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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第 231 章 决赛 新山


    新山不是省油的灯, 立刻还了一分。


    神崎凛接球后没有传球,她猝不及防自己假传真扣,球往落在音驹后场飞过去。


    “我来!”


    会出界吗?


    我想她的控球力应该不会, 所以朝着球奔过去, 在最后一瞬, 身体向后仰,右腿向前踢, 脚背触到球。


    “接得好, 莉莉。”


    泷枝子接住,急速地跳传出去,黑尾铁纱扣杀, 这一次新山的拦网跟住了, 球被挡回。


    小林铃那扑过去, 单臂把球弹起来,手臂触球的那块马上就青紫起来。


    泷枝子往斜方向传去,佐川麻美积蓄力量打出中斜线扣杀。


    可惜又被拦网拦杀下来。


    这一次, 我和小林铃那再也赶不上了。


    “可恶啊!”佐川麻美怒吼, 攻击不奏效, 却不见低落。


    14-12。


    14-13。


    15-13。


    15-14。


    16-14。


    16-15。


    每一分双方都在极限地拉扯, 要打好几个来回。


    音驹的防守没有崩溃, 新山的进攻没有停,比赛的双方都在拿出一切奋力搏杀。


    中途音驹换了一次人,原田日葵体力接续不上, 她在城山枫下去后,就一起和黑尾铁纱撑起拦网和前排防守,这会随着体力不支逐渐暴露脆弱,猫又教练当机立断用城山枫换下原田日葵。


    “但是……”原田日葵很不放心, 没有挪动脚步。


    休息了一局的城山枫为了表示自己体力恢复好了,故意蹦跳着上来——险些崴了脚。


    原田日葵:“……”


    “快点下去啦。”城山枫推她下去时笑嘻嘻,下一秒笑意收敛,正色道:“相信我吧。”


    原田日葵不说话了,她其实真的早就累到动不了了。


    别忘了音驹为了一定程度限制神崎凛使用的屠龙战术需要前排不断跳起为后排掩护,黑尾铁纱体力超群还能坚持。


    她和城山枫两个体力普通的,为了延续,宛若蜡烛,一只烧完续上另一只。


    她拿下眼镜,这个平日里冷静又毒舌的队内cool派,抽噎着:“一定,一定要赢啊。”


    “嗯,肯定的。”


    她上场后,回敬新山似的,当即用一个背快进攻拿到一分。


    又是一球,佐川麻美这次不再等泷枝子给她球,她在场上扬声喊道。


    “给我!”


    当她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泷枝子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佐川麻美有什么心思根本藏不住,此刻她脸上写着几个字——“老娘要狠狠打爆她们!”


    泷枝子死死盯着麻美双眼冒火的精神劲,隐约看到的却是上一局那犹豫胆怯的一眼。


    恍惚间球已经直直朝着佐川麻美传过去了。


    “糟糕。”赤苇咋舌,“现在或许最不该传给佐川的。”


    泷枝子和他想到一起了。


    她扭头,果然看到新山的拦网都朝着佐川麻美围堵过去。


    她不免担心。


    麻美那句“给我太过于暴露,而她手不听使唤地从了她的渴望,这样岂不是相当于佐川麻美明牌了吗?


    这下新山的拦网傻子都知道麻美要发起攻击了,更何况她们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麻美正在情绪高涨,这个时候万一被拦下,恐怕会造成双倍的打击。


    如果这球被拦下得分,泷枝子不认为是佐川麻美的错。


    她把罪责全揽给自己。


    是她这个二传没有评估好,没有做好决策。


    泷枝子想反思,可是扪心自问再来一次她还会不会传球给佐川麻美呢?


    她想还是会的。


    佐川麻美在要球,是那个第二局失意崩溃的人,哭嚎着不知道怎么继续的女孩向她要球。


    想到这里,泷枝子就觉得,无论多少次,她都还是会把球给她。


    只要能看到振作的队友。


    “还是想扣杀吗?你这家伙,是不是太小瞧我们了。”


    新山的拦网坚定地跳起,两人靠拢,手也高耸,像是竖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池堡垒。


    她们的手拦下了多少球队攻手的扣球啊。


    新山的拦网都快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大喊着“我来!”把自己暴露在外,偏生她们二传还惯着她,真把球给她。


    就如同大街上一持刀的匪徒在警察眼皮下明目张胆抢劫。


    不会让人觉得勇,只会让人感叹,这人是不是胆太肥,还是太不把人当回事了。


    必被拦下的。


    新山的副攻自信,如果这样直来直去还不拦下,她们可是新山优中选优选出来的人,面子往哪里搁。


    佐川麻美确实也抬起来手。


    直线、小斜线、还是中斜线?


    拦网目光烁烁。


    “呵。”


    佐川麻美抬起的手把球往来的方向传回去。


    “什么?”


    新山脸色大变。


    球在空中接力一般,从泷枝子到佐川麻美手里,又倏忽间从佐川麻美手里回到泷枝子手里,泷枝子扣球。


    24-22。


    音驹拿到赛点。


    假传真扣。


    假扣真传。


    佐川麻美嚣张地振臂高呼,“看到了吗?这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新山叫了最后一次暂停。


    汗把神崎凛湿透了,随队观摩的一年级颤巍巍给这位积威甚重的队长递上毛巾。


    她没有第一时间使用,而是攥在手里。


    望着记分牌,很出乎意料,她有难受却不是特别懊悔。


    这个比赛打得太痛快了。


    犹如在酷暑的夏天喝下一整杯冰镇饮料,哪怕腹痛也依然酣畅。


    音驹难对付吗?


    太难了,本来就极高的接球率,完美到位更不是说说,新山完全被卷入苦战,组织进攻发挥不出效能,进攻也难,只能从拦网上突破。


    观众可能也在想,音驹怎么这么难打。


    别看现在还没有超过25分,但看看时间,这场比赛已经远远超过正常比赛应该持续的长度了,因为每一分都得的太过于艰难,对双方都是。


    组委会感慨,幸亏这是决赛,只有两场同时进行的男女排比赛,没有第二场在后面等着,不然音驹和新山这个打发,后面一切进程都要拖慢。


    天内叶歌凑过来,抱怨:“音驹怎么打都打不死,生命力顽强的过分了吧。”


    “她们那个自由人也太犯规了,一传的成功率太高了。”


    神崎凛很理解天内叶歌的不爽。


    从vnl的往年数据看,在一场比赛中将近两百左右的接发中,成功的一传,即到位的一传,最杰出的自由人能够做到失误个位数,但到位率却没有那么高。


    更多要靠二传或者其他位置一起弥补。


    可是川合莉莉香连完美到位都做到了,良好的到位呢。


    如果新山获胜了,冠军队伍的自由人本来有可能去争一争那个“最佳”的位置。


    现在是没戏了。


    新山的自由人换了人,替补和首发都没有打满,且接球数据和那个少女比差的太远。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音驹输了,这个少女都照样拿奖。


    神崎凛点点头,认可了天内叶歌对川合莉莉香“表面抱怨吐槽,实则夸奖”的变相肯定,又摇摇头。


    她目光沉着地望着这个几乎是新山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队长人选。


    “叶歌,音驹曾经有一瞬间濒临被我们打死。”


    “就在第二局,她们所有精气神就快要被我们打散,那时我们离胜利只差一步之遥。”


    “可是后来,是有人把她们的魂重新聚拢起来。”


    天内叶歌一怔,神崎凛第一次和她说这种话,她知道这段对话已经脱离了技术的分析,而是上一代队长在对下一代进行传授。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试探问:“是,川合吗?”


    想想也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球完美到位开始变化的。


    天内叶歌咬唇,她还是攻手的思维,不是队长,她有些忿忿。


    “从来只听闻扣球能够带动士气,一个接球也能做到这样吗?”


    扣球才有让所有观众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的魅力。


    什么接球、传球都是铺垫,唯有扣球是结果。


    球到最高处,而后一切瓜熟蒂落,球砸在地板上发出那声闷响的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明明白白,谁输谁赢,没有任何模糊地带。


    神崎凛笑了,“她的接球是挺好看的。”


    跳舞的人,动作都带着韵律的美感,所以叫“白鸢尾”吧。


    “可真正打动观众和她队友的,是那一球,从不完美到完美攀登挑战的过程,让所有人一下子体会到直击心灵的竞技体育的魅力。”


    体育上最大的盛会,国与国的较量,奥运会,全称奥林匹克运动会,奥林匹克是众神居住的地方,人类站在众神的面前,向他们去展示人可是是什么样子的。*


    音驹,是什么样的队伍。


    比赛前接受采访时,新山被问到这个问题。


    她冷冷瞥了一眼表情下藏着唯恐天下不乱搞事心的记者,知道他们想听到一些刻薄出格的言论,最好赛前互相对骂起来,这样他们的稿子看点就有了。


    她的队友有的没心没肺,回答:“以前没听过啊,感觉好新。”


    以前的神崎凛回答不好这个问题。


    现在她能够回答了。


    音驹,柔而不弱,韧而不折。


    神崎凛没告诉天内叶歌的是,她冥冥中有不好的预感。


    她并非君王垂暮时,也正年富力强,却已经感到一股兵临城下的威胁感。


    “公主,公主……”


    神崎凛呢喃道,月刊真的太会起外号了。


    年轻有为,又英姿勃发。


    只是月刊和他们都错估了她,这确实是一场王位的争斗。


    但对面早就不知什么时候羽翼丰满。


    她的野心虽恣肆,她的襟怀却恢廓。


    她不是公主,而是另一位王。


    一位更为仁爱的王。


    神崎凛用强硬的统治,把新山拧成一柄兵器,去实现她的抱负。


    而在川合莉莉香的治理下,音驹各处都不完美,却能烂漫盛放。


    所以音驹是不可控的,是吸引人的。


    不过话虽如此,神崎凛捏紧手,她也没有想认输的想法。


    她和拦网一同跳起,球在她的上方,她伸出右臂,像阿波罗摘月*,单手吊球,将球拨至身后,传球过网。


    26-25,新山在音驹领先两分分差前,又得到了一分。


    天内叶歌发球,她的体力也不够发跳发了,只好打了一个原地侧旋。


    我看准时机,滑叉过去,泷枝子在原地不动接住了我的球。


    “又出现了,完美到位!”


    她把球传给了佐川麻美,拦网这次对着佐川麻美谨慎更多,她们以为直来直往没有花招的野兽派先前在网前和自家二传配合玩了一手假扣真传。


    关键老实人还会演戏——“给我!”说的热血又真诚。


    她们信了,然后被骗了。


    这一次还会是传球吗?


    神崎凛也在想,不过不打紧,她已经确认后排防守到位了——小林铃那不在一号位,新山把首发自由人换回来了,所以新山的后排防守回到了她们最高的水平。


    佐川麻美挥下手,这次是真打下去手。


    是直线还是斜线?


    球击中了拦网的指尖,天内叶歌睁大眼睛,是“打手出界。”


    新山的首发自由人女生速度奇快,飞扑过去单臂把球救起来。


    天内叶歌立马跳起来,同时边翼的攻手也跳起掩护。


    分不清哪个是诱饵。


    天内叶歌是新山的ace攻手,在神崎凛视线受阻时会优先分球,可见其攻击效率多高,一般来言有她,应当是她攻。


    但黑尾铁纱觉得,天内叶歌太明显了,搞不好是诱饵,相较而言,边攻的架势更猛,似要打出长线大斜线扣杀。


    她朝着左边跳起。


    天内叶歌再冷静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露出得逞的一笑。


    这一笑让黑尾铁纱意识到不好,竟是在空中紧急变向,硬生生掰着自己的身体往中间偏,去妄图封住天内叶歌的直线球。


    她本来是已经力挽狂澜的,只差一点。


    天内叶歌的球太高了,飞过了她的头顶,直奔音驹后场。


    黑尾铁纱恨极了,只差一分啊,明明只差一分,又要被拉平了吗?


    “交给我!”


    她听到这一声清脆的回应,心下骤然安定下来。


    我在后排将球上手传了出去。


    神崎凛瞳仁一缩,自由人从后排传球的选择太多了。


    传球和垫球的手势不同,能够用到更多手指,控制力更强。


    她会传给泷枝子吗?


    应当会的吧,自由人不是二传,为了安全,哪怕迫于后排站位用传球把球送到前排,也应当还是交给二传来分配球权。


    大家都这样想,所以新山的拦网立马都盯着泷枝子,看她下一步托球给谁。


    可是……神崎凛咬牙朝着中路跑去。


    川合莉莉香是会打安全牌的人吗?


    神崎凛真的猜对了。


    球竟是朝着黑尾铁纱而去。


    除了神崎凛真想到会是她。


    “黑尾铁纱选手可是刚才才跳起拦网坠下,几秒直接再一次跳起吗?”


    解说大惊失色。


    黑尾铁纱一愣,给她,真的给她吗?


    她瞥见莉莉的眸子,她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她忽而明白了一些事情。


    没错,她是队长,这个句号就由她来画上吧。


    黑尾铁纱拖着疲惫的双腿跃起。


    “给我过去!”


    神崎凛只有一个人,却跳起正对着这球。


    “什么,她怎么在这里?”


    “给我,再一次平分吧。”


    她发出怒吼,像一头做困兽之斗的猛兽,在濒死之际怒号。


    她的手掌伸过去,五指张开,整只手盖在球上面。


    球在空中反弹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我看了一眼,停下预备追求的脚步,一反常态地停在原地。


    这一举动让观众很费解,根据我之前的表现,我会追球然后极限地把球救回来——这个惊险的画面几乎成了音驹自由人的名片。


    人们都知道她有这个本领,她能做到。


    是终于累了追不动了吗?


    “川合选手怎么……”


    裁判吹了哨,走到场边看回放。大屏幕上的画面让解说的声音卡在半空,因为结果已经出来了。


    中田教练叹息:“她看得太准了。”


    大屏幕上,球落地的瞬间,已经出界了。


    只有一点点,但确实已经出界了。


    观众全都站起来了,音驹的队友们也向我冲过来。


    出界了,所以是——27-25。


    我们是冠军。


    作者有话说:


    音驹终于赢了,第三局,所有人都比以前更加好体育上最大的盛会,国与国的较量,奥运会,全称奥林匹克运动会,奥林匹克是众神居住的地方,人类站在众神的面前,向他们去展示人可是是什么样子的。——引自詹青云阿波罗摘月——是维也纳霍夫堡剧院的阿波罗雕像“伸手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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