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1w营养液)
入眼就是角和尾巴。
这幅形象与你格外不相配。
男人微微合上了眼睛, 重新睁开。
“——我应该有说过,只要呼唤我的名字,我就必然会赶到你的身旁, 只不过是实现当初的诺言。”
黑色披风、雪白头发,有着冷酷神情的男人淡淡地说着,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了藤丸立香的身上。
藤丸立香盯着看了他好一会。
“虽然对你没有印象,既然你这样说的话, 看来你回应了我的呼唤……难道说我们之前的关系非常好嘛?”
“哼。”
岩窟王微微垂下了眼眸,嘴角却出乎意料的柔和。
“……真拿你没辙,既然一无所知,那也没有必要知道。前方所有的余孽和敌人皆是我的猎物, 是我的工作, ”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我的共犯。”
藤丸立香眨了一下眼睛。
说实话,每一次遇到不同的英灵,他们的性格都特异且随性, 换做任何时候, 他们一定是难以驯服、我行我素的随性之辈, 唯独在面对自己时展现了不同的一面, 格外包容。
“Avenger……复仇者?还是那位埃德蒙·唐泰斯……岩窟王,这个世界上最为出名的复仇者。”卡多克哑口无言,情不自禁地把目光递给了达芬奇,“不是七骑职介的任何一个吗?”
达芬奇狡猾地一笑, 俏皮地说:“偶尔也会有那种情况嘛,既然是为了拯救人理, 偶尔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
虽然据说因为滥用了额外职介,最后还是被清算了一遍。
卡多克总感觉这背后似乎还掩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现在还是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若说这里是内心的摇篮,那么外面如狂风暴雨般的黑暗,如若从这里踏出,迎面而来的是难以喘息的痛苦。过去激烈的战斗留存的残渣并未清理干净,沉没的残骸浩如烟海,本来被丢弃堆积在黑暗的残渣混杂着异物不断膨胀至难以控制的怪物,说是合成的奇美拉也不足为奇,恩仇咆哮着四处肆虐,这就是目前的现状。”
岩窟王微微垂眸,他似乎因此感到自责。
“本来在原定的时间内应该将残渣完全烧毁殆尽,是我的误算,才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何况分别来得如此突然。连一丝一毫的准备机会都没有,英灵的契约就此中止。
“你曾无数次直面过其恩仇,若是正常的情况下,理应随着时间消散。只是——残留在此的恩仇被重新唤醒,自吾等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恶性的骤变。”
“………………”
“………………”
“……”
虽然似乎正在说着非常严肃的话,然而、是的然而。
三个人的表情紧绷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卡多克:(他平时说话就是这种风格吗?一句话都听不明白。)
达芬奇:(根据记录就是这种说话方式呢,不过我也没有正面接触过他,一直以来都是通过立香上缴的报告才得知这么一位英灵存在。就是这样,立香,像是往常那样应付他吧。)
藤丸立香:(……我会努力的!)
卡多克:(别为难他啊!就不能让他说的更加通俗易懂吗?)
岩窟王说的每一句话实在是晦涩难懂,这种说话方式理解起来还挺困难的,奇异的是……
藤丸立香发现他居然听懂了。
总而言之就是本来应该解决的残渣因为退去之前没能解决完,再加上了异物的缘故变得难以控制,所以才会变成这种结果吧。
藤丸立香:“但那是预料之外吧?”
岩窟王:“唔……这一份溺爱、这一份宽容可不是我失误的解释。”
藤丸立香:“既然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也就没有办法了,而且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岩窟王像是拿他没有办法一样,只能选择叹了一口气,没有选择将这个话题继续延续下去的必要。
这样类似的话题争论一次就够了。
卡多克:“……虽然我之前就想说了,英灵们是不是有一些过于溺爱立香了。”
而且看起来,每一个英灵好像都被吃得死死的……真亏他能做到这种事。
这种秘密(明眼人都知道)可就不要随便说出来了嘛,卡多克。
心照不宣不就好了。
达芬奇摇了摇头,插嘴转移话题:“岩窟王,穿过层层困难,辅助卡多克到最下面的工作就交给你了。魔术师的解析对于长时间的旅途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你也清楚吧?”
“哼。本来这一份黑暗是吾等的职责,将此事分担给他人实在是……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
其实出现在这里,某种意义上已经代表了岩窟王的意志。这已经并非是依靠他、复仇者——乃至所有的英灵就能够解决的废弃孔。
英灵并非无法离开所在的那一层,只是他们没有办法像是复仇者组们在岩窟王的帮助下自由地穿梭。
另外就是——
像是之前那样说过无数次……
“不行。”
藤丸立香回复。
……啊啊,早就知道了一定会得到这个答案。
就算记忆消失了,还是这样神情、这样的态度。
散发着业火光辉的这灵魂,从·未·改·变·过。
即便丧失了记忆,你仍然是你。
我的共犯。
岩窟王垂下眼眸。
你真的是执拗得过分,倘若说溺爱,分明是你给予真正的溺爱给英灵们,这一份溺爱才会滋生英灵们对你的喜爱。
“别看他嘴上说这种话,实际能够做到这种事情已经堪称奇迹,毕竟是在没有契约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种份上应该说是在为难自己了吧?”
达芬奇毫不犹豫地戳穿了岩窟王的力不从心。
真的是……不好办啊。
岩窟王听到这句话以后,就知道大事不妙,果不其然正面对上了藤丸立香不赞同的表情。
“除了我以外,仍然有其他的Avenger在为此奋斗。话虽如此……”
对于去欺骗完全失去记忆的Master这类事情,他毫无兴趣,恐怕也就只有来自奈落的某个恶劣至极的虫子会做这等事情。
是的……这个时候……
虽说有一些不像是他的风格。
还是更为直接地说出来罢。
“本来,无论什么时代、什么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回应任何人的召唤。”
恐怕不只是他。
复仇者本就是偏离正常道路的异端,即便被召唤出来也绝不会听从御主的指令,若说得更加直接一些,若是回应了召唤,必定怀揣着满腔恩仇急需倾泻而出,从这方面来看召唤出复仇者是最坏的棋。
然而,召唤他们的是你。
所以他们才会从恩仇的彼端赶来。
若是你需要,吾等恩仇的漆黑火焰都将成为你的武器。
“作为英灵而言,却不得不面对一件事情。”
“——是火不够吗?”
“——”
万万没有想到会马上得到这个答复,岩窟王像是愣住了,没过多久忍不住捂住了脸笑了出来。
“库……库哈哈哈哈哈!!!就算是记忆遗忘了却没有忘记这一点吗?我的共犯者!”
未曾想到的反应,藤丸立香慌张了一下:“欸?不对吗?我听说如果从者没有结缔契约的话,缺少魔力没有办法真名释放吧?”
只是模仿着岩窟王说话的调调,然后给出了合适风格的台词……咦,难道说是回答错误了吗?
“不,完全是正确的!”
看着慌张,因为遗失记忆变得有一些笨拙的藤丸立香,岩窟王衷心地给出了答复。
“抱歉,看来这一次也需要借火呢。”
“随时都没有问题喔!”
藤丸立香伸出了手。
御主和从者的联系重新连接上,岩窟王满意地退开。
“只是,我不在现场的话也没有关系吗?”
“这里是你的心象风景,魔术回路自然能够供给。”
还有另外一点。
“魔力是完全足够的,放心吧,立香。”达芬奇不想说穿某人的小心思,“万事俱备,可以开始了吗?”
“嗯,走吧。”
岩窟王对卡多克说。
“在其底部存在着渴求Master精神和灵魂的某样东西,若不能从根本上隔绝,一定会卷土重来。”.
怪盗团大约是想都没有想到,那位初次见面就给了他们巨大压迫感却视而不见的女性竟然会如此直接地登场。
“贞德·Alter?”
那群年轻人……看着就是DKJK的家伙们看着她。
一看就是和御主亲密相处,高兴又快乐地享受了日常生活吧,一起上学也很快乐吧?
啊,真羡慕!
若说此刻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答案简单又明确。
——因为输了啊!!
可恶的岩窟王、一天到晚库哈哈哈地烦死人了,那种死闷骚。
要说想去见御主亲……复仇者的大家都是一致的想法,想要再见到那位有着特殊光辉的御主。
但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分配的任务总不能大家都丢掉不干吧。因此,去见御主亲的席位是有限的。
首先开口的是萨列里:“我倒是无所谓先后,反正总能见到Master,当务之急是将这些残渣尽可能地清除。”
最狡猾的狼王罗伯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嗅觉,之前就率先回应了召唤,它不屑地喷了一下鼻子。意思非常明确:已经见过了,这个位置让给你们吧。Master如果有危险的话会召唤我的影子。
黑森想了一下,竖起了两个大拇指,表示:Master最近很精神喔!
贞德·Alter:“狡猾的家伙啊啊!!这是在炫耀吧?!”
尼托克丽丝·Alter想了一下:“虽然我也很想见到契约者,不过我更想在一切结束以后再和他慢慢聊天。”
戈尔工则说:“那个笨蛋啊……我还是想看他感激我的样子喔。”
平景清:“唔,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总能见到。”
只见其余复仇者们纷纷退出席位,贞德·Alter在心里已经想好了自己怎么和御主亲重逢,满脑子想好了台词,以什么飒爽的姿态出现。
本来是这样的——
沉默寡言的岩窟王这时候缓缓登场,出现在了贞德·Alter的面前。
只是一面,她就清楚了:“……我说你,难道不会是想去找御主亲吧?”
“——哼,你我是无法被说服之人,若说内心的炙热从未消散,我等恩仇之火……”
贞德·Alter掏了一下耳朵,打断了岩窟王的长篇大论:“好了好了烦不烦,总是在说这种话,换言之就是你要和我抢了?岩窟王。”
她的眼神锐利,“唯独这个绝对不会把机会让给你的,想要抢的话就来啊!!”
挑衅的话语说了出去了,梦想着御主亲感动的脸庞逐渐变成了幻想……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那个看起来沉默,结果狡猾至极的男人!!
明明一派沉默,看起来把姿势高高端起,结果在胜负上丝毫不留情。
岩窟王拿走了胜利潇洒地离场。
完事了以后,岩窟王还说了一句“需要带话吗?”
不要啦!!挑衅吗?是还想再打一架吗?到底谁要把珍贵的第一句话托付给这个混蛋,她想要亲自和御主亲对话啊。
总之岩窟王快滚出她的视线,她才不要听岩窟王发表他的胜利宣言。
最后她被发配到了怪盗团这边,说什么既然之前见过这群人,让她来不是正好吗?
问题是她更想见到御主亲。
可恶的偷跑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
贞德·Alter盯着这群人的脸庞,都要盯出了一个洞,最后咋舌。
“既然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故意这样呼唤我出来的吧,如果是之前我就会毫不犹豫发动攻击。”
贞德·Alter这样说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武器,为首的雨宫莲表情完全没有变化。
“这么一说,你应该不会攻击我们呢。”
“——因为你们得到了许可。”
“许可?”
怪盗团的诸位表情有些奇怪。
“我们对你们并没有完全的信任,虽说会存在某些英灵对于援军来者不拒,但以我的私人感情拒绝你们的掺和。”贞德·Alter冷酷地说,表情也更加偏向恶人,“再继续潜入,换言之就是进入了他人的内心世界,无论有什么样的欲望和记忆都将会一览无遗,我拒绝你们窥探他的记忆和心理想法。”
对于她来说,那都是宝贵的记忆,容不得他人去窥探。
其他人不清楚,但雨宫莲很清楚那个所谓的许可到底是什么。
眼前的女性比第一次见面时,表情更为生动,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拒绝他们的存在。
只是——
“既然立香许可了,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唔……!”
“这可是他亲自给的诺言喔,如果要阻止的话,我们就来突破。”雨宫莲已经很清楚这些英灵们,绝非是一般的沟通就能够说服得了。
“……算了,如果真的这样做,反而很麻烦。”贞德·Alter不情不愿地说。
她才不想御主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雨宫莲:“不打吗?”
贞德·Alter:“不打啦,都这个时候还打根本就没有意义!只会浪费力气。”
“你们是想潜入进去吧,我们可以帮你。”贞德·Alter说,“从大空洞慢慢爬下去就算爬一辈子都到不了终点,你们以为这里有多大啊,前半段的大小和后面相比只不过九牛一毛。”
明智吾郎这时候提问:“虽然对你们愿意帮助我们这一点感到感谢,只是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既然你们来找我,应该不只是立香的个人意志吧。”
贞德·Alter:“……”
如果只是燃烧就好了,无论再怎么辛苦,他们一定会付出所有的代价,哪怕灵基崩溃、灵核破碎也没有关系,只要让藤丸立香从兽的状态中脱离出去就好。
只是,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复仇者们最为薄弱的地方,若是只是破坏、若只是燃烧那还好。
游离于人群之外的异端,最无法做到的修正。
“……我们没有办法触及那个地方,即便抵达了也没有任何作用。”
贞德·Alter说。
他们打从现界开始就穿梭在每一个特异点、每一个异闻带,燃烧着残骸,拼尽全力让藤丸立香的兽化减缓。
只是在抵达最后的底层时,绝望涌上了心上。
在那一刻,他们认为说不定就只能这样……到此为止了!
“就在刚刚你们已经捋清楚了吧,这里是大众的印象空间,那么你们是否有想过呢,为什么他的内心世界会和大众的印象空间是互通的?”
“……?”
==========作者有话说:==========
——贞德·Alter
→——选择伯爵的场合.
伯爵压倒性的胜利啊,啧啧啧()
黑贞:
输了,我想见御主亲——!
伯爵,中二谜语人好难写,凹了半天文绉绉的话,yjg怎么写的那么顺畅
法国佬确实好吃,可惜英国佬深得我心(。)
第62章 062(1.2w营养液)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这是怪盗团遇到了贞德·Alter之前发生的事情。
大空洞——换言之是藤丸立香的内心世界,在魔术世界里头被称为心象风景,在怪盗团的术语又称呼为宫殿。
无论如何都是内心世界的体现。
一片的漆黑, 陡然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难以想象这样的地方竟然是藤丸立香的宫殿。
无论是怎样的大罪人会因利益熏心呈现出贪婪的景色, 还是像佐仓双叶那样封闭内心世界而不愿敞开心扉。
但这是不同的。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
踏入这里的瞬间, 甚至无法分清楚是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任何的光都被吞掉。
这就是没有任何【风景】的底层。
“……好黑啊……立香的内心世界……竟然是这样的吗?”
佐仓双叶有一些不可思议地说。
而且踏入这里以后,能听到来自洞穴深处的细碎声音,仔细倾听会发现是由【复数】人声组合成的杂音。嗡嗡地说着一些什么, 唯一听进耳朵内的是无尽的渴望。
“…………”
啊。
这种声音, 「我」……应该说「我们」很熟悉。
游离人群, 被群体排挤的异端,怪盗团们每一个人都曾听过。
是人的窃窃私语。
高卷杏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这种声音……实在是……好讨厌的感觉!”
好像回到了以前还没有组成怪盗团时,只能独自一人扛过的日子。只是因为长相的缘故被传了谣言, 因为鸭志田的缘故, 风言风语变得更加夸张。
因为志乃的缘故, 所以高卷杏咬牙坚持了下来, 就算这样——光是听到其他人说一些不存在的话,并引以为乐时,愤怒和委屈一并涌了上来。
高卷杏也不是没有试过大声喊:“没有这么一回事!”
结果被回复:“喔、噢?是吗没有这么一回事吗?高卷同学你太认真啦,我们只是随便聊聊。而且你和鸭志田的关系很好吧……?”
轻描淡写地说了过去, 反而好像是她太大惊小怪。
——这样的生活。
「我」也有过。
因为不满鸭志田的缘故冲了上去,结果体育生的身份丢了, 田径社也变成那种结果,妈妈前来道歉, 坂本龙司被打上了暴力分子的标签,在这以后学校里头所有人见到了他都绕路走,若是只有这样的屈辱,那还好。
最难以忍受的是学校里头的窃窃私语,明明不是当事人、明明不明真相,却好像早就清楚真相了一样成为了他们口中的谈资。
朝他们施展愤怒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因为那群人并非是当事人。
说着“朝我们生气也没有用啊,又不是我害你丢掉体育生的身份……你想干什么?想打架吗?坂本果然是暴力份子呢!”
活在学校像是凌迟一样,每天都会被软刀子扎在身上。
然而无可奈何。
雨宫莲不必多说、被架在了优等生身份上被迫背负起所有人的期待,夹在大人期待和同龄人背叛的眼神中的新岛真、因为需要剽窃母亲成果伪造遗书,最后将其罪责都丢给她的佐仓双叶、因为老师、养父虐待徒弟的缘故从而遭受了白眼的喜多川佑介、因为父亲的缘故,哪怕持有了诸多股份在那群大人的眼中无非是好用的棋子的奥村春。
……
说到底,怪盗团的成员们都是因为这样才聚集到一块。
那些都是曾经正面面对过的【敌人】,倘若说现在,他们能够昂首挺胸说着“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就算现在也忍不住说出那句话,这些是何等的讨厌。
而这里深处,竟然有着无数的声音。
“…………走吧,大家,这可能只是开头。”
明智吾郎说。
“…………”
往下走几乎没有什么危险,然而不知道走了多长的时间,无穷无尽的黑暗。背景的声音几乎在这时因为听的时间过长,反而已经开始习惯了。
那么,我们究竟往前走了吗?
是否还在原地踏步呢?
佐仓双叶即使想要检测地图,也被这庞大空旷的地形蒙蔽了双眼,也许是有前进吧,只是往前走的速度过于慢,标识连是否有移动都难以判断。
摩尔加纳不得不开口提醒:“莲,藤丸立香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失忆的状态,恐怕连他本人都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存在着这样的地方,首先要突破这里,要进去更深层的地方……!”
雨宫莲点头。
换言之是……
“关键词吗?”
“嗯!”
藤丸立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若说这里谁最先认识藤丸立香,非雨宫莲莫属,他也是众人中和藤丸立香相处时间最长的人。
藤丸立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奇异的是,雨宫莲认为,藤丸立香是一个不应该会产生宫殿的家伙。
他的思想实在是太过于……积极向上,恐怕无论有什么样的困难在,那家伙也一定会面无惧色地面对。
藤丸立香的幸福很简单,小小的一件事情都能够让他高兴个大半天吧。
然而,如果说那家伙内心此刻真的在渴求什么,那家伙不会因为无法得到而欲望膨胀。即便如此,藤丸立香并非是圣人、并非是神明,只是再怎么正向的人也绝对没有办法忽略的情绪——因为失去了什么东西而产生的失落感。
遗憾是人类这辈子都难以跨越的困难。
雨宫莲:“…………他是想回忆吧。”
明智吾郎:“……”
“欸?”
怪盗团的大家完全没有想到这么一件事。
回忆过去……
坂本龙司:“完全看不出立香想要找到以前记忆的迹象……”
新岛真点头:“立香平时总是一副没有心事的样子呢。”
然而事实上就是这样。
“……藤丸立香很少表现出自己的欲望吧。”明智吾郎垂下眼眸,他加入了对话中,“比起诉说出「想要什么」,他更多的态度是「大家想要什么」。”
所以和他相处时会异常轻松,因为碰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需要消耗的情绪少了很多。于是,喜欢藤丸立香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藤丸立香是「就算不理解他人的想法,但是会包容」。
“况且想要回忆这一件事——对他来说是没有办法对朋友和家人说出口的话。这可是所有人都认为那一年是他的创伤,他人会认为还是尽可能少点接触这个话题吧。虽说如此,假如本人不这样认为呢?”
明智吾郎慢吞吞地说了出来。
“比起让大家扫兴,还不如什么都别说,那家伙就是这么一种人喔。”
因此,当自己亲自目击到了大空洞时——明智吾郎没有办法不去感到油然而生的可笑心情。
漆黑一片,连自己都忘记了。结果那样的行动还烙印在了自己的大脑,本能地想要去解决下一个异常。
而这样的异常连本人都忘记,明智吾郎光是站在这里倾听,曾经想要遗忘的一切像是无数的怪物爬上身体,不断撕咬着明智吾郎的神经。
那家伙不是正义的代表,也从来不去主张自己的【欲望】。
只是,一切的出发点都是心中那小小的善罢了。
善意地包容、善意地行动。
过大的正义于藤丸立香来说恐怕才是遥不可及的闪耀。
——实在是太可笑了。
明智吾郎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大空洞,被挖掉、完全忘记,饶是如此也被某样可耻的东西扒拉在此处,不断滋生。
善意的结果就是这样。
成为正义的英雄的结果就是这样……
那是遥远到一度忘记,放到现在也忍不住对过去感到嗤之以鼻,甚至可以完全忘记的事情。
任何一个小孩子都曾有机会拿着虚假的手枪玩具,光是看着电视上、宣传作品上那帅气、自我奉献、为了打倒邪恶的正义英雄时,一定会在心里怀揣着相似的梦想。
明智吾郎憧憬着正义的英雄。
现在想想那简直幼稚得可笑,明明早就应该忘记,也许正是因为曾经的记忆忽然涌上了心头,明智吾郎认为此时在自己胸腔熊熊燃烧的是愤怒。
自幼曾经的梦想此刻被藤丸立香亲手践踏了。
明智吾郎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绪,咬住了舌尖,疼痛刺激他用尽了浑身上下的力气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仿佛叹息一般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立香真是个笨蛋啊,善良到这种地步实在是……!”
如果更加狡猾、如果更加自私,就不必沦落到这种下场。
“你说得不对,明智。”
身为怪盗团的领袖,他头一次打破了身为怪盗时应该称呼代号的规则,因为这是身为友人的立场说出的话。
实际上在上次见面他就觉得明智吾郎对藤丸立香的态度有一些微妙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一句话雨宫莲必须要说出来。
“为了他人着想并不是坏事。”
雨宫莲认为,这就是藤丸立香善的体现。
也许是因为见证过社会上众多不公平之事,所以雨宫莲认为,在这种社会风格仍然保持着积极与善这种特质到底有多么罕见。
……罕见到雨宫莲一度认为藤丸立香并非正常人。
倒不如说在弄明白了大空洞意味着【失忆】这个缺口,对于藤丸立香来说有什么东西是在内心真正渴望时,雨宫莲松了一口气。
——无惧于自己有任何牺牲、没有恐惧的你,只要内心仍然有渴望,你就是正常人。
以友人的身份待在藤丸立香的身边,雨宫莲感到非常地高兴,能够认识这样的朋友,就像是在说这个世界并非正在堕落,并非是只有加害人与被害人的存在,并非非黑即白,也有更加单纯纯粹的人存在。
“我认为善良是这个世界上必不可少的存在,若非如此,迟早一天,一旦我们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没救时……我想怪盗团的工作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在面对越来越复杂的社会,只是靠着对加害人的满腔愤怒继续下去,认为他们是错误时就必须悔改。雨宫莲认为当时电视上明智吾郎说的那句话是正确的,「怪盗团会滥用悔改,迟早有一天会失控并暴走的」。
雨宫莲作为怪盗团的领袖,认为这一句话应该牢牢记在内心,并引以为戒。
他们必须清晰地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坏人以外,仍然存在着值得保护的人。
不是因为利益相关、不是因为工作原因,只是生活在日常中偶然看到那微不足道但仍然闪闪发光的闪光点。
“这个世界是存在好的一面,我们必须认知到这一点,并且为此珍惜——我们正是因为守护这微不足道的光芒行动的,而不是怀揣着不能够原谅加害人的动机行动。”
虽然最终行动大差不差,动机的不同就会天差地别。
大家不约而同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被打动。
“啊!你说得对啊,Joker。如果是因为针对加害人而进行悔改活动,不过就是狩猎罢了。”
“这样总有一天会暴走。”
“不是为了不义之事行动,而是为了保护而行动。”
明智吾郎:“……”
明智吾郎:“还真是会说有英雄范儿的话呢,joker。”
雨宫莲:“哪里,只是本心罢了。”
往日完全不存在,在漆黑的世界完全看不到的星星。一个、两个,这个时候倒是如同雨后的夜空一样迫不及待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耀眼得可怕。
所以你们最后的末路才会变成那样啊——
明智吾郎:“莲,关于立香的关键词……我应该知道是什么。”
雨宫莲:“我想其中一个应该是观星台。”
“我们到底是一起去过观星台,如果这个时候想不到倒是麻烦了。那么另外一个呢……?”
雨宫莲想了下。
“星星吧。”
藤丸立香的宫殿不知为何不能够使用异世界APP,所以无法确定答案。
明智吾郎短促地笑了一下,他像是掰回一城一样。
“是天体。”
所有宇宙星体的统称。
那家伙竟是如此地贪婪,藤丸立香想要的不只是一个星星啊。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大空洞这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漆黑的世界中忽然出现了闪亮的蓝星,耀眼得让人难以回神,只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紧接着一颗、两颗、数都数不清漫天耀眼的星星就在这时候豁然出现。
而就在他们的面前,有着七次的光带、七次的树,分别指向了不同的方向。
其中有几个光带已经处于漆黑的状态,无法再进入的样子。
佐仓双叶因为好奇,伸出了手,情不自禁地想要触碰眼前的星星。
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出现了。
那是属于那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罗马皇帝的「星星」。身穿红裙,耀眼的金色的头发,她的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
“Master,来举办尼禄祭吧。”
“说到余就是庆典,说到庆典那当然是尼禄祭。”
“竞技场的战斗固然白热,这里的战斗也异常白热吧。”
而就在她的前方,是那位总是开朗笑着的藤丸立香,他像是没辙一样,很快就干脆放弃思考陷入了尼禄一样的狂热,兴高采烈地反问起来。
“好,来吧!尼禄祭——说起来有什么人参加呢?”
“哼哼,这次余可是准备了不同的队伍,邀请了你意想不到的参赛选手!来参加吧,Master,获胜了以后会有丰富的奖品。”
下一秒,罗马皇帝的星星翛然一闪而过。
穿着白色裙子,宛如花嫁般的少女,她兴致勃勃地出现。
“看啊,Master,这一次是花嫁风格,漂亮吗?”
“真漂亮啊,让人眼前一亮呢!”
高卷杏懵了一下,“这是……记忆吗?”
这样说着,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另外的星星。
——是伊丽莎白。
是那位粉色头发的龙娘,她身穿着符合万圣节风格的衣服,高高兴兴地出现在了藤丸立香的面前。
“万圣节~万圣节~”
她哼着难听的歌。
“这是仅限一夜的万圣节,来享受快乐的节日吧,Master!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吃惊喔?”
“……虽然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我也差不多习惯了,但是伊丽莎白——这是什么啊?这个违章建筑!”
“哎嘿。”
伊丽莎白像是小恶魔一样笑了出来,她拉住了藤丸立香的手。
“走吧,Master,来参加活动吧!”
所有人情不自禁愣住了。
“难道说……这些星星都是记忆吗?那么多吗?”
每一颗星星都有着与藤丸立香之间独有的记忆,仅限于他们的秘宝。
而这里……到底有多少呢?
浩瀚如烟海,闪闪发光。
属于星星们的记忆。
“……立香看起来很快乐啊。”
怪盗团这样说着。
“如果是我忘记这些快乐的过去,我也会觉得很寂寞。”
“……这个地方,立香是没有办法来的。”摩尔加纳说,“说到底本人进入自己的宫殿本来就是一件不安定的事情,像是双叶那样醒来以后迷宫马上崩塌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所以,怪盗团们感到了遗憾。
如果能把这些记忆让藤丸立香看到就好了。
再然后,就是贞德·Alter的登场。
理所当然,她的询问没有得到怪盗团的答复,毕竟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若非亲眼所见没有办法明白的答案。
她仰头看着上方的漫天星空。
“……这些不是御主亲的记忆,在他的心象风景里头是不可能存在这种东西的。”
“……?”
摩尔加纳不解地问:“那这些是什么?”
“是我们从座上带下来的记录。”贞德·Alter回答。
每一个人和藤丸立香留存下来的记忆,被他们存放在了这里。
本来就连英灵座都不可能存有记录,哪怕是他们复仇者们也有可能完全忘记,这是人理卑鄙的行径。
只是在被唤回的一瞬间,有一位狡猾的Caster做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抵抗。
毕竟她最擅长这种小偷小摸的梅林魔术!就算做不到也要拼尽全力四处讨教。
——就算世间所有人都忘记了你的献身,但英灵座的大家一定会记得。
最开始只是第一次拯救人理之举时,做出的诺言罢了。
世界不记得没有关系,你并非是追求荣誉之人。
没有回报你也笑着说也没有关系,打从最开始献身就并非要回报。
只是有人记得这一趟辉煌的旅途就好了吧?
如果这真的是一趟无人知晓的旅途,连奖赏都不曾有、连回忆都不被允许,对于拯救世界的他们来说,未免也太过于苛刻。
身为英灵,面对连记住这种小小的许诺,如果做不到是不是有一些过分呢。
他们可是从古至今的英雄,所谓的英雄就要回应他人的愿望。
何况这一份愿望还是他们一路辛苦的Master小小的愿望。
也许是不可能的、也许是白费功夫,饶是如此,就像是不愿意忘记一样做出了一点不愿意服从的行为。
而这一点连接起了某位外星人的锚点,形成了记录。
于是,当所有英灵回到英灵座时,记录也一并留下了。
“……这漫天的星星都是大家回应御主亲的召唤,将记录留在了这里。如果他希望,那么就回想起来吧。”
贞德·Alter说。
“打从一开始在这个心象风景的所有英灵的Master仅有一位,因为御主亲向我们求救了,所以说,我们回应了他的召唤。”
“来到这里的每一位英灵并非是为了解决灾害而来,而是为了拯救我们的Master。”
“——从始至终,我们所有的魔力供给都是由御主亲提供的。”
所以说,当伊阿宋那个偷懒的笨蛋偷跑结契时,才会觉得那么不可思议。
只不过是空白的契约被填上,魔力的供给却从头到尾没有发生变化罢了。
“那么,这时向你们询问一件事情,你们打算做什么呢?”
怪盗团全员对视一眼。
“既然现在搞明白了……那么现在我们所有人的目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所有人不约而同笑了一下。
雨宫莲回答:“偷心。”
“诶——?诶——!”
贞德·Alter懵了一下,她忽然脸爆红:“……哈?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想要对御主亲做什么呢?!”
她马上拿起了武器,要和雨宫莲决一死战。
“可恶的家伙,果然黑色披风的闷骚男全都该死啊!”
==========作者有话说:==========
写了一点角色理解,如果是莲和明智两个人如何看待立香。
更直白的我就不在作话剖析了,大家自由理解!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正文传达出来
所以我前面暗示过很多次,所有的英灵的Master就只有立香一个人,不是因为迦勒底的缘分,无论是什么英灵一旦被召唤出来,基本上不会因为以前的缘分留什么情谊啦。
哦不好意思,这里只有一个人不是立香召唤出来的,差点包含进去了(吹口哨)
第63章 063(长评+550雷)
怪盗团稍微废了一些功夫向贞德·Alter解释了什么叫做偷心。
贞德·Alter最后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一个说法。
“说到底不都是你这个家伙说得太暧昧了!”
坂本龙司吐槽:“难道不是你心里有鬼才会想歪。”
贞德·Alter脸红红的痛骂:“少啰嗦!”
佐仓双叶嘀咕:“别逗她了, 等一会说不定就要把我们都赶出去了。”
贞德·Alter用了一些时间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从这里进入御主亲的最底层需要花费一些功夫,在你们的前方都是御主亲曾经跨越过去的痛苦遗留下来的残骸,对于我们(从者)来说恐怕不算什么, 但对于活在当下的你们……恐怕是难以跨越的难关,如果是通过你们的途径前进或许能够狡猾地绕开, 只是既然是本人亲自进入这个大空洞,那么前方的困境那就是必经之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出奇, 或许你们会陷入颓丧一蹶不起。”
佐仓双叶敏锐地察觉到:“话是这样说,如果我们退缩的话你一定会毫不犹豫赶我们出去吧。”
贞德·Alter毫不掩饰地点头:“光是允许你们留在这里已经是我克制后的结果了,既然不打算为御主亲做点什么,只是抱着窥探人心的打算, 我一定会把你们收拾一顿。”
这怎么可能啊。
吾辈可是亲自在立香的面前说出了不得了的诺言。
摩尔加纳高声说道:“那有什么好说的, 大家, 冲吧。”
和以往的迷宫不同,藤丸立香的迷宫是由早已跨过、但仍在内心留下伤痛的经历组成的难关。如果要继续往前进,属于藤丸立香过去的难关也会一一显现出来。也不怪贞德·Alter会抗拒他人触碰, 在前方是藤丸立香最狼狈的过去。
但是, 如果从这里过去, 那一定会更加了解——藤丸立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贞德·Alter眼神复杂, 看着那群年轻的高中生们冲向了前方。她慢了一步,只能待在后面慢慢地说了出来。
“……里头可不只是有御主亲的痛苦啊,一旦你们提起想要偷取宝物的心,那么他们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阻止你们。”
包括曾经跨越过的难关, 也一定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因为你们都是活在当下之人。”.
“哒、哒、哒。”
在决定触碰光带的一刹那,身边所有的伙伴忽然消失了。
每一个人像是不小心掉进了漆黑的泥潭里头, 反应过来时已经举步难以拔起,漆黑的泥紧紧扒拉在了他的脚上。
回过神来, 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稀薄的空气?比起这个更像是有无数的黏液扒在了自己的身上,竭尽全力阻止他们前进。
“这里是……什么地方?”
比起这一点,同伴们的消失才是最难以忍受的。
如果能够和大家待在一起,一定无所不能,一定什么困难都能跨越过去。
“……啊,就是那个孩子呢,居然暴力袭击,实在太过分了。”
雨宫莲一愣。
“真的是,现在的孩子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就算是未成年也不能这样做吧,得亏狮童先生仁慈,要我说这样的暴力分子干脆就关在监狱里头冷静冷静最好了。居然只有转校观察。”
“莲,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只是想要救被骚扰的女性?我说你啊,不要多管闲事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要假装看不见,现在你的前途已经没救了。虽然无可奈何,你还是去别的学校冷静一下吧,我现在没有心情看到你。不要再惹出祸端了。”
“迈入成年人的第一步就是要假装什么都看不见,这是社会的准则,否则只会给自己增加麻烦。而且也不是非得你去做不可吧,总有人会去做的,我们要做的只是当做看不见就好。”
雨宫莲:“…………”
像这样的话听得多了,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
雨宫莲的见义勇为,是他生平第一次遭受难以承载的重击,人生就此急转直下。
说实话,比起屈辱这种情绪,那段时间过得太快,快到难以在大脑中留下记忆,只能藏在脑海深处,竭尽所能不去回忆。因为那属于没有价值、痛苦的记忆。雨宫莲并非是品尝着痛苦才能前进的人,因此选择了遗忘。
这个时候竟然重新冒了出来。
“啊,就是这个人,怎么转到了我们的学校来呢?既然都被逮捕了就不要出来了。”
“去死。”
“这是不良吧,真恐怖。”
雨宫莲:“………………”
“我说你啊……是不是太过于坚强呢,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愿意自杀的喔,这个世界简直无药可救。”
“被逼迫、被选择、被在背后说着这样的话。”
毫不掩饰的脚步声,站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的男人出现在了雨宫莲的面前。
“如果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了,这样的困扰、这样的痛苦与烦恼就会轻而易举消失得一干二净。”
光头、西装,经典的打扮,一眼就弄清楚了其身份究竟是谁,唇角带着颓废神情的男人、狮童正义说。
类似的场景同样出现在了怪盗团的诸位面前,都是一些与他们有因缘的人物。
鸭志田卓大笑地登场:“不行啊,高卷,这个世界是没有救的。就算没有我,也有下一个鸭志田,你的外貌会成为你这一生最糟糕突出的弱点,即便你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人也会擅自认为,改变自身最好的方法就是死亡。死亡很舒服喔,焕然一新……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遭受牢狱之苦吧。”
他的另外一个侧身则说:“只不过随便说几句话,大家就轻易认为了你是暴力分子,这个世界说到底就是那么单纯的世界。本来贫穷只能靠着体育生的身份勉强得到了特权资格,这时却忽然丢失,眼睁睁看着妈妈辛辛苦苦的工作,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坂本。”
斑目一流斋则说:“佑介,不在我的庇护下走向美术界所有的黑暗都将呈现在你的面前,你的所有作品都会因此得到了受害者评审的目光,而并非能够看到其真正的灵魂。若说表现得格外优秀,又是否存在着这样的谣言,喜多川佑介的作品是不是和斑目一样是偷窃的。”
斑目一流斋:“中伤你的方法多得可怕。作为艺术家来说,看不到自己作品真正的灵魂才是最痛苦的……我的话……说不定正是因为这样才感到万分的痛苦吧。若说死亡能够缓解……”
金城润矢说:“敛财、努力,说到底不都是大人物手下随便可以碾压的虫子罢了。你又是怎么样呢?新岛检察官的妹妹,夹在了优等生身份和普通人中间,即便现在能够寻找到一丝平衡,也总有一天会因为某一个契机……就像是我那样,某一天就轰然倒塌。只要头顶上还存在大人物,我们的死亡只不过是被随手拿捏罢了。如果真要这样……倒不如让我亲自来选择。”
新岛冴慢慢地说。
“我们的父亲因为愚蠢的正义而付出了生命,本来我绝对不希望变成那样——就算是这样想的,无论再怎么努力,试图出人头地,结果是什么?答案是再怎么对抗也无法得到真正的正义。啊,真……我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
记忆中重要的人物,就算是连脸都不记得的某些小人物。
他们窃窃私语般,不断说出话语。
每吐出一句话,都像是要把他们拉进更大的深渊里。
而他们并非是任何人——并非是他人捏造的幻影,而是本人的暗影。
——
“哎呀……那孩子没有父母呢。”
“呵呵呵,他的母亲以前可是某个男人的情人喔,被那个男人抛弃了以后妈妈精神失常了呢,不久以后就死了。”
“话虽如此,确实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呢。”
“父母都没有,怎么活下去啊。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吧,这个孩子已经没有救了。”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亲戚愿意接待他,这个孩子的出生真是不幸啊。”
“………………”
空气稀薄,他拼尽全力企图吞咽,试图抓住一线生机。
明智吾郎自尊心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里失败。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过去的影子正在拽着他,还是这个宫殿的本心。
曾经的过去像是刀一样狠狠扎了过来,这是明智吾郎绝对没有办法意料到的发展。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见到了你。
狮童正义。
这些都是不堪的过去,能够坦然说出来绝对并非是能够接受、并非是因为释怀。只是想给自己的形象增加一丝脆弱,试图博得他人的同情罢了。
“很吃惊吗?”狮童正义的暗影闷声笑了一下,“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说实话,你竟然能活下来走到了我的面前,我还真的是被吓了一跳。如果我像是你,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母亲还是情人,就这种环境你能够爬上来我不得不夸奖一句了不起。在爬上来的那一刹那,见到了父亲完全不认识自己时,你是否有怀疑过自己的努力呢?”
“父亲过着那样光辉无限的生活,而你却要在那种垃圾堆一样的世界拼命爬出来。不会觉得不公吗?”
“你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被任何人期待过。”
“你以为你的母亲把你生下来是有什么目的吗?当然不可能是因为母爱,而是因为想要靠孩子抓住我罢了。换言之,你只是母亲的一个工具。打从一开始你就不是被父母期待的孩子,你活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丝一毫的资格和意义都不存在。若我是你的话,早就自杀算了。”
狮童正义冷酷地说。
“你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想也知道我不可能承认你是我的私生子,你的存在就是我的丑闻啊。”
“——”
狮童正义的暗影说出来的话哪怕遭到了扭曲,毫无疑问也是本心的话,也就是说是真相。
“只是,你作为工具实在太好用了,所以我才留你一命。”
“在你无法让他人精神暴走的时候你已经没用了,印象空间?是这种东西吧,如果不是过于显眼,我早就把你处理掉了。”
“你才应该有自知之明,不如不要出生,不如在意识到自己真实身份时就去死”
“………………”
也许正因为存在父子关系,这个时候那狠狠扎过来的刀才是如同钻心的痛。
但是——
“——谁管啊,狮童正义什么样的理想都跟我没有关系!”
咆哮从明智吾郎的口中吐出。
“我只是想要狠狠地报复你而已!!”
“我要报仇!让你从云端摔下来!让你后悔!”
不被期待的孩子。
这种事情他自幼就知道了,从小就生活在了垃圾堆一样的世界,光是为了生活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还要遭受他人的眼色。
只是因为出生的缘故就拿到了这些烂牌,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也就只能够接受。
这个世界不存在任何的英雄、不存在任何的正义、不存在任何的光明。
混乱、垃圾的世界,这就是全部。
英雄就只是童话里头的存在、作品里头的幻想。
只不过是给这个漆黑的世界里头增加了一根坠落的蜘蛛丝罢了。
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存在英雄的。
明智吾郎确信这一点。
如果真的有英雄,那一定是做假的虚伪英雄,只不过是作秀。
所以只能活得更加自私、更加虚伪,唯有这样才能够得到他人的赏识。
所有作品中英雄的本质是自我奉献、是自我牺牲,无论怎么牺牲、无论吃了多少苦,无论到底跨越了多少困难,最后一定能够获得满堂喝彩,在所有人的簇拥下回归,在同伴的欢声笑语中落幕。
若非如此,为什么要憧憬英雄?
若非如此,为什么要成为英雄?
无私——决然不能在结局中体现。
结局一定要Happy End,否则之前吃的苦头究竟是为了什么?
像是在梦里一样,儿童时代不断地幻想着那梦想中的场景,幻想着同伴与欢笑伴随于身,幻想着自己因正义行动。
然而无法做到这一点。
如果要成为英雄只能变得狡猾、自私,要让虚假的光彩照亮于身,披上英雄的皮囊,实行自己的欲望,从而达成梦想。
但。
偏偏这个时候,他们出现了。
现在这个世界上最热门的怪盗团,为了惩奸除恶挺身而出的英雄。
因为善良与付出最后走到了末路,回归平凡,谁也不知道的英雄。
……他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为什么你(莲)是特别的,为什么你有同伴在?
——为什么你(立香)的结局是这样的?
就是因为你不够狡猾、因为你不够自私,才会沦为如此下场。
舞台剧上的英雄最后的下场就是这样,这证明了孩童时代的憧憬果然是错误的,既然活在了这个世界上就只能变得更加自我。这里、这个混乱的世界根本不值得培育出英雄。
而莲,最后也会落得和立香一样的下场。
因为你们怪盗团从头到尾都是隐藏在幕后的存在,世人们虽然知道你们,却不知道你们的真身,注定你们不可能得到应有的喝彩。
“去死?那种事情我想都没有想过,我要活得更加光辉,我要世人们赞叹我、要他们的目光瞩目于我!”
只是联想到那样的可能性、那样的未来。
愤怒与仇恨同时喷涌而出,明智吾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从黑泥中强硬地爬了起来,掏出了手枪指向了狮童正义。
“去死吧!”
“父亲!”
……
雨宫莲:“…………”
被父母当成了大麻烦,于是毫不犹豫把他丢到了卢布朗。期间连联络都不曾有过,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样,这些对于雨宫莲来说……并没有想象中的重要。
“如果说因为一次见义勇为就不再出手,如果只是因为畏惧麻烦。”
雨宫莲缓缓说出。
“那只是屈服了而已。”
“屈服了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屈服了你们定下的规则。把所有的一切都丢给了社会风范、丢给了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于是就什么都不去做。”
“我没有办法做到那种事情。”
狮童正义:“呵呵呵,所以才说是小孩子的做法,只不过是为了麻烦多绕了几步路,你们迟早会发现的。如果干脆利落选择埋怨、选择去死,一切都会变得轻松。”
面对这样的诱惑,根本无法动摇雨宫莲的意志。
他的目光坚定,说出了自己的意志。
“所以我才不能够容忍。”
“我要向这个社会发起反叛!”
雨宫莲重新睁开了双眼。
“PERSONA!”
被抛出的面具亚森翛然登场,发出了强而有力的攻击。
被削掉半个身体的狮童正义嘲笑出声,“你们迟早会发现的,这只不过是人类意志的洪流,我们随时随地自由地诅咒他人去死、渴望自杀,只是稍微这么说出来,就会变得轻松——人类啊,是渴望死亡的,这是我们逃避的手段。”
“——那么。”
雨宫莲用力地扯开了黑泥,从中脱身而出。
“就由我来改变这个社会。”
“哈哈哈哈哈……!如果能够做到的话,不要阻止我们,这是由全人类描绘出来美丽的死亡国度。”
狮童正义大笑。
“人类,渴望着无理由的轻松!”
“我们渴望死亡!他人的死亡、自身的死亡!”
杀死他人能够让自己变得顺利、自杀能够逃避。
死亡本来就是便利的道具。
随着狮童正义的退场,世间重新恢复了漆黑,那黑泥状的液体像是脱力般从他们的身上落下。
像是这样的景象,同时出现在了怪盗团的每一个人面前,这是由【人类群体】发出的意志和询问,而他们不约而同做出了拒绝的答案。
于是世界重新回归于黑暗。
“哒、哒、哒。”
是走路的声音。
“又来吗?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吗?”
坂本龙司挠头。
“差不多够了吧……?这种套路我们也都腻了………………哈?”
坂本龙司的声音停住了,他哑口无言地看着眼前的人。
雨宫莲倒是不出意外。
“既然这里是他的宫殿,这里理所当然有着……他的暗影在。”
黑色的头发、明亮且金色的眼睛,身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整个人干脆又飒爽,在镂空的手套下方,手背上有着三划特殊的纹样。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恶之人。*”
曾经拯救七次世界之人,曾经毁灭七次世界之人。
他现在报上名来——
“我是藤丸立香。”
已然亲自抵达了终点的人(暗影)登场了。
藤丸立香的暗影平静、没有任何的异化,最多就是身穿的衣服换了一套罢了,几乎没有看出这家伙到底和本人有什么区别。
若非他的眼睛变成金色的话。
在踏入了最后一层,却无法找到回归之地——内心中的另外一个自己,藤丸立香彻底变成了暗影。
渴望回到某一个地方、渴望被挖掉的空洞重新被填上。
他的存在最终还是变成了扭曲的欲望。
“要来战斗吗?”
“唔,如果是可以交流的对象,我更希望能够通过对话来建立联系。”
藤丸立香展现出来近乎平静的态度。
“你们是想要偷走秘宝吧?”
就算是面对藤丸立香的暗影,坂本龙司也一如既往:“是啊,我们就是冲着你的秘宝来的!你要来阻止我们吗?”
“秘宝就在最下层,只要一直下去就能够找到了,那名为——【圣杯】的秘宝。”藤丸立香的暗影说,“话虽如此,并非只是我一个人的秘宝,应该说是大家的秘宝吧。”
慷慨得有一些过分,但怪盗团的大家这段时间已经见识过了不少,就算告诉了他们也不一定让他们轻易取得。
比起这一点……
“大家的秘宝?”
本体的记忆和暗影有一定的联系,暗影的活动会影响到本体,然而记忆却不会传达过去,而暗影却能同时受到本体的记忆和身体的影响。
现在的暗影清楚地知晓眼前的诸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存在。
“这里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还包含着大家——也就是说除了我的意志以外,还存在着民众的意志。”
藤丸立香的暗影诉说着贞德·Alter不愿意说出来的真相,贞德·Alter的脸色难看,她沉默地垂下了眼,眼前藤丸立香的暗影刺伤了她的眼睛。
“以我的宫殿作为框架,内容物却是大家的。大家渴望着死亡,自杀、他杀,更加详细残酷的死法他们不愿意接受,他们想要永恒且轻松地死去。”
“等……等一下?”高卷杏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你这一句话简直就像是在说,印象空间入侵现实世界的真相是……大家期待的?”
“因为民众向圣杯许下了愿望,无数人许下了「死亡」的愿望。”
藤丸立香的暗影慢慢说。
“就算是现在,他们也在渴求着这一件事情。在迷雾遍布时,说得最多的就是「世界毁灭」「我想死」「好苦闷」,你们能听到吗?他们的渴求。”
来自大空洞的深处,不断传来复数以上的声音,嗡嗡作响,如同空洞的尽头传来了风的呼啸。从踏进大空洞时,那样的声音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这声音的真相就是——「我想死。」
“……………………不是吧?怎么可能……?”新岛真茫然地问,“造成现在这个状况,竟然是大家期待的吗?”
任何一个时候,只要生活有一些不如愿,人们就会打从心底发出这样的感叹。
「我想死。」
任何一个瞬间,只是因为痛苦而折磨得难以喘息,想要一了百了。
因为生活的琐碎讨论声、因为家世、因为欠债、因为家庭不和睦、因为朋友不和睦、因为失恋……
人类打从心底的呼唤声,渴求着死亡的国度降临,这就是人类的意志。
“于是圣杯回应了大家的愿望,从所有人、所有的契机中选拔出来的代表就是拥有成为Beast资格的藤丸立香,不用多久他就会羽化成真正的Beast,世界将会毁灭。”
如果按照复仇者们原本清理废气孔的进度,藤丸立香成为兽的可能性少之又少,但那并非是不可能的。
然而,民众向圣杯许下了愿望。
因为契约中止,复仇者们被全员遣送回了英灵座,留在原地的是曾经的残骸与记录,兽的资质正以飞速重新成长起来。
本来人类恶的出现有着极为苛刻的条件,那就是“世界繁荣的热量超过了一定的阈值”与“人类抱有自我毁灭的愿望”。
因此……人类恶诞生的条件出现了。
“Beast——人类文明的癌细胞、也是自灭机制,这就是现在的藤丸立香。”
承载这民众意志的容器,这就是Beast诞生的真相。
大脑中闪过藤丸立香因低热无法行动的模样:他痛苦却无能为力,明明想和大家一起行动,却只能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并非其他。
这是一起大型的杀人事件。
而凶手——而被害人——
最后到底谁是谁呢?
久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
哪怕哀切般地想要叫了出来,冷汗流出,这时连心跳和喘息都变得格外的漫长,真相蹂躏他们的神经和意志,刺穿了他们的正义。
在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开口说。
“………………怎么……会、这样?”
藤丸立香金色的眼睛看向了他们。
“你们就没有想过以死亡逃避吗?哪怕一次都没有吗?哪怕嘴边没有轻浮地说过我想死的欲望吗?”
“……”
“就算这样。”
雨宫莲说。
“如果不跨越那些是无法改变的,那只是逃避而已。”
“开、什么玩笑……!就因为这点想法……!就因为这种泄气、不愿意去正面面对的想法,于是变成了这样吗?!”
坂本龙司大声地咆哮出来。
“我们才不要变成那样……!不对,我才没有办法接受立香会变成那样,让他去做不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不要看到世界毁灭,我还没有活够呢!”
“莲和龙司说得没错,说到底那只是一时的挫折,无论如何人类都应该大步向前,往前去看。”新岛真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这样的问题,在上一轮面对金城和姐姐的想法时,我已经回答到厌烦的地步了。”
其他人也纷纷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摩尔加纳大叫:“吾辈想要成为人类、想要成为的是永远向前、积极向上的人类啊。”
佐仓双叶也拼命地说:“我不会想死的!我想要活下去!”
不知道为何,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藤丸立香暗影的笑点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明智吾郎的身上。
当然,明智吾郎说出了类似的话,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说的是真的一样,他的声音变得更高昂,企图让自己变得更加真实。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时,明智吾郎瑟缩般地挪开了视线。
“……”
“说起来你还真奇怪啊……居然只是问我们问题,通常这个时候作为幕后BOSS出来,难道不应该让我们深陷绝望吗?”喜多川佑介问。
“我只是听从你们的想法,毕竟你们也是人类的一份子。”
藤丸立香的暗影——说是他本人既正确也不正确,内心中的另外一个自己,证明着藤丸立香也有这么一个侧面,又或者说,假如成为了人类恶,藤丸立香一定会这样发问。
在魔术世界里头分为灵魂、肉.体、精神三要素,三者密不可分,有着相连的作用,而精神最终也会影响到本体。
一直待在此处,一直被向下吸引、被拽着往下走,最后抵达了最深层,其精神早已比肉.体更先一步得到了羽化,现在暗影的思考已经彻底是人类恶的思考方式。
藤丸立香无自觉地走进了大空洞的附近,恐怕正是精神的呼唤。
“无论你们做什么,我都会听从你们的想法,我不会做什么的。”
暗影淡淡地说。
“——轰隆。”
就在此时,他们的脚下传来了地动山摇的摇晃声,所有人在这时候承受不住这恐怖的晃动,全都倒地。
“这个是什么……?难道说是袭击吗?”
藤丸立香的暗影说:“不是我做的喔,在没有完全变成人类恶之前我不会行动的。对我来说你们也是人类的一份子,你们的想法正是人类的体现,没有必要对你们做什么吧。”
“不对,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飞上来,就要突破我们这一层了……!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这种庞大的热量,根本没有办法轻松对付!Joker,怎么办?”
倒地以后马上开始检测的佐仓双叶这时候清楚地检测到了答案,早在他们全员下去大空洞的时候就检测到某样神秘且热量庞大的敌对反应,现在已经抵达了!
贞德·Alter忽然一愣,她利用了岩窟王留下的能力穿透那个空间看到了那样东西的真实面目。
“……哈,竟然是你啊。这个时候是想做什么……?”
什么东西?
不需要多说任何话,不需要询问,因为他们马上就看到了从大空洞接近最深层的东西的真面目是什么。
嗡动的响声扑面而来,飓风席卷着冲击力将所有的一切都掀翻。
入目的是黑色。
虫节的肢体,难以分辨哪里是四肢,不符合人类见识过的任何昆虫。其质量与质感全然不应该是昆虫应该有的,半透明的身躯带着不详的预感袭来。
那是漆黑的、庞大到难以看见全貌的奈落之虫,在经过了漫长的飞行后,从奈落中飞出。
藉由了心象风景中必然存在的生物,本来只是没有任何意识,作为了类似关底BOSS存在的虫子。
虽说并非是本体,然而可以说是这个世界另外一个自己的存在。只要稍微用一些手段,那个侧面也定然能够使其成为自己。
并且供奥伯龙使用。
从洞穴飞出时,与藤丸立香的暗影擦身而过,那不符合他本人风格的金色眼睛正熠熠生辉。同样,这位暗影没有任何的表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都不会引发波动。
若是化身为Beast、化身为人类的自灭机制,其后果就是这样。
“奥伯龙!!把祂带出来!你这家伙是想干什么?”
贞德·Alter大声地呐喊,企图将声音传达出去。
理所当然,他听得到贞德·Alter的呐喊。
然而奥伯龙无动于衷,他面无表情,无喜无悲。
——干什么?真可笑。
你们这些复仇者是终于被火焰烧坏了脑子了吧?当救火队当习惯了终于认为自己是其中的一员。
沉湎于拯救Master的虚伪幸福中无从自拔了?
既然是复仇者就应该燃烧,将这个可恶的世界彻底毁灭,燃烧至殆尽、什么都不剩。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被拯救的价值。
现在奥伯龙要履行他的职责。
他作为世界的终末装置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三更合一!
还差一个600地雷加更就还完了!!哈哈哈从来没觉得胜利离我那么近.
明智最后的下场一定是死()罪孽是要偿还的,上完最后的flag。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无奈弘布常世一切邪恶之人←是召唤语中的一部分.
前面暗示过有P3存在,包括特摄有不死鸟啊还有暗影特殊处理部队啊,都是在暗示时间轴是连着p3的。人类无意识渴望死亡召唤了尼克斯,但尼克斯被理挡在了外面。然而渴望仍然存在,人类因此无意识许下了愿望,而这个时候产生的热量足以回应人类愿望的就是立香。之前拖拽立香向下沉、迫切希望他化身为兽的的正是【人类的意志】。
也不是随便说写兽立香的设定啦,虽然爽但我觉得该搞点逻辑才说得过去。
030既然搞综了,肯定不可能就着重写一部作品的设定啊。前面也暗示过很多次舆论了,同时几乎每次写印象空间的时候我都强调“大家的宫殿”,而不是写“立香的宫殿”
另外我之前藏【大家都是立香召唤出来的】这一条情报是因为,立香本来不可能有那么多魔力支撑英灵的登场,那么魔力就只可能从别的地方来,那么逻辑的上一条是【魔力来源于印象空间的圣杯】,所以立香才能召唤出那么多英灵。
最后也能解释奥伯龙为什么说这个世界毁灭算了,感到作呕(。)他不是随口辱骂,而是真心这样认为。
对奥伯龙来说,这是一件大型的杀人事件,且凶手无法饶恕。
核心设定挖得七七八八了,爽。
第64章 064
接下来这段话, 是稍微有一些久远的因缘。
这个星球一共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却隐约相似的抑制力。
抑制力阿赖耶,人类无意识的集合体——结合了灵长渴望着不想死去的本能呐喊,大声诉说着“不想死去”“还想活下去”, 集合这一切的集成的就是防卫装置阿赖耶。即便连侵蚀星球,阿赖耶也一定会回应灵长类想要延续下去的愿望。
而另外的抑制力名叫盖亚, 从星球的无意识中诞生出来的集合体,灵长怎么样都无所谓, 一切的行动都将为了保护星球。一旦灵长危害到了星球,如破坏自然、引发不可饶恕的星球破坏,哪怕消灭了灵长也要保护星球。
那么如果说,在某一天人类无意识渴求着死亡呢?
——人类的安全装置出现了崩坏。
……
梦是一种好东西。
无论再怎么痛苦、无论再怎么开心。
因为是虚伪的, 所以尽情地在梦里畅想也没有关系。
幸福(痛苦)的梦破碎了, 醒来以后回到了现实。
如果那是一成不变的日常那就太好了。
然而。
偶尔也有这样的情况:美丽且幸福的是梦里的世界, 现实往往是残酷且不讲道理的。
就像泡沫之夏,等泡泡碎了便回归现实。
但无论如何也想要延缓梦境的延续,让美梦持续下去, 哪怕是虚假的也没有关系, 只要心里能够得到安稳。
背负着众人希望, 将世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从出生开始就背负这种义务, 本身就已经难以忍耐。哀叹情不自禁地从口中吐出,这种义务都让人想要诅咒。
如果只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所以背负上呢?
得不到回报已经是最低限度的事情,这本来就是一件苛刻过头的结局。
然而连本来的日常生活都无法让他平静地回去,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残酷。
藤丸立香一定能够咬牙挺过去——然而这是不正常的。
咬牙勉强自己的事情终究是有一个终点,如果前方的道路没有终点, 前面所有的努力和咬牙说到底也不过只是折磨。这已经和韧性没有任何的关系,能够理所当然接受的也不过是惊世的傻瓜。
如果抵达终点后仍需咬牙坚持, 那么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所谓的终点。
——奥伯龙由衷地认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是不公平的。
恐怕也就只有心性值得让人一看,藤丸立香这个人只是普通人。
无聊又平凡,只是因为随随便便和朋友掰手腕就能乐呵个大半天,只是因为较劲都能全力以赴、因为上学成绩不够好而绞尽脑汁,夜里挑灯复习。因为一次小测分数稍微高一点就微不足道地感到开心,因为期待夏日出行会兴奋得睡不着觉。
什么救世、什么英雄,这种东西与你一点都不相称。
当个傻瓜一样每天傻乐,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觉得要完蛋了,最后眼泪汪汪地决定收拾残局。
明明已经辛苦过了,干脆抛下一切,什么都不管不就好了。
自灭装置的身份与藤丸立香完全不相配。
因装置是不会追究责任,以这份免罪性、以这份责任化为行动的不诚实,这是无法原谅的。
从底部找出了奈落之虫时,奥伯龙不合时宜地在大脑内回想起了那个努力、狼狈跨过了一次又一次苦难的家伙。
要说陪伴,也不过是在最后一段旅程中,稍微搭了顺风车往前走了最后一程罢了。
在面对恐怖的ORT时,他咬紧牙关召唤出了英灵,英灵却一个又一个地被吞没,灵基彻底消失。这对他的身心产生了巨大的伤害,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他。哪怕力竭、哪怕连呼吸都困难、哪怕鲜血从咽喉深处溢出,过度压榨魔力只会让他的身体和心灵遭受难以恢复的巨大伤害。
但是,那时的他,不能够停止。
只要停止,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完蛋;如果停止了,就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面对那位女神时,她的每一次跳舞都在践踏大地,那时他几乎没有抗衡之力,却还是咬着牙正面应敌,召唤出了三头犬。
……
那时是为了活下去。
那时是为了回来。
那时是为了拯救人理。
……
…
——那么,现在呢?
奈落之虫的口中吐出了空洞的咆哮声,速度没有丝毫的减缓,即将要冲出了大空洞。
“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真让人作呕。”
奥伯龙嗤笑出声。
然而这样的错误并非是其他,而是因为灵长无意识地渴求。
从本质上就没有办法纠正、也没有必要纠正,无需拯救。
这是他们对藤丸立香的背叛,这是一场谋杀。
在任何的时候,他这样的行为恐怕马上就会被抑制力发现,这样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然而,奥伯龙清楚只要自己的屠刀指向的是灵长,那么就会获得加持,抑制力的庇护会落在他的身上。
妖精王奥伯龙·伏提庚被召唤出来的因缘是因为人理发生了崩坏,且这等崩坏会进一步影响到星球。
他是被盖亚为了针对人理召唤出来的特殊英灵——
制造成人类恶的灵长,此刻已经彻头彻尾地被人类的意识污染。
抑制力盖亚做出了判断,人类恶的危害是灾害性的,如果放任下去星球会遭到同等的毁灭。
奈落之虫连大空洞都冲得破碎,无论是藤丸立香的宫殿还是民众的居所全都一个不剩,随着奈落之虫的移动正在——
坠落。
就像是塞子被拔掉了一样,这个世界不能被打开的奈落之口被打开了。
要说是真正的坠落,才是这只奈落之虫的拿手好戏。
崩裂。
像是雪花一样从底部开始破碎,如杨絮般随风飘扬,已然与本来的姿态毫无关系,粉尘般地坠入,成为了不·知·饱·为·何·物的奈落之虫的口粮。
瓦片、碎片、人类的无意识、暗影,都随着其移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被吞没。
……理所当然,奈落之虫并非是什么简单能够使用操控的东西,把所有的一切、能够吞咽的一切无差别地吞下,才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
什么阿赖耶、什么盖亚。
对于奥伯龙·伏提庚而言,一样的恶心。
我说啊,我可是世界的终末装置,指望我去顾忌到底是星球的意识、还是灵长的意识,是不是有一些过于苛刻了呢。
在奈落之虫吞下了一个并非人类的生命体、一棵树。
世界的土地接二连三地飞起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麻痹感从指间传来,那是直指灵核、那时从身体抽出魔力的前兆。
盖亚发现了奥伯龙的背叛。
但是,那又如何?
奥伯龙唇角扬起了充满了恶意的笑容。
我本来就是人类的敌对者,颠覆世界的终末装置。
被镇压在心底的愤怒和厌恶感咆哮般地喷涌出来。
这个无药可救的世界,有着想要延续下去的必要吗?
——
理所当然的,这样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最先出现在他的面前阻挡他的是怪盗团。
“奥伯龙,你这样的行动是想做什么!?”
本体(奈落之虫)和奥伯龙·伏提庚虽然是两个个体,然而本体是没有自我意识,只是忠诚做着【吞咽】动作的怪物罢了,虽然能引领呼唤出来,但更加细致的指令根本做不到。
何况这一只奈落之虫并非是宝具,而是从藤丸立香宫殿——那曾经的不列颠的妖精世界中引领出来……说是真正的奈落之虫也完全没有问题。
并非宝具就意味着就算打倒他也没有任何用处,这只奈落之虫并非会随着魔力供给的消失而消失,而是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概念性的生物。
此刻奥伯龙当然有空回答。
“干什么?我的行动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在盖亚魔力的供给下,奥伯龙甚至能够自由自在地使出对界宝具,只是针对这几个人来说没有必要。
再过一会儿,不需要他出手,这几个人就会被奈落之虫吞下,落进了奈落中。
这里没有那只龙、没有那艘飞船。
一旦被吃进去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无尽的奈落,永远也不可能逃出来。
“你们是阻止不了我的。”
自灭的愿望。
自灭的意志。
相似到让人作呕。
一种淡淡的腻烦感、厌倦,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曾拥有,奥伯龙只是想让时间过得再快点、再快点。
让这个世界彻底毁灭吧。
“我打从心底地正在诅咒这个世界哦,已经着急到没有办法容忍的地步……然后就稍微动了一下手脚,好让世界提前毁灭。反正无论是我动手,还是那个温吞的笨蛋动手,都没有关系吧。”
“——为什么呢?”
那是意想不到的声音。
不对,那是意识到了一定会出现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出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缺席,仿佛刻印在大脑神经当中的逻辑方式。
“——?!”
奥伯龙哑口无言般地合上了嘴,脸色变得可能都有一些发青的地步了吧。
他企图从来者的身上、从他的瞳孔中找到任何一丝金色。然而并不存在,那如同湛蓝的天空的双眼看向了他。
未曾预料到的角、完全没有想过的尾巴,此时已经在茁壮生长到快到完全体的地步了。
这个形象真的能说是人类吗?
距离成为真正的人类恶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哈、哈哈哈。这个时候你竟然出现了吗?藤丸立香,不是生病到很厉害的程度吗?这个时候倒不如好好躺在床上,怀念我编织的梦如何?”奥伯龙嗤笑着说。
“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出来,想要继续睡着很困难吧?”藤丸立香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冷静的态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奥伯龙,你不是被抑制力召唤出来的英灵吗?”
——为什么?
“啊啊,你问这个问题啊,这个问题很简单啊。”
轻蔑的嘲笑从嘴唇中流露出来。
从被召唤出来后,深切感受到内心的憎恨。
陪伴在你身边时,无时无刻不感受到折磨。
就和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样,他的理由也是那么简单且纯粹。
恶意、诅咒,所有的情绪恨不得在这时全部倾泻而出。
这是只针对藤丸立香独自一人的恨意。
“我被召唤出来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为了杀害你而来的。”
奥伯龙满怀恶意地说出了真相。
那是奈落之虫从心底喷涌而出空洞的咆哮。
==========作者有话说:==========
手痛,以后也不要写上头干到九千去了,痛的我睡觉都在叫救命。所以这章先写到这里了,浅浅卡一个章节点(吹口哨)
我真不行了,今天日服公布了医生剧情还带语音我,我……我
心情复杂,但是能看到医生还是很幸福.
我也没说奥伯龙是阿赖耶召唤过来的啊。
之前有读者说人理抑制力疯了,还真疯了(。)
大众的宫殿=人类的意志=人类无意识聚集体=抑制力
因为意志污染了阿赖耶导致无法正常运作,立香的兽化是让整个世界无痛地死去,因而一定会影响到了整个星球,所以盖亚要反制,因此召唤出了奥伯龙对人理。
结果奥伯龙反水了。
当时脑女神异闻录和fgo的设定真的爽啊,水到渠成啊()冲着兽和这个设定写的,我真的觉得融合得很好特别自然!本身这本是XP大放送,想着应该没人看所以随便写写了,没有想到有大家的追更,让我觉得很快乐,谢谢阅读!
不过这个题材是真的冷啊()p5+fgo冷上加冷,我真没怎么试过一本文v后经常一天收藏就涨个位数orz,所以真的非常感谢大家能看!
第65章 065
说出了这一句话时, 周围的敌意猛然上升。四周的英灵、怪盗团同时摆出了备战的姿态,只要奥伯龙有任何的举动……就算是现在光站着也要被目光刺穿,恨不得把他立刻捅穿。
“倒也没有必要用这种眼光看我, 我的行动才是正确的,想要解决毁灭世界的方法单纯且质朴。只要杀死「结果」就好, 像这样被我亲手杀死,一切都会结束了。像你们那么浪费时间和功夫, 完全就是徒劳的行为嘛。”
然而奥伯龙没有在意,他用着轻快的语调这样说着。
“怎么样?真相就是如此地简单。我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实际上就是在找杀死你的机会。但实在是过于简单,毕竟你看,你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任何的设防嘛。就算我曾经用手死死地掐住你的脖子——”
贞德·Alter:“奥伯龙, 你——!”
奥伯龙视旁人如无物, 他接着说。
“你也一点都没有察觉, 真要说杀死你,我的方法可是多得去了。”
他企图在藤丸立香的脸上找到任何接近吃惊的神情,但是……大概这就是越过无数困难的「救世主」吧, 这个时候也仍然冷静得可恨。
贞德·Alter:“你果然是背叛了啊, 奥伯龙!!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你这只满口谎言的臭虫子。”
“哪里来的背叛, 打从一开始我就不站在你们这边啊。”奥伯龙倍感新奇,他大吃一惊地问,“难道说你是属于那种明明被第二个御主召唤出来,心里却惦记着前御主的人吗?不是我说……真的对你的三心二意刮目相看。多少有一些英灵该有的职业操守吧, 花心到那种份上也太恶心了。”
“闭嘴吧,叛徒!”
贞德·Alter的容忍度已经濒临了极限, 她拿起了细剑向奥伯龙袭来。
然而,在半路上却被什么东西拦截在外, 那是一块透明的结界——或者说,有人擅自在藤丸立香的内心世界中建立起了心之壁。
“什么?!”
“既然知道要面临了无数的英灵在,我怎么可能不做点防御措施。你们就像是嗡嗡响的虫子一样,虽然不厉害,但数量很多,真冲过来很烦欸。”
奥伯龙眼神冷淡地说。
“要说待在这家伙的内心世界,我可不比你们短喔,就在你们拼命做着救火队的工作时,我可是在肆意探索这家伙的内心世界。别看我这样,我姑且算是更喜欢放眼未来,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奥伯龙说着这段话,直接无视了那群只能隔着心之壁却毫无办法的英灵们,用“束手无策”来形容他们,还真是恰当。
“无论是英灵还是你最亲爱的怪盗团伙伴们,也没有办法来到这里。只能够和我独处喔,Master。”
奥伯龙的笑容该说是更加偏向轻蔑、还是说轻快呢,他的余光这时注意到了藤丸立香衣服上微妙的抓痕。
“原来如此,看来你也是从大空洞的最深处爬上来的,难道说没有人警告你,来到这里会遇到什么事情吗?”
藤丸立香的尾巴甩了一下,他看了眼身后的衣服,打从走出来以后就被那些暗影们迫不及待想要伸手抓住,被抓破了一些衣服,不过裤子本来就因为突然长出来的尾巴变得破破烂烂了。
“有啊。”
那简直要把印象空间彻底撕裂开的动静,就算是待在了内心的摇篮也不可能完全避免。
当时正在和达芬奇、医生谈话的藤丸立香马上就停了下来。
这种震动理所当然是不正常的。
达芬奇亲是这样强调:“这里是你内心中唯一一个安宁的地方,如果你从这里离开,兽的羽化会恢复到正常的速度,而且……在这里等待你的应该是更加困难的对抗,是全人类对你的期盼、浓重的渴望,把你彻头彻尾拉下了深渊里头,他们把你视作满足他们的容器。就算这样,你也要前进吗?”
明明说着劝诫的话语,达芬奇的表情却好像是在说——
“没错,我要去!”
“好,那么就去吧,立香!”
那是鼓励、那是确定。
达芬奇确信藤丸立香一定会做出的抉择。
“人类永远是大步前进的生物。”
星之开拓者笃定地说。
不知道是因为以前有过类似的经验,还是说成为了Beast以后持有的特殊能力。
虽然废了一点功夫,到底还是自己的心象风景,不知为何自己在卡多克的帮助下,渐渐掌握了可以穿梭的能力。
但最后,藤丸立香仍然来到了这里。
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因为必须要拯救世界吗?
是因为这个时候不出现就没有人挺身而出吗?
是因为这事与自己有着罪业般的联系吗?
众多的英灵聚集到这里,值得信赖的伙伴也在这里。
如果撒手不管也不一定出事吧?
就像是大家说的那样休闲得度过日子,等待事件解决也一定没有问题。
“那你还要那么大费工夫来这里自寻死路?”
奥伯龙这样问。
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
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无关紧要的理由。
这是打从心底唯独要捍卫的罪业。
藤丸立香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这是我的故事。”
“——哈。”
一瞬间奥伯龙除了觉得藤丸立香疯了以外,可能还觉得他的脑子真的烧到坏了,居然连这种惊世骇俗的蠢话都能够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你在主张什么?”
“舞台上演绎的故事,无论结局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但如果演绎的中途忽然换了主角,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说是成功的作品吧。”
藤丸立香说。
“不要擅自抢走主角的工作啊,奥伯龙。”
“——”
哑口无言。
这家伙实在是过于天真。
奥伯龙已经要被气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可是人类的敌对者,你的天敌。”
陷入和这家伙辩论果然是失误,要做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打从一开始,这个家伙的个人意愿就不重要。
“但是,你要怎么做呢?如果只是想依靠简易召唤战斗,单凭影子想要打倒我不如做梦,而且现在的你只能够召唤出复仇者的影子吧。我可是一直积攒魔力到现在,无论你召唤多少个影子都没有办法打倒我。”
奥伯龙仿若是嘲笑一样说。
“这里确实存在英灵,然而却没有办法来到这里。这是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的空间,就让他们尽情待在特等席上看戏吧。又或者说……”
看向了那家伙的“角”与“尾巴”,已然成为了非人的姿态。
“你要亲自上场呢?就算是准备羽化的Beast,面对英灵应该也有一战之力吧。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选择,你都会被我打倒,所有的人都将待在地狱里头怀揣着坠落的梦彻底沉睡,距离奈落之虫离开大空洞的时间恐怕也没有多少了吧,届时——等待你们的是永久的暗面。”
“要战斗吗?Master。”
就像是含着情意(恶意)一样呼唤着完全没有建立起来的联系,这是最恶劣的嘲笑。
藤丸立香呐喊:“那当然——要!”
仿佛早就想象到了接下来藤丸立香到底会做什么一样,奥伯龙预知未来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拳击。
“……嗯,说的也是,你一定会是这个反应,只不过你是……没有办法的。几乎所有与你有因缘的英灵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帮助你,同样被囚禁在了这个心象风景里头,指望他们来帮助你那是不可能的。”
“——那可不好说。”
“?”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对话。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奥伯龙猛然回首,他因为恶劣的命运在这时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不是吧?”
这是被众多从者从英灵座携带下来的星空,然而这个时候唯有一颗耀眼的蓝星正在闪闪发光。
即便隔了遥远的风暴与黑暗,唯独她一直耀眼如晨星。
既熟悉、又陌生的召唤咒文从口中说了出来,比想象中还要熟悉、比想象中还要陌生。
这是藤丸立香,第一次正式召唤出自己的英灵。
“汝之身躯居吾麾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理,且应吾之召唤。
于此立誓。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恶之人。
汝为三大言灵缠身之七天,
自抑制之轮而来,天枰的守护者啊!”
从达芬奇的叙说中,藤丸立香在短时间地学习了令咒、携带着魔术阵抵达此处。
达芬奇:“不是所有的英灵都在你的心象风景里头,也有极个别的……唯独只会回应、等待你的英灵留在座上。你认为那个人是谁呢?”
虽然很陌生。
虽然现在对他来说是素未谋面的友人。
有一些笨拙、却在奇怪的地方有着执拗,不辞劳苦地东奔西走去学习你不擅长的魔术、去研究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个时候一直等待真正呼唤的——另外一个世界的预言之子(救世主)。
虽然从他人的口中得知了你的存在。
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回应我的呼唤吧。
藤丸立香大声地呐喊。
“来吧,卡斯特!”
耀眼的蓝星跃动了。
那是从天上降落的耀眼晨光,穿梭过了漆黑的大空洞,闪耀于整个黑暗,如同矛一般贯穿了混乱。
希望之光斩破了一切,来临于此地。
金色的星辰粒子光芒逐渐散去。
“基于友人的契约,回应召唤而来……咳咳,纠正!”
佩戴着小帽子,身穿着漂亮的小礼服,那金色耀眼的长发微微飘起,她手握着杖。
那位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微笑地问。
“你好,我是听说发生了难办的事情才特地赶来的阿尔托莉雅·卡斯特。”
她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顺便转动了一下四肢,好像早有预料到一样开始了热身运动。
“请问,是要解决这个奥伯龙吗?”
奥伯龙只能露出了堪称被正面揍了一顿的表情。
“………………这样的剧情居然还要来第二次吗?差不多得了吧。故事的套路只会存在一次,再来第二次之前的感动就全然消失了喔?”
在前方是那两个最糟糕的组合,加起来的破坏力简直可怕。
阿尔托莉雅笑着说:“哎?是吗?既然如此……我已经准备好了哦,立香,请下达指令吧!”
明明没有什么清楚的实感,却好像和她一起身经百战过一样。
藤丸立香紧握拳头,在手背上是三道令咒。
“上吧,阿尔托莉雅!”
==========作者有话说:==========
到下周四为止都是日三,准点六点更,有多余的时间俺就当存稿,手实在太痛了……让我歇一周
现在还欠地雷三更,加更的繁殖。下周四开始我再加更.
蛾子的想法就是很纠结,爱是真的憎恨也是真的,不能说是完全的反话喔。
憎恨这个时候立香还挺身而出,憎恨立香哪怕回应民众的愿望的时候,救世主的权能同时显现,并且向英灵们寻求帮助。
对于奥伯龙来说,难以释怀,这样的世界如果毁掉就好了,何必去救呢。但偏偏立香一定会去救,理智知道这个时候拦截在他面前的立香是意料之内,感情却无法平息。
扭扭的风味好吃(嚼嚼)当时想这段的时候就香得我满口流油()
ps:终于不用凹白蛾性格了好爽,白蛾的性格我还挺苦手的.
或许后日谈或者if线其中之一会写跃动组一块上学()现在还没想好哪个写这个剧情。
后日谈就是P5上学时间线的日常包含情人节、修学旅行等,正文写了不少正剧到了这个氛围不好凹回去写日常,所以正文完结以后会有致死量大量日常额外放到后日谈里头,长短不知道,但是存在大量健康正向(扭扭)的恋爱剧情。
而if是我原本的正文的废案,由丸喜制造出来的美好世界(所以前面才会凝聚了丸喜的视角),其中会存在分叉立香完全成为兽,if正线就是立香没有被印象空间影响到,跟着怪盗团一块快乐当怪盗,然后或许有偷奥伯龙心这种剧情
受肉的学生会会长和怪盗的纠缠(?)但目前还没有想好给你们画个大饼,也有可能我中途不想写毙了(喂)
本来是懒得写那么长的if和后日谈的的,但我都写fgo了按我这个三心二意而且写同一个题材容易腻的人来看,估计这是我最后一本fgo和p5文,我一般不爱使劲写一个题材,因为腻得慌,我也想不到怎么玩出比我现在更爽的花样,一般所有的爱倾注到同一本文里头就心满意足跑路了。
除非啊,除非3.0又给我整了一个大的
,把我又整破防我可能会回来写fgo。综上所述我应该会把脑子里的东西写了个爽然后拍拍屁股跑了,所以正文后面的后日谈和if的体量再起来应该也不少()
第66章 066(600雷)
稍微, 来聊一下正在变成兽的故事吧。
变成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虽然从外观上和人类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既然是「成长」、既然是「羽化」,身体上潜移默化发生变化, 除了视觉上强烈的感官冲击外,并未有任何其他想法。
虽然大吃一惊, 虽然感觉到新奇,虽然认为这一些会刺激到他人。
但总体来说——毫无感觉。
从意识的摇篮里头走了出来, 成千上万的暗影扑了过来,呐喊着「想要死去」、渴求着「留在这里」、诉说着「快下去吧」。
残留在视觉中心的只有吓人,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想法。
对于成为Beast的抗拒淡薄得可怕,其原因到底是圣杯的影响, 还是对于自己会成长为什么样的生物都不会有抵抗之心……
尾巴和角在这里应该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环境, 正以蓬勃的姿态茁壮成长。, 已经不能再说是小小的角和尾巴,距离完全体恐怕也就只有一点点的时间。
那「正向」的想法正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淡去。,虽然还记得, 但变得没有那么重要。残留在大脑里头此刻几乎唯一的想法, 是不久以前深深刻印在脑海里头唯一的目标。
在和达芬奇亲交谈的过程中, 她以精简的语言说完了藤丸立香曾经遗忘的故事。
当然也包括那位不列颠终末装置的故事。
藤丸立香认为。
让那位妖精王做终末装置这种残酷的事情, 只做一次就够了。
达芬奇问:“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藤丸立香的想法相当单纯:“因为被选做终末装置本来就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让不幸二度来临,未免太残酷。”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经历,但能够想象到,那是对内心产生非同一般的折磨。”
回想起那位妖精王风度翩翩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用狡猾又委婉的话语劝诫他。
「——向前看,不要往后看。」
把他推向了活在当下之人的那一面, 绝对不希望他回头去看。
“不是出于舍己为人、牺牲自己的心情,如果可以我也想要直接逃跑。但是……”
“——那是我的私心。”
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只往前看, 只要意识到有谁在背后推着自己向前时,心里头想的都是支撑自己向前走的那一个人。
达芬奇恍然。
“那就没办法了。”
不是为了人类那么庞大的东西,在拯救人理之前,那时他也只是希望活着。
在选择灵长之前,那时也是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但就像是藤丸立香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开始的动机只是始于微不足道的愿望。
这是即将成为Beast自灭装置前,小小的私心.
这只不过是不列颠妖精国的二周目剧情。
……还是说三周目呢?
伏提庚再次被打败。
开什么玩笑。
这是更加深切、绝对不允许失败的行动。
这只不过是曾经的终末装置对现在的自灭装置的战斗。
说什么不要抢走他的故事,既然是故事主角的演员,倒是看看是什么样的剧本再决定要不要登台演出。
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冲上来拒绝人。
换成是其他人,早就高兴得不得了,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别人了。
“阿尔托莉雅。”
“明白了!交给我吧。”
“——奥伯龙!”阿尔托莉雅抡起了她的拐杖毫不犹豫砸了过来,哪里有一点像是Caster的模样,“就老老实实退去怎么样?”
奥伯龙当然是不肯:“你这个灵基……到底是Caster还是Berserker啊?看起来可是连一点魔术师该有的优雅都没有。”
拐杖与镰刀相撞,发出了近乎让人牙酸的响声。
“毕竟是1V1的战斗,所以我抛弃了所有的支援魔术,真枪实刀地上来了!”
“……这个野猪丫头。”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讨人厌的话啊,奥伯龙!”
阿尔托莉雅哗啦一下将拐杖挥得虎虎生威,甚至有种——啊这个阿尔托莉雅正在召唤出圣剑战斗呢,有着这种错觉在。
“我说啊,阿尔托莉雅,之前你可是说着因为希望还在其他的世界,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阻止我,那么现在呢?”奥伯龙询问,他笑容满面,丝毫不掩饰恶意地说,“这种情况真的能够看到一丝希望之星吗?”
阿尔托莉雅:“呜哇,居然这个时候问我这个问题。但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我只是回应友人的召唤而来,只是为了其愿望而来!”
也就是说,完全无所谓什么情况,现在阿尔托莉雅只是私人感情行动是吧?
奥伯龙抽空询问:“那么你呢?立香。你能够在这里看到一丝希望吗?”
“能啊。”藤丸立香回复,“虽然好像从折田同学那里得到了一句话「这个世界是大型的谋杀」……好像是这句吧,但我现在还没有彻底死去,好端端地活在这里。就算没有了我,也总会有其他人行动的,我一个人是什么都做不到。”
远远地,在看到了他召唤出了阿尔托莉雅以后,仅仅只有数秒钟的功夫,他和雨宫莲的眼神对上了。
「奥伯龙交给你了,其他的交给我吧。」
摩尔加纳因为身体太小,还在一直小跳。
「我说过了吧,吾辈会一直看着你的,所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吾辈。虽然很想什么都解决掉,但抱歉了,立香!你应该更想自己亲自解决吧。」
「加油啊,立香!」
怪盗团的声援远远地传达了过来,说完了这一段话以后他们马不停蹄地开始行动。
藤丸立香说:“偶尔有着停滞不前、溃败、不想管、怠惰的心理是很正常的,就算是我也会有。但就算如此……”
有着金色眼睛的暗影,已然羽化成功的兽正在心之壁的另一边看着他。
藤丸立香回:“人类永远是积极向前看的生物,一定会跨越前方的困难。”
奇迹、希望。
虽然看似很遥远的事情,其实打开了书本,里头比比皆是。
他们就活在历史里头、活在了生活里头、活在没有特意去看的人身上。
从很久以前,人类一度渴望飞上天、抵达宇宙、去追寻太阳与月亮。而那种困难的事情,放在了当今社会里头已经能够追寻到。
从粒子中分析、理解细胞,从医学方面有着进展,把无法治疗的绝症变得可以治疗,就算是残疾人也能够更加便捷地得到了工作、即便不需要他人的帮助也能够独自生活。
对文明有着诸多影响之人、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把神的力量固定到人世之人。
星之开拓者。
跨越了困难,在人类历史上,有着无数创造希望与奇迹的人存在。
就算是这个年代也有,就算是正在战斗的这一刻也有,这个世界一定存在着为了文明发展而在研究的人存在。
因为不好的事情而否认好的一面。
因为遇到痛苦的事情,而忘记了开心的一面。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定会存在的,一定会有的。
为此而奔跑的怪盗团不正是人类的希望之一吗?
“怠惰只是一时的,总有振作起来的那一天。”
暗影:“那么你——要否认怠惰吗?”
藤丸立香:“不否认啊,这也是有的嘛,不要那么苛刻,我只是认为人也会有往前走的一面。”
暗影和藤丸立香的交流只不过是存在于他们之间的秘密,属于藤丸立香自己与自己的交流。
奥伯龙扯了一下嘴角:“——你的思想也差不多要接近完蛋的地步了喔,是真的被兽的思想同化了?”
就这样一边痛骂,一边战斗。
肃正防御本来就已经够讨厌了,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在这个时候做好了礼装给藤丸立香随身携带,结果他在放出强有力攻击的下一个瞬间,就被毫不留情地用【回避】躲开了。
而那位,分明应该什么都忘记的御主,现在这种行云流水一样的协同,将御主和从者的羁绊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记得是哪个英灵曾经这样说过,虽然藤丸立香在魔术造诣和研究上是个糟糕的门外汉,连三流都算不上。
然而作为御主,藤丸立香古今无双。
在下定决心要打倒敌人时,无论什么样的对手都会全力以赴。
战斗前的对话只不过是为了中止内心的迷茫。
奥伯龙和他们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不只一次了,更何况阿尔托莉雅和他并肩作战了那么多次,彼此的战斗技巧都已经了然于心。
剩下的不过就是比谁更快露出破绽。
阿尔托莉雅咬牙说:“倒是给我倒下啊,奥伯龙!上一次不是简简单单地就退场了吗?”
和能够更加暴力挥霍魔力的阿尔托莉雅不同、有着藤丸立香的指挥、供给、圣杯的加持、人理的增伤、以及怪盗团的声援。
盖亚收回了魔力,就算这个时候利用储存下来的魔力战斗也是有限度的,极大程度都在供给给奥伯龙的现世。
早就已经无暇控制奈落之虫,祂无情地甩下了所有人,就算其他人想要追逐也是十分困难。
狡猾得过头。
连人理的加持都出现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可是人类本身渴求的未来。
好像全世界都在期待自灭的抵达。
反正都要毁灭了,无论是藤丸立香还是他都能满足世界的愿望。
难道说这个时候世界还要选择杀死自己的凶手到底是谁……未免也太贪婪了吧。
明明早就超过了奥伯龙能够承受下来的范围,现在光是站在这里也都是勉强自己。
每一次的登场总有不同的原因,像这样勉强自己也要完成终末装置的任务,在以前想都没有想到。
手指已经出现了溃退,乏力的症状早已出现。
但这种感觉对于奥伯龙来说,演戏是天生的工作,他连一丁点的乏力都没有表现出来。
“就算我退场了,奈落之虫也会把这个世界吃掉。白费功夫喔?”
这样说着,结果面前的阿尔托莉雅反而率先表情糟糕。无论是魔术还是圣剑都召唤了出来,抡起来完全没有一点的情面,饶是如此,阿尔托莉雅大叫着。
“给我倒下啊!”
一个是妖精眼。
藤丸立香好像早就看穿了奥伯龙的想法,他的表情难以言喻的悲伤,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水,把奥伯龙打成这个状态也是自己下的手,召唤起灵基之影的时候根本没留手。
另外一个则是有糟糕的共情能力,过分地看穿人心。
……克星啊。
蓝色的瞳孔微微闪烁,那可恶的妖精眼发动了。
「——让你代替我成为终末装置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允许。」
那是强烈的不情愿、针对奥伯龙的不服输。
以及几乎和奥伯龙一模一样的情绪。
做出这样的行径是为什么呢?
不必多说当然是私心。
明明无论是救世主还是英灵,这个时候都应该更加的无私一点才符合其身份。
但在这里的哪里是因为所谓的救世主、哪里是因为所谓的英灵,所以才站在这里。
无论什么样的行动,最开始从来不是因为身份而行动,而是因为行动才得到的身份。
魔力已经彻底耗光。
就算没有耗光也受不了那对主从像是野猪一样横冲直撞。
无论再怎么难看的挣扎,到了最后,战斗还是结束了。
奥伯龙输得很彻底。
拼尽全力试图获得胜利,结果就是这样。
躺在了地上连动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眼睛空洞地看向了天空的方向,当然……只能看到奈落之虫的尾部就是。
“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奥伯龙近乎无所谓地说,“然而就算这样,你们也没有办法阻止奈落之虫,最后还是我获得了胜利。”
藤丸立香想了一下:“说不定是先变成了兽呢。”
“……哇。”阿尔托莉雅后知后觉才想起来眼前的两个人最后可能都是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她抱着杖评价,“无论是哪个都很糟糕啊。”
不过可能是在妖精国经历的灾厄实在太多,反而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波动。
“你还真是多管闲事啊,阿尔托莉雅。”
奥伯龙说。
“你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当然知道。”
阿尔托莉雅现在站在这里,没有往其他地方行动,这是唯一一个原因。
等真正抵达那一个时刻,她将会举起自己手中的圣剑。
就像是奥伯龙做终末装置一样,她也会完成自己的职责。
“但说不定,最后奇迹的……两个原因都被解决掉呢。哇,奥伯龙,你那个是什么眼神?”
那当然是嫌弃。
“立香倒是奇异地平静呢。”阿尔托莉雅明明觉得自己的心情那么复杂,结果藤丸立香倒是一副很冷静的表情。
藤丸立香说:“唔……因为感觉成长这事对我的心态并没有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就像是觉得我要长高了一样平静。”
其实还想要活着。
应该说人类最大的心愿就是如此。
也许是觉得没问题吧。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一定没有问题。
心里的所思所想当然瞒不过两位妖精。
“长高啊……我也想再长高一些。”阿尔托莉雅假装听不明白。
看着那两个家伙正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题时,奥伯龙两眼放空。
“快滚吧,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着恶心的恶趣味。”
灵核已经在溃败,灵基早就濒临了极限。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这是预示着即将退场的信息。
大闹了一通以后,最后被胖揍了一顿,心情不爽得要死。
每一次为他做一些事情(愚人节)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被这家伙拒绝。
想想自己也就只有被拒绝的份。
“奥伯龙……”
那两个人像是又悲伤又忧郁一样看他,但怎么看怎么恶心。
……就这样消失吧,多待一秒都受不了。
——那是,极为突然的一瞬间,由无数漆黑的暗影(圣杯的黑泥)组成的手从大空洞的最底层伸了出来。
一直渴望、一直渴求,从来没有缓解过的欲望已经膨胀到可怕的地步。
在浓雾中,不安感进一步膨胀,那种怠惰的欲望急速声张。
因为能够感受到其目标余香的存在,饥.渴难耐的欲望出现了。
羽化吧。
快点羽化吧。
被我们期待的你。
它由人类的共同意识组成,本身是无形之物,出现时悄然无声,迅速又敏捷。
在那一瞬间,注意到的仅仅只有那位想要逃避那针刺一样目光,想要退场离开的英灵。
毫无疑问,打从一开始,他们的渴求对象就只有一个人。
——立香!
想要喊出来的声音早已被吞咽下去,因为来不及。
比起用嘴去喊,想要护住的动作更快,明明乏力到连一丝一毫的手指都无法动弹,然而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反应。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仅有一名即将退场的英灵。
藤丸立香被抓住了,身体产生一瞬间的腾空,视线中仅能看到的只有那位慌张到连表情都忘记掩饰,迫不及待扑向他的妖精王。
……你居然有这样的表情啊。
藤丸立香不适时宜地想。
阿尔托莉雅想要出手相救,大量的暗影在这时候涌出,想要将她彻底吞没。
“不要、再阻止我们了。”
“……我们想要、去死啊。”
奥伯龙理所当然想要砍掉那只巨大的手,然而乏力、没有力气,连一丝一毫的魔力都不存在,而且……他正在退场。
“可恶……!”
坠落的速度实在是太过于迅速。
一人、一英灵正在向大空洞坠落、坠落,直至奈落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双更合一,明明手痛又写上头了……
小秘密:阿尔托莉雅不是没有回应立香的召唤,是想回应的时候圣杯觉得魔力耗得差不多了该停手了。
于是本来要回应的阿尔托莉雅错过了末班车:欸?我呢?!
古今外双那句是丑御前说的。
这个时候想也知道后面的剧情是啥了()
第67章 067
只不过短短的时间内, 不仅检测到了Beast的痕迹,哪怕立即让卡多克撤退也像是徒劳的行为。
何况通讯马上就断了,无论后面如何试图联系上了卡多克, 都没有办法。
奥尔加玛丽马上下定了决心,让迦勒底能够行动的职员全员出动。
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 理所当然是那几名在各个领域出色的魔术师。
奥尔加玛丽言简意赅地说明了目的地和现状。
戴比特:“……?”
戴比特:“能把通讯的影片再给我看一次吗?”
怎么他刚刚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得了的人.
坠落、坠落。
视线的前方是奈落之虫的尾部,在他们的身后, 是漆黑得无法看见的大空洞。
来自暗影们组成的手就这样呐喊着。
“快点下来吧。”“满足我们。”
从奥伯龙的口中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咆哮,本来按照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发出响声。
“一直在鬼鬼祟祟的,找到机会就蹬鼻子上脸,你们这些厚颜无耻的家伙想要下地狱就独自去下地狱吧!”
奥伯龙明明虚弱得不行, 却从手里头召唤出了镰刀企图将其一刀两断。
就算砍断了, 意识组成的手很快续上, 连绵不断地……正代表着人类的意志。
相比之下,奥伯龙的身躯早就显现了粒子化,早已是强弩之末。
灵基已经残破得不行, 灵核也摇摇欲坠。
不仅是战斗留下的创伤, 更多的是强行驱使那只本来不属于他的奈落之虫。
勉强自己做到这种份上完全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明明早就应该退去、明明只要简简单单地做一件事情就能解决。
像这样大费周章地召唤出奈落之虫, 把本来针对一人的刀刺向了整个世界。
这样的做法……是否能当做是你的真心呢?
“——奥伯龙。”
“无主的英灵, 来和我签订契约吧。”
“——”
奥伯龙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虽然现在是没有选择,但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挑剔啊,我可是想要杀死你喔。”
“……是啊,毕竟你要杀死我嘛, 就当做是无可奈何,被迫做出来的选择吧, 毕竟我也不是很想直接掉下去。”
这句话是骗人的。
圣杯的愿望早已无形地影响了藤丸立香的想法。
如果是原来的藤丸立香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已经完全不重要。
此时,藤丸立香对于自己成为完全体的Beast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心。
在解决了自己唯一的私心, 在成功阻止了奥伯龙以后,如果此时正在坠落的人仅有自己的话,藤丸立香应该毫无抵抗地直接被拽到最下面去吧。
「精神」的侧面已经完全倒向了Beast,而「肉.体」早已跨过去了一大半部分,剩下的「灵魂」到底还残留多少在人类的范畴,恐怕也剩下得也少得可怜。
侧面发生了不同的变化。
从创造出来就是以自灭装置为基础,拯救人类与爱着人类两面的情感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强化,而对于自己属于人类一方的意识已经淡化。
而现在做出这样的行动仅仅只是出于还属于人类,那为数不多的私心。
仅仅只是一些隐秘到完全可以忽略的私心罢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不希望在这里彻底暴露。
无论如何也不想要浪费他的努力,无论如何也想要将此延续下去。
仅仅只是这样——
“……现在除了向你求救以外,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所以……”
“签订契约吧,奥伯龙。”
只要签订契约,魔力多少能够得到补充。
谎言对于持有看穿人内心妖精眼的人来说,实在是过于刺目。
“真是够了。”
奥伯龙的表情不自觉地抽搐,声音从喉咙中吐露出来。
“……我真的很讨厌你啊,做到那种程度的话,我不就必须要履行从者的工作了吗?奴役灵基破碎的英灵做到这种份上,你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虐待狂。”
“拜托你了,奥伯龙。”
所以奥伯龙才不想变成这样。
和绝对不可能爱着人类的终末装置相比,毫无疑问爱着人类的自灭装置——一定会在情感上发生扭曲。
打从一开始,这并非是正常的愿望,这是人类最不堪的一面许下的愿望,圣杯早已被污染,连同愿望连接的对象也一定会遭到同等的污染。
如果说不从意识的摇篮中脱离出来,或许并不会变成这样,至少还能再延续一段时间,至少还能保持一段时间的人性。
为什么藤丸立香要从意识的摇篮中跑出来?其动机究竟是什么?
并非是不知道答案,只是不愿去想。
绝对不会承认爱的妖精王,吐露出内心的真相。
“我憎恶你。”
那是无奈、那是绝对无法掩饰的情感。
丑陋的情感一并暴露,明明不愿意泄露出来。
藤丸立香弯了一下眉眼。
“嗯。”
伸出了手,契约成立。
藤丸立香成为了奥伯龙的锚,将此固定于现世。
在契约达成的瞬间,魔力涌动,退场的粒子化重新凝固,奥伯龙丧失的魔力供给恢复正常。
巨大的黑色镰刀将漆黑的手一刀两端,若还要生成,那么就再继续,直到人类的欲望再也无法触碰到他。
被暗影组成的庞大的手再接二连三的攻击下,产生了畏惧的情感,如瑟缩般不再伸出了手,畏畏缩缩地落回本来的地方。
就算这样。
“……没有办法停止坠落的速度啊……”
大空洞的层数因为奈落之虫的横冲直撞,内心世界早就被糟蹋得一塌糊涂,想要在这里找到落脚的地方不可能,想要停止也不可能。
能够做到的只不过是稍微缓解一下掉落的速度,剩下的是……只能徒劳地坠落。
不过运气很好的是,这里是有底层的。
一直从最开始坠落,将藤丸立香曾经的人生经历度过了一遍,最后抵达了真正的底层。
奥伯龙的声音很疲惫。
就算获得了魔力供给,现在也只是勉强存于世,破碎的灵基并没有得到有效的修复,仅仅靠着微不足道的渠道传达过来的魔力根本不足。
在坠落的过程中,只有彼此才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只是想要护住对方、「桎梏」对方,拼死地抓住了彼此。
吐露的声息、坠落的速度唯有此刻是相同的频率。
如阵雨连绵,阴郁的情感爆发而出。
“和我契约是你这辈子做过最糟糕的抉择了。”
吐露出来的声息落在了皮肤上,奥伯龙埋首于藤丸立香的脖颈间,每一次说话的温度,藤丸立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冷淡(炽热)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把人吞灭,憎恨感恨不得扼住他的脖子。
“明明之前和你说过了,不要随便和英灵结下契约,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滥情会被英灵们把你彻底撕碎,意图渴求你的魔力,但我以前说的话你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啊……所以你才会遇到我。”
奥伯龙毫无疑问憎恨着藤丸立香。
分明被选做了最糟糕的活祭品,哪怕在哪一个瞬间都好,但凡展露出任何不甘愿、仇恨的情绪就好了,明明大声地抱怨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就好了。
明明不是圣人。
明明已经回归。
在被选做活祭品的瞬间,向着英灵座发出的求救,竟然仍然是为了拯救这个破烂不堪、宛如炼狱般的世界。
但凡有一次就好了,然而在忘却一切,在忘记曾经咬牙坚持的过去、努力跨越的艰辛旅途中,明明应该不再拥有那样的意志了。
然而你仍然无意识地试图拯救泛人类史。
是因为曾经的旅途已经彻底改造了你的大脑吗?是因为已经真的完全没有办法回到日常了吗?
明明一直渴望的日常就在你的身边,然而藤丸立香仍然注视着前方的灾厄。
该说是慈悲,还是善良?
反正这种脑子坏掉一样的行为……
就是这一点才让他觉得格外的可恨。
啊啊,那样的行为一定会被称呼为了不起的救世主吧。
闪耀得可怕,耀眼得可怕。
就算回归了日常,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想要拯救世界,这一定是英雄、这一定是救世主。
——但实际上,藤丸立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只要你仍然往前奔跑,只要你仍然不惧疼痛地往前。
只要藤丸立香仍然在扼杀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简直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不顾一切地——
那奥伯龙就会继续萌发那样的情感。
由衷地感受到了不爽。
由衷地认为憎恶。
打从心底感到了愤怒。
于是,被盖亚召唤出来的瞬间,奥伯龙萌发了愿望。
那是奥伯龙曾经未能达成的愿望。
他要为了闪耀的星辰毁灭泛人类史。
无法宣泄的情感伴随着恶意侵蚀着他的情绪,灼烧着心肺。
奥伯龙微微张开了嘴,牙齿抵在了脆弱的脖子旁边。
“我现在身上的魔力还不充足哦,立香。”
——铭刻于心吧,用这样的机会彻底记在脑海里。
“诶……等一下……?呃……”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将要面临的事情,藤丸立香下意识想要躲避,然而已经迟了。
柔软的黑发落在了脖子上,柔软但又带着骚扰般的触感,像是紧紧笼罩着,绝对不允许逃跑。
奥伯龙的牙齿吸吮着那块软肉,像是玩弄一样,藤丸立香一度以为奥伯龙一定会报复地贯穿,从血液中汲取魔力。
牙齿的存在感高得可怕,在这个下坠的空间里头,也就仅有彼此,全身心的感官都交付给了他。
“……你的角戳到我了。”
“……谁让你忽然蹭了过来。”
到了最后都没有咬下去,湿润的舌头脱离前留下了未曾料想的唾液,脖子只觉得冰冰凉凉。
“……我还以为你要咬我……”
不知为何,奥伯龙像是很突然地笑了一下,抓住了空隙,忽然凑了过来堵住了藤丸立香的嘴。
不容任何置喙,好像只是出于渴求口里微不足道的魔力(唾液)一样,一个劲地钻进去。
为了避免藤丸立香有任何一丝想要逃开的打算,奥伯龙捧住了藤丸立香的脸。
——明明是你招惹我的。
明明什么都不干不就好了。
谁能料想到会突然地发生这种事,从来没有做过,只是本能地紧抓着奥伯龙的衣袖,抓出了深深的指印,连尾巴都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悄悄攀上了奥伯龙的大腿上,每一次的唇舌的相碰,尾巴都不自觉地攥紧。
对于奥伯龙这种生性恶劣的家伙来说,简直就像是探测器一样的存在呢。
尾巴,真好用。
混乱之际,奥伯龙很突然地咬了一下藤丸立香的舌尖,刺痛感混淆着不知道是谁的唾液,欢愉和麻木,鲜血的味道淡淡地传递在舌头上,铁锈味很淡,做到了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渴求谁。
到了最后,大概是看藤丸立香快要呼吸不下去,奥伯龙才撒开了他。
“……奥伯龙。”
眼角泛红,分不清是因为害羞还是呼吸不通顺,藤丸立香眼睛湿润,他瞪大了眼睛。
唾液残留在嘴边,不知道谁才是它的主人。
奥伯龙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唇角,伸出舌头将大拇指上的魔力也一并舔舐掉。他忽然笑得很阳光,像是那位爽朗的王子大人一样。
“谁说我不咬啊。”
——只是笑容里头到底有几分恶劣就不知道了。
“还不够哦,Master,我的灵基现在可是被你暴力地打破,像是产生了裂缝的玻璃瓶一样……你会负起责任的吧?”
他忽然意有所指地说。
“反正Master也很喜欢吧,就现在这个样子,连尾巴都紧紧地抓住我不放。”
“你简直就像是魅魔呢。”
“……明明H的是你吧,稍微有一些时间也能恢复,圣杯明明也在给你供给魔力。”
“哈哈哈我才不要那种肮脏的魔力呢,所以早就拒绝屏蔽掉了。”
就像是证实这一点,奥伯龙伸手想要去抓,结果才摸到了一小块尾巴,藤丸立香像是触电一样唰地一下子收了回来。
奥伯龙:“?”
奥伯龙:“喔,这样啊。听说新生的器官确实是会很敏感……”
他笑得尤其恶劣。
“说起来……”
奥伯龙眼光闪闪地看向了藤丸立香的脸,藤丸立香因为紧张有一些出汗,脸蛋泛红。
“我之前也说过汗液算是其中一种渠道的吧?Master。”
像是吃准了藤丸立香就是吃他那一张脸一样,露出了往日阳光爽朗的王子般优雅表情。
“如果这个时候让我碰一下角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开写前:我要搞擦边
开写后:重男语录
不会搞擦边我放弃了,我还是更喜欢神交(双手合十)(看破红尘)
虽然可能换点别的原创角色我下得去手吧,但立香哎!奥伯龙哎!搞擦边文学好ooc,然后大头果不其然占上风,敬业的同人女思想,佩服自己(。)
第68章 068
坠落, 一直坠落。
奈落之虫没有任何慈悲之心,在心象风景里横冲直撞,搅得一片混乱。
残留下来斑驳的色彩如被冲破乌云的另一个世界, 无尽地展露出来。那一块块色彩所代表的另一个世界、IF的可能性,出现在了奥伯龙和藤丸立香的面前。
到底已经坠落了多长时间, 已经不清楚了。
然而,唯有一件事情是清楚的, 等他们真正坠落到心象风景的底层时,那一定是——藤丸立香真正变成Beast的瞬间。
藤丸立香坠下的深度正是一直以来他曾经旅途的厚度.
趁着藤丸立香和奥伯龙对峙时,怪盗团毫不犹豫脱离了战场,回到了他们要干的正轨上。
摩尔加纳说:“想要阻止奈落之虫并非是不可能的, 既然折田同学说奈落之虫本身是立香宫殿里头带出来的, 那么奈落之虫就绝非是奥伯龙口中说的那样无法解决。这是由立香再现出来的假想生物, 只要攻破了立香的宫殿,奈落之虫就会彻底消失——接下来就是和时间赛跑了!劳烦你带路了,折田同学!”
贞德·Alter:“别的我都知道, 但怎么你们也叫我折田同学啊!”
“因为喊贞德你又不开心。”坂本龙司嘀咕, “既然立香都喊你折田同学了, 那就这个称呼吧, 还是说你有别的称呼?贞德·Alter太长了驳回。”
贞德·Alter:“?”
贞德·Alter:“……啊啊算了,折田同学就折田同学吧。”
怪盗团在奔跑,努力地向前奔跑。
即便想要当做看不到,也绝对无法错看这不同的世界风景, 惊异得让人情不自禁侧目。
沙漠、雪山、沼泽地、草原、战场、城堡、某一个夏日、迪拜、天堂与地狱、冥界、虚数的世界……能够想象到的、甚至完全没有想过的景色就在眼前。
这全是藤丸立香曾经踏过的旅程。
新岛真惊异:“……立香居然跑过了那么多的地方吗?”
奥村春:“这种地方就算是专业的人员也很少一口气跑完那么多的地方吧?”
坂本龙司说:“也差不多该别卖关子了吧,折田。虽然我们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但这些都是立香在展开旅途以后发生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说……本来我们是怀抱着要让导致立香突然失踪一整年的犯人进行悔改的行动。不管怎么说, 立香是因为消失了才会遭遇到这种事情,如果没有能够说服我们的理由——”
高卷杏:“……我们没有办法原谅,光是看这种旅途都知道很辛苦,一整年都这样奔波,连父母都没有联系上……立香的家人可是从来没有放弃寻找他。”
虽然是针对性的话,贞德·Alter却不觉得冒犯,她的目光有一些柔软。
这意味着藤丸立香回到了日常中,仍然有一群关心他的朋友。
人际关系是将人固定于人群中起到重要作用。
虽然那个笨蛋的性格是很好,无论什么样的人都能自如应付,但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那么多的英灵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用绝对的话语说出“藤丸立香回归日常以后一定能够自如融入”。到最后到底是人群排斥藤丸立香,又或者说是藤丸立香本身对人群产生了难以融入的隔阂。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回事。
“不是强迫让御主亲去做,当时没办法联络,当时的状态应该就是类似于世界睡着了。这个世界有一个魔术组织,名为迦勒底,其工作是保证人理的存续。他乘上了献血车,结果被迦勒底的工作人员以招揽的名义带到了南极的设施中。然后成为了第四十八位候补御主……本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一个什么都不会、仅具备灵子转移天赋的人当上御主并承担一切,然而当时发生了一件事情,全体御主生命垂危,若不去解决等待世界的就只有人理烧却。”
“当时唯一有资格并且仍然健在状态的唯有御主亲,如果不去做的话世界就会毁灭,更不用说个体的存亡问题。只要为了活下去,就算硬着头皮也要上……这就是当时藤丸立香面临的问题。”
贞德·Alter用很平静的语气说。
“你们曾经攻略过的御主亲的宫殿,就是残留下来的记录,那都是他曾经走过的旅途。”
“那段时间就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夹层里头发生的事情。真要说起来,御主亲早就度过了两年的时间,在人理烧却以后又经历了世界的白纸化。”
贞德·Alter不再去管其他人到底是什么反应,她指向了他们的目的地。
那一轮巨大的光环的面前。
“走吧,既然你们说要偷心,那么就前去——那些曾经的世界,和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英灵,残留下来的记录。”
走进他人的宫殿,等同于走进了他人记忆的罅隙中,将他所有的记忆都一览无遗。
在踏进了第一步,他们看到了“藤丸立香”,他的暗影就跟在了他们的身边,看起来大有跟他们一块走下去的打算。
“……你是想阻挠我们吗?”
明智吾郎问。
要说谁和藤丸立香的暗影见过最多,那恐怕就是明智吾郎。
从最开始的——“仍然保存人性、保持着救世主、英雄一面”的暗影,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非人类的性格,虽然有着人类的外貌,内里已经彻底成为了Beast。
明智吾郎认为,眼前的暗影正是藤丸立香的未来,是他的思想转变而成、真正的本人。
暗影本质就是人格面具,是内心中的另外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表里如一的暗影与本人。
若只是毁灭世界那还尚好说,唯独面对这个坠落深渊里头却仍在召唤英灵试图阻止世界毁灭的人。
仿佛有一根小小的荆棘扎在了明智吾郎的心脏上。
那样的情绪仍然留在心脏上,在听到那一句又一句的真相时,早已发生了截然不同的诡变。
明智吾郎清晰地认知到了一件事。
在这无数怠惰的前方,隐隐中,也许存在他的一份。
——杀人,本来就存在着逃避的意思。
逃避任何复杂的处理,逃避任何正向的前进。
狡猾地利用歪魔邪道绕过要解决的难题,从而得到了结果。
“不是,没有必要阻挠你们。本来这个宫殿就是由我来亲自开发,无论你们做什么都可以……若你们仍然渴望着世界想要延续下去,表明灵长仍然存在着「向着前方迈进」的意志,那么我就会一直注视你们。”
暗影这样说。
“我的存在将会遵从灵长的一切意愿。”
明智吾郎扯了一下嘴角:“也就是意味着,怠惰与意志的比拼吗?”
“没关系啦,明智。他想要跟的话就跟吧,如果说宫殿没有暗影在才很奇怪。好,既然得到了这个机会就必须……!”
佐仓双叶双手放在了腰后,她忽然一个转弯,气沉丹田,对上了暗影的眼睛,用着生平她最大声的音量大声地说。
“给我听好了,藤丸立香——!”
来到了这里时,佐仓双叶有着一种果不其然的想法。
当时,因为目睹了母亲的死亡,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扭曲了一样。光是那样,就已经让她一直、一直痛苦不堪。
在那个时候她就下定了决心,如果总有一天必须攻略藤丸立香宫殿……那她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
“你犯下了大罪,独自一人背负所有的重担和悲痛,企图在这个世界中独自一人面临所有的漆黑。你哀叹于怠惰的存在,试图成为全人类的自灭装置。但是——”
雨宫莲接上话茬。
“我们绝对不会沉溺于怠惰之中,我们必须向前大步迈进。因此,我们绝不会接受任何的审判,即便这一切都来源于人类也是一样的,人类的未来将由我们来亲自窃取,我们将窃取你那扭曲的欲望,夺回所有人的未来——包括你,藤丸立香。”
最后,怪盗团的大家齐声说。
“——心之怪盗团参上。”
被指名道姓下达了[预告函]的暗影像是被吓到了,他眨了一下眼睛,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雨宫莲说:“我不会说你没有任何的错误,立香,但既然你已经说过了,宫殿随便我进,那么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能有意见。”
他没有办法放置不管。
唯独面对藤丸立香的暗影时,心中难以燃起任何的敌对意识。
实在没有办法对这位就算产生了扭曲欲望,却仍试图拯救世界、曾经的救世主——不对,这位朋友置之不管。
就算是暗影,也毫无疑问是他本人。
“说好要一起去修学旅行的。”
坂本龙司忽然插嘴,“到时候来打枕头大战吧。”
高卷杏:“好狡猾,我也要!”
新岛真:“……我难道没说我也是一块去修学旅行当监督的吗?被抓到我可不管。”
高卷杏:“就这一点……网开一面吧,真!真也来参加吧,像这种机会很难得吧。”
奥村春:“啊,我也是一块去的……枕头大战啊,我也想一块来。虽然……素未谋面、没有聊过天的你。”
她微微转过了头:“我从小mona和大家的口里头听过关于你的很多事情,等以后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吧。”
摩尔加纳、喜多川佑介、佐仓双叶和明智吾郎四个人不在一个学校,而且摩尔加纳作为猫可能上不了飞机:“…………”
“好过分啊你们,我也想要参加啊!”
“专门搞排挤,我要踢你了,可恶的龙司。”
“呼呼呼,虽然有去修学旅行但好像没办法看到这种景色……”
“枕头大战,joker的房间里头有那么多枕头吗?”
同时被围攻的坂本龙司抱头乱窜:“到时候去joker的房间大家一块去玩枕头大战不就好了,嗷!!”
明明超帅的一幕,结果被坂本龙司搞垮台了,大家也不在意,嬉嬉闹闹地往前跑了。
他们跑走之前还不忘甩下狠话。
“虽然你不是本人,但你既然是立香就给我记住了!”
“我们一定——一定会偷走你的心。”
暗影呆站了一会,不知为何,他的眼底下像是泛起了光,只是淡淡地看着。
贞德·Alter在最后,她挠了一下头发,嘀咕着不太像是她风格会说的话。
“这不是挺好的嘛,虽然你……大概没有日常生活的记忆,总之从迦勒底回去了以后,你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暗影正视前方:“我有日常的记忆喔,包括他们每一个人的弱点和小习惯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贞德·Alter:“?!”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像是发现自己说错话,那种自以为是让她脸红到脚趾扣地。
“刚刚的收回、全部收回。”
“对于素未谋面、对你没有任何记忆的你……”
说到这个贞德·Alter的眼神有一些黯淡。
“我不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去,唯独有一件事我是很清楚的,当我抵达了最底层以后,我获得了对整个宫殿的操控能力,大概是印象空间的权能让渡,在这个大空洞里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暗影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看到了不断奔波的你,明明这些事情对你来说是非常不擅长的,如果可以的话完全不想接手吧,然而你仍然在做。我看到所有的复仇者与英灵们协商,试图阻止大空洞的蔓延、阻止人类怠惰的欲望。这本来是一件困难到不能再困难的事情,能够做到本来就是奇迹。以及……”
与肉.体、灵魂的不同,在这个窘境中正在坠落、正在呼救,与所有英灵有着明确契约关系的,正是精神(暗影)的侧面。
“谢谢你回应了我的呼唤,贞德·Alter。”
暗影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无论是哪个我都记不清曾经的事情了,不过……能做到这种份上,我想你和我之前的关系应该非常好吧。”
“——呃、呃啊!!怎么、这个时候也是这样……”
贞德·Alter像是完全应付不来,她转头就跑,慌慌张张放下了狠话。
“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原状的。”
……虽然一点都不狠就是。
“我等着,等你来救我……那个正在坠落、距离羽化不远的我。”
贞德·Alter点头,跟上了怪盗团的步伐。
暗影仰头呼吸,他闭上了眼睛。
……那么,距离怪盗团们真正面临绝望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后面是偷心部分了,正文收尾中。
久违整点更新,夸我。
第69章 069
暗影的视线调转到另外一个地方。
冰天雪地, 这是零下一百度、甚至更低的冰雪世界。
这是人类根本没有办法简单生存的永久冻土,若要在这里生存,那么——那一定抛弃了本来作为人的一部分, 到底是弱肉强食、到底是进化,无论哪一点, 此刻的卡多克并没有任何的情报获取。
跟随着岩窟王的行动,最后抵达的就是这里, 岩窟王远远指着那棵庞大到几乎插进云端的大树。
“把那棵空想树砍了。”
卡多克:“?”
卡多克:“……”
落地差点被毫无防备冷死的卡多克没有从岩窟王的脸上找到了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总之,按照岩窟王的说法就是如果要解决事情只能够想办法砍树——看岩窟王的模样,估摸着只会保证最低限度的把树砍掉的工作,除此以外似乎不打算干涉。
“英灵说到底只是使魔, 是早已停留在另外一个时间上已经逝去的人。此刻我不评判任何的事情, 然而在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活在当下的人,无论做任何的事情,都无法打动他的心。”
岩窟王垂下了眼眸。
“这是给人类的试炼, 若要跨越前方的困难, 若还要继续延续下去, 展现出你们的意志, 向前迈进的意志,英灵的独自行动并不会影响到这个心象风景。”
虽然那个人眼里仍然在渴求过去的记忆,然而落在他身上的责任已然存在了偏向。
责任已经大于了个人的私欲。
“我需要储存砍倒空想树的魔力,此刻……就交由你自己来处理。”
说完了这一句话, 岩窟王缓缓消失。
“你这话似乎是……曾经主动砍过那棵空想树啊。”
岩窟王不吱声。
卡多克:“……你还真砍过啊。”
本来残留在这里的空想树类似于残骸一样的东西,对于他们复仇者来说是可以用火焰烧掉的程度。然而, 心象风景拒绝非人类以外的破坏。
砍伐空想树最多就像是掉下了一些残渣,没过多久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卡多克虽然感觉到牙疼, 但没有说什么,毕竟按照之前提供的情报来看,需要砍倒的空想树恐怕在七棵以上,即便是英灵面对如此庞大的树能够做到的也是有限的。倒不如说这是正确的判断……得亏来到此处的人是他。
卡多克紧急激活了能维持温度的礼装,但这礼装并非为应对极端天气特别准备,只能说聊胜于无。
只能靠强化魔术来解决剩余的困境。
虽然不知道这个异闻带中到底残留了多少记忆,如果能够找到村子的话,那尚且还算不错,只能寄希望于——藤丸立香的记忆还有残骸了。
从第一眼看到藤丸立香,卡多克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感,到底是因为Beast权能导致让他放松,还是说其他的原因……最大的可能是两者皆有。
虽然达·芬奇没有直说,即便罗玛尼没有指名道姓,然而毕竟是同为一个组织的人,即便透过另外一个世界的IF,卡多克大概能够猜测到那个人理存续保障的迦勒底到底是什么样,大概比现在的还要繁荣、比现在的更加先进,理所当然有可能的是——来参加的天才们也格外之多。
四十八名御主里头最后只剩下一个羸弱、对魔术一窍不通的家伙,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想也知道。
可以说是荣誉、也可以说是倒霉。
获得了拯救世界千载难逢的机遇,只能由一人承担难以言喻的重压。
当时藤丸立香到底想的是什么,卡多克不清楚。
清楚的仅有一件事,眼前的一切都是曾经跨越过的难题。
如果换做他的话……虽然不会逃避,但一定会因此感到精神压力,像他这种魔术师都清楚面临的会是什么。
人理烧却——七个特异点,最后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魔术王所罗门。
白纸化——七个异闻带,最后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异星之神。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特异点。
卡多克面对这样的极端天气,在深雪中踏出了第一步,脚下是刺骨的冰凉。
卡多克在大脑内联想到,那家伙大概会有更好的礼装,但礼装只有辅助的作用,作用有限,多少会比现在的他好一些吧。
勉强、咬牙坚持。
大约是想到连藤丸立香那样的普通人都能够做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不到。
在漫天雪地中使用魔术搜查、探寻,在遇到魔兽和暗影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岩窟王会出手相救。
虽然有一些不适时宜,但卡多克忍不住想,如果在这个时候有属于他的从者在就好。
倒也不是介意岩窟王时不时消失,也不介意岩窟王选择了藤丸立香——倒不如说岩窟王本来就是回应藤丸立香才会召唤出来的英灵。
但若有一骑英灵能够回应他的召唤,也许负担就没有那么大。
“既然如此,朝这个方向前去吧。”
岩窟王指向和空想树差不多的方向。
“你如果渴望有新的战斗力,说不定那一骑英灵会回应你。这里是心象风景,本来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存在着因缘,回应你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
卡多克被吓了一跳。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
“不要忽然窥探别人的想法然后就离开啊。”
回应他的只有岩窟王的消失。
卡多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真的是随心所欲的英灵。”
随心所欲的英灵理所当然不会回复,要说狡猾就是如此,一说到不擅长的话题就可以自顾自地离开。
而且他想要召唤的可是Caster,在这个地方一直使用强化魔术,他的魔力也撑不住,徒步前往空想树,虽然从远方看确实相当得近,然而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发现树的大小几乎没有变过,卡多克就知道有一笔硬仗要打了。
“…………不行,好冷。”
虽然想尽快抵达目的地,从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中离开,却没有办法加快速度。
运气很好的是,搜查魔术中检测到了村庄的反应,看到了希望,于是迫不及待地加快步伐抵达。说实话,来到了这里时,几乎没有任何意外看着这接近残破、如意识数据般的风景,残破的记忆勉勉强强组成的村庄的形状。其中还有不少……
“……狼男?”
毛茸茸的外表,看不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生物。
非要说是狼和人的结合体,并且站了起来罢了。
不过他们每一个的脸都是空白的,就像是执行机械性的工作一样在村子里头行动。非要说的话,这是失去记忆以后,藤丸立香无意识建造出来的“另外一个他们”。或许曾经存在过,模仿出来的人物而已。
值得庆幸的是,只要遮住脸不让他们看到,就能与他们沟通,这些狼人的物种名叫雅嘎。用魔术把野兽和人类合成,并且从这个冻土的世界延续灵长。
……这非常符合魔术师的思想,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杀戮猎兵、反叛军、雷帝。
能够得到的仅有这一些情报,但假象世界里到底能否构成完整的世界观,还有待商榷,比起这一些应该更加注重的是砍伐空想树,这些都是曾经的故事。
卡多克在基本的修整以后再度迈上了前进的旅途,修整的过程中勉强做出了一个能稳定温度的礼装。
往前走,不断地往前走,最终卡多克抵达了莫斯科·雅嘎,雷帝所属的城市。
只要越过了这里,就能切实展开讨伐空想树的工作。
如蓝色般的蝴蝶,在这个极寒当中仍然鲜艳明丽,突兀得几乎让人忍不住侧目。蓝色的蝴蝶径直地往前飞,像是故意一样落在了卡多克的视线范围内,吸引他往前进。
“……?”
倒也并非是出于好奇心,仅仅只是因为那条路本身是卡多克前往的目的地。
转过了弯,在即将抵达王座之前,仿佛就像是命运般的会面,拦截在卡多克面前的——
不是其他人。
灰黑色的外套,比起现在的他似乎更加消瘦,黑眼圈更加浓郁。
与他几乎等同于一个眉眼、一个五官、一张脸庞的魔术师就在前方。
被无意识创造出来的伪物。
——隐匿者·卡多克·泽姆露普斯。
“………………不会吧?”
没有比这更加恶意的事情,在视线对上的瞬间,卡多克明白了为什么在人理烧却以后,从框体消失的A组们在异闻带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可真是……糟糕透顶。
该不会接下来的旅途当中,他还要对上那些人吧……?
两个卡多克的视线交汇了。
“……既然来到这里,那么就意味着你要阻挠我的计划吧。”
伪物暗影这样说着。
“前方储存着空想树的记录,我不会允许你往前踏一步的,迦勒底的人。”
——要跨越的话,就一定要打败这个隐匿者的自己吗?
蓝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其存在透着异常,却仿佛在引导卡多克跨越眼前的阻碍。
它就在前方等着。
像是在诉说着不公、诉说着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世界不应该延续下去。
他是这个世界里【人类与灵长】的代表人物,如同向导与守护者般留在御座前方。
这是残留在内心世界,绝对不可能成为英灵的人,然而却是绝对不能够忘记的人。
而他保存着[异闻带的记录]。
那个弱小的、不堪一击的家伙,时至今日仍然是,若没有人帮忙根本就举步难行。
==========作者有话说:==========
发烧了,脆皮鸡一整天昏昏沉沉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好漫长的一天,写的混混沌沌的可能写出来不太好以后再修改吧
写不长先这样吧。最近流感严重,大家注意预防感冒
第70章 070
“我要让她成为皇帝「沙皇」。”
说着这样的话, 另外一个自己毫不退让。
暗影卡多克,说得直接难听就只不过是藤丸立香印象里头的残象。然而,换言之, 此时此刻,正在对面的自己, 确确实实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短短的数秒钟之间,了解了情况, 并非是因为任何其他的推理,仅仅是参考了前因后果,更重要的是明白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仿佛直面曾经“另外一个自己”一般,卡多克陷入了哑口无言的状态。
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完全了解自己到底是什么人的能力, 然而怀恨在心、懊恼、拼命、胆小。如果说才能上, 无法追逐天才, 至少在逻辑上不拖后腿,于是拼命地学习,至少在理论上能够并肩。
我一直渴望证明自己的机会。
那样强烈的情绪总是鞭策着卡多克, 一瞬间都不敢遗忘。
若非如此。
我一定会怠惰。
我一定会放弃。
我一定不会再去追逐他们。
成为平庸, 随大流的一流。
家世追不上也无可奈何, 没有先天的天赋也无法无病呻吟, 魔术是伴随家世的遗传,就算抱怨也要咬牙坚持下去。
卡多克的人生需要品味着这样的情绪才能继续「为难」自己。
被奥尔加玛丽派遣出来当苦力,理所当然并非完全顺从的心情。但怀抱着说不定我也有机会能够借此彻底翻身于是跟了过来。
见到了Beast的瞬间想法复杂又想逃跑,但是在那百般复杂的情绪中, 哪怕只有一丝……一瞬间的心情是什么,卡多克可以肯定绝对是有的。
那是……
……抓住机会了。
后来, 直视了那个外行人的苦恼以后,那样的浅薄的想法很快就荡然无存。卡多克不是那种毫无人性的魔术师, 最后把什么证明啊忘到了脑后,如果抱着半吊子的心,说不定自己会被藤丸立香的痛苦吞没吧,不如全心全力的思考如何解决这种事件。
大概就是报复吧。
哪怕只有一瞬以证明自己的想法行动的他。
——原来你早就见识过那样的我了。
苦笑从卡多克嘴边露了出来。
暗影质问:“你在嘲笑吗?”
卡多克:“只是在苦笑……没有比直面自己更难堪的事了。”
暗影:“……?”
如果是跟其他人说话的话,肯定无法直接说出来,但这个可是另外一个自己。
其实早就应该隐隐意识到了,在所有A组的成员沉睡的期间,再度清醒过来,结果收到了一句,拯救人理已经结束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外行到不能在外行的人解决。
证明自己荣誉的机会荡然无存。
连站在起跑线的机会都没有,那么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在听到达芬奇那一句话的时候,卡多克逃避了。
当时的想法大概是,反正不是我掺和进去的事,自己对曾经有机会站在起跑线上的瞬间毫无认知。
而现在,仿佛在和我说不能跑一样,被拽到这里直面一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迦勒底的对面,一定有不得了的理由吧,但失去机会的我,如果最后无可奈何只能随波逐流,最后大概只能在心里大骂倒霉、时运不济。
但若是再次得到机会,一定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咬紧牙关试图证明。
一定会拼命地不能再拼命。
因为卡多克就是那样的人。
暗影:“……?直面自己,你在说什么胡话?不得了的救世主。对于数次成功拯救世界的你来说,认为我不堪一击吗?你这个外行人也有说这种话的勇气?”
真够胆小,真够自卑。
说是虚张声势也差不多了。
不好。
简直像是被内心丑恶的自己正面糊脸了一样。
除了尴尬的笑、苦笑以外没有别的想法。
真亏那个家伙面对这样的我以后,还能若无其事露出那样的笑脸。
但是。
不可否认自己确实存在着这一面,就算是这个呼吸的瞬间,那种心情也没有停歇下来。
那一定是卡多克的本质。
如果褪去、改变了就不是卡多克了。
话虽如此,前方的暗影换言之就是内心世界的怪物,卡多克可没有信心正面决斗能打赢说不定等同规格的自己,最后造成的结果无疑是两败俱伤。
“岩窟王,能上吗?”
处于灵体化的岩窟王说。
“我是没有问题,不过这里应该有更合适的人选吧,真的要把这种机会让给我吗?”
“……?”
“曾经的你说过一句话,「再也不想再使役英灵」。”
“我应该没有说过……?”
不对,这一句话简直就是……!
“迟钝的男人,我需要我把话说那么明白吗?”
“召唤吧。”
“!”
“在这个异闻带中,在这个皇宫之中,留下了名为卡多克的诸多痕迹,想必曾经的你,至少遗留过那么一两个魔术工坊在这里吧,这是勤勉努力的证明。”
说是这样说,如果并非有肯定的证据在,岩窟王绝对不会这样说。
“……那么就由我来转交给你吧,作为曾经的宫廷奏乐师,在极为偶然的情况下也会弄明白宫廷魔术师的秘密工坊,虽然之前一点也不在意就是。”
不知何时,在帷幕的背后走出了身穿灰衣白发的男子。
萨列里拿出了魔术阵递交给卡多克。
“……你居然待在这里啊。”
“哼,说到底这里就是我和御主的孽缘之地,我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情吧,偶尔也想要旧地巡演。”
两位复仇者齐齐看向了卡多克。
“虽然我也不介意由我们两个上。”
“只要你觉得没有问题就好。”
卡多克:“……”
卡多克:“你们连舞台都准备到这种地步,这时候我让你们两个人上好像也不是很情愿的样子啊。啊啊啊,我知道了。我召唤就是了!”
而且他本来就想要属于自己的英灵。
但被如此贴心做到这种地步,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对,该说这就是藤丸立香的英灵吗,听说被召唤出来的英灵总有一些侧面偏向御主,该不会就是这一方面吧?
虽然有些不安。
虽然有些期待。
但能被我这样说出来的话,一定是相性很好的英灵吧?
召唤术语早就背到滚瓜烂熟的地步,早晚有一天会召唤出英灵,至少要把御主该明白的东西弄明白。
本来不知道迦勒底要准备多少年才能把英灵系统准备出来。没有想到那么快就派上用场。
虽然在这里应该准备好圣遗物……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准备不了吧。
只能靠因缘。
哪怕这样。
从口中说出来的第一个音调就因为紧张有一些变调,就算马上调整好了,卡多克仍然惦记着最开始的失误。
不知道那位英灵到底是谁。
说到底,在看到前方的「我」,看到手上的三划令咒时,就有一种果不其然的想法。
既然在战斗那么一定是召唤出英灵了吧。
首都莫斯科,按照自己的喜好多半是caster,考虑到地点俄罗斯人的可能性很大。
其次,性别是女性。
……能纳入范围的人选一下子多得可怕。
内心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想法,况且能够召唤出同一个英灵的可能性小得可怜,就算有也不可能是曾经的那位英灵。
魔术师理性的想法不断地翻滚。
然而,在经过了藤丸立香那满天的星空时,卡多克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若说英灵是星星,那么这满天的星星都是藤丸立香曾经结下的缘。
……作为御主的候补,多少也会羡慕一下。
当然不是因为数量,是因为羁绊。
我是否也能够拥有如此合拍的英灵呢?
类似于准备作为御主的期盼。
……我是否也能拥有那样的奇迹?
“……自抑制之天轮而来,天平的守护者啊。”
卡多克好不容易说完了一整套召唤词,加上了指向caster的特定召唤语。
说实话等念完以后,卡多克就后悔了,为什么在召唤的过程中不能全神贯注,还加了那么多的杂念。
……如果召唤失败了也不出意料吧?
光亮从天而降,召唤的烟幕淡淡地散开,最先感受到的是皮肤传来的寒意,刺骨的寒冷,吐出的呼吸似乎变得更加明显,像是报复性一样的冰冷,冻得卡多克一个哆嗦,鸡皮疙瘩马上就起来了。
——本来这是绝对不可能召唤出来,就算召唤出来也只有可能是有着相同名字的另外一个人,即便有着记录也绝对不可能延续当时的羁绊。
换言之,绝对不可能是当事人。
然而,在这里……虽说是伪物,虽说是伪造。
然而毫无疑问是寄存在藤丸立香废弃孔内的残骸。藉由众人的愿望与圣杯不断扩大,并且再现的……
这里是永久的冻土,那个俄罗斯的异闻带。
确切地,如同锚一样固定在此刻。
那么,在这里发生的奇迹也绝非不可能。
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异闻带的其中之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长长的白发、身穿礼裙的少女。
“从者,caster真名阿纳斯塔西娅·尼古拉耶夫娜·罗曼诺娃。”
阿纳斯塔西娅冷淡的脸孔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你我再次抓住了相遇的奇迹……我很开心。那么这一次,是否轮到我出场呢?”
卡多克像是短暂陷入了愣神,他看着手中的三道令咒。
真奇怪……只是一瞬间就确定了,他的召唤没有错。
“啊,是啊!拜托你了,caster!虽然来不及和你说明前因后果,但是……把前方伪造的暗影打倒吧!”
“呵呵,这一次变得率直了很多了呢。看来你的身上没有负担了。”
==========作者有话说:==========
发烧中
大脑持续宕机,打了针回家继续烧
这几章等我退烧了再回来改一下,为什么坚持是为了全勤,我全勤如果断了我就不会日更了
我就是那种人,应该有人懂我这种靠机智吊命的
这章躺在床上语音写的,错字已经尽量抓了,有错的话劳烦大家抓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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