，“现在反派……不，施前辈有事情脱不开身，所以我们来接你。”
青年说着，还给000递过了一张小字条，确实是施长渊的字迹，上面还他的阵法印记。
“好。”林泠将小字条收了起来，就跟着对方前往了天师协会。
天师协会的规模比000想象得还要大，他来到这个小世界，原本就应该先到这里和主角部门汇合的，哪想到一不留神，就被反派带走了。
000原本还在好奇四下张望，可他的视线中忽然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四周便再无法入眼。
“施长渊——”
000一下子从青年的背后窜了出来，朝着面前高大建筑物的某个窗口不停地挥着手。
“我来找你啦！”
第28章 天师x小幽灵
正如000一眼就锁定了施长渊一样, 在000进入天师协会的一瞬间，施长渊也已经感受到了000的靠近。
000作为阿飘，本来想直接从那个窗口直接飘上去的, 但想了想, 害怕吓着人, 还是老老实实绕了些路。
来之前大家都和他交代过了, 有主角部门和施长渊在, 没有人能发现他阿飘的身份。
要是被那些顽固的老天师知道000是施长渊养的鬼, 那可就完蛋了, 毕竟000现在也是“恶名在外”, 是传说中“青面獠牙”, “凶残至极”的鬼王。
“你都不来接我。”
000飞奔到施长渊的身边, 往上一蹦，就挂到了施长渊的身上, 故意拖长了语调控诉。
“抱歉泠泠。”施长渊稳稳当当地接住了000, 刚开口，就又被打断。
000趁其不备火速在施长渊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眉眼弯弯地大度道, “原谅你啦~”
施长渊神色有些无奈，但没有再制止或者是躲避泠泠的亲密接触, 像是已经默许了什么。
意识到这点的000双眼一亮，再次故意凑近, 盯着施长渊的双眼, 作出一副还要亲他的模样。
“泠泠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干坏事么？”施长渊一下就看穿了面前人的意图，轻笑了一声，低声提醒道。
000这才反应过来，四周还有好多好多人在围观！！
他的目光稍一偏, 就看见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以及在对上自己视线之后，匆匆回避的目光。
赶来的365看见这一幕，差点死机在空中。
……水灵灵的翡翠白菜居然真的被拐跑了，而且看起来还是白菜自己主动的样子。
“365你来啦？”
林泠看见空中的小系统，又赶紧从施长渊的身上跳了下来，跑过去同人类宿主们问好。
“泠泠我们终于见面了！”
“让我看看没有瘦吧？”
不少宿主还是在这个小世界第一次见到000，上来就想给一个大大的拥抱，立马就收到了反派的眼神警告。
众人讪讪地缩回了手。
“我是不会瘦的哦。”
000没有听出宿主们挤兑的意思，还小声提醒道。
作为系统，000不会拥有太多的人类形态的变化，这一点大家应该都很清楚的呀？应该是在小世界执行任务太久，忘记了。
【000，现在你和反派是什么情况？】
365暗戳戳地用系统之间的频率交流，屏蔽了所有的人类宿主。
它们系统大部分都只有很基础的感情模块，但000的感情模块是所有系统中等级最高的，是一只可能比人类情感还要丰富的系统。
它担心反派就算不是十恶不赦，但万一道德低下，欺骗无知系统的感情，让000伤心难过了怎么办？
【现在施长渊应该已经不是反派啦，你们可以叫他的名字，他叫施长渊。】
000先是纠正了一下365的称呼，随后高高兴兴地才回答道。
【现在我和施长渊的情况？我们现在是世界第一好——】
【而且他马上要变成我的对象啦！】
365还没从“世界第一好”震惊中反应过来，接着又被这个“马上”和“对象”打了个措手不及。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QAQ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颤颤巍巍地询问道。
【000已经学会谈恋爱了吗？】
【学会了啊！】
000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就骄傲地扬起了脑袋，将自己和施长渊之间的感情经历同365简单复述了一遍。
当365听完，沉默着又思索了好一会。
……怎么它听起来，更像是自己家的系统先骚扰的反派呢？完全是一副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的不讲道理模样。
365在空中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漂浮了好一阵，终究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还是等任务结束回快穿局，再给000寄一份《人类道德学习手册》吧，免得被快穿局抓去重修人类思想与道德。
它相信000那么乖，肯定是是下了小世界之后才学坏的！
主角部门的宿主们在一一见过000之后，才愿意开始干正事，领着各大天师家族，来到天师协会最中心的祭坛。
而000就回到了施长渊的身边，手牵着手，像个挂件一样同施长渊紧紧黏在一起。
……
天师协会的正中央，是一片巨大的古老祭坛，中间低，四周高，五个方位还屹立着五座五行高台，是天师协会和各大天师世家权威的象征。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决战祭坛吗？”
“看起来好厉害。”
000还没有见过这祭坛，一下就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根据主角部门的大家诉苦，之前的任务中，每一次反派炼鬼成功，毁灭世界，都是在这里发生的，导致不少宿主对这个地点都有些ptsd了。
“泠泠对这个感兴趣？”
施长渊侧了侧脑袋，看着一旁疯狂点头的000，主动介绍道，“其实这里没有特殊之处，充其量只能算个文物。”
此话一出，一旁主角部门的宿主瞬间捏紧了拳头。
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那为什么每一次黑化毁灭世界都是在这里？！
他们想质问，但有这个心没这个胆，可000就完全不用思考那么多，眨了眨眼睛，就问道。
“可是我听他们说，你毁灭世界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哎。”
000看着面前的施长渊，还戳了戳，好奇道，“这你怎么解释。”
施长渊一下就抓住了000作乱的手指，语气无奈，“我可没有毁灭世界，泠泠污蔑我。”
“你才污蔑我！”
000一把就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你之前肯定有这样想过，不然我怎么会来？”
“……你怎么会来？”
施长渊愣了一下，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将000揽进怀里，重复学着000最后一句话，轻声反问。
“那还不是因为你。”
000扭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施长渊的眼睛，“他们说你很凶，还要毁灭世界，谁都打不赢你。”
“所以就派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填坑了（扛起铲子.jpg）
第29章 天师x小幽灵
听见林泠的答案, 施长渊笑了笑，将怀中的人拥得更紧了。
这是专为自己而来的，独属于他的……珍宝。
000的到来改变了这个世界的结局, 也改变了施长渊的命运, 更是将主角部门的宿主们拯救于水火之中, 终于可以完成任务回家了。
天师协会的会长在祭坛上, 在各玄学世家的见证下, 同施长渊达成了交易。
台下所有人的满脸不敢相信, 玄学界的无人能敌的祸患与噩梦, 就这样同他们握手言和。
当然, 大部分大部分人的震惊是真的, 只有主角部门的人是演的。
“他们的演技好好哦。”
000悄悄看了一圈, 快穿局的每个宿主都是能拿奖的演技，极其自然不做作, 就算是提前知道了计划的自己也要被骗过去了。
【那当然了, 演技可是宿主们的基础课。】
365飘了一圈又回来了，听见000的话, 格外的自豪。
【来这个小世界的可都是金牌宿主。】
为了更逼真的效果, 天师协会特意举行了一个十分隆重的仪式，表面对待施长渊热情, 一口一个“我相信你”，实际全副武装, 随时准备翻脸的模样。
见此, 000也学着人类宿主们演戏的样子，装作双面间谍的模样，先是对施长渊道，“你放心, 我们都是很讲信用的哦，我们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
又转头模仿007的冷酷语气，用半公开的信号对365发去消息。
【呼叫365，呼叫365，目标已上钩。】
【收到，可以执行下一步计划。】
365是经验丰富的统，接戏接得十分迅速又自然，000看了看自己的后台消息，又抬头看一眼身旁的施长渊，莫名的有些心虚。
偏偏施长渊还安慰他似的，揉了揉000的脑袋。
000感受着施长渊掌心的温度，眼尾一下就耷拉了下来。
他再也不想接到这种任务了。
双面间谍好难演的。
在各家的见证之下，整个仪式的最后一步就是施长渊将炼鬼秘籍交出，当众销毁。
心怀鬼胎的世家使出浑身解数都得不到的东西，就被施长渊随手装在一个木匣子中，连禁制符文都没有设下。
“里面真的是炼鬼秘籍？反派就这样交出了自己的底牌？”
主角部门的宿主们三分演技七分真情流露。
他们还是不敢相信，失败了这么多次的任务，一次又一次毁灭了世界的反派，这样就达成了共识与和解，总觉得太过于顺利了些。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完成小世界的任务，以及找出那个冒充365欺骗000的未知存在。
这是快穿局临时下达的最高指令。
原本只是连接信号，远程辅助000的007系统，在汇报完这个情况之后，也被派来了小世界。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试探和讨论，他们才决定演这么一出戏。
在众目睽睽之下，木匣子稳稳当当落到了祭台之上的人类手中。
场上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有系统在复制炼鬼秘籍的数据！”
原本安静窝在施长渊怀里的000突然瞪大了眼睛，火速在系统频道里面提醒道。
木匣子中的炼鬼秘籍也瞬间变成了闪烁着火星的数据流，散溢在了空中。
由于真正的秘籍被000不小心销毁了，这本就是他用自己的数据“备份”的，有其他系统想要复制自己的数据，就被抓了个正着。
来复制炼鬼秘籍的是一串熟悉的数据，明显经过了伪装，但365系统就在现场，有更真实的信号做对比，足以让所有人一下子辨别真伪。
“动手！”
在炼鬼秘籍化为数据碎片的瞬间，主角部门的宿主们也定位到了那未知系统的具体位置，直冲祭台而去。
一个穿着灰袍的世家长老猛然抬头，意识到中计了。
他试图逃跑，可脚还没有迈出去几步，就被宿主们用法器困在了原地。
“你们和小世界里的反派联手了？”
那杂役目光呆滞，但语气却含着不敢置信与怒气，一看就知道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已经易主了。
“……这是夺舍吗？”
000看着那毫不起眼的人类，却又能感觉得到对方身体里古怪的数据流动，疑惑极了。
“系统也能夺舍人类吗？”
【以前有一批系统，是能的。】
007的声音再次出现。
【其实这个功能一开始是暂时接管宿主身体，来应对突发情况，更好的完成任务。但后面经历了一些事情，所有系统的这个功能就被禁止了。】
【这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那个时候000还没有出厂，大概不太清楚。】
“很久远的事情？”
000检索了一下快穿局的系统发展历史，其中最大的变故，就是一次系统叛逃事故。
下一秒，007就将那次事故的详情发送了过来。
由于机械生命进化得过快，能力和权限都过高，盖过了其他的生命体不说，还缺乏共情能力和自我情绪，显得格外“不近人情”，引发了不少矛盾。
当矛盾累积的时候，便有系统开始不满，想要代替主神。
它制造了病毒，感染了不少系统进行“洗脑”，制造了快穿局混乱，意图夺舍人类宿主的身体，刺杀主神，失败之后逃向了各个小世界，引发不少小世界的崩溃。
而主神为了镇压那次叛逃事故，受伤闭关，许久再没出现。
快穿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所有部门的工作都在抓捕杀毒各个小世界里面的系统，用了许久才恢复了正常。
在那之后，000就作为第一批拥有情感的系统诞生了。
当000完成实习，在快穿局累积了不少功劳，还成为了第一个，拥有自己人类身体的系统。
【000对于快穿局的所有系统和宿主来说，本身就具有重大的意义。】
【只不过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007飘在了空中，冷冰冰地看着祭台上的未知系统。
最开始叛逃的系统想要与反派们合作，结果吃了不少亏，完全是与虎谋皮，于是便开始蛊惑哄骗过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们，崩坏了不少世界。
所以两边仅仅是一个照面，就缠斗得难舍难分。
如果是小世界里的任务说不定还有商量的余地，但既然是快穿局历史遗留问题，那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整个天师协会不少地方被破坏，那叛逃系统见自己寡不敌众落于下风，甚至还妄图攻击000，引得其他人分心。
但他所有的攻击全都被施长渊挡了下来，甚至还反噬到了自己，自食其果。
“你可以去帮帮忙吗？”
000见两方战斗得十分激烈，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便扭头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施长渊。
对方布下的结界只护住了000，丝毫不管主角部门宿主们的死活，有人被打飞落到结界面前，哇哇吐血，那结界居然还退了半步，绕过了对方。
“不行呢。”
施长渊将000揽在自己怀里，脑袋轻搭在000的肩头，轻声道。
“他想要炼鬼秘籍，那施家的覆灭，大概率是有在后面推波助澜甚至是主谋，是你的朋友们说要帮我平反报仇，那这个罪魁祸首，怎么能让我自己来抓呢？”
000眨了眨眼，被绕进去了，总感觉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不多。
他往施长渊的怀了拱了拱，反问道，“那宿主要是没有打赢它，或者不小心让它跑掉了怎么办？”
施长渊听着泠泠的问题，笑了笑，故意拖沓着语调，慢悠悠地道。
“那就没有办法了。”
“如果他们真的如此不中用，那就只好按照我的计划来，将整个小世界都毁灭掉了。”
“这样，就算这个系统逃到天涯海角，也还是难逃一死。”
听着这个邪恶计划的000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在施长渊的怀里，一下就扭转了身体，面对面捧起施长渊的脸，一本正经的教育道，“你还没有放弃毁灭世界？”
施长渊看着满眼震惊的林泠，将脑袋凑了过去，碰了碰额头，笑道。
“嗯，本来是这样约定的。”
2.
在000教育施长渊的功夫里，主角部门的宿主们花了不少法宝武器，终于在007的带领下，将叛逃的系统抓住了。
那半人半系统被捆绑住，跪在了施长渊的面前，满脸都是不甘心，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它还没来记得说出口，就被007堵住了嘴。
【你想怎么处置它。】
007飘在施长渊的面前，有种将叛逃系统全权交给反派处置的模样。
施长渊看了对方一眼，将面前的这个人同其他天师世家对号。
这个叛逃系统所处的天师世家，是最喜欢拉帮结派的世家之一，其中有几家行事太过嚣张，之前就被他清理掉了。
施长渊嗤笑了一声。
难怪那么怕自己。
“任你们处置吧。”施长渊淡淡地移开目光，“相信你们的手段，比我要更能威胁到这东西。”
在场的宿主似乎都没有想到施长渊会这么说，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007都有些诧异。
【我们会将它的人类身份在小世界处理掉之后，再带回快穿局内进行销毁，就算是报废的零件也由专人看管，不会再投入使用。】
【相当于你们玄学界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000将自己送给了施长渊，同施长渊已经签订了契约，那么这些事情作为所有相关“宿主”都具有知情权，哪怕只是一个世界的“临时宿主”。
007便公事公办地告知了一切，一旁不知情的365和人类宿主却要被吓得心梗了。
为什么007把整个快穿局的事情都！告！诉！了！反派！
这难道不是快穿局保密协议里面的最基础条款吗？
他们齐刷刷扭头看向小世界的反派BOSS ，只见施长渊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了这处理方式。
众人：？！！！
你听得懂吗就点头？
但007是在场资历最深，权限最高的系统，大家根本都不敢吱声质疑。
【那我就先将叛逃者带走了。】
007说完，就带着叛逃系统离开了。
其他的主角部门的系统和宿主站在原地与施长渊面面相觑，尴尬了两秒，跟随着007一起离开了。
“你放心，365说了，后续一切都交给他们处理，你等着结果就好啦。”
000看着离去同伴的背影，开心地挥了挥手告别。
施长渊望着面前的少年，眸色柔和，“都结束了，可以回家了。”
“我都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全结束了？”000拧着眉毛，嘟嘟囔囔的，有些不满意。
“你们都背着我搞事情。”
他伸出手，对着施长渊指指点点，在对方的胸膛上戳来戳去。
“污蔑我？”
施长渊一把就将000作乱的手指擒获，“泠泠明明什么都知道，我们没有瞒你。”
“哄系统了！”
听到这话的000可不乐意了，狠狠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道，“我看起来什么都知道，但其实一点细节都不清楚。我偷偷捋过了，好多地方都逻辑链都是断的！”
“比如我就不知道那个约定是你们什么时候约定的。”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信，000还举了一个例子。
施长渊闻言，愣了一会，笑道，“那机会可太多了。”
“只要趁泠泠不注意都可以。”
施长渊微微俯身，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少年，“泠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有！”
000原本想说还有好多好多，但对上施长渊双眸的一瞬间，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发现计划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在于炼鬼秘籍。不管是365他们阻止世界毁灭的任务，还是后来双方达成合作。”
“可是你把它给了我。”
000看着施长渊的眼中闪过诧异，连忙大声补充，“就是你给的对不对，我猜到了！不许骗我哦！”
施长渊有些无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回家的路上慢慢说。”
000眨了眨眼，“嗖”地一下跳到了施长渊的身上，成为了一个大型挂件。这个大型挂件还要还哼哼唧唧地控诉，“你没有骗我，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施长渊将挂在自己身上的000调整了一下，将人稳稳地背在了背上，穿过混乱的人群，一路闯通无阻地走出了天师协会的大门，慢悠悠地下山。
000扒在肩头，盯着施长渊的侧脸许久，最后才在他的耳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道，“你把秘籍给我。”
“是……放弃复仇了吗？”
“没有。”施长渊的脚步微顿，语气不变，“我从来没有放弃复仇，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之前的我除了复仇什么也不剩，用什么方式都行，越是简单粗暴，他们越是害怕，恐慌。”
“但后来……”
话还没有说完，000一下就明白了，抢答道，“后来你就有了我啦！”
施长渊笑了笑。
“嗯，后来就有了泠泠。”
000看着天边落日的余晖，通往回家的台阶，还有和第一次见面完全不一样的施长渊。
好吧，那这一切都说得通啦。
那些断掉的逻辑链，可以用很多很多的感情来连接。可能000作为系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理解，但是施长渊的感情浓烈，将小系统浸泡在里面，不知不觉也催生出了同样的情感。
……
天师协会后续工作处理得很快，大概是有主角部门的宿主在帮忙，000每天一觉睡醒，就能看见不再早出晚归的施长渊，以及听闻施家彻底被平反，各种世家被清查的消息。
施家的老宅子，还有施长渊原来的住所也全都物归原主，天师协会想和施长渊商议补偿，但被施长渊拒绝了。
“要！为什么不要！这是他们欠你的！”
000恶狠狠地啃了一口施长渊烤的老面包，使劲嚼嚼嚼了几下，然后哽吞下去。
施长渊连忙递过去了一杯牛奶，试图将自己烘焙的失败品从000的手中抽走。
“不行！这个我也要！”
之前施长渊早出晚归不见人影的时候，天天买小蛋糕哄000开心，现在有了足够的时间，就开始自己学着做。
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很成功的样子，有点硬。
施长渊看着“凶巴巴”的000，故意打趣道，“泠泠和他们不是同伴吗？”
000没有听懂里面的，他看着面前的人，整个人往前探了探，拿着老面包指了指施长渊，一脸认真地反驳。
“说的什么话，我和你才是一伙的！”
“再说这种话就不理你了！”
施长渊伸手揉了揉000的脑袋，“好，我和你才是一伙的。”
000感受到安抚，下意识，然后哼唧着继续吃这份不是很完美早餐，查看着后台收到的电子信息。
是365发过来的，说小世界已经快要彻底稳定，快穿局的宿主们都准备撤离了。
他看着消息，下意识往施长渊的方向看一眼，还心虚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用一种背对着、遮遮掩掩的姿态，生怕自己的后台信息被看光了。
【000：所有人和系统都要撤离吗？】
【365：对的哦，小世界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干扰之下是可以稳定运转的，本来就是不允许小世界存在过多非原居民的。】
000沉默了片刻，询问道。
【那施长渊怎么办？】
3.
其实000知道施长渊该怎么办。
施长渊会在这个稳定的小世界中，过完属于他的人生。
但、但是……
他舍不得他。
“怎么了？”施长渊一下就察觉到了000的情绪变化，出声询问道。
“啊？没、没事呀。”
000像是有点被吓到了，睫羽飞速地扑颤，迟疑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我今天想要去天师协会一趟，想去问他们一点事情。”
“我陪——”
施长渊的“陪”字刚出口，000就急急忙忙地摆手打断，“不用啦，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000的话一出口，整个房间就陷入了沉默当中。
施长渊直勾勾地盯着000看了许久，久到000以为对方发现了什么，或者说不愿意放他单独出门，但最后施长渊只是垂下了眼睑，轻声道。
“好。”
“早点回来。”
“我会准时回来的。”000使劲点了点头。
到达天师协会之后，000直奔007而去，询问这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统，自己能不能留下来。
“一定要全都回去吗？”
000变回了原形，一颗暖金色的花纹小球，顶着一个小小的天师光圈和小翅膀，眨着两颗豆豆眼，漂浮在空中和另一颗银灰色的冷金属系统贴了贴。
这是它们系统打招呼的方式。
也是编号000系统最爱用的一种撒娇手段。
一旁的0365就明显被这种手段俘获了，晕头转向地帮着一起求情。
“我就在这里陪着施长渊，等他的生命中这个小世界自然逝去，我再回快穿局好不好？”
但007是最冷酷的系统，它连统身的颜色都是出厂默认的。
【都得回去。】
【这个小世界已经承受不起任何变故了。】
一听这话，000两颗电子豆豆眼一下就变得泪汪汪的，仍然不死心道。
“我很乖的，不会折腾这个小世界。”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007的屏幕闪了闪，但还是坚持。
【你尽快去和告别吧。我们三天后就要返程了。】
……
当施长渊打开家门，接到回来的000时，000就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摆，不愿抬头。
“发生什么了？”
施长渊揉了揉000的发顶，询问。
面对询问，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
施长渊垂眸，伸手想要轻抚怀中人的脸颊，指尖却触到了眼角不同寻常的冰凉，他顿时施力，半强硬地将000的脑袋托起。
少年的眼圈都是红的，一开口就是抑制不住的哽咽。
他听见他说。
“你亲亲我，好不好。”
施长渊用拇指将000残余的泪痕轻轻抹干，随后低下头，吻了吻少年的额头。
眼角。
接着是鼻尖。
到唇瓣。
轻咬一口，然后长驱直入。
刚开始带着安抚的意味，可之后却越来越用力，带着宛如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凶狠。
当000晕乎乎地被施长渊抱回房间时，眼眶更红了，但这一次不仅仅是眼眶，还有微肿的唇瓣，和久久恢复不了的后耳根。
000睡了一觉，在后台调整了一晚上的状态数据，第二天醒来时，两眼弯弯的，一下就恢复了之前的活力。
他想好了，如果是最后三天就要告别的话，000不希望这三天是垂头丧气，在悲伤当中度过。
他还想要留下好多好多回忆，然后保存在自己的数据里面，想念的时候，还能翻出来看看。
不过就是有一件事很可惜，之前他想要施长渊的答复，但施长渊的回答总是还不到时候。
000想，这个“时候”，他可能大概率是等不到了。
这三天的时间里，000拉着施长渊去了好多好多地方，早出晚归，将所有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他特意腾出了好大一片内存，专门用来存放和施长渊相关的所有记忆，再好好的保管打包。
当第三日的太阳落下，000同施长渊并肩往回家的方向走着，突然天边逐渐弥漫起的数据流。
他突兀地顿住脚步，呆呆地仰头望着天空。
他知道快穿局的大家就都在等自己了。
“……施长渊。”
000轻轻地拉了拉身旁之人的衣角，准备着最后的告别。
施长渊回头，安静而认真地看着000。
“我可能要离开了。”
000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就好像这样就可以将时间延长，让两个人再相处一会。
再多看两眼。
000的脚下逐渐出现荧蓝色的数据流，四周一下就暗顿了下来，晚间的微风也消失了。
就好像，天地间都被暂停了一样。
而那数据流之后，两颗颜色不同的小球飘了出来，用着机械音呼喊着000的编号。
施长渊第一次见到这种小球，但他片刻间就反应了过来，那就是000说的“系统朋友”，365和007。
他的目光只扫过了一瞬间，就又落在了000的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问道。
“泠泠的原形也是这样可爱的小球吗？”
000漫上来的情绪一下就被打断了，只会呆呆地点头。
施长渊看着这样的林泠，笑了笑，语气却是比平常更要温柔。
“泠泠不是说还要等我的答复么，怎么就要走了？”
000明明准备了非常正式的告别，还有好多话想说，但此时此刻，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施长渊向前走了一步，对着000伸手出了手，语气温柔，却不带着任何诱哄。
“泠泠只需要说，想不想为我留下。”
“想。”
施长渊的话几乎是刚说出口，000就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随着000的话，一阵数据闪烁，000感觉自己后台有什么信号被断开了，接着，他便从数据流中脱落，掉到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当中。
他听见自己的耳边，有道含笑的声音唤他。
“泠泠。”——
作者有话说：终于要填上了这个坑QAQ
第30章 天师世界完
【这是怎么回事？！】
0365看着已经进入传送点的000突然又被反派拉回小世界, 着急地在空中转圈圈。
【反派在消耗自己的修为切断总局和000的连系。】
007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数据流，安抚365道。
【我刚刚已经上报了，总局说不用管, 反派实力的削弱有利于这个小世界的稳定。】
365没有想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它只是担心000的安危。
【那000怎么办？】
【总局说, 施长渊不会伤害000, 等时间到了, 他会送000回来的。】
快穿局给出的答复异常笃定。
……
000从施长渊的怀里爬出来之后, 试图再去和007商量一下, 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已经找不到007和365的信号了, 和快穿局联系也不复存在。
他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信号波段, 也看不见自己的系统后台。
……就好像, 他彻底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原居民。
000眨巴了两下眼，却没有太多的恐慌, 反倒有种十分新奇的感觉。
因为现在的他感受这个世界, 都只能通过这个身体，而身体出现了任何问题, 也没有办法通过系统自我扫描监测杀毒, 而是各种检查和治疗。
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了。
也就是说，他获得了一张人类体验卡！！！
“泠泠？”
施长渊见000走神太久, 眸色微暗，语气带着试探地问道, “……泠泠是后悔了吗？”
“嗯？没有呀。”
施长渊的话一下就将000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回来。
他看着面前的人, 又想了想失效的传送点，好奇地戳了戳面前的人，直白地问道，“是你干的吗？”
“怎么做到的？”
施长渊笑了笑, “秘密。”
“他们想重新回来找泠泠需要一点时间，在此之前，泠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直到……泠泠自己想要离开。”
“太好啦！”
000兴奋地往施长渊身上一跳，一下就被施长渊稳稳地接住。他环住施长渊的脖颈，亲昵地用侧颊蹭了蹭对方。
“我还想要和你再待很久很久。”
“而且，我现在不是快穿局的系统了哦，是和你一样的人类。”
“是林泠，不是编号000。”
面前的小系统说得很抽象，但施长渊还是一下就明白了，眉眼带笑，低下头再次吻了吻林泠的唇瓣。
“好，是林泠。”
“属于我的林泠。”
再次得到了亲亲的林泠一下瞪圆了双眼，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一下就捧起了施长渊的脸，让对方同自己四目相对。
“你又亲了我！”
“我现在是人类了，你要负责！”
施长渊看着面前彻底落入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怀里，还眉眼弯弯的少年，有些无奈，又出奇的满足。
而他稳稳地托住林泠，搂在怀里，将三千世界中最漂亮的那颗星星带回了家。
“嗯，负责。”
“感谢泠泠还愿意给我一个负责的机会。”
……没有就这样抛下他离开。
看着面前一口就答应了的施长渊，林泠一下就坐直了身子，眉头微皱，满脸写着“你不对劲”。
“不对。”
“你这次怎么不说还不到时候了？”
施长渊听着林泠的疑问，轻笑了一声，吻了吻林泠的指尖，“现在到时候了。”
“泠泠愿意……”
施长渊的告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面前的少年一把捂住了嘴巴。
“怎么就到时候了？”
“之前还总是说不到时候，怎么突然就到时候了？”
虽然获得了人类体验卡，但本质还是系统的林泠在某些地方莫名的较真。
他想了想之前的自己和现在的区别，试图进行联想运算。
“你之前是不是不喜欢我是系统？”
“从来没有不喜欢泠泠。”施长渊看着面前的人，神色认真，“自第一眼，就喜欢了。”
“那是因为什么？”
施长渊看着一副已经做好要刨根问底打算的林泠，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大概是因为……害怕吧。”
“害怕？”
“嗯。害怕泠泠离开。”施长渊靠近，碰了碰林泠的额头，缓声道，“得到了的东西，再放手，再失去，似乎让人更难以接受。”
“到那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理智的决定。”
林泠听着施长渊的叙述，一下就捕捉到了关键词。
“离开？你早就知道我会走吗？”
“知道。”施长渊低声轻笑，故意打趣道，“泠泠一向对我很大方，什么都往外说。”
林泠哼了哼，没有接话。
就连他一开始都认为完成任务之后，想在这个世界留多久都可以，那施长渊的消息来源肯定是主角部门那边。
他想象了一下，他喜欢上了一个注定要离开的人，就已经开始悲伤了。
更何况，以施长渊之前的性格，还有在小世界里反派的定位，林泠虽然没有做过任务，但是他也听很多宿主说过，小世界里有好多人，什么主角反派男配女配，都是动不动就要黑化的。
“所以，如果我离开了，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就又失败了？你还是要毁灭世界。”
“不会。”
施长渊回答地很快，很坚定，就好像已经将这个问题在心中反反复复问了自己无数遍一样。
“如果这个世界不复存在的话，泠泠唯一的痕迹也会被抹去。”
“就算他们重置这个世界，泠泠也不会回来了。”
林泠听着这些话，突然感觉心口涩涩的，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紧紧地环住施长渊，在他的耳边轻声喃喃。
“还好我可以留下来。”
“是还好泠泠愿意为了我留下来。”
林泠听着施长渊的话，“吧唧”一下，就在施长渊的脸颊上亲了一大口，然后从他的身上挣扎了下来，站定在面前，还摇头晃脑的。
“你之前还没有说完的话，可以再来一次嘛？”
施长渊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故意道，“什么再来一次？”
“就是那个那个呀。”林泠一边说一边试图比划，“你愿意……”
“我愿意。”
由于施长渊接话的速度过快，林泠一下就愣住了，眨了眨眼，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啊啊啊啊啊坏人！”
林泠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拱向了施长渊的胸膛，却被施长渊笑吟吟地一把搂进了怀里。
当十指相扣，手指从指缝间抽离时，一枚银色的指环就出现在了林泠的食指指根，牢牢地圈着，严丝合缝。
“刚刚只是在为泠泠做一个示范。”施长渊牵着林泠的手笑着道，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泠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
林泠看着手上的表面素净的戒指，却能感觉到内圈密密麻麻的刻纹，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他能感觉是对他现在的身体是有好处的。
“这个嘛——”
他伸着手展示着看了又看，明明很喜欢，还故意摆出一副犹豫的模样，满脸都写着“你再说几句我再同意”，像只骄傲的小猫。
施长渊将属于自己的小猫抱在怀里，抵靠着肩膀，在林泠的耳畔，低声笑了笑，只是轻唤道，“泠泠。”
气息喷洒在林泠的耳畔，不太寻常的语气让林泠耳根一下就红透了。
他偏头看向施长渊，随后就蹭了蹭，试图将那酥麻的感觉蹭掉。
“好嘛，我愿意。”
“你好会撒娇哦。”
施长渊听见这以己度人的“控诉”，没有否认，只是笑道，“走吧，回家吧泠泠。”
“好哦！”
没有了任务和阵营的划分，林泠感觉自己就像快穿局里那些提前退休的宿主一样，别提多惬意了。
“感觉变成了度假世界呢。”
“泠泠喜欢这样的世界？”
施长渊同林泠一起慢悠悠地走在人群当中，手牵着手，吹着晚风，就像这个世界中无数的普通恋人一样。
“这样的小世界是指什么呀？”
原本是回家的路，可林泠时不时就要偏航去另一边凑凑热闹，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堆东西，有吃有喝的。
“漂亮的？好玩的？玄学小世界？”
林泠思索着快穿局给小世界的划分标签，丝毫没回忆起自己在快穿局时，大家提起的标签都是【高危】两个字。
“可是其他的玄学小世界也没有你呀。”
“我不喜欢的。”
施长渊听着面前少年近几乎表白的话语，垂着眼眸定定地盯着林泠看了许久，最后才轻声道。
“嗯。”
“我也很喜欢泠泠。”
……
在小世界中宛如度假般的日子，两人一共过了五年，这五年间，两个人就如同最普通的恋人，过着最普通，但又甜甜蜜蜜的幸福日子。
施长渊还开了一家甜品店，用林泠的名字做了招牌，开成了连锁店。
这五年，两人几乎远离了整个玄学界，在施长渊特意交代下，没有任何的天师进入林泠的视野。
但有时候遇到了萍水相逢的路人，见对方被阴气缠身，林泠会让施长渊帮一个小小的忙。
在这些时间里，林泠也会同施长渊分享自己之前在快穿局的生活，还十分可惜自己没有办法链接到数据了，不然还能给施长渊看一看自己的系统体。
圆圆的，金色的，还带小翅膀。
“又到了喝药时间了。”
林泠一骨碌就从施长渊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前往厨房去端佣人熬好的药。
不知道怎么，最近施长渊的体质下降不少，经常生病，不过都是些发烧咳嗽之类的小毛病。
刚开始时林泠担心了好一阵，买药和熬药都是亲自盯着，还上网现查，发现每一味药材都是普通且正常的，才放下心来。
而施长渊喝完药，总是故意去吻林泠。
“不要亲亲，你的药苦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泠从来没有躲过施长渊任何一个吻，脸总是被苦到皱巴巴的，然后再含上一颗糖，回吻过去。
“泠泠。”
施长渊捧着林泠的脸吻了又吻，唇齿相接，不知怎地比往常更缠绵，细细密密的吻，落在眉心，眼睛，鼻尖、唇瓣……
吻得林泠晕头转向。
上一次施长渊这么粘人，还是在哄骗自己“干坏事”的时候。
林泠正猜着对方又憋着什么坏水，就听见施长渊用低不可问的声音问道。
“泠泠想要回家吗？”
这句话让林泠的大脑一下就清醒了，他扭头看向施长渊，语气莫名的委屈，“……我不要。”
施长渊看着林泠一副快要哭泣的表情，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笑道，“别担心。”
“等我来找你。”
林泠听见这句话，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正躺在摇椅里睡午觉的林泠，久违地感受到了数据流，还有时有时无的快穿局信号的出现。
林泠有些惊慌，想要睁开眼，但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接着他感觉到了熟悉的身影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将自己抱起，还在他的额头上落下最后一吻。
【滋……滋啦……】
电流声在林泠的耳边响起，接着就是熟悉的信号频段给他发来消息。
【000，快回家啦。】
……回家？
林泠的眉心无意识蹙起，下一秒就被施长渊伸手抚平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等我来找泠泠。”
……
【返回快穿局中……】
【返回失败。】
【您已停落至6485645号小世界。】
……
【返回快穿局中……】
【地点偏离。】
【您已停落至7536349号小世界。】
……
……
【返回快穿局中……】
【返回成功。】
【欢迎编号000系统回家。】
000已经不知道自己穿梭了多少个小世界，每一次穿梭由于是意外降落，庞大的记忆数据无法跟随着一起穿梭，只能暂时封存在系统空间。
而在记忆数据封存的小世界里，他都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叫施长渊的人。
施长渊……真的来找他了……
000看着自己的记忆数据，有些恍惚。
不同的小世界，不同的身份，但他们是相同的。
他不知道施长渊是怎么做到的，但回顾着这些记忆数据，眼泪在那瞬间就落了下来。
施长渊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刻入了他灵魂当中。
如果他作为一只系统，也有灵魂的话。
【000，你终于回来，传送点好像出了问题，吓死我了。】
365见000从传送点出来，立马就飞上去用系统体和000贴了贴，大松一口气。
“……我要去找总局商量一件事。”
【本来有很多人都在等000回来的，但总局突然发了好几道紧急命令，据说是主神大人回归了！大家就都忙着去找主神大人了。】
000和365几乎同时开口。
“主神？”
000艰难地在庞大的，暂时还未分类的记忆数据中搜索，反应了好一会，“主神大人不是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吗？”
【是呀，所以主神大人这次出现总局会特别特别忙，没有时间搭理我们。000有什么事吗？不如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吧。】
主神的事情永远是总局的最高优先级，其他系统和宿主都得往后排一排。
000沉默了片刻，就算再着急想要和总局商量，将施长渊带回快穿局，也得等主神的事宜处理好了。
“好吧。”000妥协道，“反正和总局商量，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好哦，那000先回去休息吧，我也有得忙哦。】
说完，365就急急忙忙地飞走了。
空旷的传送广场就剩下了000一个人。
分别的第一分钟，000更想施长渊了。
他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记忆数据，然后一边回忆，一边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原本十分热闹的街道，变得空荡荡的，几乎所有的系统和宿主都在集中开会，只有刚回来的000显得格外清闲。
忽然，000发现自己的系统后台除了庞大的记忆数据，还有其他的东西。
那时一个绑定的标识。
000戳开一看，发现绑定的东西还在移动，并且距离他越来越近……
直到停在了他的身后——
000转身，一下就愣在了原地。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那些庞大的记忆数据全都开始震颤，那个名字也下意识脱口而出。
“……施长渊？”
施长渊看着面前已经呆滞了的少年，笑着上前揉了揉那金色的头发。
“泠泠。”
“又见面了。”
000听见熟悉的呼唤，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一下就扑进了对方的怀抱。
施长渊稳稳当当接住了000，轻声笑了笑，还打算说些什么时，却被000猛地一拽。
“嘘，你小声一点。”
000将施长渊拽进了一条小巷子，狗狗祟祟躲藏了起来，还东张西望确认没有被人看见。
“我、我应该是不小心把你绑定回快穿局了。”
“但是你的身份还没有过总局的核查，是属于小世界的偷渡黑户，可千万不能被发现了！”
说完，000才仔细看了看施长渊现在的模样，一头长长的银发散落肩头，和古代世界的皇帝有点像，但穿着不知道哪个世界的奇怪袍子，上面全是金色纹咒。
是没见过的施长渊版本。
好看！
000满意地弯了弯眼睛，拉着施长渊就往自己的住所里走去。
“不过总局最近肯定忙着找主神，应该没时间查我们，我们低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在我帮你争取到身份之前，你就住在我家里吧！”——
作者有话说：第一个世界就结束啦，后面就是快穿局的事情，慢慢来，九月下旬会开家养小丧尸，两边一起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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