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1(650雷)


    算是魔术师应该具备的基本常识吧, 在听到了名字的瞬间就知晓了她的来历。


    对于对方——暗影的自己为什么能够说出那一句让她成为沙皇的话也有了理解。


    毕竟打从一开始卡多克对于成为皇帝什么的都没有这种野心,对于自己为什么说出那句话始终抱有不明白的心情。


    ……但现在理解了。


    如果是那位阿纳斯塔西娅的话,如果是在这个莫斯科的话——


    如果是我想要站在起跑线的话, 最后一定会做出这么一个选择。


    在己方发动攻击时,对面的暗影同样举起了手召唤出了阿纳斯塔西娅的暗影, 或者说是灵基之影。


    “上吧,Caster。”


    暗影几乎同频率地呐喊出来。


    相似、相同的攻击频率, 几乎完全一致。


    陷入执拗与疯狂,绞尽脑汁想要获得胜利,光是看着对面的暗影也明白此时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魔术的世界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就类似于模拟战的情况。但是面对如此激情、如此热情的情感, 这是模拟器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我是……不会说你是有错的。”


    “因为我很清楚, 就算是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说到底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暗影近乎冷酷嘲笑地说了出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让Caster成为沙皇、我要让空想树在这里扎根,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一场角逐必然是我赢到最后。”


    “真巧啊。”


    卡多克说,直面内心的自己, 这种事情他实在再擅长不过, 已经无数次通过对比认清了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面前, 除了感觉到恶意以外,别无其他的想法。


    “我也是这样想的,赢到最后的一定是我。”


    “真亏你能够冷静地说出这么一段话。”暗影满怀恶意地吐露出来,“自以为正义, 为了泛人类史你要屠杀这个世界……这数都数不清的雅嘎吗?”


    “——”


    “砍伐空想树等同于剪切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都会归于无, 连记录都不曾存在,这不是屠杀这是什么?”


    “……原来还说过这样的话啊。”


    原来还是这样的场景啊。


    难怪说什么数次拯救世界, 数次毁灭世界,如果是这种情况那确实就可以解释清楚。


    ……走完这一趟旅程需要的是承担一切的觉悟,又或者说是摒弃所有人性坚持自己没有错的魔术师思想。说着这也是无可奈何,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的世界延续下去于是闭着眼睛去做。


    那么,如果是我会做出哪一个选择?


    如果是藤丸立香……那个家伙一定是选择前者。


    “……虽然很想回答你的问题,但我是属于要不断思考以后才能够得到答案的人。”卡多克这样说,“话说回来,原来潜入他人的内心是这样的感觉啊……”


    还是潜入了和自己有着密切关系的家伙的内心世界。


    审视了自己一遍,又再一次看见了当时的卡多克、和当时的藤丸立香到底有什么样的思想挣扎。


    本来这一件事无论如何都是属于已经发生过,这仅仅只是记录一样,哪有魔术师看着这样的记录会轻易动容。


    ……很不巧的是,我是属于三流的魔术师。


    偏偏动容了。


    偏偏理解了。


    感到了无可抵抗的命运,感到了“啊,原来是这样啊”。虽然有一些羞耻,但是全盘接受了下来。


    原来我和你之间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情。


    同规格的英灵、同规格的魔术师,像是这样模拟战一样的战斗有输有赢也很正常,偏偏感受到了其中“卡多克和藤丸立香”的意志,我这个时候在内心所想的唯有一个,绝对不能够输。


    无论是再怎么困难、再怎么不能入目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以你我为开始的故事。


    卡多克认为,自己有必要要见证这一切。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傻乎乎喊他前辈的笨蛋,是有这么一点因缘在。


    但更多的是因为自己想要知道。


    在那个世界,在那个迦勒底,在那个本来应该由他踏上旅程,结果这一切都被藤丸立香承担的故事。


    在这个时候,卡多克明白了,为什么迦勒底的达·芬奇和罗玛尼说这是他们的罪孽。


    最后的故事、所有的大冒险、所有绚丽的记忆、旅程,一定是在最后被人理剪定,所以才什么都不剩下。从保护世界的角度来说确实没有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但是……


    “那家伙变成了Beast的原因,正是因为他走过了所有的旅途形成的废气孔。因此被人类选定成祭品……我有必要、有这个责任去把那个笨蛋、外行人捞出来。”


    “意志,意外地坚定啊。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里头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才会让你发生如此的蜕变。等战斗结束以后再来和我一一细说吧。”


    那位皇女看向他的目光非常的柔和。


    “那时,你想要满足我的愿望,那么现在就由我来满足你的愿望吧。毕竟Master的斗志都那么高昂,高昂到不像他了,多少也要给一些相应的奖励。”


    卡多克:“哈……?!为什么突然调侃我了……!”


    阿纳斯塔西娅呵呵地一笑:“虽说是以前的我,但说到底也只是幻影……消失吧!”


    从手中散发出了凝结的冰雪,轻易地吹冻了眼前的敌人。


    饶是如此,本来性情冷淡的阿纳斯塔西娅看向对面的暗影时,眼神却是淡淡的温柔,展露出了微笑。


    那是曾经的过去,虽说相处的时间不长,却由衷感觉到幸福的时光。


    但那时已然过去的时间,既然Master早已跨越过这一段时间,那么理所当然不能再让一切的事情阻挠在卡多克的面前。


    话虽如此,这都是值得怀念的时间,压缩在她的记录里头,成为了永远难忘的一节。


    从阿纳斯塔西娅口中念出了宝具的咒语。


    “viy(维),拜托你了。”


    阿纳斯塔西娅举起了人偶,从维的身上衍生出了淡淡的黑影,像是守护神一样围绕在她的背后,从双手爆发出了冰冷的光束。


    即便是同规格的御主和英灵,斗志的不一样还是会有所影响战局。


    两个暗影被宝具轰得只剩下了残渣,黑影如同石头一般登时灰飞烟灭,什么也不剩了。


    心情理所当然地百感交集,但除此之外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急需他去解决。


    “——第一个把我带到这里,未免也太恶趣味了吧,岩窟王。”


    卡多克免不得吐槽,顺便再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钢琴旁边奏乐的萨列里。


    “谢谢你在我们战斗的时候给我们配战斗乐,虽然我很喜欢音乐,但这个时候我更希望你能搭把手。”


    明明有两个英灵在同一阵营,结果两个都在各做各的事情,直接点来说就是在看戏。


    萨列里闭眼:“明明钢琴就在眼前,却让我去无视音乐去战斗那种不解风情的事情我做不到。”


    岩窟王冷不丁地开口:“我早就说了吧,这件事并非是我等参与能解决的。”


    ……所以就真的看着了?所以就真的无动于衷?


    卡多克:“……”


    他强硬地闭上眼睛,对自己说着冷静啊卡多克,你可不是吐槽的那种角色。想想藤丸立香是什么样的性格,就知道他的英灵会是什么样的吧。


    话虽如此。


    本来就应该冷酷无情的复仇者职介都能被影响到这种地步,那么那个神经大条的本人会怎么样?


    …………想想就很灾厄。


    得亏没有把他也影响到。


    “你的表情还真有趣呢,卡多克。”阿纳斯塔西娅在一旁看着卡多克的表情变了又变,情不自禁地打趣。


    卡多克:“…………果然是那位「小恶魔」的皇女啊。”


    阿纳斯塔西娅紧抱着手中的玩偶:“后悔了?”


    卡多克摇头:“不,无论从相性还是适配程度来说,你对我来说是最合适的英灵——也难怪会说出那一句想让你成为沙皇。”


    阿纳斯塔西娅本来是想说说出这样的话真符合你的风格,但听到了后半句,她情不自禁想要笑出来,下一秒露出了威胁般的冷酷。


    “其实当时被召唤出来时,我是想把御主杀掉的。”


    悲剧的皇女,本来应该拥有着幸福的童年,然而因为革.命皇朝覆灭等原因被毫不留情地——全家惨遭虐杀。


    她在这个异闻带被召唤后,融合了这个异闻带另外一个自己的残酷记忆,成为了特殊的英灵。


    唯一不变的是,阿纳斯塔西娅正在憎恨。


    “……?!”


    但面对卡多克的愿望,满腔的愤怒和憎恨陡然平息了下来


    对人民心怀憎恨,对于虐杀她和家人的心情仍然未平息下来,然而在唯有一件事是继承在血脉当中的,皇族的血,家人深爱着这一片大地。在仅剩自己一人时,阿纳斯塔西娅认为自己应该负担起这个责任。


    因为父母爱着这片俄罗斯,因为直到死去以前,自己最爱的兄弟、姐妹仍然惦记着它。


    没有办法抛弃这一块领土。


    卡多克提出的愿望平息了阿纳斯塔西娅的愤怒。


    “然而,既然你现在仍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阿纳斯塔西娅确定了,“你是我的Master。”


    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了。


    阿纳斯塔西娅微笑:“被吓到了?这是恶作剧喔。”


    卡多克忍不住说:“别突然冷不丁说这样的话啊。”


    “该声明的事情我会提前说的,如果让我感受到不愉快,这就是下场。所以要一直让我感受到心情愉快,战斗结束以后,我要开茶会。”


    “……”


    多少……看穿了阿纳斯塔西娅的本性。


    卡多克无言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自己真的是召唤出了一个麻烦的英灵。


    “我清楚了,皇女殿下。结束了以后会举办茶会的。”


    阿纳斯塔西娅这才心满意足。


    卡多克:“……”


    看来哄英灵也是一种工作啊。


    但是——现在身边有三位英灵存在的话,或许能够轻易地砍掉那棵高耸于天的巨树。


    他原本还在想怎么办才好。


    他重新把目光放到了眼前,从头到尾都在眼前飞舞的蓝色蝴蝶,散发着盈盈的光芒,从它的身上洒落下了鳞粉。不出三秒的时间,蝴蝶从空中飞起,越过了窗边,飞向了空想树。


    “……那个蝴蝶到底是什么?”卡多克情不自禁问。


    结果在场三名英灵像是愣住了一样,迷惑地反问。


    “什么蝴蝶?”


    “——?”


    萨列里说:“比起这个,快去空想树。”


    饶是如此,卡多克仍然困惑地看向那只蝴蝶,哪怕在暴风雪中,它也散发着凛然的光辉,这是……绝对不可能忽略的光芒,一定会注意到的。


    从御座前往空想树也就仅仅只余下一段距离,无论是在御座前、还是前进的道路上,那耀眼的光芒从来没有停歇。


    由于实在太过耀眼,即便想要将目光从这里头移开也是非常的困难。


    然而基本的警觉还是有的,无论再怎么吸引卡多克,始终没有伸出手去触碰。


    空想树扎根于大地中,如花一般展开了。


    萨列里的身上出现了黑红色如盔甲般的外壳:“本来,在这片土地上,由于沙皇的坚持,空想树始终没有扎根……而在这里扎根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象征吧。象征着这个这个世界确实存在过,如同代表性的东西。把这棵树打倒以后确实能够抵达下一层,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虽说有可能影响到你,不过我想应该没有关系。”


    岩窟王显现在此:“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星星。”


    萨列里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你说话还真是直言不讳。”


    “哼。”岩窟王闭目,他再次睁开。


    目标非常明确,指向那位从头到尾默不吭声跟在他们身边的暗影——藤丸立香的暗影。


    “跨越了一切的恩仇,来到的彼方。事已至此,无论我们做什么,你都不能有意见了。还是说,你要张嘴说出你的意愿呢?”


    金色的暗影看向了他们,脸上似乎带着藤丸立香一如既往的笑容,然而这是没有情绪,只是惯例的弧度。


    “你似乎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但正如你们之前试图砍伐空想树一样,我不会给出任何的答案。这是……”


    “属于人类的试炼,必须由人类亲自跨越。”


    两重的声音一同落下,分别是藤丸立香与岩窟王的声音。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回答。”


    岩窟王唇边露出了笑容。


    “既然如此,你就从头见证到最后吧——就算是现在的你,既然自称观星者,那么一定会永远看着吧。”


    暗影:“?”


    “不要眨眼,将你所有的注意力留在我们的身上。”


    想要这样做已经等待了很久。


    对于一直守护在废气孔已久的英灵来说,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废气孔的一切茁壮成长更加让人愤怒、恼火的事情。


    无论多少次全力以赴试图砍伐空想树,哪怕只剩一丝力气,哪怕只是砍掉残渣也要坚持,只为想让他能永远往前看,不再被废气孔拖后腿。


    现在,时机终于抵达了。


    从岩窟王的手中燃起了黑炎,那是积攒已久的恩仇的火焰。


    “……真是的,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萨列里像是受不了一样叹了一口气,“Master,我与你应该是久违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想与你聊天,但现在似乎没有时间。无论是当时在迦勒底的魔术师、泛人类史的流浪者、高中生、某个家庭里头的孩子……还是说Beast。能够同时使役那么多的复仇者为了你东奔西跑,只有你喔。”


    “结束以后,来稍微听一下我的弹奏吧。”


    那么,也是时候行动了。


    大脑中曾无数次模拟过与空想树的对决,现在终于到了这一刻。


    卡多克捏了一下脖子,想直接越过藤丸立香,结果被一块冰忽然挡在了面前,他下意识看向了罪魁祸首,阿纳斯塔西娅露出了不赞成的表情。


    “……呜哇,好麻烦。那么我就来说一句话吧!”卡多克执拗不过,最后只好挠了一下头发回头说,“既然作为魔术师,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至少像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这里是不行的。”


    “我想你应该打不过我,无论是力量还是说承受力。”


    “可惜,如果是一流的魔术师虽然无法彻底打败你,但却可以封禁你。”


    暗影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有一些茫然,最后露出了受教了的表情。


    卡多克:“………………”


    等两个人走远了一段距离以后,阿纳斯塔西娅忍不住低笑几声。


    “虚张声势的样子也很可爱,能够对Beast造成危害的魔术,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起码要多个魔术师连携并且提前做好战术沟通才能做到的吧?”


    卡多克低声回了一句:“只是警告罢了。这样一来那家伙就不会随便靠近魔……我了,反而能让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话是这样说,卡多克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站不住脚。


    可恶,做了一些幼稚的事情。


    羞耻只存在一瞬,现在当务之急要解决的是空想树。


    啊啊。


    面对这庞然大物,卡多克缓缓地吐息。


    “来吧,Caster,虽然让那两个复仇者提前偷跑了,但既然是……活在当下的人类要跨越的试炼,那么就必须由我来。”


    “好。”


    这是名为大蛇的空想树,看不清树干上到底有多少的裂缝,既然是要攻击,那么看来它就不会擅自坐以待毙。以保护的姿态,空想树做出了抗争。


    说实话战斗、砍伐,这类的事情并未引起Beast的注意,他的目光被那只凛然的蝴蝶吸引住。


    蓝色的蝴蝶像是蕴含着冰凉的气息,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


    “狼……吗?”


    仿佛受到了指引一样,一直在四处飞舞的蝴蝶最后飞向了藤丸立香。


    ——那样的光芒并不是其他。


    成为英灵、能够上到英灵座上的英雄人物全都是人类历史、传说中立下功绩的人物。


    然而,世界上更多的是籍籍无名的人物。


    像是流水一样诞生、像是流水一样死去,在历史与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与故事。


    即便如此。


    灵长仍然是大众的代表。


    这就是这只蝴蝶的真相。


    这本来绝对不可能显现出来,然而它来源于最初的某个时刻,在愤怒彻底覆盖情绪以前,有人曾经探访这一荒芜的心象风景时,下达了一个微不足道、也不愿意被人知道的愿望——希望某一个人能够得到小小的支撑。


    哪怕是在冷得皮肤僵硬,五感只余下麻木的凛冬中,总应该得到的暖意。


    如果只是寒冷未免也太冷酷,虽说童话的本质都冷酷无情,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也差不多,但童话还是能够给孩子们带来希望与幸福和梦幻,这样才适合他。


    哪怕只有一丝的温暖也好。


    ……这是我小小的私心。


    反正无论是谁也不知道这只蝴蝶是谁留下的。


    怀抱着这样的愿望,不愿意说出真名的「妖精」献上了小小的祝愿。


    ……本来没打算派上用场,只是随手编织的梦之蝴蝶。


    ——虽然感到了愤怒、虽然认为不可原谅、虽然认为这个世界不可能得到拯救。


    但如果是你,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走上那一条满是鲜血与痛苦、绝对和舒服谈不上任何关系的道路。


    ……没办法呢,实在太过于了解你。


    所以如果能够看到的话。


    不知名的「妖精」在这个时候发问了。


    “那么。


    在你跨出痛苦的第一步时,在你举步艰难失去所有的战意时,到底是什么让你站起来的?”


    Beast愣住了,未曾想到这个时候会出现这么一句话。


    那询问般的话语只是淡淡的,像是在缓缓说出耳边的童话故事一样的语调。


    他情不自禁伸出了手去触碰蓝色的蝴蝶,蝴蝶落在了手心上,小小的光芒绽放了出来。


    “「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这家伙的。绝对不会原谅你将幸福世界的存在告诉了我的这种失败行为的。」”


    ——这是这个世界所有灵长类选出的代表,一位不知名的雅嘎向Beast发出了泣血的咆哮。


    雅嘎的声音震耳欲聋,将Beast定在了原地久久不敢动弹。


    ==========作者有话说:==========


    想写这个场景好久了(碎碎念)最后那幕明天再详细描写。


    第72章 072


    这是为了活下去, 不得不剪定并「毁灭」其他世界(异闻带)的旅程。


    换言之,泛人类史与异闻带世界八选一,仅有一个世界能延续下去。


    在这片永久冻土中, 如果人类——灵长类想要活下去,舍弃与进化两者缺一不可。


    于是。


    雅嘎舍弃了怜悯、欢笑、同情、弱者、亲人、情谊。


    弱者会被当作粮食吃掉, 因为他们是浪费精力、拖后腿的存在。在这片极寒的土地上耕种绝无可能,残存的动物也因严寒进化成了魔兽, 想要填饱肚子只能外出打猎。而打猎需要大量体力和武装,为了抵御严寒又必须吃下更多食物才能获得相应体力。


    除此以外,还有不断向村庄征收税务的沙皇,食物岌岌可危。


    怜悯是多余的东西, 在活下去都艰难的情况下, 怎么可能有这种多余的情绪。


    欢笑是不存在的, 消费多余的卡路里,直接点来说,完全是浪费时间不务正业, 可耻到让人完全看不起的行为, 值得唾弃。


    这种变化是理所当然。


    这是为了活下去做出的蜕变。


    人类和动物进行融合, 获得了能够抵御严寒的皮肤, 而代价就是舍弃那一些。


    也许这是相当廉价的交换吧。


    当时,沙皇向人类最后的御主发出了疑问,询问有没有那样的觉悟。


    泛人类史真的拥有那一份毁灭其他世界也不得不延续下去的价值吗?将这个世界所有的雅嘎全部杀光也要换取延续下去的必要吗?


    「当时,你没能回答呢。」


    妖精这样说。


    Beast:“……我没有那样的记忆。”


    「是吗?但你应该还会记得的……至少那样的心情我认为你不会忘记, 无论多少次,都会再次回忆起。」


    Beast:“?”


    没有功绩, 虽然不足以成为英灵,然而于某人来说, 这一只蝴蝶的本质是内心的觉悟。


    ……


    ——打从被唤醒时,他就一直在这片永久的冻土中徘徊。


    雅嘎清楚,这并非是一直生活下去的故乡。大约是某一个人内心里头的景象,而他也是其中一部分。


    也因为这样,雅嘎多多少少清楚了一些事情。比如说Beast、比如说心象风景、比如说那个家伙此时正深陷什么样的难处。


    偶尔,雅嘎也能够看到那位没有皮毛、如果只是不小心被射中就会死亡的家伙的身影在这里游荡。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变得有一些麻木,变得好像只会遵守所谓的规矩一样,最后选择遵从大众的意志就好了吗?


    明明曾经无数次欢笑着说着自己世界的美好,即便被打倒也能再一次起身,等待你的却确实是最糟糕的结局。


    然而。


    无论是曾经、又或者说是现在,雅嘎的想法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


    如果说,有这个能力的话。


    真想拽住他的衣领怒吼啊。


    这样想着,雅嘎事实上也这样做了。


    想要说出来的话有很多,然而寄托在蝴蝶之身根本没有诉说的办法。


    如果说一定要有的话。


    寄存在过往的间隙、来源于过去的记录,从此咆哮而出。


    细碎的光之碎片翛然炸开,大量的画面闪烁在众人的面前。


    “「站起来,站起来去战斗。」”


    “「不要输给这种除了强大一无是处的世界!」”


    ……并非是现在想说出来的话,倾泻出来的说到底也不过是曾经的光景。


    然而心情是一致的。


    雅嘎——帕茨西,向藤丸立香发出的怒吼。


    振作起来!不准输!要赢下去!


    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我知道的,就算和现在这个笨蛋得不能再笨蛋的家伙说话,最后也一定能传递给你的吧?!


    给我清醒起来!


    仿佛振聋发聩,惊得Beast都说不出话了。


    ……什么嘛,结果两次了,表情都是一样的……


    蝴蝶自然是没有表情的,帕茨西却感到了神奇的轻松,愉快地笑了出来。


    “回答呢?”


    “…………嗯。”


    蓝色的光之碎片用尽了全身上下最后的一丝力气,淡淡地消失。


    动静闹得不小,足以让卡多克转头瞩目,正巧这时候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阿纳斯塔西娅最后一击砍到了空想树。


    空想树本质上是代表性的装饰,而本质是制造这一层的魔力结晶——换言之是圣杯。


    岩窟王径直前往将圣杯拿在了手中。


    “大概能想到你们要做点什么,但未免也太过于荒谬。”阿纳斯塔西娅说。


    萨列里:“复仇者中没有几个是真正处于冷静状态吧,何况这得到了全体英灵的同意。”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虽说造成这样的状况多半和抑制力脱不了关系,然而……


    “既然抑制力本身都瘫痪了,无论我们做什么祂也阻止不了吧。”


    阿纳斯塔西娅不置可否。


    毕竟她自身说不定也存在着复仇者的侧面,虽然觉得疯狂但也不出意料。


    “……他们想要做什么?”卡多克下意识问。


    “疯狂之举。”阿纳斯塔西娅锐评,“他们企图从抑制力的手中抢回被剪定的记忆。”


    卡多克:“…………哈?”


    不过,英灵本身即是能将不可能之事变为可能的存在。


    所有英灵将记录带到心象风景时,打从一开始就是想做这种事情。


    如果说夜空里头没有星星,如果说你忘记了一切,如果说你仍然渴望着回忆……


    那么。


    就让夜空重新悬挂起星星。


    既然你不记得了,但总有英灵记得的……和你相处的一点一滴时光。一点又一点、像是拼图一样重新拼起来,嵌合下去。


    所有的英灵为此而来。


    岩窟王举起了圣杯,潜藏在心象风景里头的记录随着穿过了黑炎来到了这里。


    ……这本来是用来稳定一层的钥匙,此时此刻应该用在别的地方。


    回想吧、回想吧。


    虽说是困难的旅途,对你而言造成了快乐与痛苦,即便如此,走过了所有的一切,这一切的故事你仍然渴望的话——


    那么。


    你的宝物将会来到此地。


    “……疯了吧。”


    卡多克哑口无言。


    星星们自愿钻进了圣杯里头,下一秒,成千上万、多到让人眼花缭乱的记忆碎片从中爆裂开,绚丽的色彩缤纷涌来。


    “这是……什么……?”


    这景象本只是对卡多克造成了视觉冲击,再然后,一些记忆好像顺着视线钻进了他的大脑。一些从未想过的记忆也随之涌现,阿塔兰忒、阿维斯布隆,以及——连他未曾想到的沙皇伊凡雷帝的记忆也一并涌来。


    卡多克看到自己曾经站在伊凡雷帝面前,自称是异星之神的使者隐匿者,希望得到伊凡雷帝的协助。


    他在拉斯□□的记忆里,看到对方曾对自己说过不甚愉悦的劝导。


    拉斯□□似乎曾以第三方的视角,看着他和阿纳斯塔西娅之间的对话。


    ……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闲暇时间的一些无聊的对话。


    阿纳斯塔西娅小恶魔一样的性格故意捉弄他,说要开什么舞会,但是现场可没有什么能够前来参加舞会的贵族吧?


    皇女大人自然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看到了最后,卡多克只好举手投降,总算知道了参加舞会的另外一个人选到底是谁了。


    至于拉斯□□?他早就自称自己职业缘故是不可能参加这种活动的。


    在众多英灵记忆的协助下,卡多克看到了自己与藤丸立香双方步步紧逼,狡猾的手段一并用上,要强硬起来也非常果断,一切只为了最终胜利。


    他看到了那个藤丸立香……怎么说呢,结果是真的连强化视线的魔术都不会啊,这种情况下喊他外行人真的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本来还以为是夸大其词。


    除了召唤魔术和下达指令以外其他一概不会,魔术的基本也不会……迦勒底里头那么多的魔术师倒是教教他啊。总不能是一致保持那么溺爱的状态吧,还是说除此之外也就已经没有空余了。


    以及。


    隐匿者的会议、A组的其他人对他向来如此的态度倒是完全不出奇。


    结果还真的是一人负责一个异闻带,本质是互相竞争,藤丸立香和迦勒底对抗他们所有人。


    在记忆的最深处。


    那是属于拉斯□□与另外一位英灵的记忆,该说是作为见证者还是说参与者。


    高扬斯卡娅与拉斯□□以及一名金色头发的魔术师戈尔德鲁夫·穆吉克抵达了迦勒底基地。


    卡多克的脸色在短时间内变得惨白,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他踉踉跄跄,难以接受脑海中的记忆。


    他看到的是……冷酷无情把迦勒底诸多的工作人员杀害的残暴举动。


    而造成这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身侧的阿纳斯塔西娅。


    那么下达杀害迦勒底这条指令的人到底是谁,答案似乎已经浮在了水面。


    那位人类的万能天才达·芬奇最后死于了拉斯□□的手下,迦勒底最后残存的几名工作人员和藤丸立香逃进了虚数空间中,最后陷入了漫无目的的逃亡。


    从这些纷乱的记忆中逃出时,卡多克的脸色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他远远地对视上了Beast的视线。


    看着他金色的瞳孔时,卡多克不知为何这时候在想。


    啊……他果然也想了起来了吧?


    阿纳斯塔西娅这时候伸出了手,微微拍了一下卡多克因为僵硬而发冷的脸庞。


    “卡多克。”


    “……”


    舌头发麻,卡多克说不出话。


    因为自己现在还是迦勒底的一员,记忆中死去的诸位甚至在不久以前还和他有过接触。


    “现在谁都没有死去。”


    “而且,你已经为此赎罪过。”


    ==========作者有话说:==========


    大量流汗产生虚脱+姨妈,先这样了。本来应该拽一下文笔的但我……提不起劲啊呃呃呃啊啊%……痛苦倒地


    老大们考试加油!祝你们都能考到好成绩!


    第73章 073


    圣杯被取走用作其他作用, 冻土的世界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处于中央地带的他们几乎无处可逃。在一片崩坏中向着下方再接着坠落。


    视线朦朦胧胧,看到那位Beast的侧脸, 他微微扬起了头,像是在凝视着无尽的天空, 又似乎是为了掩饰眼中本不应该出现的情绪。


    啊啊。


    果然……既然我回想起来了,作为一切事件中心的你, 一定回想得更加清楚。


    卡多克在崩坏中伸出了手,但说到底也就仅仅只是徒劳的行为。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卡多克掉进了休息的狭缝中得以喘息,也正是这时, 一直以来手腕上的通信工具传来了联络。


    奥尔加玛丽和戈尔德鲁夫两个人的脸挤在了算不上大的镜头面前。


    “卡多克——!哇、这次居然联系上了吗!”


    在这片分不清是不是土地的落脚地上, 姑且算是坐起来了吧。


    看到这两个人精神百倍地挤到了一块, 刚刚接收到记忆的那种荒谬感才渐渐淡去。类似于现实和梦境交汇产生的冲击,导致认知模糊吧。


    “不要忽然那么大声……我的耳朵要聋了。”


    “咳嗯。”


    两个领导级的人物这时才勉强维持下冷静,把刚刚那种慌张感收拾收拾丢到了脑后。


    “总之既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一件事, 我们派遣了支援前来——因为距离进入Beast的范围内, 反而可以建立起通信了吧。”奥尔加玛丽抱起双手, “现在迦勒底将会提供扫描探测等基本工作, 其次,以基尔什塔利亚为首的成员将会前来协助你切除Beast的工作,我们判定接下来你们的旅程危险程度翻倍,这种增援是必须的。”


    卡多克点头。


    “能有增援当然更好, 以我的推测……接下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意外都不出意料,遇到神明我想应该会是常见情况。”


    就他目前接收到关于神明凯尼斯的记忆来看, 光是基尔什塔利亚的希腊异闻带来看,大概也是神明到处走的情况。


    本来按照正常情况, 神明到了这个年代已经衰退,神秘渐渐消失。但是异闻带的状况是建立在if以后再茁壮生长的未来,不出意料的话甚至会比他们了解中的神代还要夸张。


    就这种情况,别说什么证明和自尊,活下去并且抹消才是放在第一位的。


    就算是那些天才魔术师下场……也不一定能够顺利解决接下来的异闻带,卡多克是这样判断的。


    更别说在这里之下还有某个放出终末装置的异闻带。


    “什……么?神明吗?”奥尔加玛丽的表情一变再变,她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唔,毕竟你在现场,我相信你的判定。”


    戈尔德鲁夫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了,他插嘴:“本来站在司令官的角度来看,确实应该让你尽快汇报现在的状况,好马上转达增援部队让你们尽快汇合,但现在我有一件更加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卡多克。”


    “——刚刚的记忆是什么情况?”


    卡多克:“………………”


    他调节了一下心情,正准备将前因后果说出时,在视网膜的对面,一抹亮眼的粉色跳跃在眼前。


    卡多克哑口无言一样瞪大了眼睛。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玛修·基列莱特。”


    对方的声音明明很冷静却非常急促。


    “能够麻烦你尽快报告一下现在的状况吗?”.


    这是在遥远的……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早已在坠落的速度下,由于过于接近人类的欲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转化为Beast的他正在急速转化,而此刻,早已展开了最后的羽化。


    一个巨大的茧悬挂在大空洞的最底层,进行不为人知的转化。


    在半睡半醒的中途,茧中似乎传来了一阵翻滚,源于未曾想到的记忆涌现而来,Beast像是挣扎一样企图翻身。


    “……”


    有人抚上了他的脸颊,希望这样能够让Beast好过一些,哪怕清楚这只不过是徒劳的行为。


    这是茧中唯二的生物,本来根本不应该在此处的第二只生物。


    只是因为不愿意分开,展开茧时连同他也一并包裹了进来,于是才会造成这样不上不下尴尬的情景。


    但奥伯龙并不在乎,茧的本质是自我保护和创作一个安全的环境,并不会对内部产生任何异化。


    在羽化的过程中,藤丸立香的精神、肉.体以及灵魂已经达到了高度的统一,恐怕现在那位在心象风景内行动的暗影已经彻底是藤丸立香自我意志的化身。


    “想起来了吗?关于你第一次踏进异闻带里头,对伊凡雷帝的质问没有办法给出任何的回答。”


    “……”


    Beast没能够回答。


    这就像是……


    打开一本厚重的故事书,如同窃窃私语般对他说出了里头波澜壮阔的故事。


    “只是童话不一定是温暖且值得回想。”


    奥伯龙垂下眼。


    “就像是不小心掉进了爱丽丝梦游仙境里头,只能展开一次冒险……作为梦来说实在是过于刺激,并且难以入眠。”.


    同样的事情并不只是发生在卡多克的面前。


    另一边,贞德·Alter和怪盗团简直一路冲锋,一直到了不列颠圆桌狮子王的选拔时才像是猛然按下了刹车键,速度一路变慢。


    再然后跑到了乌鲁克时……


    “……为什么三女神持有圣杯,为什么这里还有魔兽潮,难度一下子上升太多了吧?!还有那个有着恩奇都外貌结果跟我说是金固的是什么啊——?”


    坂本龙司力竭。


    偷偷跑到了三个女神的领地里头偷了宝物出来,结果被女神发现了一路追杀。好不容易跑了出来结果告诉他们,圣杯在吉尔伽美什的手中,那可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英雄王……也是最古老的暴君手中。


    偷偷摸摸钻了进来偷圣杯结果发现圣杯在人宝具里头,偷起来可要命了。


    在一旁的吉尔伽美什看着坂本龙司一副再起不能的样子,他摆了一下手指,坐在自己王位上一动不动。


    “在这里心象风景每一层的难度似乎是和那个笨蛋的记忆深度有所联系。而这里,大概说对那三个我行我素,只给自己添乱的女神们记忆深刻,所以才留下不攻略她们就无法继续行动的设定吧。”


    不……说是这样说。


    怪盗团情不自禁抬起头,去看那位视觉中心金闪闪的王。


    这里面怎么看,存在感最爆炸的家伙都是您啊。


    所以藤丸立香记忆里头最深刻的英灵是吉尔伽美什啊……


    在一旁长头发的魔术师抱着杖微微一笑:“和藤丸相比现在算是比较轻松的哦,因为绝大多数的英灵并没有抱有恶意,再加上想要再现那一幕,就算大空洞的圣杯是特殊的,也没有办法再现神代时期的魔力,因此最危险的那条路应该说是规避开了吧。贞德·Alter,怪盗团一直以来搜集的圣杯都在你的手上吧。”


    贞德·Alter点头,“毕竟真把圣杯交给他们,我最开始也不放心。”


    她这样一边说着,一边把这段时间怪盗团集齐的七个圣杯全部拿了出来,七个金色闪闪发光的杯子就在眼前,看得怪盗团目瞪口呆。


    “啊!这段时间搜集的圣杯怎么都在你的手上!”摩尔加纳不可置信地大声说。


    “毕竟当时又不知道你们是敌是友,万一你们当做一般的圣杯使用就麻烦了。虽然不比传说中的圣杯,但实现你们这些高中生的愿望还是轻而易举。”贞德·Alter斜眼看摩尔加纳,“尤其有一只猫高高兴兴地贴到圣杯上使劲蹭啊蹭,财迷本质太明显了。”


    摩尔加纳:“……”


    虽然被说了,摩尔加纳还挺不服气的,但是眼睛忍不住往七个圣杯身上打转。


    高卷杏:“欸,那这个时候拿出来难道说要用来许愿吗?”


    梅林的杖踢了一下圣杯,“因为我们有其他的使用方法,虽然把你们卷进来非本意,但既然如此,来当一下观众吧。”


    他看向怪盗团的视线出乎意料地带着点笑意。


    毕竟有那双眼睛在嘛,所以关于怪盗团的一切行动他都看在眼里。


    偷心的怪盗团,解决问题的方法毕竟都是用偷取来完成,这符合他们的风格。


    “圣杯……本质是魔力凝聚体,但在这里还有另外一种意思在。用你们的话来说……既然偷的是财宝,那么应该是主人最想要的某种东西吧,你们认为是什么呢?”


    怪盗团像是一下子沉默了,他们对视一眼。


    “……记忆吗?”


    “答对啦!但本质这个记忆容器里头是空的,最后显现的结果就变成了这样了,”梅林拍了拍手,“人理这个时候没空管我们,所以才有这个机会。”


    他挥舞着手中的杖,虽然是梦魔但稍微努力一下也不是不能做到。


    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只是因为缘而来的星星们最终来到了此处。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怪盗团看到眼前这成百星星纷纷而来的震撼光景时,一时间说不出话。


    喜多川祐介:“这种美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星星跌进了容器内,散发出绚丽的光彩,无数纷飞的记忆从里头炸出。


    梅林用着说故事娓娓道来的语气开口。


    “王的故事我向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今天就心血来潮换一个口味。那是关于……一个不为人知的救世主的第一次旅途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懒得写攻略过程,直接跳到观影了


    提亚马特我实在想不到,如果是怪盗团要怎么打()ort倒还好,后面人多


    第74章 074


    启程前,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救世主。


    任何的主人公,在开始之前,从来不认为自己的经历能够编造成故事。


    “在面临同一件事时,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风格的解决方法。”


    那么在亲自走过了七个不同的异闻带后,你是否曾经想过, 藤丸立香是以什么样子攻略的。


    这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绕开的难题,根本原因非常地简单, 因为藤丸立香是前辈。


    解决难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复刻前辈的过去,算是偷懒……啊不对,取巧的方法吧。就算再怎么掩饰,人的大脑里头也情不自禁会联想到这个方向。


    星星聚集到一块, 那光的碎片将怪盗团吞入, 视线的最后是梅林狡黠的神情。


    ……


    “……藤丸立香——抵达!Doctor!难道说今天就是攻略第七个特异点的日子吗?管制室的大家气势看起来也非常高昂!”


    在视线的前方, 是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藤丸立香,他身穿着白色的制服,他露出了那种放松的笑容, 让人足以联想到春风。如果能够忽略他刚刚听到播报后如闪电般急速飞奔而来, 那一点都不着调的行动的话。


    扎着马尾似乎是医生的男性点了一下头:“是啊, 终于到了这一天。根据示巴推测的时间, 剩余的时间已经迫在眉睫。那么……”


    还没有等他开口说什么时,管制室的大门再一次打开,这一次来的是大家从未见过、有着中长粉色头发的少女。


    “玛修·基列莱特,迟到两分钟抵达。抱歉……!前辈已经到了吗?”


    她一边小跑过来, 身边跟着一只奇异的宠物,看着有点像松鼠又有点像猫, 一时半会说不上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动物。


    三个人正耐心地讨论第七个特异点有可能出现的事情。


    场外的大家似乎有一些茫然,正试图努力分辨一下这新登场的两人到底是谁。


    梅林到底是擅长讲故事的大哥哥, 他贴心地介绍:“就这个扎着马尾,而且从头到尾都很轻浮的男人,名叫罗玛尼·阿其曼是目前迦勒底的最高领导,简单来说就是代理所长,专门负责检测和辅助,主职是医生,本来只负责身体检查和心理辅导,现在嘛……就把他当做是游戏界面里头的引导性NPC看待就行。”


    “而另外一名女性,玛修·基列莱特,迦勒底制作的试管婴儿、亚从者以及藤丸立香的搭档,他的第一名英灵。”梅林俏皮地眨了下眼睛,“说到默契,两位的搭配和你们相比,不知道谁高谁低呢。”


    吉尔伽美什对于梅林兴致勃勃挑逗小年轻之间的关系简直没眼看。


    “至于这位宠物的名字,按立香的习惯就是芙芙。”


    高卷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在期待什么剧情发生呢。”


    “哪里。”梅林若无其事地否定,他兴致高昂地说,“如果有什么好奇的地方我能够马上告诉你们答案噢。”


    暂且不说这位梦魔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说不好奇藤丸立香失踪时发生的事情是不可能的,现在忽然看到他全然一副已经习惯,甚至可以说有些悠闲、放松地与人相处的姿态,心中那份不确定总算放了下来。


    “这个精神面貌看起来还很好嘛。我之前听说真的是用抽血把立香骗走的时候,还在想迦勒底到底是什么三流拐子设备,说什么人理修复说不定是强迫行动。”新岛真缓缓松了一口气,“现在看起来至少不是那种设备不完善,只有三脚猫工夫的工坊。”


    梅林:“……?”


    两千里眼对视一眼,按捺不住哈哈哈大笑出来,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


    “说得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吉尔伽美什笑得最猖狂,笑得差点都要厥过去。


    “啊不行了,感觉笑得腹肌要抽筋了。”吉尔伽美什艰难地平复下来,“你有这种怀疑才是正确的,不过某种意义上来看迦勒底和你怀疑的状态也大差不差。”


    梅林抹掉了眼角的眼泪,这位模拟人情绪的梦魔倒是平复心情得飞快。


    “也正因为如此,最开始虽是偶然,也正因为这样的偶然,这种令人意想不到的奇迹才反将了一军。”


    在此刻的王座面前,没有纷乱的魔兽战线,也没有民众在,身侧只有模拟出来的西杜丽和一众神官,吉尔伽美什现在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用管尽情享受愉悦即可。


    “那么再让本王看看吧,接下来那个笨蛋女神丢人的一幕。”


    梅林:“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喊着那位女神的名字说不定她下一秒就要从天而降噢。”


    吉尔伽美什才没有把伊什塔尔放在眼里,他摆了摆手一点都不在意。


    怪盗团:“……”


    明智吾郎自认自己本人的性格已经算得上糟糕的了,自从进了藤丸立香的宫殿以后,接触了形形色色的英灵,才忽然发现为什么藤丸立香能够那么自如地面对他,似乎还发现了他的真实性格。


    “……看起来这些英灵都能坦然面对过去,看起来都像是要当做电影来看。”喜多川祐介感到了一阵无言。


    佐仓双叶本来有点局促的,结果看到那群当事人都不介意了,她非常迅速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蹲着开始看。


    “立香……看起来,就像是我们每次展开活动的表情呢。”佐仓双叶这样评价,“虽然没到自信飞扬的地步,但一眼看过去可以确定的是,他非常信赖玛修和迦勒底。”


    虽然有不少术语不能完全听懂,但通过前后文联系大概能得出意思。


    在他们谈笑风生中,藤丸立香和玛修换上了衣服踏入了仓体内,灵子转移开始。


    “原来如此!”佐仓双叶扶了一下眼镜,她碎碎念,“是通过分解再投射到另外一个世界,虽然现代有这种基本理论,魔术世界却是已经能实现,听起来还需要点资质……真让人感兴趣,到底怎么做到的,现实科技和魔术应该也有相同的理论在吧!”


    佐仓双叶这边富有学识的碎碎念把一群人吓退。


    再下一秒,藤丸立香和玛修两个人从天而降。


    有着相同经历的明智吾郎:“…………”


    所以从天而降对藤丸立香来说真的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吧?难怪当时他反应那么熟悉,这下就解释通了。


    他缓缓一个呼吸,忽然想起记忆中被藤丸立香召唤出来的迷之魔术师的轮廓似乎有点眼熟。


    “怎么了?你的反应好像忽然变了,明智?”雨宫莲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立香开局就那么精彩啊。灵子转移是那么不方便的东西吗?”


    梅林姑且为迦勒底可怜的面子解释一下:“一般情况不会这样啦,一般都是直接定位好才转移,只是……像这样猛的被结界弹飞导致定位不精准的情况也是有的。”


    坂本龙司:“……迦勒底这份工作好危险啊!!”


    梅林:“这份工作本身就不轻松嘛。”


    藤丸立香和玛修两个人都是经验丰富了,马上展开宝具减缓冲击,成功着陆。


    只是被弹飞的地点有一些不妙,正好落在了魔兽群里头,通常魔兽都是扎堆出现,每一次遇到都可以说是吃尽苦头。


    只是都第七个特异点了,两人可以说是非常轻松地解决掉魔兽,还端详了一下魔兽。


    坂本龙司抽空吐槽:“说起来迦勒底的通信是不是断了?”


    梅林双手一合:“都是惯例了,没看到那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吗?一点慌张都没有。”


    摩尔加纳:“……迦勒底好不靠谱啊。”


    “哈哈哈哈哈总有特殊情况嘛!”


    梅林一点都不负责地回答。


    完全看不出这个梦魔有任何一点想给迦勒底洗刷污名的打算。


    “要来了。”吉尔伽美什突然说。


    远远的,玛修和藤丸立香听到了某个声音。


    “让开,快让开啊——!”


    玛修倒是反应迅速,“前辈,检测到天空有不明物……快躲开!”


    藤丸立香到底是普通人,这个速度这个角度就算想让开也有心无力。


    某人如天空中的流星一样从天而降,其速度可怕,其重力无处可逃,造成的结果是——


    吉尔伽美什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这个没用的女神在天空自己飞都能出交通事故!!没用到这种地步真让本王大吃一惊!”


    奥村春捂住了嘴巴:“笑声连绵不断呢,这样持续笑真的没有问题吗?”


    雨宫莲扯了一下嘴角:“……这个时候我倒是比较担心立香没事吗?这可是正面被砸中啊。”


    正常情况就算掉下来的是一个枕头,以这种速度来看也够呛的。


    就在伊什塔尔好奇怎么软软时,藤丸立香从下面艰难地挥舞了一下手:“你好,我是垫子。”


    结果这么一句台词让吉尔伽美什进一步大笑起来。


    “……这种情况怎么还能说出这么一句话的。”高卷杏也情不自禁地抽了抽嘴角。


    下一秒藤丸立香又补充道。


    “这是交通事故……现在是开庭时间!”


    这句话直接把伊什塔尔吓得够呛,她猛然跳起来。


    “该不会要吊销执照吧!?”


    “……”


    “……”


    “虽然我没有和他直接接触过。”奥村春有一些茫然地问,“他一直都是那么天然的吗?”


    高卷杏:“……我一时之间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哪个,但是不管哪个都好,这是这个时候该说的话吗!两个神经大条的家伙!!”


    第75章 075


    一时真的不知道该吐槽藤丸立香这个时候还能够随时随地思维跳跃, 还是说女神都配合他被吓一跳。


    伊什塔尔猛地跳了起来,“你竟然未经允许触碰女神的身体!”


    她猛地倒打一耙,到了任谁都觉得藤丸立香冤枉的地步。


    “无妄之灾啊。”喜多川佑介说, “明明是自己撞上来的。”


    梅林:“这种行为可是很正常的,自古以来神从来就不讲道理嘛, 刁难人类应该算是家常便饭。”


    高卷杏:“……仔细想想神话里头,神明似乎绝大多数的反应都是这样。”


    梅林摊手:“是吧。”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余光瞄了眼座上的吉尔伽美什。


    就这方面来看可不只是只有神明会这样,在各类传说里头出现的英雄们不讲道理只是因为心情行动的类型也要非常之多呢。


    藤丸立香扶着自己的腰爬了起来,听到伊什塔尔这么一句话,他干脆露出了一副龇牙咧嘴疼得不行的样子。


    “我们先来调停刚才的交通事故吧, 如你所见现在我受到的伤势应该影响了我的工作……”


    伊什塔尔:“哈?!你休想, 自古以来交通事故都是带着交通工具的人都是不利的……居然来这招, 我才不会中招!”


    藤丸立香干脆一个抽抽噎噎,他的五官是那种看起来很乖又很无辜的类型,此刻眉眼垂下来, 一副吃痛的样子就看起来让人很心疼了。


    “可是我现在很痛哦……?”


    这一招堪称釜底抽薪, 一下子罪名的所有者就只剩下伊什塔尔了。


    看得其他人一阵目瞪口呆, 这可是人类最后的御主的交涉能力啊。


    藤丸立香靠着这招率先把话语权掌握在手中, 伊什塔尔一时半会也不好再追究擅自触碰女神皮肤的罪名。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看到这里丢掉了什么东西……总之就是那么一件一看就是了不起,一看就非常重要的宝物?”伊什塔尔追问。


    但这种模糊不清的说明,对于初来乍到,还想向伊什塔尔打听情报的外乡人来说, 只能对视一眼,双双茫然地摇头。


    吉尔伽美什扯了一下嘴角:“原来这个时候就把天之公牛弄不见了啊, 那个没用的女神。”


    从伊什塔尔这种含含糊糊、不敢直说却又四处寻找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天之公牛这种重量级的东西,伊什塔尔到底是怎么弄丢的。


    “Baaaaa——!”


    “北方?在北方吗?!”


    藤丸立香:“不不不, 刚刚说话的声音可不是我在说喔!”


    罗玛尼见缝插针地说:“检测到有大量的热源向你们接近,是魔兽!”


    不用罗玛尼提醒,大量有着棕紫色皮毛的魔兽早已虎视眈眈,它们张开嘴巴,吐出了腥臭的吐息。


    藤丸立香一改自己似乎被撞得动弹不了的状态,动作利落地把伊什塔尔护到了身后:“玛修,准备战斗!劳烦这位小姐……女神大人往后面退一下。”


    玛修点头,她抡起那块比人还要大的盾一跃而上。


    伊什塔尔:“……啊、啊,我说你们啊,真的知道是在和谁说话吗?竟然对我说出往后退的话。”


    美丽的女神大人把头发一甩,看起来像是忽然有了兴致一样,浮空起身,将空中待机的马安娜召唤来,夹在指缝的宝石顷刻间迸发出魔术。


    “作为御主反应确实还算不错,但作为魔术师可就差的有点远了,多少有一些眼力见吧。”


    对于伊什塔尔来说,消灭这几只魔兽就像是打死几只蚊子一样轻而易举。只是对于女神伊什塔尔来说,什么叫既然要帮就要帮到最后……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大致清理了几只魔兽以后干脆地跑了。


    就剩下藤丸立香和玛修两个人面对兽潮,然而天无绝人之路,这个时候自称恩奇都的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救了他们。


    雨宫莲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藤丸立香的旅途。


    说实话并非是什么……随时随地波澜壮阔的故事,说实话还有一些无聊,几乎是赶路、赶路,没有交通工具只能徒步前进。从夹缝中存活的世界转移到另一个与过去全然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文化、未曾想到的危机。这个时代所有的一切都碾压式地从脸上撞了过来,因为情报不足还会被英灵诓骗。


    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枯燥地赶路,走在路上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也就只有聊天。


    用辉煌的故事美化的本质下实际是这么一个故事。


    虽然绝大多数的英灵都清楚迦勒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但和他们一路走过来有着明显的不同。


    与他们之前经历的其他特异点不同,英灵都会选择向他们伸出援手,虽然他们的动机应该都是为了藤丸立香。但记忆碎片中,藤丸立香几乎从认识或敌对开始,才能够获得对方的认同。


    “你看起来……像是在说这个故事很无聊呢。”明智吾郎唐突地开口说。


    “……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喔,明智。”雨宫莲回答,“只是意识到了……所有的故事最开始都是这样组成的啊。”


    他这样说着,忽然把话题拉了回来:“不过能那么精准说出这一句话,实际上你心里真正所想的是这个才对吧。”


    明智吾郎的表情一僵,他嘀咕:“你也向立香学习了不少的东西啊。”


    往常,雨宫莲不会那么敏锐。


    雨宫莲:“毕竟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他,多少也学习到了一些。所以我说对了?”


    本来不应该把内心的想法剖析告知给雨宫莲,但也许是因为心血来潮,又或者说是因为想法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转变。


    明智吾郎抬头凝视,画面中正巧停在了藤丸立香遭遇恩奇都的背叛,转而遇到了梅林。


    ……说实话藤丸立香被背叛这一事,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性格原因,藤丸立香总是很轻易地相信人。


    明明看起来被骗也不只是一次两次的事情,再遇到他的时候却仍然一派的真诚,似乎对于被背叛从来没有明确的认知。


    笨蛋一样的人。


    “……嗯,真的是很枯燥的故事。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就算枯燥对于立香来说应该也没有捷径可走的故事。”


    红色的瞳孔内映射出了藤丸立香的脸孔。


    然而这应该只是故事的开始吧,跟在怪盗团的身后几乎看过了乌鲁克的全貌、甚至是更遥远一点的山和海、遥远的神殿与森林。


    曾经走在路上毫无自觉,当真的见到藤丸立香走在大地上的身影时。


    有一种后知后觉的反应……啊,现在走过的这一片辽阔的大地,藤丸立香也曾经亲自走完全程。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才明确感受到了故事的厚度。


    ……说到底,所有英雄与救世主故事本质上是那样的东西。


    前往冒险的旅途中一共走了多少步,故事里头是不会明确地说出来吧?毕竟这样很逊。而且读者也毫无兴趣,最重要的是冲击力的开始、波澜壮阔的战斗过程以及最后的胜利。悲伤是调剂品、开心是必然。


    “明智,你的表情真有意思。”雨宫莲并没有忽略某一点。


    这话一说出来,在意自己形象的明智吾郎马上表情一僵,调整到更加合适的神情。


    在他们窃窃私语的过程中,梅林和名为安娜的少女出手相助,告知了藤丸立香眼前的恩奇都实际上是假货的事实,随后狡猾的梦魔通过了幻术将恩奇都蒙骗过去,全员无伤溜走。


    梅林和迦勒底简单地交换了情报,就在这个时候——


    藤丸立香的余光注意到了一直以来安静乖巧的芙芙。


    “诶?为什么芙芙这个时候爬上了树……然后像是弹簧一样曲起了身子……猛然的一跃和目标明确的冲击!爪子这个时候都伸出来了!最后高速旋转发动了突击?!”


    藤丸立香绘声绘色地说完,芙芙像是冲击钻一样奔向了某个人的脸上,一爪子拍飞!


    “芙芙梅林就该死芙芙——!”


    向来乖巧的芙芙把梅林都踢飞了——飞了——了——


    “呃噗——!”


    梅林被迅速踢飞了。


    “你干嘛啦你这只凶兽……!我当初就不应该收养你,你用了你可爱的外表到底欺骗了多少人!!要知道我可是花费了多少心思才成功骗到贵妇人,这样不就显得我像个笨蛋了吗?!”


    芙芙不屑地站在了梅林的身上,高傲地扬起了头颅,完事了还一脚再踢梅林的脸。这个时候梅林可就不再纵容,果断开始反击。


    一个人和一只猫一样大小的迷之兽展开了激烈的争斗!


    藤丸立香评价:“……嗯,是和芙芙一样同等级的争吵方式呢。”


    记忆仍然在播放。


    而此时其他人:“……”


    坂本龙司情不自禁鼓掌:“好干脆利落地攻击,连弹射的动作都非常完美。”


    “一看就有私人恩怨呢……”


    “说起来芙芙一登场的时候,我就总感觉它和谁很相似,现在这么一看真的……和梅林莫名很像啊。毛发很像,衣服也很像呢。”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啊?”


    既然当事人在这里,怪盗团直言不讳地发出了疑问。


    梅林想了一下,“不知道,也许就是单纯的恩将仇报呢。”


    “……”


    看着这个男人莫名其妙乐天的表情时就觉得……


    这个男人说话绝对不能相信。


    大家心里不约而同闪过了一句话。


    绝对是干了一些什么让人怀恨在心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说:==========


    因为写文把fgo文本和动漫都分别看了一遍,顺便再叨叨几句如果游戏重温的时候带战斗就好了(喂)有时候战斗也是不得不品的一幕,虽然打第七特异点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记得对当时的我来说难度还是有一定的困难,所以导致观看文本的时候压迫感也很深.


    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再调整一段时间就恢复正常更新(双手合十)后面观影体就不写那么细了。


    第76章 076


    梅林带着他们一行人一路前往到了乌鲁克, 觐见了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却被打下了不合格的标志以后,干脆就留在乌鲁克大使馆里头东奔西跑打杂,类似于手搓泥砖亲自砌墙、又或者是给士兵们放哨, 能够想到的杂活、没有想到的工作统统委托到两个人的身上。


    偶尔,由吉尔伽美什召唤而来的列奥尼达一世和牛若丸以及弁庆三位英灵也会前来叨扰, 三人还会贴心地告知了一些战场上的小诀窍给藤丸立香和玛修。在战场上如果遇到了危机的话要怎么做,又或者……只是更加像是前辈给后辈做心理引导罢了。


    列奥尼达更加关注于藤丸立香身上的肌肉储备量, 对于玛修则是基于更加温和的心理指导。


    知识就这样一点又一点地积累起来。


    不是一开始什么都会,脚踏实地走在每一步路上,因此才能够打动人。


    藤丸立香能够做到的只有尽最大的努力和限度去做好每一件事。


    得到吉尔伽美什的认可,是勤勤恳恳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的事, 在那之后在前线观测、寻找天命泥板、带着忽然心血来潮的王去了海边……


    虽然藤丸立香夸下海口说要对付三女神同盟, 但实际并没有那么简单, 光是路遇密林女神时被豹人拦截在外,时不时遇到了那位天空女神伊什塔尔,光是两人展现出来的实力都告知了女神不好惹。只是在遇到了袭击来的魔兽女神戈尔工以后, 该说循序渐进的环节已经到了、还是说时机成熟了, 现在正是攻略三女神同盟的最好时机。


    既然如此——


    吉尔伽美什利落地下达了命令:“上吧, 勇者藤丸立香, 现在向你传授攻略伊什塔尔的诀窍!”


    因为王大人的一句话,藤丸立香和玛修、安娜以及梅林四人推着小推车来到了艾比夫山。


    在看到山上富丽堂皇的神殿大门时,藤丸立香沉默一瞬转头就走,却被梅林拽住衣领笑眯眯地说。


    “喔, 不要逃避现实喔,立香。”


    “唔唔唔——!”


    如果可以逃避真的很想逃避看看啊!


    “这个金光闪闪的颜色, 还在神殿旁边一左一右摆着两个招财猫的神殿,从上到下都散发着……”


    还没有等藤丸立香说完, 一束光从他的脸擦边而过,但凡攻击的人想要留一点杀心,那就是非常干脆利落地爆头了。


    天空女神伊什塔尔乘着马安娜(弓)从神殿大门悠然飘出,此刻正露出灿烂的微笑:“擅自跑上门来,然后对我的神殿评头论足是死罪喔?”


    藤丸立香从善如流地改口:“非常的美丽,一看就是得到了金钱之神的庇佑。我也想把我的房间改造成这样,所以我上门来参考了。”


    玛修在一旁大惊失色:“前辈?!”


    伊什塔尔:“呵呵。”


    这种拙劣的说法看起来是没有办法得到伊什塔尔的认同,天空的女神毫不犹豫向他们发动了攻击。


    场外。


    喜多川佑介:“……好俗的宫殿,简直就是把贪财和强欲毫不掩饰地放在了脸上。”


    摩尔加纳:“我倒是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宫殿,非常漂亮……!”


    只是。


    这一点还在藤丸立香的预估范围内,毕竟已经遇到这位阴晴不定的女神那么多次了,差不多也该拿捏住伊什塔尔的性格了。


    更何况,现在他可是有着不得了的必杀技!


    他从吉尔伽美什口中打听到,伊什塔尔虽然喜爱金银财宝,却一辈子与黄金律无缘。更不用说,在这个人类活动范围被魔兽进一步压缩的世界里,自然也不太可能有多少人会像他们一样翻山越岭来到这座艾比夫山上。


    现在对女神的供奉恐怕为零吧。


    所以这个时候——


    藤丸立香气沉丹田,抓住了小推车上的一个小袋子用尽全力地往天空上一挥洒。


    ——唰。


    宝石、皇冠。


    能够想到的所有奢华尽收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种金银财宝登场时出现的闪亮音效。


    宝石的润泽、金银相撞发出那清脆的响声。


    刹那间就吸引了财迷的目光,伊什塔尔的动作情不自禁停止了下来,红色的眼睛直溜溜地跟着财宝的弧度发生了变化。


    藤丸立香浮夸异常地说:“啊……遭了,本来这是贡献给伊什塔尔女神的财宝,不小心失手了……!”


    “什、什么?!这是给我的吗?”伊什塔尔产生了强烈的动摇,眼光早就不在战斗上,而是被财宝吸引了。


    很好,开了一个好场。


    藤丸立香掩饰狡黠的目光,他咳嗽了一声。


    “咳咳……准确来说这是委托金。”


    玛修马上心领神会把小推车的布掀开,那一瞬间黄金的光泽简直能够迷惑世上所有财迷,看吧,伊什塔尔已经彻底目不转睛,甚至开始数起了上面的财宝名字。


    “而且还是订金!”


    “什么——这只是订金而已吗?!”


    “没错,我们乌鲁克人民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雇佣您成为我们可靠的战力!”


    藤丸立香狡猾地停顿一下,伊什塔尔的目光像是被狗尾草吸引的猫一样,一顺不顺地盯着他。


    于是藤丸立香也就干脆不再卖关子了,他眼睛一眨,伸出了手指。


    “因此,吉尔伽美什会开放巴比伦的财宝库,没错,将宝石库矿石类的一成献给你。”


    说到这种份上,本来就动摇到摇摇欲坠的伊什塔尔似乎都要忍受不了。


    “什么?!那个巴比伦的财宝库?集齐了人类未来所有的总资产?”


    虽然是这样说,但看起来伊什塔尔已经是被吸引到难以抵抗诱惑的地步了。


    芙芙这时都情不自禁地:“芙芙(这个女人真好对付!)”


    但这个时候,当然是再加一次诱惑……


    藤丸立香:“宝石库的二成……不,2.5成怎么样?!”


    “嘶——!”


    伊什塔尔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但是女神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怒气可没有那么轻易地消失。”


    她扭捏不安,看起来还是相当犹豫。


    “那么……没办法了,谈判失败了。”藤丸立香摇头,“玛修,看来我们只能到这里了。”


    到底是好搭档,这个时候玛修也只好遗憾地摇头,她用布料重新盖上金银财宝,那些蒙尘的金银财宝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光芒。


    “是呢……已经用出了最后的手段,我们也就只能遗憾放弃。再想想如何对付戈尔工吧……”


    “呜哇啊啊啊……不要啊,不要把财宝带走,这样我会伤心死的。”伊什塔尔痛苦地说。


    藤丸立香:“那么伊什塔尔女神的答复是什么?”


    “没办法了,既然你们都说到这种地步了,除了答应我还能怎么样嘛。给我感到庆幸吧,这可是女神伊什塔尔的契约。”


    ——当当当,女神伊什塔尔加入了队伍。


    其他人看着伊什塔尔堪称白给的举动,简直目瞪口呆。


    “完全……被立香玩弄啊……一点主导权都没有,如果立香再狠心一些,就算只提出一成,说不定这位女神也会点头同意,这也太好对付了吧!!”


    “这个因为金钱摇摇欲坠……被迷得眼睛里头什么女神的尊严都没有的样子……”


    “到底是女神本来就是那么贪财,还是依凭的少女就是这么一个财迷呢……”


    “理性和尊严两者之间的战斗,最后居然是贪婪获得了胜利。”


    “如果是吾辈面对全人类的宝石金库我也会动摇的。”


    怪盗团全员这时把眼神投给中间那个没骨气的团员,摩尔加纳忸怩了一下。


    “那可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啊,就算是你们也会心动吧!那么多的钱都寄存在一个金库里头,某种意义上,这可是怪盗梦寐以求的大梦想啊!”


    听摩尔加纳这么一说,怪盗团的某些人心里瞬间产生了动摇,坂本龙司忍不住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上打转了一小会。


    梅林语重心长地说:“你还真是勇气可嘉,不过如果被吉尔伽美什发现的话,你可能会马上成为串烧喔,真的要打这种主意吗?”


    被戳中小心思的坂本龙司和摩尔加纳:“……”


    坂本龙司一个小跳,他咳嗽了一声:“我只是想想啦!人总要做梦吧,做梦又不犯法。”


    吉尔伽美什冷不丁地补充一句:“试图偷盗的人可不少喔,如果你有这个勇气的话可以来尝试一下。”


    但至于下场是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坂本龙司和摩尔加纳迅速摇头。


    同伴实在太丢人了。


    新岛真捏了一下眉心,有点不想和那两个人站一块。


    “……这种讨价还价,最后用金银财宝购买女神入队的工作,亏你们想得出来。”新岛真扯了一下嘴唇,“而且女神还偏偏吃这套。”


    吉尔伽美什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手段有什么不对,“对症下药,对付这个贪财的女神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这样。”


    但摩尔加纳这时候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吉尔伽美什给立香的预算是三成,那么剩下的零点五成,现在到底是在藤丸立香的手上呢……还是在吉尔伽美什的手上呢?


    不管是哪个。


    摩尔加纳决定还是不问了,人还是要给自己留点梦想。


    雨宫莲倒是对财宝没有什么兴趣:“立香的交涉手段很熟练啊。”


    “唔,毕竟交涉也属于御主的魅力之一,如果不是伊什塔尔本身对乌鲁克就心存善意,对立香的好感本身就很高,否则就算带三成的财宝过去,最后的下场应该是被冷酷无情地抢走。”梅林说。


    雨宫莲缓缓点头,仿佛再一次认识到了藤丸立香新的一面。


    【永劫COOP4:交涉】


    【和所有暗影交涉时,有概率获得25%的基础好感。】


    第77章 077


    伊什塔尔成功入队, 这位娇蛮的女神对于众人的夸奖毫无避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提到她引以为傲的神兽天之公牛时,伊什塔尔闪烁其词离开了话题。


    在回程的路上, 像是守夜这样的工作基本上都是轮流的,藤丸立香更希望亲自上战场的各位英灵们能够有更好的休息, 他自己揽下了守夜的工作。


    “晚上好。”


    伊什塔尔相比白天的盛气凌人,似乎被夜晚的宁静感染, 变得有一些温和。


    “今天晚上又是你守夜吗,不过你还真是让人意外,你居然拉拢了女神入队。”


    像这样的夜间谈话的次数其实并不算少,不知为何伊什塔尔晚上非常喜欢和他搭话。


    而藤丸立香也鲜少有不自在, 明明面对的是女神哦?但这家伙大概就是天生少一根筋的存在吧, 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不行吗?”


    “唔唔……”伊什塔尔被如此坦然的态度吓了一跳, 正当她想说点什么时,一阵冷风吹来,看来就算是女神在这时候也抵挡不住冷风袭来, 她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喷嚏。


    藤丸立香:“?!”


    伊什塔尔靓丽的黑发这时忽然变成了绸缎般的金色光泽, 在黑夜里像是一轮太阳一样夺人眼光。


    ——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由于事出突然, 藤丸立香被吓了一跳, 他不自觉往后躲了一下,结果就这么一个态度似乎是被伊什塔尔误会了。


    “……你这是想从我的身边逃跑吗?”伊什塔尔微微垂下了眼眸,她浑然不觉自己这时候已经是另外一个模样,“果然你也在害怕我啊。”


    “……不是, 因为我刚才也想打喷嚏,风吹了过来忽然很冷嘛。”


    以至于藤丸立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位换了一个样子的女神大人, 怎么想都只有一种可能性。


    ……还有这种权能啊。


    简直笨拙得可爱,但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坏家伙。


    “真要说喜好的话, 从种族的角度来看我不讨厌女神喔,不过,过分的女神我会很讨厌。”


    这是非常诚恳的回答。


    伊什塔尔能够很明确地感受到,这并非是场面话,并非是因为质问所以编造出来的谎言。


    于是伊什塔尔内心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一些提心吊胆地回答。


    “我可不是什么过分的女神喔!”


    而藤丸立香只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好像是在说自己判断得出来一样。


    “唔……!”


    伊什塔尔的脸有一些红,她捏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忽然把话题拽了回来。


    “还是说点其他的事情吧,比如说……虽然你想攻略三女神同盟,但只是这样的话……”.


    “……这是换人了吧?”喜多川佑介问,“从语气和发色,甚至说话的方式都发生了微妙的不同。”


    “……在这方面应该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吧。”雨宫莲这样说,堪称甘拜下风了。


    像是他比较常做的事情是交易与恐吓,和人达成了交易、和暗影达成了交涉。虽然他也在建立联系,但像是藤丸立香那样从一开始就建立起内心与内心之间的交流,会让人认为这个人是可以信赖的——并非是因为资质、才能又或者说是本领,是因为藤丸立香个人的魅力。


    用数值来表现的话,雨宫莲最开始是从零到一百,以循序渐进的平缓速度逐步上涨好感度。而藤丸立香则是通过简单的交流,开局就能够获得他人最少百分之二十五的好感度,以惊人的速度达到了满分。


    “简简单单三言两语就得到了人心,让人忍不住想要帮他。魔术师都是这样的吗?”明智吾郎问。


    梅林回答:“怎么可能,魔术师本质上其实是更加没有人情味、一点道德都没有的人,像是立香这种反而是罕见地不得了喔,属于他自己本人的交涉方式。”


    人格魅力有时候也能够成为武器。


    藤丸立香或许认为这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但换做其他人成为这位人类最后的御主,从魔术意义的角度来看,效率或许会逐步增高。但这个旅途并非只是用数值可以计算通过的,换做他们能够解决完这两次的人理修复,却无法复刻藤丸立香的行事方式。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


    接下来的夜晚里头,只要藤丸立香私底下和伊什塔尔待在一块时,伊什塔尔总是不小心展露出了金发的那一面,粗心大意的程度甚至有点可爱的地步。


    无论是迦勒底又或者说是乌鲁克,他们一同认为瓦解三女神同盟才是重中之重。在得到了天空女神伊什塔尔的帮忙以后,他们马不停蹄去攻略密林女神魁札尔·科亚特尔,本来是打着解决魁札尔·科亚特尔的算盘去,结果……


    “——当当当,魁札尔·科亚特尔和豹人入队了。”


    梅林用俏皮的口吻解说,模仿着游戏的音效。


    坂本龙司:“……别的不说,这个时候三女神同盟也就差不多完全解散了吧。”


    高卷杏忍了一下没忍住说:“而且,甚至不是完全打倒,最后直接加入了队伍了喔?”


    摩尔加纳:“三女神同盟瓦解起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现在就剩下一个魔兽女神戈尔工而已了吧?”


    虽然不否认伊什塔尔和魁札尔·科亚特尔两位女神拉拢的难度确实很高,可一旦拉拢过来以后,总感觉非常微妙!


    “三女神同盟本来就并不牢固,对于这几位女神来说只是互相牵制对方所以才立下的盟约。”吉尔伽美什说。


    再说,女神这种生物本质上就是随心所欲的化身。


    “而且那位豹人,只是被立香随便夸几句话就迅速倒戈了。”佐仓双叶回想起倒戈的速度,此时就情不自禁扶了一下眼镜,“红颜美少年、还是说这就是魅魔的强度,简直太恐怖了。虽然换作我也不一定能够马上扛得住。”


    梅林哈哈一笑,“你似乎已经很习惯我们这边的专业术语了呢,用得非常顺口喔。”


    佐仓双叶理所当然:“毕竟一路攻略过来,我也已经得到了不少的知识记在脑子里头。这样一来,胜利就在眼前!”


    虽然戈尔工拥有圣杯还有不死之身,但佐仓双叶已经分析出安娜就是专门针对戈尔工所以被召唤出来的英灵。


    这边还有伊什塔尔与魁札尔,何况还有一位吉尔伽美什就在身边,就算不是全员发动攻击,佐仓双叶认为打败戈尔工也是轻而易举。


    “哼哼。”梅林若有所思,“但不会那么简单就能获得胜利。”


    “诶?”


    佐仓双叶有些发愣。


    梅林微微一笑,这是非常典型的坏心眼笑容。


    经历了千辛万苦的工作,迦勒底与女神一行人回到了乌鲁克的大门时,不知为何发现了乌鲁克的大门陷入了一片沉寂,城内弥漫着奇怪又可怕的氛围,这时候士兵小跑了过来,表情像是天塌了下来一样。


    “怎么了?”


    “王……驾崩了。”


    “?!”


    “怎么可能,吉尔伽美什向我约定过绝对不会……何况他应该面对过无数的暗杀,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


    画面中的西杜丽表情沉痛地解释:“……当我重新回来时,王就已经在御座上失去了生息。”


    别说听到这句话的当事人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连观众都压抑不住声音。


    “——啊?!!”


    再仔细听西杜丽说的话时,一个不可能的真相缓缓在这个时候浮现出来。


    怪盗团这下子彻底压抑不住震撼,纷纷把目光看向了吉尔伽美什。


    “……过劳死吗?”


    “过劳死吧。”


    ……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段时间乌鲁克大大小小所有的事物都要经由吉尔伽美什去解决,吉尔伽美什根本没有休息的空间。何况魔兽女神正在逐渐向这里逼近,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难题才行。


    整个乌鲁克最忙的人就是吉尔伽美什。


    于是乎……


    在王座上的吉尔伽美什面无表情地托腮,看起来没有回答他们的打算。


    但是!


    再怎么说!


    “……在这个时候过劳死是不是有点……”


    “虽然过劳死是很常见的原因,但是!”


    摩尔加纳说到了一半不敢说了。


    英雄王在战斗开始前过劳死怎么想都太离谱了吧?!这简直是地狱级的笑话吧?!


    “……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啊,莲。”摩尔加纳这会忍不住真情实感担心了一下雨宫莲。


    毕竟雨宫莲算是每天变着法子压榨自己的时间,什么工作都做……有吉尔伽美什在前面当前车之鉴,摩尔加纳现在有点害怕雨宫莲也跟着步入后尘了。


    梅林在一边扶着杖在一边耸肩笑,毕竟这事对他来说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他只是想心无旁骛地嘲笑一下千里眼组的另外一个人罢了。


    “你们这群笨蛋,怎么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


    眼见怪盗团的目光越来越奇怪,吉尔伽美什怒斥。


    “这都是因为埃列什基伽勒干的好事罢了!”


    埃列什基伽勒偷偷在乌鲁克散布死亡,死灵因此将活人带下了冥界。


    得亏当时现场还有这么一两个冷静的人在,能想到是埃列什基伽勒干的好事。


    雨宫莲长舒一口气。


    “还好不是过劳死。”


    说的也是,人哪有那么容易过劳死,何况还是吉尔伽美什。


    “松了一口气了?”梅林偷偷摸摸地在雨宫莲的身边说小话,“吉尔伽美什是被埃列什基伽勒带到冥界,还是真的是因为过劳死下冥界,现在还没有一个定论哦。”


    雨宫莲僵硬了。


    第78章 078


    吉尔伽美什对于乌鲁克来说是必不可缺少的人物, 藤丸立香与玛修、伊什塔尔三人前往了库撒,从地面打通了前往冥界的道路。


    根据冥界的传说,需要度过七次的问答才能够继续前进, 于是这个时候出现在藤丸立香面前的问题是——


    “美的基准看似五花八门,但依然有绝对的存在, 既然如此埃列什基伽勒和伊什塔尔到底谁更美丽?”


    “哈,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可不是这种问题啊!”伊什塔尔自信地扬起了头发:“既然说到美那当然是美之女神,也就是我啦!”


    藤丸立香秒答:“埃列什基伽勒。”


    “嘟嘟——答——对——了——”


    在一旁的伊什塔尔马上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开局就遭遇了背叛吗?!”


    但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这里是冥界的领土,在二选一的范围内当然要优先降低难度。选埃列什基伽勒一定是计策性的选择吧!!


    是吧, 立香?!


    否则这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这个毫不犹豫的态度哦?


    藤丸立香转过了头, 这个时候不管回答哪个都是得罪女神的二选一。


    伊什塔尔是知道这么一个道理啦, 知道是知道。


    藤丸立香扛着伊什塔尔压迫感十足的视线,他竟然稳如泰山地穿过了大门。


    接下来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个问题,再怎么迟钝也能品出几分不对劲。


    比如说——


    “天上天下财产的分配是流动的, 但配得上拥有的仅有一人, 那么这一份财产到底是交给埃列什基伽勒还是伊什塔尔保管呢?”


    “并肩战斗的伙伴, 信赖与敬爱, 配得上胜利的到底是谁呢?”


    ……


    七次的问题,每次的问题都大差不差,上到美貌,下到财富, 到信任与胜利。


    Dr.罗曼没忍住吐槽说:“虽然说到这里已经晚了,但这只是两个女神之间的选秀罢了吧?!”


    虽然这让人不禁失笑, 虽然有些故事也确实令人忍俊不禁。


    你们女神的性格怎么是这样的!


    不过神奇的是,我对藤丸立香产生了理解。


    旅行的过程中不只是只有辛苦、枯燥, 对于藤丸立香来说,类似于这样耍宝的氛围看起来也经常遇到了呢。


    如果只有痛苦的话,那一定会觉得就算不记得也没关系,说不定完全忘记才好。内心多多少少会有着不想回忆,逃避似的心态。


    然而无意识地想要回忆,旅途的过程中看来欢声笑语一定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英灵的性格大概每个都非常自我吧,即便如此……在旅途中认识新的人,就像是认识了新的朋友。忘记朋友、忘记认识的人,想想也知道这是非常值得难过的事情。


    何况那个人还是藤丸立香。


    用心与他人交流,在打动他人的时候,藤丸立香付出的同样是自己的真心,唯有真心才能让人那么简单的动容吧。


    虽然说有时候英灵们的性格也很抽象、非常的自由!有些事情明明是很正经、需要严阵以待的态度,却因为说出来的话、性格决定的因素,导致有一些诙谐,虽然明明知道不应该笑,但是还是忍不住会心一笑。光是看着藤丸立香的旅途时,忍不住会有一种……啊,真有趣的想法。


    虽然战斗的时候很辛苦,面临敌人时一定会产生一种抗压的心态。


    哪怕隔着记忆碎片,雨宫莲这时候真的想向藤丸立香发问。


    “旅途一定很辛苦吧,但对你来说一定是快乐的记忆,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Beast沉浸在睡梦当中,由所有人编织的梦。


    来源于过去的记忆碎片一点、又一点地钻进了脑海里头。


    本来早就应该忘记,本来不应该回忆。


    回忆足以让他落泪。


    原来他曾经还和那么多的人与英灵打过交道。


    难怪说他知道那么多本来不知道的知识,有一种啊,原来是这样啊的心情在,一切都能够解释得通了。


    然而在所有的故事中,并不是只有快乐与欢笑,如果这是拯救人理的故事,那便更是理所当然。


    ——噩梦往往才应该是故事的主旨,而现在噩梦降临了。


    成功破除了三女神同盟,埃列什基伽勒答应了协助藤丸立香,吉尔伽美什从冥界中的桎梏中挣脱出来,打败戈尔工已经是唯一的解法。然而,打败戈尔工以后,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噩梦的开端是梅林的退去,因为某个绝对不能醒来的存在——真正的提亚马特苏醒了。


    持有提亚马特相同权能的百兽母胎的戈尔工死去,基于同步联系的提亚马特在戈尔工死去的一瞬间,被死亡刺激到苏醒。


    最开始发生异状的是,大海。


    混沌之海不断地繁衍,近乎可怕的黑泥从海底里头衍生,天空仿佛受到了感染,听见了提亚马特的呼喊声,如鲜血般的红色如癌变般迅速扩散开来。大海的病变比任何都要快,黑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迦勒底检测到那如铺天盖地的生物诞生了。


    “波斯湾检测出不明的魔力反应,反应巨大……这个数量是……”罗玛尼因为不可置信而变得怪异,“……超过一亿。”


    从混沌之海诞生出来的生物,说是人——又未免太过于怪异。


    这种生物全身上下似乎只是为了突出五官,从上到下浑身都是漆黑的,非要说点什么,大概也就只有内侧的皮肤透露出了些许的粉色罢了,体表光滑到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在进化的过程中优化掉了眼睛与鼻子,脸上仅有一张硕大到让人感到浑身发凉的大嘴,森冷的牙齿丝毫不含羞地裸露在外,嘴唇完全丧失了本应该遮住牙齿的职责。或许是因为骨骼不便吧,体型更加偏向软体生物,节肢在他们的身上几乎看不到,然而在攻击时软化的皮肤则马上转换成坚硬的外骨骼。出身于大海的缘故,他们的肺腮功能则尤为突出,即便隔着皮肤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胸腔的结构,高调地宣告着他们来源于大海,而大海是他们最敬爱的母亲。


    双脚比起说使用,倒不如说更像是装饰品,似乎是继承了母亲那一方的基因吧,腿脚细长,完全不足以支撑身体的体重,更多的是用双手辅助。肩膀与头颅形成了不自然的扭转,大约这就是没有骨骼的优势,漩涡般的肌理宣告着头颅无时无刻、哪怕以三百六十度的角度都能自由地旋转。


    当其中一只,嘴角微微掀起丰润的双唇时,像是捕蝇草一样大开大合,音色尖得能够刺穿耳膜,吱吱喳喳的响声像是昆虫,高音像是不利索的键盘音一样不停吐出。当一只尖叫时,所有的生物都发出了响声,不规则的响声吱吱喳喳地响着。


    当看到生物怪异地裂开了嘴唇,牙齿上下磕碰,在那一瞬间,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们在讥笑。


    而这样的生物不只有一只……数只……上亿只。


    如同蝗虫季节一样铺天盖地地占据了领空,还有近十万只在陆地上扩散,共计两万只朝着乌鲁克进攻。


    在消失之前,梅林吐露出了最后的情报。


    “本来只能以冠位英灵才能与之对抗的吞噬人理的抑制之兽,生命之海——起源之母,七个人类恶之一的原罪之兽Beast已经苏醒了。”


    “——?!”


    而现场,早就不是一无所知了。


    此时此刻他们清晰地知道了一件事情。


    “Beast——和立香一样吗?”明智吾郎脱口而出。


    Beast只是出现,就能给世界带来灾害般的危害。


    联想到这些时间里头,凌驾于城市那庞大且久久不散的雾,无自觉地剥夺了人的力气,引发恐慌,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如果这只是开始的话。


    “哈,那还是有着天与地之间的差距的。”吉尔伽美什说,“提亚马特是苏醒,但是藤丸立香是还未成长起来的Beast,只是胚胎的状态,距离完全体还是有着相当长的一段距离,话虽如此,等他彻底成长起来以后,其威胁力不会因他是人类而变弱。”


    “每一个Beast都有属于自己的权能,提亚马特的权能来源于自己的传说,百兽母胎与起源之海,自我改造等能力都有迹可循。”梅林想了一下补充,“而立香的权能应该是和他的经历有关系,不过雾嘛……据我所知,立香不具备这种才能喔。”


    说到魔术的能力,如果说召唤倒也说得过去,只是雾与操控人心、改变人内心想法的能力,藤丸立香如果擅长这种能力,也不会在一路的旅途中过得那么辛苦。


    但这一点倒也没有那么难解释。


    “因为某些原因,英灵存在缝合其他神明后被召唤出来的特殊情况。”


    藤丸立香现在恐怕就处于这种状态,只是不知道让渡权能的那位到底是谁。


    “即便如此,现在仅仅只是胚胎的情况下就有如此的影响力,如果是完全体的Beast,到时候光是存在就能对世界造成巨大的危害。”


    如果说提亚马特召唤出来的是拉赫穆,藤丸立香无意识召唤出来的恐怕是大量的暗影,一切的丑恶从内心的狭缝中挣脱出来,暗影代替了本体生活在这个世界。而人类则按照他们的愿望,永远地【沉睡】。


    若藤丸立香真的完全羽化,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难以逆转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拉赫穆,看多少次都掉san


    第79章 079


    只是, 在观看接下来的故事之前,有一件事情必须要重申。


    “人类史越是发展,那么Beast就越是强大。只是, 他们并非是因为毁灭人类所以才成为人类恶,是由人类毁灭的恶。Beast是人类的自灭机构与安全装置。”


    ……


    羽蛇神魁札尔·科亚特尔的翼龙带着藤丸立香他们飞向了乌鲁克时, 这里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人间炼狱。


    拉赫穆没有知性、没有主体性,仿佛就像是行军蚁一样。


    他们没有雌雄之差, 完全是无性繁殖的生命体。由神之泥与沙构成的生命体,即便视作为恩奇都的量产体恐怕也没有问题。


    大量的未知生命体……不,提亚马特的孩子,拉赫穆正在残忍地杀害一切的市民, 软体的节肢在战斗时化作尖利的武器。


    若要逃跑, 那就追击;若要反抗, 那么就虐杀。


    杀害所有一切能够看到的生命,而其目的并非是因为进食,仅仅只是为了玩弄罢了。


    感性被优化掉, 这一切都是玩弄性的狩猎,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必要, 这就是其真相。乌鲁克的市民惨叫着想要逃跑。可是逃到哪里?目击所有的地方皆是地狱, 迟缓的大脑似乎后知后觉地终于发现了事实。


    ——无处可逃。


    在腾升起这一想法的瞬间,大脑被锐利的躯体贯穿。


    幸好,没有留下过多的痛苦。


    这是临死前,他唯一的想法。


    ……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于残忍,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虐杀,反人类的行为。声音卡在喉咙里, 就算这时候想说什么……生理性的反胃却先一步涌了上来。瞳孔接收到的信息着实是过于刺激,如果可以, 真想撇过头不去看眼前发生的事情。


    “……怪物……”


    这是借由伊什塔尔的记忆还原的场景,乘坐着马安娜的她清楚地看见了下方的人间炼狱,拉赫穆的所作所为简直看得一清二楚。


    被抓住的人惨叫着说:“不行啊、不行啊——人怎么能够以这样的角度……呃啊!!”


    “这种行为简直就像……”


    新岛真捂住了嘴巴,她生理性地想要呕吐。


    ——孩子抓住了昆虫的身躯一样撕扯。


    一点也不在意昆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被撕裂的时候会有多痛。比起说是恶劣残暴,倒不如说只是好奇,只是怀抱着研究的心态罢了。


    如果撕开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没有了手和肢体以后还活着吗?还能逃吗?


    “好恶心……!”


    感到恶心才是正常的,感到愤怒的才是正常的。


    因为眼前的事物违反了人类理应持有的道德,而拉赫穆属于新人类,旧人类的规矩和道德于他们来说形同废墟,完全没有在意与遵守的价值。


    而这么一点反倒是能够证明一点,旧人类的道德是必须的。


    此时此刻,咆哮般的声音降临了。


    这是迫切地希望这一切的暴行停止的声音。


    “玛修!魁札尔!阻止他们!把他们赶出乌鲁克!!”


    “是,Master!”


    “我也差不多到忍受的极限了!”


    持盾的少女从天而降,迫切地希望保护住仍然还活着的人们。


    魁札尔与伊什塔尔两位女神竭尽全力地试图阻止,弓箭、魔术、摔跤术层出不断。


    然而拉赫穆的个体强劲程度比上级的魔兽还要强,想要打倒一只简直难如登天。在最后并非他们成功阻止了拉赫穆,而是拉赫穆中的一只突然有了撤退的想法,接下来他们似乎得到了相同的命令,齐刷刷地从乌鲁克撤离,只剩下满地的废墟。


    往日热闹的城内四处都是人类的鲜血,喧嚣不再。


    城,似乎安静了下来。


    “………………”


    残存下来的人们最后聚集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前方,藤丸立香在报告的过程中发现了西杜丽的消失。


    西杜丽因为保护市民,被拉赫穆抓走了。


    如果说新人类毫无人性,那么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因为拉赫穆的暴行感到愤怒和无措,这样的情绪毫无疑问是属于旧人类的。


    藤丸立香:“我们必须要去救西杜丽!”


    玛修迫切地说:“我们能够理解吉尔伽美什王的立场,但是……但是……!”


    连搭档也是这样。


    这种优柔寡断、完全是浪费时间,拖后腿的行为,就算现在过去也没有用了,在见识到了拉赫穆的残暴以后,明智吾郎很清楚那位祭祀长还活着的可能性连百分之一都不曾拥有。


    明智吾郎:“此时明明应该先去阻止提亚马特吧。”


    明智吾郎的声音冷酷又冰冷,说实话并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至少在这种情况应该再装一下。


    当然,理性明明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争分夺秒去阻止提亚马特的,一旦这里倒塌了,特异点被烧毁,一定会产生连锁反应,接下来迦勒底则会消失在那场最初的火焰当中。但是……


    ——行动的那个人并非是他,而是另外一个感性的家伙。


    已经无数次认识到那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


    因此这个时候他一定会那样做。


    “就算你阻止,我也要去救西杜丽小姐!”


    看吧,一定会这样做。


    哪怕说不定会功亏一篑。


    然而那个家伙,这种表情是认真的。


    那家伙真的不知道这是愚蠢的行为吗?也不见得吧,在他的背后可是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无时无刻都在提供协助,但凡有一瞬间的错误,说不定就会造成了全人类、全世界的毁灭。


    即便如此,是为了一个人去这样做,还是放任熟悉的人自我牺牲、冷酷无情地踏过友人的尸体向前前进。


    “……我不讨厌这样的行为。”


    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找补,还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才这样说,明智吾郎缓缓补充。


    “有勇无谋、功亏一篑就在眼前,然而我很喜欢。”


    他神情复杂,到底是真心话还是自我欺骗,连自己都已经分不清。


    啊……他一定只是,单纯想要维护自己的形象而已,这个时候不应该暴露自己的行为。


    毕竟他明智吾郎,一定会踩着友人的尸体前进,他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是更好的选择。


    从喜好的角度来看,英雄……故事的主角,如果选择后者,那一定是没有人性、没有人情味的主人公,很难会喜欢上这样的角色吧?


    雨宫莲:“……”


    雨宫莲:“我会把这句话转达给立香听的。”


    明智吾郎:“……这种话才不是随便能转达的吧?你还挺过分的啊,莲。”


    雨宫莲:“那你可以亲自和立香说。”


    明智吾郎本来想说有本事你自己向藤丸立香说这种羞耻的话,联想到这个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毫无底线的闷骚,估计真的能直面说出来。


    “……但是,做出这样的决定,容易会错失时机。”


    哪怕知道藤丸立香一定会做这种事,从理智来看,明智吾郎仍然不赞成。


    “愚蠢。”


    吉尔伽美什的眼睛扫了过来。


    “人类绝大部分……甚至全部都是愚蠢的家伙。即便如此,本王还是准许了。”


    藤丸立香是一位忠于情感的人物,但吉尔伽美什可不是,他清楚地知道乌鲁克现在急需人手,如果藤丸立香他们听从指挥,吉尔伽美什一定能轻松很多。


    但他点头同意了藤丸立香他们前往埃里都。


    这其中当然包括吉尔伽美什的私情,但这样的私情并不足以让他动容,这位王坚定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如果藤丸立香并没有提起这一件事,那么吉尔伽美什就能将埃里都的优先级往后放。


    “如果还记挂着什么,这样的人就算亲自上战场也心不在焉,只不过是拖后腿的存在。愚昧、感性、傲慢,人类就是由这样不堪的一切组成,但是——!”


    “这又有何不可。”


    “本王喜欢这样的人类。”


    吉尔伽美什斩钉截铁地说。


    因为无知所以追求创造,因为缺乏感性所以产生了情感。


    “无知性、无感情的家伙们,现在不都尽在自己的眼前,拉赫穆就是无知性的代表。傲慢也是人类的一面,这是藤丸立香的傲慢,而你此刻的内心所想的也是傲慢。”


    “……”


    “愚蠢的家伙。”


    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看穿人内心所想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因此,他批判了出声。


    “你们太小看藤丸立香了,如果只是凭借一腔的情感,他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


    当他们刚抵达埃里都时就被发现了,拉赫穆冲着朝他们的方向展开了进攻,只是这其中唯有一只拉赫穆从头到尾都没有攻击,只是挥舞着双手。


    “…………”


    藤丸立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一瞬间鸡皮疙瘩爬上了他的身上。


    ……难道说……不会吧……?


    “还有一只逃逸中,快阻止他!”


    “……不用了,就放任她吧。”伊什塔尔说。


    “可是……”


    “我们已经没有余力管那么多,最重要的是市民们在等我们。”


    伊什塔尔不容任何的反驳,她一马当先率先离开了,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决定跟在伊什塔尔的身后。


    藤丸立香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那只拉赫穆只是呆呆地站在了原地,不断地挥舞着双手。


    “……”


    藤丸立香闭上了眼睛,决然地跟向了大部队。


    场外的几人:“?”


    一时间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藤丸立香和伊什塔尔如此动容。


    唯有一人沉默地合上了眼睛。


    这一件事,当时并没有人向他报告。


    无论是出于好心,还是说当下的情况并没有足够的余裕。


    只是看到的第一眼,吉尔伽美什就意识到了这只拉赫穆是谁,是陪伴他至今……那位美丽的祭祀长。


    埃里都成为了拉赫穆们的玩耍基地,逼迫市民们展开互相残杀,赢了的人就能够活下去?未免也太天真了,赢的人也要死。


    拉赫穆裂开了嘴唇大开大合吱吱地笑了出来。


    面对玛修的攻击,比起逃跑,他们更加优先将俘虏解决掉。


    金固似乎看不下去,站出来制止,怒斥拉赫穆这群新人类连戈尔工制作出来的魔兽都不如。


    只是下一秒,处于背后的拉赫穆毫不留情地贯穿了金固的胸膛,将其中的圣杯掏出,持有圣杯的拉赫穆发生了进化,从背后长出了翅膀,其模样更加骇人。


    失去了圣杯的金固,此刻也就只能狼狈地四处逃窜。


    若圣杯落在了提亚马特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哪怕想要向金固伸出援手,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他们只能马不停蹄追赶那只会飞的拉赫穆。


    镜头并没有马上追向了藤丸立香的身上,这是……属于金固的记忆流向。


    镜头转到那时,大量的情感迫不及待地涌入了每个人的眼中。


    奔跑、努力的奔跑,到最后只是蹒跚地前进。


    从胸腔中传来了空洞的风声,那奇异的反馈诉说着将死的未来。


    往日能自如飞翔的技能被拉赫穆的铰刀毫不留情地破坏,机体的损伤高达95%,余下的仅有同旧人类没有多大区别的能力。


    在身后追击的拉赫穆们明明速度可以更快,然而却优哉游哉地跟着,这是在狩猎前的玩弄,像是猫抓老鼠一样,只是以玩弄为前提。


    要死了。


    机体无情地得出了答案。


    为何自己仍然在挣扎?如此的狼狈?


    既不是提亚马特的孩子、也没有持续下去的理由,在临死前唯一的想法是……


    “——若是能在最后见一下那个家伙就好了。”


    吉尔伽美什:“……”


    金固已然力竭,跑到这里时,体内最后的生命近乎告罄,他力竭般靠在树上等待死亡的来临。


    狰狞、丑陋的拉赫穆齐齐围了过来,从口中发出了嬉笑声。


    “嘻嘻嘻,金固、真可怜。”


    “金固、好可怜啊!”


    金固合上了双眼,回望过去一生,皆是赝品和虚伪。


    ——到这里吧。


    黑暗似乎已然来临。


    “噗嗤——”


    疼痛仍然未到。


    金固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只拉赫穆将其余的拉赫穆从背后捅穿了,这近乎自相残杀的情景镇住了他。


    “你、为什么……救我?你是昨天被那些家伙带来的……?”


    虽然在他人眼中或许完全一致,但在金固眼中每一只拉赫穆都是截然不同的个体。


    残杀、暴虐,没有知性,这是所有人对拉赫穆的印象,金固也是如此。


    “啊啊……快逃吧……”


    不是讥笑。


    那是有一些温柔的嗓音。


    她说话磕磕巴巴,说得很慢,临死前她仍然想要说出这么一段话。


    “——请幸福地……请、一定要得到……幸福……”


    “亲爱的……朋友……恩、奇都……”


    “我们、乌鲁克人民……是不会忘记……对、你的、感谢……”


    从她开口的一瞬间,金固的视野发生了模糊。


    明明第一次见到她,然而,不可思议的是……


    “是你、将人生、赐予那位……孤高的王。没有人、不会对你的死……感到惋惜……”


    “我也感觉到非常地悲伤……所以、请一定要、幸福。”


    能够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长相。


    眼泪不断地流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拉赫穆。


    “美丽的、绿色的、人啊……”


    “能够说出来、真的、太好了、谢谢……谢谢……”


    在最后,那位拉赫穆打从心底地说完了这一句话,似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她消失了。


    拉赫穆死后只会化作泥土,什么也不剩,完全从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从喉咙中发出了惊愕般的惨叫,金固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产生这样的情感,只是徒劳地从喉咙中发出了声音.


    “…………”


    吉尔伽美什没有说话。


    “那位拉赫穆是……西杜丽?被抓走以后转化成了拉赫穆吗?!”坂本龙司忍不住问。


    高卷杏眼疾手快把坂本龙司的嘴堵住,她用余光暗示了一下王座上的吉尔伽美什。


    西杜丽、恩奇都或者说金固,这两个人和吉尔伽美什的关系密切,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当着当事人的面说,未免有点往人的伤口上撒盐了吧。


    “不用在意吉尔伽美什喔,如果有什么想法就尽情说出来吧。”梅林毫无人性地说,“他不会在意这点事啦。”


    吉尔伽美什:“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梅林。”


    话虽如此,吉尔伽美什却没有多大的反应。


    “……我觉得,很悲伤。”


    奥村春如实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西杜丽不需要怜悯,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果感到怜悯,那是对她的侮辱。”


    “但是,她并不会拒绝他人为她感到的悲伤。”


    王这样说。


    奥村春眨了眨眼睛:“嗯!”


    佐仓双叶说:“在最后能够救下金固,西杜丽应该很开心吧?如果是我的话会这样觉得的!”


    但谁知道呢,这是西杜丽内心的想法,说不定确实在庆幸。


    ……直到最后,仍然心系乌鲁克、心系朋友,那位美丽的祭祀长。


    ==========作者有话说:==========


    好了要来了重头戏,让我酝酿酝酿,顺便努力调整一下更新时间……!调整下状态!


    昨天忘了说了,虽然打了那么多年fgo,好多boss和小怪的脸我都不记得,就拉赫穆真的记忆深刻(。)真的可怕。


    你们想看立香完全体Beast的番外吗?写是可以写,但结局一定是be哦?


    第80章 080


    全员追击持有圣杯的飞行个体拉赫穆。


    天空配合着氛围变得暗沉, 紧张一触即发的气氛牢牢紧抓每一个人的呼吸腔,持有英灵强劲的身躯自然不觉得这些算什么,对于普通人类之躯来说, 即便有礼装辅助也无法完全过滤,过快的速度掠夺走口腔的水分, 喉咙干涩地几乎能拉磨。但无暇顾及那么多,忍耐这一些痛苦, 否则更大的悲痛将会降临。


    翼龙急速飞驰,魁札尔一击将拉赫穆打落在地面。


    胜利在望看似近在眼前,对追求者而言,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可望而不可即。


    轻薄。


    如绿烟般……却不可忽视。


    “遮那王琉璃潭第二景——薄绿·天刃缩步!”


    从混沌之海中突然杀出了一击, 利刃刹那间与盾相撞, 发出了令人牙疼般的金属触碰声。


    若非玛修及时反应过来, 说不定藤丸立香此时已经人头落地。


    藤丸立香的瞳孔微微收缩,在看清来者的真面目时,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牛若丸?!”


    皮肤不再白皙, 邪肆的黑色污染了表面, 属于牛若丸灵动的眼色已经全然褪去, 刺骨寒冷的杀意目标明确地指向了藤丸立香。


    “你们不可能有任何希望, 圣杯不配留在人类手中!”


    虽然有着和牛若丸一样的外貌,但眼前的英灵,说到底只不过是外表是认识的人,内容物已经被提亚马特的黑泥填满, 即便说她是拉赫穆·别样的机体也并无任何的过错。


    有着牛若丸能力、拉赫穆特性,就是眼前的牛若丸。


    听完了罗玛尼的分析, 玛修的表情诧异地说:“怎么会……这明明是牛若丸小姐!”


    ——恶劣吧?


    人类的计谋在强烈的恶意与改造面前简直不堪一提,哪怕提亚马特方本意并不携带任何恶意, 只是觉得方便,只是觉得作为英灵的牛若丸具备着相当的魔力,使其变成了供给魔力炉的燃料,也就是废物再利用。


    “……眼前的人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要对她下手未免也太残忍。”


    从事实来看,牛若丸是被害人,而敌人明明就在前方,此刻拦截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曾经的同伴。


    残酷的现实。


    理所当然的,怪盗团对这个现实感到难以接受。


    “太过分了……!”


    从拉赫穆登场以后、从提亚马特苏醒以后,一件又一件残酷的事情就这样接踵而来,连让人松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这就是现实。


    感到无可奈何,却不得不面对。


    你会怎么办呢?


    藤丸立香。


    现在可不是说还能放任自己善心的地步了吧?就这样纠结,就这样觉得痛苦吧……!


    现实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如果只有善意是没有办法跨越这些痛苦的。


    ……所以说,善良的后果就是会感到痛苦。就算前往了埃里都,最后也未能拯救到西杜丽,没能拯救到更多的人,他就知道这一切的行动会功亏一篑。


    摆在人生的面前,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就只能够二选一,从两个痛苦的选项当中,最后选出一个相对来说能够接受的选择。


    “……”


    画面中的藤丸立香因此停了下来,只是在下一个呼吸之间。


    坚定爬上眉宇,纠结的时间仅用了一秒。


    “击垮牛若丸,夺回圣杯!”


    因为藤丸立香的这一句话,玛修似乎也吃了一颗定心丸。


    “是!Master!”


    “——”


    明智吾郎感到了哑口无言。


    实在,太过于……果断。


    在抉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正确的行动。


    善良过头就是优柔寡断,明智吾郎一度认为藤丸立香是存在这方面的问题的,但是——


    “你的表情真有趣,完全是被吓到了呢。”


    梅林当然没有忽略明智吾郎的表情,应该说一路下来,明智吾郎的心理变化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毕竟是梦魔嘛,看穿人心……其实并不困难。


    “吉尔伽美什王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太小瞧藤丸立香啊。”


    “……我没有小瞧他。”


    “是吗?”


    梅林回答,他露出了“那就当做这样吧”,这种调侃性的笑容,没有和明智吾郎进行争论。


    “在记忆当中的我也说过了,我可是立香的粉丝,一路下来的旅途我可是都看在眼里。温柔的人有很多、善良的人也有很多,能够为了一个目标咬牙坚持到最后的人也有很多……但如果要走完一趟的旅途,决断的才能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在现场的话一定会说出来的……


    “钢铁的决意。”雨宫莲说。


    “喔!”梅林眨了眨眼睛,“看来你很了解立香嘛。”


    雨宫莲:“……”


    Coop的能力都来源于本人,本来雨宫莲还在想为什么藤丸立香拥有这种技能,然而这个时候他明白了原因。


    不断地在各种各样难以抉择的选项中做出二选一,在艰难的条件中也要保持着稳健的内心——如果不保持这种坚定的内心根本无法走下去。


    “……我还、不够了解他。”


    雨宫莲缓缓地回答。


    他知道的只有在学校中那总是开朗笑着的朋友。


    意识总是来得后知后觉,迟钝地回忆起了为什么藤丸立香总是享受着日常。


    解决牛若丸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与拉赫穆是同体质也就意味着在这混沌之海上,牛若丸会源源不断地增殖。她死死地缠住了他们不允许往前再进一步。


    只是这样,目的就达成了,圣杯已经确实送到了提亚马特的手中。


    粘稠的黑泥不断掀起波浪,在海面上才诞生不久的拉赫穆起起伏伏,拉赫穆如腐败的内脏色像是泡泡一般不断翻滚出来,密度密密麻麻地急速飙升,视网膜迫切地希望拒绝眼前的现实。只是,无论如何拒绝,他们仍然存在。黑泥从深海中不断膨胀翻滚——从大海添加质量导致水位上升?这种滑稽的说法正在现实出现。黑泥吞掉了大海,繁殖般地迅速增殖。


    大洪水吞没世界,导致世界毁灭的传说已然在眼前实现。


    毫不夸张地说,以这个水位上升的速度来看,不用几天时间就能抵达乌鲁克。


    ……虽然乌鲁克方完全不欢迎。


    然而,要解决的方法还是有的,只要解决掉从深海冒头的提亚马特。


    说是这样说。


    当翼龙飞驰于泥之海上时,一阵悠扬的歌声从远方传来。


    “Aaaaa——”


    足以压垮精神与肉.体的第一次打招呼的声音压倒性地扑面而来,伴随着令人遐想的绝望。冲击般的强风掀飞了平衡度,拒绝他们的靠近。


    罗玛尼:“提亚马特的魔力急速增长,这种能量足以比拟□□,从这里甚至可以攻击到乌鲁克!”


    气压、冲击力、高密度的魔力三者要素组成的答案是想要撤退的心——又或者说——


    藤丸立香:“绝对不能让她这样做!”


    正因为品尝到这一份绝望与危险,所以必须要将危险扼杀于此。


    那位,真正完全体的Beast终于显露在了众人的眼前,景深拉进,神秘面纱终于掀开了。


    龙角、人之形态,一加一等于的答案是异形。


    提亚马特并不巨大,甚至看起来还有一些无害。原因在于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无害的脸孔。


    她站立于黑泥之海上,并未行走,倒不如说是被黑泥们托举着前行。


    无害与异常的画面相应对照,即便如此也不能丝毫小瞧她。


    所有的罪恶都来源于她。


    “Aaaa——”


    如同歌一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当然,必须要向她发动攻击,必须要把她阻止。


    伊什塔尔:“一口气决定胜负,麻烦你掩护了!”


    藤丸立香马上就明白了伊什塔尔的意思,他举起了带有令咒的手。


    “拜托了!伊什塔尔!”


    红色的咒痕缓缓消退,只留下了一划残影。


    充盈的魔力遍布伊什塔尔全身,伊什塔尔扬起了自信的笑容。


    她伸手指向了天空。


    “交给我吧!”


    圆弧划破了天际,越过了穹顶、越过了臭氧层,来源于宇宙之外,天体的光景尽数显现在眼前——金星回应了伊什塔尔的呼唤。


    “这就是我全部的力量——!”


    金星压缩成唯一的光点,箭就这样作成了,它架在了马安娜的身上。


    凝聚了所有的魔力,伊什塔尔不在乎飘扬的头发,肆意地开口。


    “击碎吧,山脉震撼明星之薪!”


    饱含致命性的一击指向了提亚马特,在这一瞬间天地撼动、天地色变,庞大的热度爆发,海浪被炸飞了一个坑洞。


    罗玛尼:“提亚马特的灵基已经消失了!作战成……”


    想要说出来的话被迫吞入喉咙,他近乎哑然,检测出了后面庞大的魔力反应。


    “……提亚马特的灵基正在重新构成!波斯湾的水位急速上涨!全员退避!!”


    即便不用说也知道。


    海水正在剧烈地沸腾、翻滚,有什么更加庞大的东西从深处上浮。


    ……如果说眼前的一切是电影里头的场景就好了。


    大脑里头情不自禁地生成这么一个想法。


    海水?


    于她来说大概就是和澡盆里头的水没有多大的区别。


    庞大的头颅连接着身躯,大到就算连人掉进了眼睛里头可能都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只是光看着,庞大就是一种冲击力的最佳表现。


    从喉咙里头吐出的是愕然、是震撼。


    “——这么大?要怎么打?”


    两支重得可怕的巨角,大到无与伦比,一般的攻击恐怕伤害于她来说都不过是挠痒一样。


    前面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正餐。


    上亿的拉赫穆蓄势待发,本来只要解决的本体却是如此的恐怖。


    如果是当事人,那要进行一场胆量的较劲,在一决胜负前,说什么都不能停止,大脑运转的中枢远不能在这时候处理多项事物,肾上腺素飙升,恐惧将会淡化,唯有前进才是唯一的解法,何况他们根本无路可退,就算咬牙也就只能前进。


    然而场外的人并非如此,因为不是当事人,所以大脑还处于游刃有余的状态,即是……可以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同时要处理那么多的拉赫穆,而且那个Beast还具备自我改造的能力……黑泥不能触碰,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解决方法嘛!!”坂本龙司说。


    “立香……曾经和这种生物对决过吗……”喜多川佑介说。


    “……不对……”


    “我们的关注点错误了……”


    摩尔加纳的瞳孔收缩。


    “……如果不解决的话,立香也会变成那样的怪物的……!”


    ——最开始时,提亚马特双手双脚束缚住时,他不自觉地联想到,那位正在羽化过程中,正在经历剧烈生长痛时,他的朋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总是那样,朝他们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好像浑然不觉得痛苦,只是担忧于他们是否顺利。


    “只是存在,就会带来危害,提亚马特就是那样的存在,无论如何必须要请她退场。”


    这是冷酷无情的判决。


    为了延续人类,这是正确的判断。


    那么同为Beast的藤丸立香呢?


    只是被人类选举出来的祭品,最后要变成这样的话,他才不要接受这种未来。


    看着眼前庞大的提亚马特时,摩尔加纳仅仅只有接近兔死狐悲的想法。


    那样庞大、那样无自觉。


    提亚马特的脸,这时候似乎和藤丸立香重叠在一块。


    恍惚间,摩尔加纳似乎看到了藤丸立香——Beast的一面。


    在人类的[内心]中诞生、呼唤、培育出来的兽,穿梭于人类宫殿中的完成体。


    持有[反人理EX]权能,将人类所有的一切无力化,拒绝人理延续。也就意味着,打从一开始,人类就无法对他生起任何的对抗心理,尚若存在,那么只要改变内心……


    只要人类仍然存在,祂就会继续拒绝。


    诞生于人类的内心,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毁灭而诞生的。


    ——究极的Beast。


    ……只是,当全人类死亡时,Beast也会自灭。


    ==========作者有话说:==========


    战斗参考动漫。


    其实这本战斗不知道怎么写,我本来很喜欢写战斗的,但是召唤系实在难写()到底派谁上场这一点更难,我都不记得我当年怎么打第七特异点了,隐约记得都是栓个宝石翁上宝具.


    你们怎么就开始be爽了啊(指指点点)虽然我也觉得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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